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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 胭脂()
秦安瑾的心一沉,心口顿时传来一阵绞痛。
早在接到手下回复的时候,秦安瑾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真的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还是心疼的无以复加。
许氏是一个细心的人,当她看到秦安瑾的脸色的时候,便已经知道,秦安瑾对顾倾歌是有情意的了。
而且许氏对秦安瑾的印象极好,尤其是这一次秦安瑾不顾自身的安危,来帮助顾倾歌,这更是让许氏对秦安瑾感激不已。
“秦世子。”许氏轻声说道:“感激的话即便我不说,想必你也是明白的,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若是。。。。。。所以,一切都要托付给秦世子了!”
秦安瑾原本就是个聪明人,一听许氏的话,便是楞了一下,尤其是他听出来许氏话中刻意将那“托付”两个字说的格外的重的时候,他心中便已经知道,许氏对他,全然放心了。
许氏愿意将女儿托付给她,但是,还需要顾倾歌自己也同意才好。
本应该是欣喜的时刻,秦安瑾却是高兴不起来。
秦安瑾恭恭敬敬的向着许氏行了一礼,表示自己对待顾倾歌的重视。
“秦某有个不情之请。”
“秦世子请说。”
“因为是需要传输内力疗伤,所以不能有外界的干扰,还请夫人请来两位女子守门,其他人都退到门外等候。”
许氏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虽然认为顾倾歌的名声重要,但是这一切在性命之前,还是轻微的,便干脆的点头应道:“好,秦世子放心,人不需要另外找的,歌儿身边那两个会武的丫鬟救可以,我会严禁任何人进出的,还请秦世子安心。”
秦安瑾点了点头,势不容缓,屋内所有的人都退出了门外,只留下秦安瑾和欧阳恺。
门口的两侧,有曼瑶和如萱把守。
许氏坐在院子里早已经被素芸铺好软垫的石凳上,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已经关闭上的房门。
屋内,欧阳恺先是点了一根静心凝神的香,之后冲着秦安瑾点了点头,“可以开始了。”
秦安瑾点头,上前缓缓的将顾倾歌扶了起来。
顾倾歌软绵绵的身子依靠在秦安瑾的怀里,轻柔的不可思议。
她那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了一圈阴影,衬得她发白的脸色和嘴唇更是苍白。
秦安瑾心疼的用大拇指和食指轻柔的摩挲着顾倾歌的脸颊,眼眸中暗色浮浮沉沉,他的唇微微动了一下,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欧阳恺看了秦安瑾一眼,上前扶住顾倾歌消瘦的肩膀,秦安瑾这才盘腿坐在顾倾歌的身后,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你要小心,你身上的伤并不是小伤,差一点就伤及心脉了!所以等下我说停的时候你一定要停,知道么!”
“我知道。”秦安瑾笑了笑,脸色在灯光的印照下微微发着暖光,“欧阳御医,您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说完,秦安瑾又看了一眼顾倾歌。
你还在,我又怎么舍得让自己先一步离去呢?
欧阳恺点了点头,放开顾倾歌的肩膀,拿起一旁早已经准备好的银针,仔细的刺入顾倾歌头顶上的几处穴道,过了一会儿才道:“好了,可以开始了。”
秦安瑾轻轻闭上眼睛,运气于掌。
顿时,他的手上外层萦绕着一层轻轻浅浅的气流,气流隐隐发着淡淡的光华,若是不仔细看的话,还真是看不出来。
欧阳恺的眼睛不由得睁大了一些,有些惊讶的看着秦安瑾手掌上的那团气流。
秦安瑾将气流对准顾倾歌的后背,双手却没有直接接触到顾倾歌,顿时,手掌上的气流便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的,慢慢的注入到顾倾歌的体内。
顾倾歌的头顶上银针刺入的地方渐渐冒出了白色的烟气,银针身上隐隐发亮。
秦安瑾忽然将手掌的方向一转,用力往前一推,将气流推入到顾倾歌的体内,顾倾歌眉头一皱,头上的银针蓦地抖动起来,并且抖动的趋势越来越剧烈!
顾倾歌的身子忽然微微一颤,眉头紧皱,原本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起来,但是在这种苍白之后,慢慢的浮现出一种诡异的红色!
“停手!”欧阳恺忽然大叫起来:“快停手!”
秦安瑾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欧阳恺神色忽然慌张起来,立即运气将手掌上的气流收回,孟衡一声,身子一颤,一口鲜血便是吐了出来!
欧阳恺眼疾手快的将早就放在一旁以为不时之需的丹药塞了一颗在秦安瑾的口中。
丹药顺着喉咙滑下,秦安瑾这才觉得舒服了一些,心口处那处不断沸腾的血气也终于是被压了下去。
强行收回内力,遭到的内力反噬让秦安瑾的脸色更是难看。
但是他却是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势,而是急忙问道:“欧阳御医,怎么了?是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欧阳恺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顾倾歌的面色,沉声道:“你自己过来看看。”
秦安瑾缓缓的将顾倾歌的身子放倒在床上,这才走到欧阳恺的位置,看向顾倾歌。
之间顾倾歌原本苍白的脸色已经不再苍白,而是出现了一种很迅速、很诡异的红色,这种红并不健康,而是有些像晚霞的颜色。
即便是伤势恢复的再快,也不可能会像这样,迅速的能够让脸色红润起来,况且,顾倾歌受的还是内伤!
“这是怎么回事?”秦安瑾皱紧了眉头,只觉得心口的那口淤血还没有吐干净,一阵疼痛,“为什么脸色会这么红?”
“看来,是老朽的疏忽啊!”欧阳恺喃喃的道:“秦世子,不知道你可否听说过‘胭脂’这个名字?”
“‘胭脂’?”秦安瑾重复了一遍,皱了皱眉头,问道:“那是什么?”
“不怪秦世子不知道。”欧阳恺脸色沉重的道:“这是一种早就在千年之前就被列为禁药的毒药!”
“千年之前!”饶是秦安瑾定力定人,但是还是被这个时间点惊到,“千年之前的毒药?”未完待续。
404 至宝()
欧阳恺点了点头,“正是。”
秦安瑾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顾倾歌,不安的道“这个胭脂,到底是什么东西?”
“胭脂,顾名思义,是能够让人在死之前呈现出一种美泰的毒药。之所以叫做胭脂,就是因为服用了之后,中毒者在被某一种因素刺激下,毒发,脸上就会出现红若晚霞的色泽,这种色泽会持续半月,在这一段时间,中毒者不会清醒,而是会在梦中昏昏沉沉,由美梦到噩梦,最后被自己的梦吓到,蚕食自己。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种毒药还有一个别名,叫做‘梦杀’。”
“梦杀!”
秦安瑾的脸色顿时难看下来,“欧阳御医说的是,梦杀?”
“看来,秦世子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欧阳恺低声道“既然秦世子听过这个名字,想必也是知道一切关于这种毒药的厉害之处。”
秦安瑾蓦地看向顾倾歌,瞳孔不断收缩着。
梦杀!
梦杀!
他又如何不知道呢!
当初,她,不就是死于这种叫做梦杀的毒药么?!
难道说,历史,又要重演了?
不,绝不!
秦安瑾用力的攥紧手心,目光一瞬不离顾倾歌,低声问道“刚刚您说过,这种毒药是需要被一种毒药刺激,所以才会毒发的,是吗?”
“是。”欧阳恺点头道“每一个梦杀的制作不同,需要读法的因素都是不同的,看来,丫头中的这种梦杀,需要的引子便是外人的内力。”
秦安瑾的手越攥越紧,牵动着胸口处的箭伤已经被撕裂都完全没有察觉到。
“这种毒药,可否有解?”
欧阳恺忽然沉默了一瞬,才缓声说道“现存下来的史书上从来没有记载。”
虽然明知道是这样的答案,秦安瑾却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次“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吗?”
欧阳恺瞬间沉默下来。
秦安瑾的目光紧紧的锁住顾倾歌,她的脸色红润,若是一般人看,只会以为她已经没有大碍了,但是这种红在秦安瑾眼中,却是如针如刀一般的刺着、刮着他的眼睛!
当年,他没有能力救她,难道说,如今,他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深爱的另外一个人,也因为这样一种毒药,而离开他吗?
不!
绝对不能!
“一定会有办法的!”秦安瑾忽然转过头来看向欧阳恺,“天下所有的毒药,一定都是有方法解开的!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罢了!欧阳御医,您是天底下医术最好的神医,若是您都放弃,那歌儿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欧阳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秦安瑾。
“不管又什么办法,哪怕是需要用我的命来换歌儿的,只要您开口,我都能办到,请您,一定要救救歌儿!”
欧阳恺的目光充满了震撼。
如果说,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不会相信,一向高高在上,目空一切,对所有人都十分疏离的秦安瑾,竟然有一天会用这样的语言和眼神恳求他!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天下男女,果然都逃不开情之一字啊!
罢,罢。
欧阳恺叹息一声,“有记载这种毒药的古书都已经在历史中湮灭,但是老朽曾经在师傅那里有幸看到一本十分古老的书籍,上面记载了一种可以解这种毒的方法,只不过,这种方法即便是说出来,也很难有人能够办得到!”
秦安瑾急切的问道“什么方法?”
“有心人。”
“有心人?”
“对。”欧阳恺点头道“有心人,便是这药引,有了这有心人之后,还需要集齐四种天下至宝,分别是极地金蚕、春活木、积玉梨、冬雪草,只要有这五种宝贝,那么,这种毒,自然能够解了。”
秦安瑾微微皱了皱眉头,这极地金蚕他倒是有,但是另外四种到底是什么?
有心人,难道说是真心人?
是以人为药引?
这么想着,秦安瑾便这样问了,但是欧阳恺却是轻微的摇了摇头,“这个老朽也不清楚。”
这个意思就是说,即便是他将这几种天下至宝找到了,欧阳恺也不确定是否能够解毒?
“世子想的没错。”欧阳恺似乎看出来秦安瑾想到了什么,低声道“即便是秦世子真的将这四种至宝寻了来,老朽也不能够确定是否真的能解了丫头身上的毒。”
“总是要试一试的。”秦安瑾没有意思犹豫的道“哪怕是只有一分的可能,我也不会放弃。”
欧阳恺没有说话,却是叹息一声。
“只不过秦某有一个疑问。”秦安瑾看向欧阳恺,“欧阳御医难道在此之前没有看出来歌儿已经中毒了吗?”
欧阳恺轻轻地摇头,“此毒之所以被列为禁药的原因,就在于它的恶毒性和不易被察觉的特点,这种毒一旦进入了人的身体,可能会潜伏一辈子都不会发作,只要没有契合的外力刺激,中毒的人一辈子都可以平安的生活下去,但是一旦触发了这种毒,便是一发不可收拾,只能坐等灭亡。在此之前,它就像是身体的一部分一样,根本就没有办法察觉。”
“会是谁。。。。。。这么恶毒,又是在什么时候下的毒?”
欧阳恺摇了摇头,“这个老朽是真的没有头绪了。,不过此毒有一个特点,就是一定是从口中进入,秦世子可以从这一点着手去查。”
秦安瑾的目光徒然深沉下来,“从口入?”
看来,顾倾歌的身边,还有别的暗桩!
一个迄今为止,连顾倾歌都没有发觉的暗桩!
“现在距离毒发还有半月,不知欧阳御医是否有办法能将这段时间延长一些?”
欧阳恺点了点头,“有,不过最多只能再延长半月,也就是说,秦世子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去寻找解药,当然,老朽也会试着联系师傅,看看他老人家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秦安瑾点来的点头,转头深深地看了顾倾歌一眼,忽然道“侯夫人身怀有孕,还是不要让她担心了,解药,我一定会找到的。”未完待续。
405 后续()
欧阳恺也是这么想的。
许氏之前已经因为顾倾歌的事情情绪大起大落,要是现在被她知道顾倾歌中毒,还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
再者,若是这个消息传到外面,以讹传讹,并不好,最起码,会打草惊蛇!
因为,秦安瑾相信,顾倾歌此次中毒一定是个意外,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就是,本来顾倾歌身上的毒不会这么快发作,但是因为意外,被黑熊打成了内伤,间接造成了梦杀的毒发。
或许,这一点,就连下毒者都没有发觉。
所以,不能打草惊蛇!
一切,还是要等到顾倾歌醒来再说!
欧阳恺转身,从他的药箱里拿出了一个小瓶,递给秦安瑾道:“这些药丸可以缓解你的伤势,但是更多的,还是需要你去自己用内力修复,不过,为了丫头,你不能让自己倒下,记得吗?”
秦安瑾看着欧阳恺严肃的脸,呼啸勾了勾嘴角,“欧阳御医,我不会在歌儿倒下之前倒下的!”
欧阳恺这才点了点头,满意的笑了。
“我们出去吧,这里毕竟是女子的寝室,时间太长不好,侯夫人还在外面等候呢。”
欧阳恺背起药箱,率先往外室走去。
秦安瑾顿了一下,弯腰在顾倾歌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是天上还是地下,只要你在的地方,我都会在。我们说好的,生死不弃!”
秦安瑾缓缓直起腰身,温柔的看了一眼顾倾歌,这才转身往外室走去。
打开门,许氏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般,猛地从石凳上弹起来,疾步走到欧阳恺面前,急切的问道:“欧阳御医、秦世子,情况如何,歌儿她”
欧阳恺看了秦安瑾一眼,低声道:“夫人不必担心,丫头已经没有大碍,但是有些草药不全,还需去寻找,等找到之后,丫头便可以醒过来了。”
许氏瞬间泪流满面,哽咽道:“多多谢欧阳御医和秦世子。”
欧阳御医叹息一声,“不过,在丫头还没有清醒过来之前,还请夫人好好照顾,莫要让其他人来打搅,稍后老夫会开一副药方,每日熬一副给丫头喝下,可以维持半月的时间,半月之内,我们必定会找全草药。”
许氏连连点头,“好,好,我记下了,有劳御医了!”
许氏又看向秦安瑾,款款施看一礼,“多谢秦世子大恩!”
“夫人快请起!”秦安瑾连忙虚扶起许氏,“想必夫人已经知道秦某的心意,对于歌儿,秦某必定以命相搏!”
许氏面色有些复杂,犹豫了片刻才道:“想必秦世子也知道,歌儿是一个极为有主张的孩子,所以”
秦安瑾施了一礼,认真的答道:“我已与歌儿表明心迹。”
许氏一愣,这才注意到秦安瑾对顾倾歌的称呼,明白了秦安瑾话里的意思。
良久,许氏才感叹道:“歌儿能得秦世子的青睐,实乃歌儿之福啊!”
“夫人说错了。”秦安瑾的嘴角忽然露出温柔的笑意,“是安瑾能得到歌儿的看重,才是安瑾的福气!”
许氏满意的笑了笑。
她果然是没有看错秦安瑾!
见两人说完了话,欧阳恺便道:“天色不早了,夫人早些休息,老夫和秦世子就先行离去了。”
“好。”许氏问道:“不知,是否还是从原路返回?”
秦安瑾点头,“不宜太过声张。”
许氏又是行了一礼,一切尽在不言中。
秦安瑾看了一眼欧阳恺,欧阳恺此时已经开好了方子,递给素芸,回头正好看到秦安瑾正看向他,无奈的撇了撇嘴,忽然闭着眼睛朝着秦安瑾张开双臂,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许氏看的一愣一愣的,不明白欧阳恺这是在做什么。
秦安瑾朝着许氏点了点头,忽然上前一把扣住欧阳恺的腰,飞身而起,欧阳恺顺势将张开的手臂环在秦安瑾的手臂上,紧闭的眼睛闭的更紧。
这一幕让许氏看的目瞪口呆,好笑不已,但是心中却是无限的感动。
知道黑夜中看不到两人的身影,许氏才带着素芸缓缓走入顾倾歌的屋子,屋子里面欧阳恺点燃的熏香还在燃烧,让人的心绪逐渐平静下来。
许氏慢慢走到顾倾歌的床边,看着床上紧闭着眼睛的顾倾歌,缓缓的坐在她的床沿,伸手轻抚顾倾歌的脸颊,轻声道:“歌儿,你放心,娘亲会在你身边,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回应她的,却是一片沉默。
“夫人。”一旁的素芸忽然道:“您看,小姐的脸色是不是好一些了?”
许氏笑中带泪的点头,“是啊,是好很多了,欧阳御医的医术果然高明!”
“夫人可别忘了还有秦世子呢。”
“忘不了。”许氏笑道:“救命之恩,如何忘得了?”
素芸看着顾倾歌,轻声叹息道:“小姐福大命大,总是会有贵人救助,夫人不要担心,说不定因祸得福呢!”
“你说的是,秦世子?”
素芸点头,“不是说英雄和才女的故事总是开始于挫折吗?奴婢今日见到秦世子对小姐这般上心,心中感动不已。”
“是啊。”许氏长叹一声,“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只是不知道歌儿心中是否真是这么想的。”
“小姐的个性您还不知道吗?”素芸笑道:“若是不是真的对秦世子有意,我想,小姐断然不会委屈自己的。”
许氏柔和的看向顾倾歌,“我的女儿,我自然清楚,但是只要她一天不清醒起来,和我说出这一切,我都是不会确定的。”
“小姐一定会醒过来的!”
许氏肯定的点头,目光逐渐深邃起来,“在此之前,谁要是敢打我女儿的主意,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素芸有些犹豫,“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侯爷?”
“先不说吧。”许氏道:“他外出在外不确定的因素太多,要是知道歌儿如今这般模样,还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情来,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说不定那时候歌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