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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
“不要说了!”宋宏不耐烦的挥手,“在这里拉拉扯扯、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你给我回房去!”
何氏委屈的看了一眼宋宏,见他没有一点可以商量的模样,便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带着丫鬟缓缓离开了。
“父亲。。。。。。”
宋朝阳刚开了个头,宋宏便低声道:“你也别替她说话,这件事情谁都保不了她!”
宋宏说完,仰天长叹了一声,“唉!这也要怪我,怪我从小就娇惯她,将她养成了这般模样,什么事都敢做、什么话都敢说!如今犯下如此大错,又是被人抓个正着,她这一生都要毁了啊!”
“父亲,这件事情处处透着疑点,或许。。。。。。”
“没有什么或许的。”宋宏冷声对宋朝阳道:“朝阳,我早就告诉过你,你的确定就是太过于光明磊落了,但是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黑和白!”
354 宋国公府()
“父亲说的我都知道,但是。。。。。。”
“也不知道你这性子是像了谁!”宋宏低声道:“朝阳,你要记得,人有的时候为了一个目的,不得不去过一些违背自己良心的事情,世人看到的只是表面,所以你妹妹输了,输在了技不如人上面,遭受别人的谩骂和嗤笑,其他人是不会管你用的什么手段的,因为他们不在乎,懂么?”
“父亲说的我都懂。”宋朝阳道:“不过朝阳始终坚持,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不用阴谋手段的东西的。”
“不用阴谋手段?”宋宏忍不住嗤笑道:“你啊,还是太年轻了,你之后是要继承宋国公府的,我可不想宋国公府在你受伤颓败了下去,这样吧,你之后跟在我身边,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做官场了。”
“是。”宋朝阳应道,又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那。。。。。。妹妹她。。。。。。”
“你没有妹妹了。”宋宏脸色一沉,“你只有一个表妹,那就是宋青悦,记得了么?”
“父亲!”宋朝阳急声叫道:“妹妹她毕竟还是。。。。。。”
“朝阳!”宋宏脸色难看,“我这样做不仅是为了宋国公府好,同时也是为了你好,你知不知道!”
宋朝阳一愣,“为了我好?”
“你也不想想,要是有这样一个名声的妹妹,你将来能够娶的上哪一门的小姐?有哪一门的小姐愿意自己的小姑子是这般模样的?”
“娶不上便不娶。”宋朝阳硬声道:“父亲,求您保得妹妹吧!”
“你以为我不想么?”宋宏咬牙低声道:“你知不知道那些家族里的老家伙在我背后使了多少小手段!朝阳,你要知道,当你身处在这个位置的时候,你就不再是你一个人了,而是肩负着整个家族,有的时候,能舍,也是一种成全,知道么?”
宋朝阳沉吟半晌,终于道:“那父亲打算怎么处置妹妹?”
“送家庙去吧。”宋宏无力的道:“这也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虽然心中不愿,但是宋朝阳也知道,这是对宋清霜最好的出路了。
“我现在去一趟父亲那里,你。。。。。。”宋宏低声道:“你去看看她吧,让她想开些,此时的绝路未必就是死路。”
听着宋宏意味深长的话,宋朝阳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点头应道:“是,朝阳这就去。”
看着宋朝阳离开的背影,宋宏轻轻地摇头,“这么浮躁重情,怎么能将宋国公府扬名立万啊!”
这一声叹息,宋朝阳是听不到的。
他现在正在走在去祠堂的路上。
宋国公府的祠堂位于府中的最西边,那里阴冷潮湿,长时间呆在那里就会觉得浑身上下冷飕飕的。
宋清霜虽然不是一个让人省心的好妹妹,宋朝阳也无数次被她气的吐血,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也比任何人都要担心她。
他无法体会到宋清霜现在是什么感受,但是她一定很痛苦吧。
宋朝阳叹了一口气,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许多。
祠堂门外守着两个丫鬟和两个小厮,见到宋朝阳来了,便给他打开了门,让他进去。
宋朝阳一进祠堂,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祠堂很大,两边是高大的立柱,柱子上有各种符文,前方还有一盘大香在燃烧,而宋清霜则是安安静静的跪在正前方,身子挺的笔直,衣着单薄。
宋朝阳上前,轻声换道:“妹妹。”
宋清霜没有一丝反应,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宋朝阳又走了几步,走到宋清霜的身边,蹲下身来和她齐平,“妹妹。”
宋清霜终于有了反应,她机械而缓慢的转过了头,呆滞的双眼空洞的看向宋朝阳,没有说一句话,但是那眼神却像利剑一般的刺穿了宋朝阳的心。
鲜血淋漓。
没听到声音,宋清霜又机械而缓慢的转过了头,继续呆滞的望着前方。
宋朝阳百感交集,他想像了千万种宋清霜见到他时候的举动,却没有一种是现在这般。
像是失了灵魂一样是宋清霜!
宋朝阳忽然心疼起来,他双手扶住宋清霜的胳膊,想要将她拉起来,但是却极力的反抗,大叫道:“滚开!滚开!”
“宋清霜!”宋朝阳大叫出声:“你看清楚,我是你哥哥!我是你哥哥宋朝阳!”
宋清霜反抗的动作缓缓的弱了下来,喃喃道:“哥哥?”
“是啊,清霜,我是你哥哥。”宋朝阳酸涩的道:“你先站起来好不好,地上凉。”
“不要。”宋清霜固执的跪在地上,“爹爹说要我跪着,我要是起来他肯定会生气,那样就不会管我了。”
宋清霜说着,眼中忽然流出两行清泪来,“我已经说明都没有了,不能再没有爹爹了。”
宋朝阳喉头一哽,心中无比难受。
宋朝阳以前无比的讨厌宋清霜骄傲、跋扈到不可一世的模样,但是现在,他却又无比的希望,宋清霜可以便回那个模样。
“清霜,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你还有哥哥。”宋朝阳低声安慰着宋清霜,“还有母亲呢。”
“哥哥?母亲?”宋清霜喃喃自语,她呢喃着,突然哭了出来,“我哥哥不喜欢我!母亲也不喜欢我!要不然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来看我!呜呜。。。。。。”
“我这不是来了么?”宋朝阳像小时候一般的拍了拍宋清霜的头,笑道:“清霜,以后要好好的,好不好?我们都会很疼你的!”
“我不!”宋清霜激烈的防抗起来,“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顾倾歌死!我只要顾倾歌死!”
宋清霜说到最后,声音尖利的刺穿耳膜,刺的宋朝阳的耳膜有些疼痛。
“清霜,你什么都不要想,一切都交给哥哥。”宋朝阳诱哄道:“哥哥帮你处理,然后你去外面散散心,回来的时候就什么都处理好了,好不好?”
“不要!”宋清霜咬紧牙关,眼中迸发出两道带着刻骨恨意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要顾倾歌死!我要亲手杀了顾倾歌!”
355 利用()
宋朝阳心中一惊,忙问道:“你告诉哥哥,为什么你一定要让顾小姐死?”
“他们都不相信我。≧”宋清霜像是溺水的人一般紧紧的拉住宋朝阳的袖子,哭泣道:“哥哥,他们都不相信我,你相不相信我?”
“我信。”宋朝阳道:“所以你说给我听听好不好?”
宋清霜忙不迭的点头,将事情的原委都说了出来。
原来,当知道顾倾歌不舒服的时候,宋清霜便生出了一个恶毒的念头,那便是,毁了顾倾歌的清白,也只有这样,顾倾歌才不会和自己争秦景文。
当然,这个念头不是凭空而来的,而是她刚刚认识的顾汐华一句无心之言引出来的。
顾汐华当时看着虚弱无力准备去休息的顾倾歌,忽然低声道:“大小姐这么美好,也不知道将来谁有福气能娶到她,我想,以大小姐的眼光,这人不是王孙贵族,也是民门子弟吧。”
顾汐华顿了顿,又道:“也是,像大小姐这般清清白白、家世又好的女子,谁不想娶回家呢?一般人也只有羡慕的份了!”
就是这样的一句话,勾起了宋清霜心底无限的恶念。
她的心底隐隐的冒出这样一个念头,那就是:如果顾倾歌不清白了,被家族遗弃了,那样,就不会有人想要娶她,她也就不能勾引秦景文了!
于是,宋清霜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她先是让浣纱去打听顾倾歌去的是哪一间客房,之后又找来了乞丐,想要用最卑微为肮脏的人去毁顾倾歌的清白,却不想顾倾歌没毁成,她自己莫名其妙的成了失去清白的那一个。
宋朝阳听完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之后,心中不由得暗暗震惊。
他虽然不屑于阴谋诡计,但是并不代表他不知道!
他比宋清霜年长几岁,性格也比她稳重,所以从宋清霜的话里他得知,第一,这件事情是顾汐华在推动怂恿的;第二,那便是顾倾歌将计就计。
想到第一次见顾倾歌的场景,宋朝阳心中有些不是滋味,那样美好的一个人,甚至在那一次见面之后他无数次想起来的那样一个人,会是设计自己妹妹的人么?
宋朝阳不想相信,但是又没有理由去说服自己不去相信。
除了这些之外,还让宋朝阳想不明白的是,方通又为何出现在现场。
宋清霜既然说找了乞丐,就不会想到要去找方通,再说,以她的阅历也不知道方通这个人。
宋朝阳只知道,乞丐和方通一口咬定,自己都是宋清霜找来的,方通更是说自己和宋清霜已经私定终生,却不想,这里面大有文章!
方通到底是自己阴错阳差的参与进去了,还是说,这是另外一个阴谋?
有另外的人想要利用方通对付顾倾歌,但是不巧的是宋清霜好死不死的遇上了,于是这才有了那样的一幕?
宋朝阳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但是现在乞丐已死,浣纱也被父亲秘密处理了,这件事情的当事人,除了宋清霜,便只剩下顾倾歌和方通了。
顾倾歌身为女子,在忠勇侯府里面,宋朝阳自然是不好上门寻找的,但是整个方通。。。。。。
想到他对自己妹妹做的一切,宋朝阳便满怀怒火!
方通自从被送回方侯爷那里之后,便一直被严加看管起来,外人都不被允许探视,这让实在让有些无奈。
宋清霜已经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就会被送去家庙,既然明的来不了,那么,只能来暗的了!
想到父亲刚刚说的话,宋朝阳不禁无奈的苦笑一声。
这个世界,的确不会只有黑白啊。
宋朝阳安慰了宋清霜几句,便匆匆离去了,但是他却没有注意到,在他起身离开的时候,宋清霜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怨毒和恨意。
顾倾歌,虽然我身陷囹圄,但是都不需要我出手,就有人能够将你置之死地!
确认宋朝阳已经离开了,宋清霜的嘴角才勾起一丝冷笑,她缓慢的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冷笑道:“顾倾歌,我在地狱里,等着你!”
宋朝阳离开之后便让自己贴身的随从赵炎准备一下,夜探方府。
赵炎虽然惊讶,但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下去准备晚上需要的夜行衣之类的东西。
夜幕降临的时候,宋朝阳和赵炎便飞身前往方府。
自从方侯爷用自己的所有换的方通的一条性命之后,原先的侯爵府便变成了方府,里面巡夜的人数也减少了不少。
赵炎事先已经查探过方府的地形,因此宋朝阳很容易的便找到了方通的住处。
两人蒙着面,避开了夜巡的人,飞身上了屋顶,从屋顶上揭下一片瓦片,就见方通正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宋朝阳心中又是一阵怒火!
自己的妹妹还在那里受着苦,可是这个罪魁祸却是一点事情都没有,还在这里享福!
宋朝阳飞身而下,大大方方的从正门走入,将还在睡的正香的方通的杯子一掀开,拿着剑柄便是对着方通的伤口一通乱打。
因为白天宋宏在鞭打方通的时候宋朝阳也在,因而他十分清楚方通什么地方受了伤,下手也是一次比一次准,一次比一次狠。
“啊!”方通痛叫出声,刚一出声便被人捂住了口鼻,只嗯呢该出“唔唔”的闷哼。
宋朝阳直到打的过瘾了,这才将剑架在方通的脖子上,刻意压低了声音,让自己的声音变得粗糙许多,“我问你,你是受了何人指使,去陷害顾倾歌的!”
方通又是一阵“唔唔”的声音,示意宋朝阳先放开他的嘴巴他才能说话。
宋朝阳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你给我放聪明一点,要是叫出声,我手里的剑可是不长眼睛的,要是你真想试试看是你的人来的快还是我的剑快的话,我也不介意。”
方通又是一阵“唔唔”声,一边“唔唔”叫着一边连连点头,像是怕宋朝阳不相信自己,他又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做对天誓状。
356 夜探()
宋朝阳将自己的手放开方通的嘴巴,手中的剑却是架的更紧了些,厉声道:“说!”
“我。。。。。。没有人指使我。。。。。。”方通惊恐的瑟瑟发抖,声音更是颤颤巍巍的,“我。。。。。。我只是凑巧遇到罢了。”
宋朝阳当然不会相信他的这番鬼话!
要是真有这么巧,世间哪里还有什么阴谋诡计!
“不说实话是么?”宋朝阳将手中的剑又贴近了一分,“再不说实话,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的凑巧!”
“别,大侠别啊!我说!我说!”方通连忙道:“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他只说要在什么什么时候,有一个丫鬟来找我的时候,就跟着丫鬟走,然后把屋子里的女子给。。。。。。还。。。。。。还要冤枉女子和我早已私定终生。”
“你真不知道那人是谁?”
“真不知道啊!”方通又要发誓了,“他全程都蒙着面,我是真的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那你为什么会答应?你应该知道,这样的事情一般都不会有好下场。”
“我。。。。。。”
方通吞吞吐吐起来,宋朝阳一见,顿时又将剑架的离他近了些,直接割破了方通脖颈上的皮肤,流出鲜血来。
方通吓的哇哇大叫,连忙道:“我说,大侠我说!是那个人说只要是和这个女人好了之后,就会有无穷无尽的财富和地位,说不定还能恢复我爹的爵位,所以我就。。。。。。”
方通顿了顿,见宋朝阳没说话,深怕他不信,忙道:“大侠,我可是全说了,你千万别杀我,我可是我爹唯一的儿子,要是我死了,他一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的!”
“杀你?”宋朝阳冷哼一声,“杀你我都觉得脏了我的剑!”
说完,宋朝阳便收了剑,可是他的鼻端忽然闻到一丝异味。
宋朝阳朝着方通下面看了看,冷嘲道:“没用的东西!”
说完,他给赵炎使了个眼色,两人一齐飞身而上,快速的离开了方府。
离开方府之后,宋朝阳径直往另外一个地方飞去。
赵炎一愣,忙追了上去,低声道:“少爷,这一条不是回府的路,您是打算去哪里?”
“忠勇侯府。”宋朝阳的声音不平不淡,听不出来是个什么情绪。
赵炎却是心中一个咯噔,这忠勇侯府可不同于方府,是他们俩能够随意进出的地方啊!
赵炎连忙飞到宋朝阳前面阻挡住他的去路,低声道:“少爷,这忠勇侯府守卫森严,我们两个只怕是有去无回啊!”
“就算是有去无回那也要去!”宋朝阳沉声道:“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问个清楚!”
“少爷!您不能去!”赵炎拦住宋朝阳,“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您身犯险境!”
宋朝阳停下脚步,叹息一声,“赵炎,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赵炎从小便跟在您身边。”
“那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宋朝阳道:“今日不管你怎样阻拦,这忠勇侯府我都是要去的!”
“少爷。。。。。。”
“别再说了!”宋朝阳厉声道:“要么你就回去,要么就跟我一起!”
赵炎犹豫了一下,这才狠了狠心,道:“好,那属下就随您一起去闯一闯!”
“好!”宋朝阳露出今天第一个笑脸,“这样才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听到宋朝阳这样说,赵炎心中更是感激,在心里暗暗的发誓将宋朝阳的安危放在首位!
两人到了忠勇侯府之后,赵炎率先飞身上去查探情况,待一队夜巡的人之后之后,赵炎立即对宋朝阳挥了挥手,示意他上来,于是宋朝阳飞身而起,两人便进了忠勇侯府。
宋朝阳知道顾倾歌在倾城居,但是具体在什么地方却是不知道,不过顾倾歌是顾建文的心头宝,住的地方一定不会差,所以宋朝阳便和赵炎往忠勇侯府位置最好的地方溜去。
就在看到“倾城居”的牌匾的时候,宋朝阳忽然看到一侧走来的夜巡的人,他那弯着的身子立即顿了下去,并且顺手将赵炎也拉了下去。
等到那队人走过之后,宋朝阳才和赵炎站起身,偷偷的往倾城居里走去。
夜深人静,守夜的丫鬟在外屋睡的正香,却冷不防的被人横敲了一下后颈,顿时晕了过去。
虽然心中顾忌着男女大防,但是宋朝阳却是更想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倾歌到底参与到陷害自己妹妹的事情中来!
所以,他也就顾忌不了这么多了。
他让赵炎子到门外守着,自己则是越过外室,进入了内室。
一轮明月从窗户照了进来,宋朝阳隐隐约约的看见床上有一团鼓起来的东西,知道那便是顾倾歌,宋朝阳的心中忽然打起鼓来。
他拿件、剑的手心忽然溢出层层汗水,滑腻潮湿,而他的心却是如擂鼓一般,轰然作响。
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定了定神,这才继续往前走。
而就在他的脚步往前走出一步的那一瞬间,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忽然飞向他的方向,那角度很巧妙,直刺他的面门!
宋朝阳一惊,连退两步,翻身躲开了这一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屋内忽然亮起了灯光,一道清淡却透着微微的寒意的声音响了起来,“阁下深夜造访,有何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