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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冷冷地看着我,没说话。唐晶也在收拾着残局,叔叔他们似乎很疲倦,倒在一旁就要昏昏欲睡。爷爷走过去一人一脚,“起来!就这么点出息!你们拿水把你们身上擦擦再睡,这么睡,不中暑才怪!”
我赶忙把毛巾打湿,递给他们。小舅更是夸张,一把抢过纯净水瓶,从头浇了下去,之后狠狠地甩甩头发,又拉开衣服,往里灌了一些,才拿毛巾胡乱地抹了两把,接着随便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就躺了下去。二叔擦完后,点了一支烟,靠着阴凉的岩石,闭着眼睛不说话。叔叔缓过来得最快,只见他不时地揉揉胳膊,甚至有力气把工具整了整。
我渐渐地放下心来,对花姐说:“花儿,你们休息,我去放哨!有事我喊你们!”
我感觉自己是在对空气说话,没有一个人理我。我转到一处制高点,几下爬到顶,这个地方既可以看见爷爷他们,也可以看得很远。我轻轻地坐下,滚热的岩石炙烤着我的屁股。我望向远方,能见度很高,除了太热,其他一切都好。但我发现了一处突兀的岩石正好能挡住一片太阳,就干脆趴在阴凉处。我一会儿看看下面,一会儿又看看远处,这放哨的工作实在无聊至极,不知道花姐放哨时都做些什么?有没有想我?
可悲的是,我居然在这放哨过程中,再次睡了过去。
我醒来是因为鼻子很痒痒。我一睁开眼,就发现有个人在我眼前。我下意识地一摸刀,还没摸上,手就被人狠狠地踩住了。我刚要发作,肩膀被那人用另一只脚狠狠地蹬在了岩石上。我再一看来人,是唐晶。我痛得大叫:“妞儿,你快松开,痛死了!”
唐晶松开脚,我感觉骨头都快被踩断了。我揉着生痛的手,怒道:“妞儿,你搞什么啊,我是你哥!哪有这个叫人法的!”
唐晶“哼”了一声,“谁叫你了!我是怕你渴了,给你拿瓶水,没想到你在这儿睡大觉,我去告诉爷爷去!”说罢转身就要下去。
我赶忙拉住她,“得,得!姑奶奶,我怕了你了!第一,我不渴,谢谢!第二,不许给爷爷说,不然我就不是你哥!”
我是拿她没办法了,与其这样,不如咱走。我先她一步下了制高点,唐晶跟在后面说:“喂,怎么你做错了事儿,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我也就睡了一分钟!你大嘴巴,去说吧!”
唐晶看了看我,笑嘻嘻地说:“你咋这么小气,我是跟你开玩笑呢!给!爷爷怕你渴了,让我拿水给你!”
我愣了一下,看看表,已经是下午6点了,也就(;文;)是说我(;人;)睡了三(;书;)个多小(;屋;)时,晕!我赶忙跳了下去,走到宿营地,发现爷爷正在休息,叔叔、二叔、小舅他们却醒了。我悄悄地问二叔:“二叔,你们休息好了?”
二叔活动了一下肩膀,“嗯!那是什么坟啊,那么多石头,还都是大石头,快把人折腾死了!”
小舅说:“我估计今晚就可以挖开了!我总感觉这石头不对劲儿!”
我好奇心上来了,问:“怎么不对劲儿?”
小舅说:“我觉得吧,这石头就是埋下面的死人故意放在那儿的!这么看,这下面坟砖得多硬啊!这么多大石头的重量压着,居然没塌方!哎,你咋进去的?”说着推了推叔叔。
叔叔看看他们,“运气吧!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我们的谈话把爷爷吵醒了,他坐了起来,看看表,“你们休息好了?半个小时后就得再去了,务必要在天黑前,挖到坟壁!”
叔叔说:“爸,我估计……咱们挖得有问题!要不顺着我……”
叔叔还没说完,爷爷就打断了他,“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那才是真正的陷阱怎么办?”
二叔接着话,“真正的陷阱?”
爷爷站起身,“对!那个大家伙不会凭空立在那儿的。我想,这些大石头可能是基石,如果一旦顺着你打的洞挖,很可能挖一半,上面就塌了,你们不就被活埋了吗?!”
一旁的小舅最会来事儿,“嗯,我就觉得不对。哦,对,这旁边的基石过了这么多年,早就坚固了,再怎么挖都没事!”
这马屁似乎拍到了马腿上,爷爷说:“你们都少问,赶快休息!一会儿挖还得用力!”
大家这下沉默了。爷爷说:“珉儿,你一会儿也挖,你第一个!”
我听完点点头,点了一支烟,并且开始大口地喝水,不然一会儿渴了再等个五分钟,我可受不了。小舅似乎看出了我的意图,哈哈大笑,“珉儿,没用的,该渴的时候,怎么都会渴!”
我看了看二叔,二叔也点点头。我气馁地放下了水瓶子……我抄起兵工铲跳了下去,挖了几下,接着用力地一铲,“当啷”一声,我知道又碰见大石头了。兵工铲与石头碰撞产生的反弹力把我虎口震得发痛,我往两边磕了磕土,顺着边缘撬起了这块大石头。这石头倒是有些别出心裁,被刻得四四方方,是一般砖头的好几倍大。我喊来二叔,跟他一起,才把石头搬了上去。爷爷看到这石头,眼睛一亮,走到这石头旁边,细细看了看。我刚要继续挖,爷爷冲我说:“先别挖!”
只见爷爷蹲下,手拍去上面的土块,仔细地看了起来。这砖头粗糙,也就是大块的岩石,象征性地刻出来个方形,不知道为什么爷爷对这个东西很感兴趣。好一会儿,爷爷拍拍手上的灰,“继续挖!下面应该没有石头了!”
我大吃一惊,这……我惊讶地发现,那挖上来的石头,旁边居然还连着石头,也是四四方方的。我赶忙把这个情况告诉了爷爷,爷爷点点头,“这就对了!这就是坟包外基石,下面全是土方,上面那是用来迷惑人的!”
果然,下面都是土,小石子也有一些,但是对挖掘来说,容易多了。我挖了半个小时,身上还有不少力气,爷爷走到边上,“珉儿,你去休息!”
此时,深度已经没过我的头顶,我很有成就感,又用力往下一挖,“我不累,没事儿!”
爷爷却说:“我让你上来,你挖个什么劲儿啊!”
我愣了一下,也只得爬了上来。爷爷对小舅说:“大力,你来挖!把潜水服穿好,呼吸面具戴好,下!”
我再次愣住了,这下面空气还够,怎么这么早,潜水服还说得过去,这……呼吸面具为什么……小舅照办,他戴着呼吸面具的样子很搞笑。这个呼吸面具一端连着软管,他下去前,爷爷说:“大力,你把铆钉打上,再在墙上打上上下脚的地方,注意安全!”
这铆钉打上,可是对挖掘十分有影响,因为站起来或者挥动兵工铲时,都很可能碰上铆钉,而且要么碰破,要么就被碰疼。这铆钉的唯一作用就是可以让人挂个绳子在腰带上,防止脚下突然塌陷,人能不受伤。我看爷爷这么布置,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让我上来了,他是怕我没经验。
时间已经到了七点多,太阳依然很大,我感觉身处于一个巨大的桑拿馆里,盗洞里的一股股的气浪,带着土星子蒸腾上来。土上来得很快,这边刚倒掉,那边就立马又会送上来。爷爷站在土堆旁边,时不时地把弄上来的土抓起来闻一闻,看一看。此时的我有些紧张起来,二叔和叔叔轮番地在那儿压着鼓风机。又是一筐土运了上来,爷爷走到盗洞边,喊道:“大力,上来!”
好一会儿,小舅从盗洞里爬了出来。他一把摘掉呼吸面具,拉开防水服,“哎,痛快啊,舒服!”
爷爷把衣服递给他,“穿好衣服!挖多深了?”
小舅擦了擦脸上的汗,抖了抖头上的土,点了一支烟,“快三米了!我感觉快挖到了坟包了,下面的土跟刚挖上来的不太一样了,土质有些硬,但是好挖了,全是大块大块的!”
爷爷没说话,走到叔叔身边,“一会儿你下去,要注意一点。挖到边就喊一声,打开坟包得研究一下!”
爷爷让叔叔休息了二十分钟,此时,天空中突然有了些云,正好在我们头顶,空气瞬间变得舒适了起来,风开始变得有些柔和起来。大朵的云彩不知从何处飘来,让我爱极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甚至呼吸中都带有了丝丝凉意。
叔叔下去后,运了五六次土,就传来挖到坟砖的消息。爷爷在上面打着手电筒,叔叔头顶的探灯也亮了。我很想凑上去看一看,可是爷爷怕下面空气不流通,不让我们靠上来。叔叔也很快上来了,摘掉呼吸面具就说:“砖跟前面挖出的岩石是同材料的,要比第一次出的小一号,站上面很结实,我一会儿下去,把边松动一下,打铆钉,直接可以把砖提上来!”
爷爷听完,一手托着脸,一手拿着烟,“别急,这坟还有点邪门呢!我怎么看不出里面是个什么样子呢?”
我心里一动,什么叫看不出什么样子,难道还能没挖之前就知道坟里构造了?叔叔说:“按我第一次挖的轨迹来说,这坟砖应该站不住人,我刚才狠踩了两脚,坟顶一点事儿都没有!”
爷爷“哦”了一声,“我下去一趟!”
我大惊失色,忙说:“爷爷,不行!万一有个闪失,我们可要悔死!”
叔叔他们也跟着劝。爷爷怒目圆睁,呵斥道:“你别给我胡说八道!”
爷爷套上防水服,边套边对我说:“你就给我去摇风,别一天到晚胡说八道!”
爷爷戴上呼吸面具,把安全扣一扣,就要往盗洞里下。就要下去时,他看着我,拍了拍自己的脸,我才回过神来,我还没开始摇风呢。我赶紧用力地开始摇,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千万别出事啊。时间一点点地过去,盗洞外面只留了二叔一个人,叔叔在阴凉处站着,小舅在离二叔不到三步的地方。周围很安静,除了我手里鼓风机呼呼的声音。
我知道大家都很紧张,大约有十分钟光景,我开始有些吃不消了,但是哪里敢停,咬着牙也要坚持住,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终于,在我的祈祷中,爷爷上来了。我赶忙放下鼓风机,跟着叔叔他们一把扶住爷爷。爷爷脱掉呼吸面具,解开潜水服,呼了一口气,轻轻一笑,“都放开,我还没到走不动路的时候!”
看爷爷神情,挺开心的,莫非他已经解开谜团了?爷爷坐到一块岩石上,倒了倒鞋里的沙土,“哎呀,不服老不行啊!呵呵,要放以前,这就不算个事儿!”
我们都看着,没有说话。爷爷穿好鞋,突然目光如炬起来,“去打铆钉吧,这是个五棱子坟,多少年没碰见了!呵呵,我还有这个运气啊!”
我纳闷起来,什么叫五棱子坟啊,这是土话还是专业名词啊?我怎么就从没听过埋人还有这么形式的?
我戳了戳正在擦汗的叔叔,问:“啥叫五棱子坟啊?”
叔叔看看我,也摇摇头,“我也是第一次听!”
爷爷对叔叔说:“记住,打砖的四个角,别从中间。轻一点,别把坟砖给人弄碎了!”
叔叔拉上潜水服,踩着上下脚的坑,就下去了。我听到了手电钻的声音,接着,几声“咔咔”声从下面传了上来。站在一边的爷爷转头对我们说:“准备提绳子!”
我正好在绳子边上,心头一阵紧张。下一刻,叔叔上来了,拍拍身上的灰,“妥了!但是不知道行不行,那岩重得很!”
爷爷点点头,喊道:“都到洞跟前来,把口罩戴好!”
我们几个人呼啦啦地围了上来,戴上口罩,立刻感觉呼吸困难,而且每一口呼吸都感觉热得厉害。随着爷爷一声大喝,我们都憋足了劲儿,此时,我们是在和岩石较量。空气似乎都凝结住了,石头纹丝不动。我们不敢松懈,身子开始往后倒,尽管戴着手套,可是手还是被勒得生痛,可绳子依然没有松动的迹象。
爷爷突然说:“行了,停!”
我就纳闷了,这用什么黏合的啊,简直像钢板一样。爷爷又叫叔叔下去了一趟,用英吉沙将整块坟砖周围的黏合物像切豆腐一般细细地切下来。我照例帮着往软管里压着空气。很快,叔叔上来了。
爷爷把一截一米多长,小胳膊粗细的空心不锈钢钢管拿了过来,往里面加满了石头和土。只见他将钢索一段打了四个活结之后,将钢索搭在钢管上,对叔叔和小舅说:“你们把安全扣挂好,下去后一人踩两个活结,用力往下蹬,砖自然会开!注意安全!”
小舅一脸苦相,我知道这是因为他和叔叔是家里最壮实的男丁,这活儿当然少不了他。不过话说回来,这么起一块砖,只要钢管没问题,很可能一下就开了。爷爷看着两个人前后脚下去,“你们注意点,洞子小,一旦砖开了,马上卸力,不然最下面的容易受伤!要小心!”
两人下去了,呼吸面具却只有一个,给了叔叔。小舅在上面,半个身子甚至都在洞子外面。叔叔在下面,抱着小舅的腿,另一手拉着安全绳。只见小舅满脸的汗水,不时地往下看。一会儿,只听他说:“下面的,听我口令!一、二、三!”
突然间,就见小舅身子往下一沉,爷爷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衣领。下一刻,我们七手八脚地把小舅提了上来。小舅一上来就转过身,“快,快!拉,拉!”
叔叔也跟着上来了,捂着小腿。爷爷一把把叔叔按在地上,一边把叔叔的裤腿提上来,一边说:“叫你们注意,你们耳朵塞猪毛了吗?!你看看!”
只见叔叔的腿正在淌血,一块巴掌大的皮肤变得血肉模糊。叔叔咬着牙,笑着说:“爸,是我不小心,没拉住!”
爷爷冲着身后喊:“快把医药包拿来,都是死人吗?!站那儿等雷劈吗?!”
爷爷这么一喊,我反应过来,赶忙把背包里的酒精和云南白药什么的都拿了过来。爷爷扯下一节纱布,将剩下的纱布塞进了叔叔的嘴里,“咬住,别动!”
叔叔点点头。他的头发上有浮灰,额头的汗和浮灰贴在一起。从他的表情看,我知道他很痛。爷爷用棉签蘸了点酒精,看了一眼叔叔,接着扣住他的膝盖,用酒精擦了起来。爷爷擦得很重,每擦一下就换一根棉签,每根棉签上都沾着血迹。他每擦一下,叔叔就全身抖动一下,我突然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痛。人的身体被刺激一下,或许不是最痛的,最痛的是被连续刺激。
叔叔的手硬生生地将地面上的土捏碎了,爷爷动作很快,清理完创面,又将整个腿用酒精擦了一遍,才开始包扎。爷爷云南白药抹得很仔细,包扎得也很小心。终于,爷爷站起身,伸手把叔叔搀扶了起来,“没事儿,没伤到筋儿!”
叔叔将嘴里的纱布吐了出来,我的天,纱布都咬透了,这该有多痛啊。叔叔擦擦汗,“下面砖拉上来了,我往洞里看了一眼,也挺深的!”
爷爷打断道:“行了,这活儿交给他们就行了!你不要干了,好好休息去吧!”
叔叔回头看了看我们,点点头,把潜水服整个脱掉,穿上衣服,坐到了阴凉处,喝起了水。爷爷看看我们,“你们几个,再去把坟砖拉上来,注意,不要损坏!”
我和二叔麻溜儿地跑到盗洞边,三下五除二就把坟砖给拉上来了。这块砖头真是乖张,向着坟头里的那一面被磨得很平,本以为会有些什么图案,可是就是光滑的一面。这手笔不小啊,岩石打磨光滑在今天很容易,可是在那个年代怎么会容易呢?而且,一般新疆的古坟里很少有打磨坟壁的。我看着这砖头,这说明了两个问题,要么这坟里埋的人很重要,换句话就是很有钱,敢往里砸钱,要么就是他是内地过来的。这么说吧,从内地过来的,能在新疆站住脚跟,说明这人很厉害啊,因为强龙难压地头蛇嘛。而且,他死了还能按内地的埋葬方法进行,这人没点实力,怕是做不到。
我开始对这个坟头里的人有了极高的兴趣,爷爷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边,也在看着我手里的砖。他甚至蹲下去,用手摸了又摸。我很想爷爷能给我些答案,可是他冷冷地站起身,拍拍手,去看叔叔了。
我有些失望,准确地说,是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我抱着砖给叔叔看,希望从他那儿得到一些答案。叔叔正在和爷爷说着什么,我笑嘻嘻地把砖拿到叔叔面前,“叔叔,这就是弄伤你的凶器,你看看!”
我故意将光滑的一面露给叔叔看,叔叔瞟了一眼,立刻有些意外的表情。这在我意料之中,他说:“这是……”说罢看看爷爷。
爷爷点点头,叔叔接过坟砖,摸了摸,“这和我的估计完全一样,真是稀奇!新疆还有这样的分支!哦,不对,还有这样的人才,让咱们给碰到了!”
我问叔叔:“叔叔,这砖说明了啥啊?”
叔叔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砖。我说:“新疆没有这种葬法,至少很少,内地多一些,也许,除非当地盛产光滑的石头。我没见过里面的样子,所以不知道是什么坟!”
叔叔接了一句:“是个大人物的坟!”
我愣了一下,怎么半天就逗出了这么一句。我失落地问:“多大的人物啊!”
叔叔说:“做皇上的坟头!”
我意外了,忙问:“做皇上?是不是就是皇上了?皇子啊?”
叔叔没吭气,好半天说了句:“这个得……进去看看才知道!”
我彻底失落了,这算哪门子的答案。叔叔说:“珉儿,把砖放一边去,这几千年的东西,谁知道上面有什么!”
我“哦”了一声,把砖放在了一旁。
这时,爷爷大喊一声:“行了,收工!明天干!”
我再次有些意外,这样拖拖拉拉地干活,在爷爷以往,是绝无仅有的。爷爷喜欢利利索索地挖完,之后填平、走人,可是这天都没黑就收工?难道我们看风景去?
第七十章 五棱子坟
到了十点,天空还有一抹亮光,沉落的夕阳正藏在远处的岩石后面,红透了半边天,红透了这岩石,红透了这沙地。空气中有了丝丝的凉意,干燥的风吹过身体,似乎要带走我身上所有的水分。我脱掉衣服,光着上身立在沙地里,感觉全身的汗都在一瞬间被蒸发了个干净。正在我享受着这难得的舒爽的时刻,爷爷说:“珉儿,把衣服穿上,风会吹裂你的皮肤的!”
我回头看看爷爷,他也看着我。余晖的映照下,爷爷显得是那么沧桑,那如刀刻般的皱纹,炯炯的眼神,花白的头发,皮肤上暴跳的青筋,无不透露着威严。我默默地穿上衣服,去帮着家人一起收拾东西。
宿营地里,花姐没有回来,唐晶正在鼓捣着饭。说实话,这丫头后勤工作搞得不错,不愧是唐爷带出来的人,生火做饭那是行家高手。她把卤牛肉和生菜一起煮进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