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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夜里,念秋吃差了东西,肠胃一直不舒服,恰好不该她守夜,她便早早地回到自个的房间,捂着汤婆子,钻到了被子里。而半夜腹痛加剧,她头脑昏昏地痛醒了,手脚绵软无力,又头痛欲裂,并开了窗子,想吹一吹冷风。没想到,窗子一开,一个全身包着黑衣的人就跳了进来,一把锋利的剑刃横在了脖子上,他的手紧紧捂着她的嘴巴,威胁着她:“不要动,否则我一剑杀了你。”
搓了搓手,念秋不知自己当时那里来的勇气,竟然一点都不害怕,还想法子得了他的信任,知道了他的来意,原来是为了那对母子而来。
而后,念秋将她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连同手上收集的证物全都交给了他。她堵得不错,挟持她的少年虽然压着声音,她仍然听出了他年岁尚小,心肠还留有着柔软,他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之后,一掌劈在了她颈项,将她劈晕了过去,可终归没有要她的性命。
到了天亮,她才知道他还给她 此时这个崔威恨不得手刃的混蛋,正大摇大摆的带着人,坐在乐陵府最大的酒楼极味楼里,点了满桌的佳肴美酒,这个人正是霍绍熙。
在林燕染母子失踪之后,杨致卿搜遍了广平府都没有寻到线索,领兵回去的霍绍熙一听到这个消息,激怒之下,差点和她拼命。
而后,周军师抽丝剥茧,找出了刘昆和刘文英父女的马脚,在霍绍熙恐怖的逼问手段下,两人顶不住,说出了和崔家联手,霍绍熙带着他亲手带出来的,他信任的亲兵,来到了乐陵府。
崔威好歹也是冀州节度使,他又加强了府里的防范,霍绍熙探查了整个府邸的防范,才进到了崔府,得知了林燕染两人并不在崔府的消息。
在他查探崔府的时候,也发现了另一批人,霍绍熙将怀疑的目标转到了他们身上,可是,那些人却突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让他无处下手。
好在他派出去搜查的人终于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百药堂主治小儿病症的大夫,认出了他们携带的林安谨的画像,他们直接把这个大夫掳到了他们临时歇脚的院子里。
战战兢兢以为遇到贼寇的大夫,抖着嗓子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那天大半夜的有人死命地擂着医馆大大门,他携着药箱,踏着夜色,深一脚浅一脚地出了诊,因为诊治的小孩相貌出色,又一直喊着娘,他才记住了这个小孩的模样。至于请他出诊的人家,在小孩缓了病情,直接给了他一锭银子,一顶小轿将他送了出来。从头至尾,他都不知道是哪家家请他,大夫接着羞愧地表示,他从小就有一个毛病,记不得路,所以,他都是坐堂,极少出诊,如果要他照着记忆带路,那是万万不能的。
年近花甲的大夫,摸着雪白的胡须,瞧上问话的少年脸色越来越黑,心中忐忑,这些人拿着画像在药堂里询问,目色焦急,他当日又看那孩子可怜,还以为那伙人不是好人,他们是丢了孩子的亲人,才认了下来,可此时怎么瞧着这少年也不像是好人呢。
霍绍熙虽然愤怒,可也不能将气洒在无辜的老大夫身上,深吸了口气,挤出了抹笑,请这大夫再回想一遍当日的细节。老大夫身不由己,翻来覆去的折腾那点印象,终于想出了些,告诉他当日请他的人是有钱的人家,里面仆役挺多。
霍绍熙根据老大夫提供的消息,将乐陵府里翻查了一遍,锁定了两个目标,一个是征北将军穆宣昭的府邸,一个是谢氏商行在乐陵府的宅邸。人幽名过宝。
“老大,人来了。”
霍绍熙眉心一蹙,看向了进来的一行人,走在前面的正是那个谢怀远,说话的人见他微微点头,便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座位,坠在了谢怀远一群人的后面。
极味楼的掌柜亲自出面接待了谢怀远等人,安排在了他常坐的雅间,平泰留在了府里,平康跟在他身边。
“少主,吴大管事在敬您酒呢。”平康眼见吴大管事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少主却发起了呆,赶忙悄声提醒。
谢怀远一惊,忙收敛心神,和吴大管事交杯换盏,吴家幽州最大的皮毛、药材商,他们谢家若要进军幽州等地,必要和吴家打好关系。
喝完了一杯酒,谢怀远压下心头自从知道了林安谨的身世之后的巨大震惊,他到现在都无法相信林安谨是穆宣昭的儿子,绕着林安谨转了无数个圈,几乎将青石板都磨穿了,为了平复心情,他才出府与吴家人商谈幽州的生意。
正文 第99章 责问(四)
谢怀远摆了摆手:“不是吴家的事情,这附近有没有卖小孩子喜欢的东西的店铺,带我过去。”
“极味楼斜对面有一家如意斋,里面摆放着许多精致的玩具,有木制的陀螺,精巧的竹蜻蜓等等,属下前几天采买过年货物的时候发现的。”平康垂手回复道,他人精细,看出了谢怀远的烦躁,只是想了一圈也没有找出原因。此时听他询问,还以为是烦心老宅的事情。眼看着年节将至,少主还滞留在冀州,今年过年是赶不回去了,作为才能卓著的嫡长子,少主谢家继承人的身份无人能撼动。
但是,谢家上一辈和这一辈的当家人,个个龙精虎猛,喜好美色,生了一堆一堆的庶子女,以谢家的豪富,养活这些人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有些人不知足,总是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少主的一大把堂弟庶弟们,也都慢慢长大,心眼也活络了,时不时的出些幺蛾子,虽然对少主造不成伤害,但他膈应人啊。
谢怀远不知道平康心中所想,否则他定会开怀一笑,和他现在烦心的事情比起来,那些事情简直不值一提。挑了一些男孩儿喜欢的东西,谢怀远忖度着如何安置林安谨,尤其是这个消息要不要告诉穆宣昭,如果告诉他,又要用什么方式告诉他。
他不认为大喇喇地到将军府,对着穆宣昭大剌剌地说:“嘿,穆将军你搞错了,你丢给我的那小子不是拖油瓶,那是你亲儿子!”是个好主意,连自个的亲生儿子都认不出来,这绝对不是个好事,尤其是儿子的娘,绝口不提孩子的身世,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更是个羞辱,尤其是对一个动了感情的男人。
是的,上次见过穆宣昭和林燕染之后,谢怀远就看出了他们的不对劲,他可是有名的风流公子,那两人之间的气场分明就是郎有情妾无意,然后一方恼羞成怒想要霸王上弓,可怜他做了这两人之间的炮灰。
顿于得件于。只是无论怎么看,他都没办法将林夫人和王青山口中胆小老实的嫣娘联系在一起,可林安谨都快六岁了,更不可能认错亲娘,这中间一定有问题。
“唉,不管里面有什么误会,我若是直接将这事情捅破了,任那穆将军肚量再大,也不会想再看到我了。”谢怀远觉得若是他处于这种境地,对于上报消息的人,他会直接给他一笔银子,然后远远的打发了,这种知道自己狼狈事的人,最好不要再碍眼了。可他作为谢家商行的少主,以后和穆将军的合作会越来越多,仰仗他的也越来越多,绝对不能成为卡在喉间的鱼刺般的存在啊。
可要是瞒下了这个消息,日后穆将军知道了,他就是直接的罪人,况且他也不甘心拱手放了这个能给他带来巨大好处的消息。
“除非想出一个妙计,既能让穆将军感激,又能避开尴尬,最好还不得罪那林夫人,如此一石三鸟,才是上策。”谢怀远双手击掌,声音清脆,“平康,付账,回府。”
“老大,那姓谢的去了如意斋,买了许多小玩意儿,都是小男孩喜欢的。”坠在谢怀远身边的安万里一五一十地汇报。霍绍熙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先回去。”
得到他的认同,安万里挤着眼睛笑,看得周围的人牙痒痒的,他们都是孤儿,要么家里遭了灾,要么爹娘死的早,靠着乞讨或者扒窃活了下来,后来,广平府张贴布告募军,他们为了三餐饱饭,参了军。又因缘巧合的跟了霍绍熙,其他的人不太喜欢他们这些十多岁的新兵蛋子,年岁小力量比不上成年人,也没有经验。可与他们年龄差不多,甚至比他们还要小一些的霍绍熙接纳了他们,力量不够,多吃点就有劲了,不会打仗,多杀几次人就会了,难得的是他们还小,心思相对纯净,这样的人用着放心,霍绍熙慢慢的组建了只听命于他一个人的亲兵。17904931
将军府里,到处披红挂彩,尤其是林燕染居住的这个院子,不止窗棂、游廊上挂着红绸,就连院子里那棵掉光了叶子的石榴树上都挂满了绸缎制成的红花绿叶。
虽然以马上就到年节,府里是为了新年营造喜庆气氛安慰自己,林燕染看着那树远远一看,煞有其事的石榴树,心中越来越不安:“都是上好的缎子,为了装扮那棵树用了两匹了,太浪费了,多少人连件不带补丁的衣裳都穿不上呢。”
紫衣在她身边待了这么久了,已经能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夫人,府里平日里没这么奢靡,这也是府里有了喜事,咱们院子里的这棵石榴树有了些年份,长得又好,石榴花的寓意也好,红红火火,而且石榴多子,兆头更好,将军才装扮了它,其他的树都没动。”
林燕染手指一颤,手下的琴弦断了两根,断裂的弦划破了手指,点点殷红的血迹冒了出来:“紫衣,你知道了什么?”
紫裳飞快地取了备着的药箱,这也是穆宣昭吩咐她们预备的,里面有着止血粉,棉 很快她的手指就被包了起来,紫衣垂着眼平静地回话:“夫人,这都是将军吩咐的,说三日之后,府里要办喜事。”
“你们。。。。。。”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没有说完,帘子掀起,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了她,穆宣昭低沉的声音响起:“你们先出去。”
紫衣、紫裳听话地退了下去,“三日之后,府里纳妾大喜,你好好准备一下,除了你命人出外采买的那些东西,如果还有需要的,直接吩咐府里的管事,让他置办。”
“纳妾,你纳谁?”林燕染嘴唇都抖了,心都颤了,却还是抱着那万分之一的希望问了一遍。
“当然是你。”穆宣昭看着她的眼神都带着嘲笑。
“我不答应。”林燕染看得出他的认真,可她越觉得失望。
“阿染,你又忘了,这是我的决定,你只能顺着,只能答应。”穆宣昭低低一笑,眼中却寒凉一片,他伸出手指,摸了摸她的脸颊:“不要再忘了,你的儿子还在我手里。”
“三天后,我要你开开心心地待在房间里迎接我,纳妾的文书已经办好了,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我不喜欢你身上出现一点儿的伤口,你如果不听话,我就在你儿子身上加倍讨回来,你割了一刀,我就割他两刀。”穆宣昭捉住她曾经自残过的手腕,残忍地威胁着,目光触到她手指上的白布,瞳孔一缩,山雨欲来,冷声喝道:“来人。”
“不。。。。。。,这是弹琴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只是一点点的小口子。你住口!”林燕染看着眼前的这个疯子,他真的能说到做到,他的眼里没有一点的温情,她不敢赌。
穆宣昭看着面前惶恐地捂着他嘴巴的女人,她的手掌用力地扣着,眼睛带着恨意看着他,整个人带着让人着迷的刀锋似的美丽。
伸出两指钳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掰下了她的手掌:“阿染,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将军,属下在。”屋外有人出声。
林燕染大大的杏核眼几乎要裂了,见着他头微微偏了一下,将欲启唇,再也忍不住:“我求你,不要伤害我儿子。”
“阿染,这才对。这几天里好好打扮一下,你乖了,我也不会亏待你。”看着她眼中吸引他的神采黯淡了下去,穆宣昭拧了眉,决定打一巴掌之后给她点好处:“三天的大礼,我许你用正红色,府里一应摆设全用最好的,不会亏待了你。”
见她软坐在榻上,紧紧抱着双腿,头低低的垂下,将抗拒的后背对着她,穆宣昭心情也不好,而且外面还有一堆事务等着他处理,过来通知她的时间都是硬挤出来的。又见她听明白了他的话,哪怕为着她儿子考虑,她都不敢再以死相胁,便放了一半心,转身走了出去。
“这几天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不许出现一点儿的问题。”再一次吩咐紫衣、紫裳两人,穆宣昭才离开了院子。
紫衣、紫裳悄无声息地进了屋子,将地上破碎的瓷片清理掉,而后倒掉香炉里的残香,换上安神香。这当口两人一点都不敢再刺激她了,否则真出了事情,她们也担不起。1d7Td。
林燕染紧紧地抱着自己取暖,穆宣昭说要纳妾,妾这一个字如同一支利矢透心而过,寒凉了她整颗心,冷如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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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章 决裂(一)
三日后的纳妾之礼他是要大办的,便将此事交给了王士春办理。王士春办事周全,又是他身边的心腹,由他出面,更能看出他对林燕染的看重。
忙得团团转的王士春,在腊月里急出了满头的汗,前脚打后脚的歇不下步,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耳边时时刻刻都有回事的管事的嗡嗡声。这时候,偏又有人不识眼色,嚷着嗓门请示林燕染身边的人要出府采购,他们是否放行。
他揉了揉耳朵,一脚踹在这不开眼的家伙身上,冲着人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臂,示意赶紧放行,这当口只要林夫人待在府里,她身边的人哪怕要买下整个乐陵府,他也不能拦着。
挨了一脚的守卫,长得人高马大的,皮也糙实,倒也受得住,这一下子也把他踹醒了,摸着后脑勺嘿嘿乐了几声,冲着王士春挤眉弄眼:“王统领,我脑子笨,迷糊了,您踹得好,嘿嘿。”
王士春看着他那滑稽样,不由气笑了,这一笑,脚下的劲也就松了,但他嗓子发哑,懒得对他多费口舌,虚虚抬手打发了这人。
角门处,铮铮和锦瑟呵着冻凉的手,坐上了府里的马车,但因着遇到这茬事,先后打发了两拨人去回报林燕染,如此一来,身边服侍的人少了一半,除了车夫,只有两个不懂功夫的仆役。
但她们两个这些日子出门的次数多了,乐陵城里早已转了个遍,心大了,胆气也壮了,并不以为意,反而紧赶着车夫出行。。电子书下载
因着进了腊月,眼看着都到了过年的时候,虽然如今的世道不好,但是乐陵府好歹是崔家的祖居之地,与冀州其他动 乱的州府相比,已是少见的太平之地,百姓们又一向是最知足的,年味儿便格外的浓郁,大街上的人也格外的多,瞧着很是热闹。
铮铮和锦瑟二人逛了几个店铺之后,也受了这种喜庆的气氛感染,两人出身寒微,小小年纪就离了家人,所幸生了一张好脸儿,进了那些地方,倒也没有吃了大苦头,但这种平民的喜庆热闹,她们却也是再没有感受过的。不由生了几分向往,而身边跟着的人又不多,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指使车夫绕了圈子。
她们所坐的这辆马车,打着穆府的徽记,拉车的马儿皮毛光滑,一看就是神骏不凡,街上的行人都眼含钦羡,远远的避开,更有妇人拉着自家的儿女,指指点点的给她们看贵人,两人心中不由自得。
锦瑟拉开车帘看着外面的人,只觉高高在上,享受着众人的追捧,心里的野望如春天的野草般疯长,染着丹寇的手指,紧紧地抓着柔滑的丝帕,沉沦至此,她不甘心。
街上的人越来越少,马车行走的方向越来越荒僻,但心事重重的两人都没有感觉到异样,直到马车突然停下,骤然而至的惯性,将她们抛了起来,狠狠地撞到了车上。
铮铮发出一声尖利的喊叫,锦瑟死死地咬住了嘴唇,眼里惊恐交加,车帘被人从外大力扯下,看到高高坐在马上的艳丽女子,两人蜷在一起瑟瑟发抖。
崔明菱嘴角弯起带着恶意的弧度,冷冷的眼睛在看到两人的如云秀发时,更是冷的如同啐了冰。
“崔三小姐。”铮铮看清来人时,仿似兜头泼下一桶冷水,从头冷到脚,手掌撑在车沿上,软着腿脚,连滚带爬地到了崔明菱身前,啜泣着求饶。
自从将林燕染的事情泄露给崔明菱,意图借刀杀人,以泄心中嫉恨,铮铮心中又是恐惧又是兴奋。可结果却是林燕染好端端地到了穆府,而且更得穆将军的看重,她心里的那抹兴奋便烟消云散,而恐惧却如春日的野草疯长,让她时时颤栗。
尤其是留在林燕染身边当婢女的这些日子,每当林燕染眼眸扫过她,她总是觉得自己被看穿了,更是惶惶不安。现在崔明菱突然出现在这里,铮铮脑子里翁然一声,身上的每根汗毛都竖了起来,冷冽的空气灌入胸肺,带入一股灼烧般的刺痛,再张口说话,便牙齿战战。
看着脚下匍匐的卑弱之人,崔明菱的心情忽然好了一些,手上的马鞭便没有挥到她身上,而是带着恶意的逗弄,一鞭鞭地打在她身侧,看着她一次次的颤抖。
在锦瑟也滚落下来之后,念秋看了看铅灰色的天色,小声地回报:“小姐,天色不好,怕是会有大雪,不如将这两个小蹄子送到附近的宅院里,慢慢审问。”
见崔明菱点了头,念秋脆声吩咐:“把她们捆起来,嘴里塞上帕子,带走。”
借着查看两人是否绑得结实,念秋留在了后面,在一行人拐出这条冷僻的街巷时,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后面,果然看到了一角灰色的衣角,不露声色地收回视线,轻轻地吁出一口浊气,快速 “紫衣,铮铮、锦瑟两人还没有回来吗?”林燕染轻轻地问道。
紫衣舒了口气,虽然府里的人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有些反常,但是听到林夫人终于在昨日听到三日后纳妾之礼后的第一句话,她还是稍稍放了点心。只要开了口说话便好,哪怕是斥骂,都比默不作声要好啊。
“夫人莫急,奴婢着人到门房那里催一催,想必她们也快回来了。”紫衣看了紫裳一眼,后者行了一礼后,轻轻地退了出去。
门帘掀起放落的瞬间,外面艳红的红绸,抓住这倏忽一瞬的机会,映入了她的眼里,林燕染眉目间的神情虽然没变,但脸色却又白了一分。
作为习武之人,眼神格外好使的紫衣,自然是看在了眼里,生有薄茧的双手,微微握了起来,身体前倾,整个人都带了丝紧张。
出乎她意料的是,林燕染并没有发作,只是眉眼之间的冷意更甚,连嘴角的笑容都带着冰雪的味道。
“明明是肃杀寒冬,花叶凋零,用这些绸缎堆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