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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神偷王-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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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如果再像从前那样胡来,我或饶不了你!”让王同山感到没有变化的是,老父亲还像他18年前入狱时一样性格爆躁。而且他对儿子讲起话来往往没有他期许的亲人温情,有时父亲见他在监管期还学会了吸烟,便对他气恼地拍起桌子大喝大骂。父亲在他重新回到社会以后,仍然以这种冷漠的态度严厉有余而温和不足,这让王同山的心一下子又变得冷冰冰的。他感到在自己与父亲之间,始终隔着一层永远也打不透的厚墙。如果说16岁那年他在苏州被捕,就因为家里没有他希冀的温情才一念之差走了下道,最后在大墙里消耗掉他最为宝贵的年华,那么如今当他再一次踏进家门,对家的慨念似乎变得越来越遥远了。
  “你就是同山哥吧?”在一个人心情苦闷的时候,王同山的耳边常常会响起一个脆亮女人的声音。当然这女人是地道的苏州软语,听起来就会让他这长年与寂寞冷酷为伴的人心中一动。王同山记得好象他刚从小茅山回到专诸巷的第二天下午,他去苏州城外的阖闾塔前去转了转。那个怪石麟峋的虎丘,对于多年在外的王同山来说,始终是难以忘怀之地。从虎丘回来,再走进专诸巷那条曲曲弯弯的小石板路,迎面就走来一位靓亮的姑娘。她的年龄比王同山似乎小了至少七八岁,且生得娇柔小巧,清纯美丽。特别是她那满月般的椭圆型面腮上,五官搭配得那样端正,眼睛尤为吸引王同山的注意。因为他会通过对方那双漂亮的大眸子,能窥探到少女心灵中流露出的一丝善意。
  “你是……?”王同山板着一张没剃胡须的脸,眼里没有丝毫笑意。并非他不喜欢面前这位主动搭讪的家乡姑娘,而是在这漫长的监狱生涯里,他的感情早已经麻木了。尤其是对待女人,他多年来极少有机会与异性接触,即便偶尔遇上一个和他年龄相妨的女人,王同山也大多冷漠地回避了。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与她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经历,这便注定了他与她之间肯定不会继续发展任何关系,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友谊与爱情。
  “我是你家隔壁的邻居呀,怎么,你爸爸他没对你说起过?我就是湘音啊!”那姑娘好大方,她面对王同山那张冷冰冰的面庞,非但没有任何反感和轻篾,反而对他温存地笑了笑。笑的时候她脸上会现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哦?湘音?”王同山这才仔细打量了她一眼,他发现站在面前的姑娘不但有苏州女性所特有的美丽,而且他凭自己三十多年特殊人生经历中练就的眼神,马上就得到这样一种良好的印象:隔壁姑娘肯定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姑娘。而且她的善良是自然流露出来的,决不是有意佯装的姿态。
  他感到姑娘的名字与外貌几乎达到了表里如一的美好,所以王同山自这一面就再也难以忘记她。只是那时他仍然不敢胡思乱想,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他毕竟是个有过劣迹的人,毕竟是有过句容少教所三年劳教和小茅山劳改农场继续改造15年双重经历的特殊人。有这样漫长人生履历的王同山当然不能和在国外留学15年的人相比,因此王同山心里充满着难言的自卑与愁苦。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从小茅山回苏州的整整一个冬天里,王同山很少走出家门。在深居简出中他当然不希望多与住在自家隔壁的李湘音有超出邻里关系的其他接触。他也知道如果自己和李湘音这么好的姑娘接触过多,不但对他本人没有任何结果,也会给无辜的女孩李湘音最终带来许多不便。于是,在最初那段日子里,王同山强迫自己以封闭的环境来限制自己的生活。尽量不与隔壁这位清纯的少女接触。
  然而,人间的许多事情往往都具有戏剧性。
  就在这一年春节前,隔壁李家突然发生了一件事。李湘音的弟弟李湘武出了一点事,因为喝后在酒馆里遇上了几个小混混,几句话不投,于是便借酒劲双方对打了起来。李湘武一人对付三个,当然有困兽犹斗之勇。他出拳激烈,不慎把其中一个打得头破血流。这样便惊动了附近派出所。把李湘武关进了看守所。这一下可急坏了老实怕事的李家老小。特别是李湘音就更加焦急,因为她知道如果弟弟因这点小事被判了刑,很可能就会毁了他的一生前程,这姑娘想来想去,最后就主动找到了王同山,因为王同山毕竟有这方面的经验,她知道他也是住过看守所的人!
  “怎么办呀?”李湘音流泪的面庞在王同山眼里就犹如梨花溅雨,显得越加楚楚动人。
  “不要慌,一切都有我呢!”王同山性格中本来就有古书中豪侠人物的仗义之气,如今在无边的寂寞中,他好不容易遇上隔壁邻居的烦心事,因此他当即站出来拔刀相助。
  李湘音见王同山如此仗义,立刻从心底滋生一种敬佩。她发现王同山并非左右邻居窃窃私议的那样,她认为他虽然在少年时出过事,但至少心地不坏,再加上如今自己家出事他肯站出来相助,无疑在姑娘心里的天平上加重了一颗珐码。她决定把弟弟的案情都对他说清楚:“王哥,听说这也要判刑呢!而且那几个小流氓一口咬定我小弟犯了伤害罪,还一定要求判刑,如果法院不判刑,就要我们一下子赔他们几万块钱私了!”
  “私了?哼,那是敲诈!千万不要理他们!”王同山对这种事在监狱和少管所里见得太多了,所以听罢不以为然地一笑。然后他冷静地帮助李湘音分析她弟弟所面临的形势,最后他在明了相关案情之后,决定陪李湘音前去派出所交涉。不料派出所见有王同山出面,越加站在举报者一方,坚持要对李氏弟弟严惩重办。这样一来让李湘音更加六神无主地哭泣起来。
  “李家妹妹,这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我在你还怕什么?”王同山把他在监狱里听说的相关案例以及公安机关最后的处理结果,都一例例地说给她听。李湘音没想到王同山虽然文化不高,可他胸中却对法律条文铭记得清清楚楚。有他这见过世面的主心骨在,李湘音和家人这才放下心来,决定采纳王同山的建议,采取向上级机关上访的方式解决这酒后斗殴的事件,坚决不向邪恶势力低头,决不花钱私了。王同山还亲自代笔,多次为李湘音写了一封又一封申诉信。李湘音见王同山写的那些条理清楚,语言精练的申诉稿,从心里不得不重新认识这刑满释放的隔壁邻居。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一个只读到初中一年级就入了狱的“神偷王”,居然下笔千言,而且还句句写在理上。有了王同山作为这场官司中的精神支柱,李家最终打赢这场官司的底气变得更足了。果然如王同山分折的那样,公安司法机关在接到李湘音的投诉信以后,很快就引起了重视。并且根椐王同山的举报,查出了三个在饭店里和李湘武酒后斗殴的流氓,都是公安部门尚未捕获的作案在逃人员。几天后,李湘武无罪释放了。也就是从那天开始,邻居家的闺女李湘音,对王同山的感情又在潜移默化中加深了一层。
  她不断给王同山写来情谊缠绵的情信,李湘音还不时给他洗衣服,送时鲜果子吃,而王同山则帮助李家拉煤,运劈材,有时还约她前去苏州城里的留园聊天。就在1980年春天到来的时候,一个爱的喜讯已经悄悄逼近了王同山。这让多年远离女人的“神偷王”在兴奋与欣喜之中,又难免产生了一点淡淡的怯意。他在心里暗暗问着自己:像李湘音这样既善良又美丽的姑娘,莫非真会爱上一个有着十几年劳改历史的人吗?
  
  卷三 枯树逢春?苦涩的浪漫
  第20节 情心,不该在这时萌动
  王同山在那个酝孕爱情的春天里陷入了困惑。
  “我会成功吗?像李湘音这样漂亮标致的女孩子,她会成为我的妻子吗?她的父母,她的家人如果听说李湘音和我处朋友,究竟会持一种什么态度呢?他们会让自己的女儿和一个劳教释放犯结合在一起吗?”王同山自从发现隔壁邻居的女儿李湘音对他传递出爱的信息以后,首先是心中无法忍受的兴奋和激动。凭心而论他王同山无论从魁梧英俊的仪表,还是他与生俱来的睿智和才华,和漂亮的李湘音在一起生活都是无可厚非的。不过,他无法修改和淡忘已经发生的历史,也不能让他周围的人们不去追朔这段曾经发生在自己少年和青年时期的往事。只要有人把他这段噩梦般的经历与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婚事联系起来,那么,即便今天的王同山再豪爽,再无私,再有才能才华,再有端正仪表和敢作敢为的胆识。也很难促成一桩婚姻的完满成功。特别像李湘音这样清纯无瑕的女孩,她纵然对自己一往情深,甚至一见钟情,也从不介意他与自己结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可是,家庭与世俗的眼光肯定会像两把无情的利剑,在必要时会毫不客气地斩断王同山和李湘音苦苦浇灌的爱之心苗。如果再发生他1971年在小茅山劳改农场曾经发生过的悲剧,那么王同山又该如何面对和处理呢?
  岁月的风尘就像一口幽深的井。王同山在痛苦的时候,就会一人徘徊在虎丘山下那泓碧绿的幽潭前面。他在这里可以静悄悄地反思过去,想到面前的李湘音,王同山的眼前便会浮现另一个女孩的音容笑貌。
  “我叫刘枚,是来这里看望我爸爸的。你是谁?好象在什么地方见过你!”虎丘山的巨大倒影在王同山面前的碧水之中摇来荡去,层层涟漪在幽潭中勾画出一圈圈几何图形式的画图,让王同山感到他生活的世界原本就充满着一个又一个解不开的疙瘩。他记得在南京郊区小茅山农场里改造,生活的艰辛和岁月的蹉跎并没有让他丧失人之本性。那时候他已经是二十多岁的魁梧青年了,他在荒凉偏僻的小茅山农场就业,不但在农场的陶瓷加工厂里学会一手相当于五级工匠的娴熟陶瓷技术,同时他也像普通人一样,随着青春期的结束,他对爱情也产生了强烈的追求和向往。只是小茅山农场绝少有异性出入,即便和王同山有着同样命运的女犯们,她们的改造监押地点至少要在远离男犯数十里的另一座农场。用王同山和他身边劳改犯们的话说:“小茅山农场即便飞来一只苍蝇也是公的!”
  所以在那种极端封闭的环境里,王同山即便从心里萌发了爱与情的向往,但他从没有这种机会来实现自己的梦想。不过1971年春天,他终于有了个与女人接触的机会。这样,喜欢把幻想变为现实并且肯为这种幻想付出代价的王同山,竟然在他劳改的小茅山平生第一次开始了感情“柏拉图”。有一天主动和他搭话的女人,居然是一位非常美丽、非常清秀的苏北姑娘,她与现在接触的李湘音相比,彼此不同的是李湘音是单纯的,而那个敢于去小茅山和王同山对话的姑娘,却是一个性格泼辣、敢作敢为的姑娘。只是那个叫刘枚的苏州少女,面孔生得有些黧黑,而这黧黑中又透出了劳动女子所特有的红晕,那是健康美的肤色。虽然刘枚无法与苏州的邻居李湘音相比,她仅仅是个有文化的苏州工人家庭出身的姑娘,可是,在小茅山劳改农场当时那种环境,刘枚的意外出现,对于多年很少与异性接触的王同山而言,仍会激起他对感情生活的冲动。
  “我是王同山呀!你爸爸和我是同一大队的,莫非他就从没对你谈过我吗?”王同山是在农场陶瓷工地宿舍的自来水旁与刘枚第一次相遇的。当时他是为了给工友们打水,才在井台上遇到了从苏州来小茅山农场探望父亲的姑娘。第一次见面,刘枚就向他主动打招呼,就像第一次与邻居李湘音初识一样。由此观之,王同山至少是一个有女人缘的男子。女孩子们喜欢和他搭话,并没有因为他的特殊劳改身份将其拒于千里之外。
  “王同山,你这样年轻,看样子又是有文化的人,你为什么也关在这种鬼地方?”刘枚快人快语,苏州中学毕业的她从小就直爽。她发现前来井台旁接水的王同山,和她在这所禁闭的农场中司空见惯的劳改犯们有着本质的不同。刘枚喜欢和他搭话,不仅因为王同山的魁梧和英俊潇洒的外表,也由于她发现了王同山待人接物的文质彬彬。至少在刘枚眼里他身上没有一般劳改犯的粗野暴躁。她无论如何也不明白像王同山这样有文化,有见识的青年,为什么会像她父亲那样一个跟斗跌进了小茅山。
  “这……怎么说呢?”王同山没想到和刘枚初次见面,她就会对他提出这种难堪的问题。他知道刘枚的父亲是因为不光彩经历才走进监狱大墙的,而他是由于少年时期的一念之差,触犯了刑律。不过王同山的自尊心迫使他不敢对苏州姑娘重复从前不光彩的历史,他脸色红红地在那里沉吟许久,最后才纳纳地对她说了一句话:“回去见了你爸,问问他就清楚了!”王同山说完,就头也不回地拎着水桶跑远了。
  当天晚上,王同山在宿舍里坐卧不安。快到三十岁的人了,别说从没和女人谈过恋爱,即便和女性接触也只有这一次。因此他萌动了青春的欲念,他从没想到一个人心灵深处竟还有这么美好的生活欲望。从前他在上海和南京流窜作案的时候,接触的女人只有那个虽有几分姿色,却被严酷生活扭曲了灵魂的苏北逃婚女子“老阿家”。她给王同山心中打下的烙印是可怕的罂粟。他是从漂亮的“老阿家”身上发现了女人可怕污秽的一面。也就是南京见面后,王同山对女人从心里产生过强烈的反感。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在小茅山劳改农场井台前与女孩子刘枚的意外相遇,竟然会唤起他心灵深处对异性的好感。
  月色如水。王同山在当夜9点忽然走出宿舍。他手里还抱着用为数不多生活费购买的几包挂面和一袋他喜欢的花生米。这在当时的小茅山农场,作为劳改人员已经是相当奢侈的礼物了,他怀着冲动的心情,脚履匆匆地向另一个劳改宿舍走去。那是一个单人房间,只有家属前来探望时,农场才可破例安排劳改人员在这设备比较先进的宿舍里居住,刘枚是从苏州来小茅山探望父亲的客人,因此她肯定下榻在这里。王同山所以敢在深夜抱着礼物去会只见过一面的刘枚,就是凭他的直觉发现,刘枚在上午与他偶然相遇中眼神中流露的同情与关切,虽然没有谈过恋爱,可是王同山理解那种眼神往往是女性同意接近他的心灵表露。
  会客宿舍里亮着幽幽灯火。王同山轻轻扣了扣玻璃窗,片刻,里面便有一只手小心地拉开了窗帘。里面果然露出一张女孩子惊讶的脸。正是他整整想了一个下午的刘枚,他见她在里面冲他嫣然一笑,然后就打开了房门,把王同山让了进去。王同山这才发现刘枚的父亲也住在这里,当着刘枚的父亲,王同山只能谈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不过刘枚对他的好感已在这短暂接触中更加深刻地印在王同山的脑海里,他似乎发现他和刘枚之间已经有了感情的默契。不过,他不想久留,因为他发现刘枚的父亲正以反感和戒备交织的眼光,在灯光下冷冷地斜睨着他。于是王同山只得讪讪地告辞了。
  第二天,王同山在陶瓷厂终日神不守舍。他没有心思干活,多么希望和刘枚在一起深谈一次。好不容易盼到晚上下工,王同山又跑到那间客房去,给刘枚送去了可口的晚餐。当夜他回到宿舍,在灯下就给她写了一封情信。在这封信里王同山第一次向女人倾吐了他心里的苦恼,谈到他当年误入歧途和走上扒手之路的经过。然后他连夜把那封信送到农场客房的门外,从窗子下面的缝隙塞进去。又等了一天,王同山接到了刘枚约他见面的一张短函,上面只说:“如有时间,明天清早可到茶叶地等我。因我后天就要回苏州了。刘枚。”
  茶叶地。就是小茅山农场附近的茶叶园,此地风光独具,一片片碧绿茶林散布在小茅山下。一条清冽冽的小河环绕着茶林,潺潺地流向远方。王同山为在刘枚离开小茅山前和他深谈一次,特别向农场领导请了一天假。而且把他在农场劳动每月节省下来的工资,也拿了出来,准备请刘枚在农场食堂吃一顿饭。他这辈子从没有和任何女人谈过恋爱,现在他和刘枚的意外相遇究竟是不是恋爱,王同山心里也不清楚。不过他那时确实把和刘枚的交往,看得十分认真和神圣,甚至寄托刘枚会把和他的这种关系尽快发展为友情。所以那天早晨王同山刻意把自己打扮了一番,穿上了平时不敢上身的新上衣,蓝色工装裤,皮鞋擦拭得黑亮黑亮。到了茶叶林前,发现一位苗条的少女果然早早等在那里了。
  王同山记不得那天和刘枚在茶叶林的小河前面,究竟和这位苏州女同胞谈了什么肺腑之言,不过在事过多年以后,他回想起那段刻骨铭心的往事时,仍在心底保存着良好的印象。特别是刘枚在他最困难时期向他送来的一丝温情,就象永远难以忘怀的记忆一样,伴随王同山从青年走向了壮年,再从壮年步入了黄昏岁月。
  当王同山1979年冬天在苏州那条破陋的小巷深处与另一位苏州姑娘李湘音相遇时,他会把眼前的李湘音与从前在劳改农场有过一面之缘的刘枚联系起来,是因为他把和刘枚的短暂相遇,误为了人生的初恋。事实上他和刘枚的几天接触,根本算不得初恋,只不过是两朵河水中的小小浪花,在偶然时机里的一次小小碰撞罢了。王同山永远不会忘记那天他和刘枚在农场茶叶林里的长谈。本来他和她还有继续见面的机会,不料就在他们相对促膝,喁喁细语的时候,一个农场管教员突然从茶林里冲了出来,当场就对刘枚一顿不客气的责备:“莫非你就不知道王同山是犯过罪的人吗?既然知道他是惯偷。为什么还要和这种人在一起呢?”
  就因为管教员的这句话,冲散了他们本来气氛良好的“幽会”。从那以后,王同山又给返回苏州的刘枚写过许多信,可都如石沉大海,杳无回音了。直到这次王同山从小茅山劳改劳场期满归来,他才在苏州某一条小街上与她再次邂逅了。原来他当年给她寄出的那些信,刘枚一封也不曾收到。现在的刘枚早已经结婚成家了。那天,苏州城里飘扬起了早春的雨丝,在如缕似雾的雨幕下,王同山良久伫立在那条石板路上,望着刘枚那牵着孩子的身影在沙沙细雨中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那条幽长小街的尽头,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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