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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婆道:“安哥儿!你干嘛呢!你!他是怎么惹到你了!祖宗,你吓死个人了!”
蒋北离去扶苏渐白,苏渐白已经捂着脖子,两腿一蹬,在地上蹭着快速退了一两米,远离了被婆子抱着的阮炼,他弯下腰难受的掉着眼泪大声咳嗽——
也哭了。
蒋北离只觉得莫名其妙,心中不由的讶异想到,这个阮炼不是个疯子吧?好吓人。
满婆突然提高声:“安哥儿!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蒋北离侧过头,身旁就是抱着男孩的婆子,婆子怀中的男孩还在冲着苏渐白伸着手,是个不肯罢休的模样。
蒋北离抿着唇,两只手探出去,帮着这婆婆束缚男孩。
满婆从背后抱着阮炼,蒋北离从前面摁着他的胳膊。
阮炼被挡住了视线,再也看不到苏渐白了,他怔怔的静了下来。
蒋北离向前倾了脑袋,仔细看他,忍不住问:“你怎么这样啊?”
他就听到细小的声音,这男孩声音极轻的嗫嚅着嘴唇,他努力的听,才听出来。
男孩说:“去死……去死吧……”
12。第十二章 PTSD()
客厅众人都被这变故吓了一跳,海棠坐在地上嚎了几声,可只见大人们都把目光放在了阮炼身上,并没有人关注她,小姑娘才鼓着腮帮子怒气冲冲的自己爬了起来。
刚想多嘴抱怨几句阮炼,海棠也看到了阮炼神色,被唬的后退两步,一咕噜钻到了老太太怀里:“奶奶!哥哥又丢魂了!”
一句话把老太太拉回了神,大声喊:“静秋!静秋你又死哪里去了!快给孟医生打电话,让她来看看安哥儿,安哥儿又……又那应激障碍啦!”
蒋北离不敢松开制住阮炼的手,他疑惑的问了阮炼那句话后,这男孩也没有回他。耳朵边传来跑动的脚步声,还有张助理声音不自然的问需不需他帮助。
老太太把张助理送客了,张助理走出阮家松了一口气,总觉得今日自己似乎窥探到了什么豪门密辛,稍有不慎就得被杀人灭口。
没人让蒋北离松手,于是场景一时间很古怪,满婆在阮炼身后拦腰抱着他,蒋北离正对着阮炼按住他的胳膊。
不知道身后苏渐白怎么样了,蒋北离额头上冒出了汗,直视着面前的男孩,他尴尬,就只能垂着头看着自己按住人家胳膊的那一片肌肤。
男孩子已经换上了短袖,露着白白软软、微胖的胳膊,蒋北离刚刚用了劲儿,现在感觉到手底下的人松懈了,他才也稍微放松了些。
放松后,蒋北离才感觉到手下肌肤温软的触感,再盯着这片皮肤,看着被他握出来的红痕,蒋北离抿起嘴,小声说:“对不起。”
说完,蒋北离发现面前的男孩眼神空洞,像是沉浸在了另一个世界。蒋北离便明白,男孩应该没有听到他的道歉。
周围声音混乱,阮炼耳边轰鸣声阵阵,他难耐的动了动嘴唇,口鼻中俱是弥漫着水汽,湿热的空气里带着粘腻的腐臭味道。
孟医生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阮炼,客厅被清空,只剩下她和这个男孩。
“阮炼,阮炼……”孟医生出声,温和的喊道。
喊了好几声,沙发上的男孩才有了反应,眼珠子动了动。逐渐聚焦看向了眼前的医生。
孟医生:“知道我是谁吗?”
阮炼垂下眼皮,过了几秒答道:“孟医生,你来了。”
孟医生正要答话,就听阮炼说:“对不起,麻烦你了。”
孟医生苦笑:“我应感谢你支持我不失业,你不该这么客气。”
“你好些了吗?”孟医生又道,“又看到什么了?”
阮炼把脚缩在了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拖鞋都掉了。
他觉得有些冷,抱住了胳膊,鼻尖的水汽还是没有散开,阮炼出声问道:“还在下雨么?”
孟医生心中一动,看着阮炼慢慢的回复道:“雨还在下,你也看到了在下雨是么?除了雨,还有什么?”
阮炼过了半晌回答:“很臭,都臭掉了。”
孟医生心中一惊,面上不敢表露:“你闻到了臭味?是什么……臭了呢?”
阮炼这次沉默了许久,他松开手,脚放下地,拖鞋原来就在脚边。起身穿上拖鞋,男孩神色清明的对医生摇头:“是我产生幻觉了,根本什么都没有。”
孟医生发现阮炼是一个很清楚自己是在“生病”的病人。对待清醒过来的阮炼,孟医生直白问道,为什么要去掐住苏渐白这个男孩的脖子,只听叙述,阮炼竟是想要他性命。
阮炼沉默不语,孟医生再三追问:“阿炼,你应该试着相信我,你至少告诉我,你看到那男孩时,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阮炼自然不肯说,孟医生不好勉强,告别前真诚说道:“希望有一日,你能真的信任我。”
阮炼这次的事件李燕华也自然知道了,一家人不敢妄言,只能等孟医生的结论。因为阮炼不肯多说,孟医生从有限的信息中,认为苏渐白这个陌生男孩,在阮炼看到他的那一刻,触发了某个“点”,引发了阮炼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只是李燕华,还有之前一直不放在心上的满婆,仔细研读了关于PTSD的各项知识,也不明白苏渐白这个阮炼第一次见到的小孩,怎么就能引发阮炼应激障碍。
孟医生第二天再次上门,看阮炼神色平静,便试着还原了一次场景,名为苏渐白的男孩被再次带到阮炼面前,为了避免再次发生阮炼的攻击行为,满婆和蒋北离也都在现场。
海棠也想看场景重现,被静秋拽着胳膊拖走了,静秋语重心长的劝道:“大小姐哎,这热闹就别凑了,继续上课去吧。”
海棠气的跺的地板咚咚响。
屋里面,蒋北离屏着呼吸,昨天发生了那一遭事情,他和苏渐白就与李姨的儿子阮炼隔离开。两个人吃饭都呆在房间中,没再让他们二人出来过。那房间自带卫生间,洗漱也不用发愁。
蒋北离猜测,这都是后来上门的那位女医生建议的。
昨日女医生和被唤作满婆的妇人说了几句,他和苏渐白就被带到二楼,两人被安排住在一个房间。
进到房间,先看到靠墙放着一张很好看的实木上下床,另一面墙放着两张带抽屉的书桌和一个立柜。除此之外,还空余了很大的一片空间,铺了一块方方正正的灰色毛地毯,地摊上放着一张小矮几和几个坐垫。
这些家具都是新的,房间墙壁粉刷的雪白,还挂着风景画,苏渐白本来受了惊吓,看到这房间又开心了一些。
他本来就皮肤偏白,脖子上不一会儿就显出了红痕,领他们过来的保姆便出了房间去找药膏。
房间中只剩了他们两个,苏渐白出声,声音哑了:“他是个疯子吗?”
蒋北离拎着包袱站在床边,发现床上已经铺好了被褥,全是成套的床单和枕头,上铺是灰蓝色一套,下铺是一套浅灰格子纹,都是男孩子用的颜色,简洁又好看。
看着自己手上的大红牡丹花床单,蒋北离明白了人家为什么高高在上的看自己。
只是想到阮炼,听着苏渐白的抱怨,男孩心里想,正常人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但是他又想:“……他看起来人挺好的。”
他对他那样笑,看着就是个脾气很好的男孩。
苏渐白简直不知道蒋北离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忍不住碰了碰自己脖子,疼得苏渐白呲牙咧嘴,翻了个白眼哑着声音:“哥,你和我才是一伙儿的,以后我们两个就是兄弟了。”
蒋北离:“我没有兄弟。”
苏渐白皱了眉:“就是打个比方。”
蒋北离爬上床,主动让出下铺:“你睡下铺吧。”
苏渐白又说了几句,蒋北离躺在床上,感受到身下蓬松柔软的棉被与枕头,听苏渐白说来说来去,都是我们两个以后相依为命这样的话。
他一句没回答,苏渐白才不说了,弯下腰打开包袱开始整理生活用品。
结果带来的东西一样都没用上,牙刷毛巾洗漱杯,连吃饭的碗筷都给他们安排的成套新品。
满婆带着个没见过的小保姆进卧室,先道歉:“委屈你们两个呆在卧室,安哥儿没缓过来,你们不要出房间。”
蒋北离和苏渐白只能点头,说没关系。
满婆又指挥小保姆把他们带来的洗漱用品都换掉,并且告知他们:“家里的东西都是成套的,你们原先的是不能用了,不然看着不一套也难受。不用担心用用混了别人的,细节上的花纹会有不同。你们认一下自己的碗筷,上面画的小动物是不一样的。”
两个男孩呆呆的站在一边,小保姆快速的放下托盘,在地毯的矮几上摆开了他们的午饭,又快速跑到客房带的洗手间把他们的洗漱用品换掉。
吃完午饭,两个男孩躺在床上一口气睡到了夜色落下,晚饭仍然是中午见过的小保姆来送。
蒋北离看她摆开碗碟,站在一旁说:“谢谢。”
苏渐白的嘴甜多了,直接喊了声姐姐,小保姆却是摇头:“被满婆听到了,你和我都要被罚。”
苏渐白和蒋北离现在两眼摸黑,对阮家众人一无所知,苏渐白就缠着小保姆问话,结果什么也没问出来。
两个男孩只好一肚子疑问吃了晚饭,小保姆等他们吃完,收走碗筷还不忘提醒:“满婆没说,不要出卧室。”
苏渐白很不开心,蒋北离能感觉到,他甚至感觉到苏渐白是真的生气,也是真的伤心。
两个人下午睡的久,晚上就睡不着,下铺传来啜泣的声音,蒋北离躺在上铺,过了会儿苏渐白哭着说:“凭什么这样对我们。”
蒋北离枕着胳膊,苏渐白在下面咬牙切齿的控诉:“就因为他是大少爷,我就不是个人了吗。”
“寄人篱下。”蒋北离说,“不就是这样吗。”
什么委屈都要忍着,因为这里是别人的家。
蒋北离翻了个身,抹了把眼睛,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爸爸,我想回家。
下铺的哭声持续了很久,蒋北离知道,苏渐白和他一样都没了爸爸妈妈,爸爸妈妈没有了,从此无论去了哪里,住在什么样的房子里,都不能再称作“家”了。他们是没有了父母的孩子,这一生都注定了永无终点的流离。
13。第十三章 再遇()
第二天上午,蒋北离和苏渐白被满婆亲自带着出了卧室下了楼。
得知女医生原来姓孟,是一名心理医生。
他和苏渐白都不知道心理医生是什么,对这个词是第一次接触,两个人陌生的很。但既然是医生,那就是阮炼有病,于是两个男孩更加不解猜测的偷偷打量站在他们不远处的阮炼。
按照孟医生的安排,客厅中,蒋北离与满婆、孟医生看着苏渐白小心翼翼的站在阮炼对面,除了阮炼,其他人都屏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阮炼看着面前的男孩,发现苏渐白这时候和他一样高,是个矮萝卜。他看了两眼,苏渐白也警惕的看着他,眼中的恐惧不加掩饰。
甚至阮炼看着现在面前这个男孩,都觉得前尘中,那个总是用信任眷恋目光看着他的苏渐白是幻觉。
只是想一想,不也确实就是幻觉么。
阮炼动了脚步,苏渐白立即和受了惊的兔子一样,蹭的一下就后退了好几步。满婆、孟医生、蒋北离也被阮炼这动作惊的提起了一颗心,蒋北离抬起了手,以为又要制住阮炼,就见人家脚尖的方向一变,是走向了自己。
男孩走到他面前站定,蒋北离一双手尴尬的支棱在身侧,两个人隔着两三步的距离,这男孩一双不是很有精神的眼睛,目光温和的注视着他。
阮炼在仔细看面前这个只比自己高一点的蒋北离,这时候的北离还是个瘦瘦的小孩子。阮炼看着,心中便想,北离没来之前不会连饭都吃不饱吧,不然怎么会这么瘦。
明明和他一样,都要十三岁了,却这么瘦弱,紧绷着一张脸,眼中神色紧张的与自己对视,阮炼本来想伸出手摸一摸小北离,看小孩这样,也只好作罢。
阮炼还没到换声期的童声发糯,愁苦的叹了口气,他对比苏渐白,发现小时候的北离是最被大家忽视的孩子。
可是蒋北离什么都不说,他是沉默的,也是懂事的,因为沉默懂事所以被忽视。是阮炼心中那个他默默关怀着,却最终被苏渐白分走太多心神,让他一直觉得他们很像的蒋北离。
蒋北离嘴角紧绷,不知道李姨的儿子阮炼为什么这样看着他,他觉得奇怪极了。
就见男孩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不是很有精神的笑,却语气自然温和的问他:“昨天是不是吓到你了?”
蒋北离愣住,阮炼看他神色,愈加认为自己吓到了小孩。
阮炼现在对蒋北离十分感激,他从醒来,就知道自己心底已经无法控制的生出怨怼,不全是因为苏渐白,还有对这个世界,对所谓的天理报应,对他所接受的教育——对于自己的怨怼。
身旁无人时,他在想,为什么我是这样的阮炼,为什么阮炼活得如此失败?
明明一生未做恶事,为何阮炼偏是如此结局?
面对着蒋北离,阮炼又心底暖流淙淙,只是为他尸体盖上一件西装外套的举动,却成了他午夜梦回中唯一的明灯。
像是那不堪的结局中,唯剩的那一丝体面。
蒋北离对阮炼问话只是摇头,对着阮炼的关怀,他逃避似的目光下移,就看到阮炼白白胖胖的胳膊上已经发青的指痕。
男孩脸颊红了一片:“对不起。”
阮炼顺着他目光看到自己胳膊,体贴温柔的答道:“没关系。”
围观者孟医生、满婆、苏渐白:“……”
他们两个到底是在说什么?这也能交流?
孟医生在一旁没闲着,她默默评测,对待苏渐白,阮炼虽然掩饰的很好,像是只是无视这男孩,但他眼底分明是怨恨嫌恶,他这会儿是脑袋清楚,只怕再犯病说不定还要攻击苏渐白……可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原因是什么?苏渐白究竟哪个“点”引发了阮炼的应激障碍,哎,苏渐白这男孩本来就是寄居阮家,现在这样,真是可怜了……
满婆心中也在想,安哥儿能无视苏渐白这小孩,啧,这真的是非常不喜欢这个孩子了,连面上功夫都不要了,要知道他最讨厌的堂弟来了,他都还能做出一副好哥哥样子。
满婆忍不住去看苏渐白,苏渐白乐得阮炼不关注他,被蒋北离吸引走了注意力。
他正努力的悄悄走到大人这边,机警的躲在了大人身后。
满婆目光落来,苏渐白就乖乖巧巧的任凭满婆审视,满婆还是看出来了这男孩眼中强忍的委屈,又看男孩唇红齿白的小脸,满婆心中暗道,真是个可怜乖乖。
阮炼还想与蒋北离再说几句,满婆看也就这样了,便板着脸:“安哥儿,你现在去书房,还能和海棠一起再上一小时美术课,如果不想去画画,还有国学、自然科学等各科试卷可以练习。”
阮炼只能去二楼书房找堂妹海棠,在满婆这里,逃课,果然是不存在的。
阮炼离开后,孟医生不认为阮炼目前需要服用药物。
只能暂时叮嘱,既然阮炼不喜欢苏渐白,就尽量让两个孩子减少接触。
满婆答道:“这很难,他们都是一个年龄,以后上课都要在一处。”
孟医生只好嘱咐,两个孩子同时在一处了,大人一定要注意阮炼,比如防止他再次攻击这男孩。
苏渐白听得脸色煞白;说着的时候,孟医生与满婆就看着他。
苏渐白心中的委屈是真,眼睛就发酸,看着像是哭了,但还是懂事的对着大人们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惹阮炼哥哥生气的。”
满婆和孟医生不禁叹气,孟医生上前摸摸这男孩头顶,温声安慰:“阮炼哥哥是个病人,我们阿白要照顾哥哥,做个好弟弟呢。”
满婆也难得不板着脸,柔和了声音安慰这小孩。
蒋北离在一旁看着苏渐白瞬间被两个年龄不一的女性关怀,心想,难道做人要学习苏渐白这样才被人喜欢吗?可是苏渐白根本不是这个样子,他在大人看不到的地方可不这样。
再一想,蒋北离有点幸灾乐祸,心道这样小白兔一样的苏渐白,阮炼不就是明显不喜欢他吗。
想到这里,蒋北离眼神一暗,对自己骂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别人,蒋北离,爸爸可不是这样教你的,做人不能幸灾乐祸,这不是好孩子该有的想法。
14。第十四章 规矩()
海棠正坐在三楼的美术室,三四米远的地方放着个小圆桌,桌上放着一把香蕉一个苹果,本来是有两个苹果,美术老师拿走了一个,正翻着一本书,边看边咔嚓咔嚓吃苹果。
海棠坐在高脚登上,昨日从上午下雨一直到午夜,今日便晴空万里,浓烈的日光透过美术室落地窗,铺满了房间,照在海棠头脸上,她画着画着就暖融融的发困。
阮炼推开美术室半掩的门,还没和抬起脑袋啃着苹果的美术老师打招呼,先对着脑袋要栽到画布上的堂妹喊道:“妹妹!要撞画板上了!”
美术老师这才也去看学生,对睡眼惺忪的海棠道:“困得话,你去洗把脸,这要是从凳子上摔下来,小心撞破脑袋。”
海棠听着这话很惊悚,跳了了凳子去洗手间。
洗了把脸回来,就见阮炼搬了凳子在她那张旁边,已经架起了画板,落了笔开始画香蕉苹果了。
美术老师向来脾气好——不太管他们这两个学生,就像钢琴老师一样,知道阮家只是让孩子当做必备技能,要求只是“学会”,而不是让孩子真走这条路。
两个学生十有八/九也是这样想,老师心知肚明,自然也就不会下功夫去费心劳力的培养这样的学生。
海棠便仗着美术老师的放水,坐回自己凳子上,拿着画笔有一搭没一搭的涂着,小脑袋缓缓地阮炼耳朵边,小声闲聊道:“哥哥,你又揍那男孩了吗?”
阮炼拿着画笔,比划着香蕉和苹果的比例,听到问话,没有精神的回道:“我不打人。”
海棠道:“你撒谎,昨天你就打苏渐白了。”
阮炼瞥了眼海棠:“你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