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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啥?”
沈旭之心中一动,脑子里面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却找不到始末缘由“院子里面也不清楚,正在加大人手去查探神殿这帮狗崽子不出手,算他们幸运,要是敢出手,这次一定狠狠剁掉他们的狗爪子”上官律右手在雨中砍下,劈碎几多雨滴“神殿……圣女……”
这些事儿在沈旭之脑海里面盘旋着,少年郎总是觉得自己抓到什么线头,却扯不出后面的结果“估摸着是这次选圣女的事情李牧当年是神殿长老,都承认的东西,也不知道神殿那些人怎么想的,自己人先闹了一个鸡飞狗跳”上官律说到神殿里面的争斗,有些幸灾乐祸知道沈旭之和李牧关系斐然,对李牧的评论中也没有夹杂着什么辱骂的东西不过看那样子,天枢院军士私下里不知道怎么议论李牧,议论神殿呢刘大先生洗脑的工作做的很成功,麾下天枢院儿郎居然对渎神这两个字毫无压力,也不知道对兰明珠这个转世圣女怎么评说的“少爷,其实我级别低,有些事儿您那时候在六处演算,来了几个人,没和我说什么就走了一些事儿还得您去刘大先生那里才能有确切的消息”“不急,不急这事儿又不是一天两天就要看出结果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神殿去那面也不是铁板一块,我倒要看看神殿这次准备怎么把明公主接走,怎么啃动天枢院这块硬邦邦的铁蚕豆”沈旭之嘿嘿一笑,虽然话语里面存着看热闹的心思,却是心烦意乱沈旭之虽然知道刘大先生对这事儿早就有准备,就和自己下棋一般,闲来无用的几个子力,几十手后,就能看出扭转乾坤的作用要不然,自己闯祸,刘大先生凭什么大动干戈,在皇城前做了可以说是大逆不道,可以诛九族的事情?那老太监刘大先生没有一点惦记,说死沈旭之都不相信“却明春宫?”
上官律见沈旭之站在雨水里,不知道想什么,等了一会,试探着问道“哦”沈旭之把身后吊着的羊皮袍子甩到肩膀上,小白狐狸半睡半醒,甩了甩身上的雨水,钻进沈旭之怀里继续睡去少年郎稳稳迈着步,踏过雨帘,踏过长街,踏过夜色仿佛要把一切踩碎在脚下
第一百八十八章明春宫前练养气
上官律发出一道讯号,很轻微,像是街边哪家火灶里面柴火轻轻的爆裂声。转过街角,三匹骏马,乌黑发亮,站在秋雨中,打着响鼻。
沈旭之虽然对这些小手段表示有些好奇,却没什么心情去问。只是觉得刘大先生偏执到了一定程度,似乎天枢院所有的马都是黑色,找机会一定要问一问刘大先生这黑色的马到底怎么来的。
三匹骏马,在夜晚的长街上奔驰,马蹄踏在青石上的水洼里,溅起滴滴点点水花,混在雨丝里,浑然一体。羊皮袍子似乎对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颇感兴趣,从少年郎怀里钻出来,轻巧的站在沈旭之身前的马头上,时而人立而起,时而犬坐于前,时而仰天啸雨,时而凑近马耳,呢喃些什么。
沈旭之胯下骏马不需要驾驭,极其温顺。仿佛对背上的羊皮袍子有一点点的畏惧,只是善解人意的向前跑着,快速而平稳的前行。
明春宫,坐落于皇宫外,京城两条浓郁的木系灵脉其中一条之上。虽然明春宫没有位处在皇城之内,但规矩仍旧如同深宫大院,刻板而没有人味。雨中远远望去,冷漠的站在一排排低矮的民居前,鹤立鸡群,融在夜色里面,如生铁般坚硬。
宫门还没有关。沈旭之策马赶到明春宫前,翻身下马。羊皮袍子凑到马耳边说了些什么便窜到沈旭之肩膀上。黑色军马有些不安的摇晃着马头,甩了甩鬃毛上的雨水,对着羊皮袍子打了一个轻轻的涕忿,带着点胆怯的把包裹着黑金的铁蹄轻叩明春宫前青石,哒哒声响起,给午夜长街带来一点生机。
羊皮袍子不再理睬军马,只是在沈旭之肩膀上蹲着,短吻微微张开,间或偶有丝丝热气腾起在微凉的雨夜中。一身黑衣黑氅的少年郎,肩上雪白如玉的小白狐狸,在黑夜里宛如一颗闪亮的星辰,在无边夜色中放着微弱而又引人注目的光芒。
上官律走到宫门前,径直在宫门口抿起嘴吹起三声短促而低声的口哨。黑夜中,几道融于夜色雨丝中黑色身影,像是从地底九幽地狱出现一般带着些许的森严冷峻之意。
上官律和黑夜雨丝中那几道身影做了几个简单的手势沟通,黑影在夜色中伏下,向沈旭之拜了三下便转身转瞬消失在浓浓夜色里。天枢院阴罗部的黑卫,一身黑衣黑氅,和夜色契合度极其高,不需要多高的隐身技巧便很难发现。
而且这些阴罗部的黑卫仿佛比跟随沈旭之去海边的那些对少年郎更是尊重。或许这些日子里,沈旭之救治天枢院重伤军士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吧……就算是这些心都是铁打的阴罗部黑卫,也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沈旭之的尊重。
“护卫的规模我看不比大先生那边小啊。”
感受到明春宫里面数不清道不明无数隐匿的气息,沈旭之搓了搓手,和上官律说道。
“还是差一些。虽然如此,毕竟明公主是天枢院最重要的护卫目标而且现在还是危险性最大的目标,所以明公主的护卫被大先生定为第三序列事件。护卫的规格也基本上达到大先生的程度。”
上官律回答到。
“哦。第三序列事件……”
沈旭之沉吟,微微一笑,说道:“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具体内容是不是天枢院的秘密,知道的话需要权限?”
“是。不过少爷的权限足够了。”
“都是一些扯臊的东西,明白这些对我没有什么好处,不听不听。”
沈旭之在雨中摆了摆手,撕开一丝雨帘。沈旭之对这些个琐碎事务最是反感不过,上面有刘大先生,胸前识海里有那只老白狐狸,其实挺好的。
人家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势。自己居然是要借这老狐狸的威风,沈旭之自嘲的笑了笑,笑容在雨水中虽然冰冷,却带着一点点暖意。
“这三更半夜的,宫门还不关!你们这帮小崽子是不是不想活了?出来几天规矩都忘光了?回头到我那,没人领十板子,让你们记住。”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传来,把沈旭之从迷茫恍惚中拉了回来。
浓浓的雨丝中,一把大伞,伞下宫装女子虽然容颜秀丽,却是一脸的凶悍,不管看见太监还是天枢院的军士,都肆无忌惮的痛骂。天枢院赫赫威名在这宫女看来没有一点尊重的意思。亦或是打狗给人看?
沈旭之一愣,没想到皇城一战之后,居然还会有人不知死活的如此,这世间的蠢人怎么会如此多?
上官律听到这声音传来,小声说道:“这是明公主近侍女官,皇后娘娘前一阵子刚刚派过来的。据说脾气很大,明公主性子淡,不愿意管她,于是这人便愈发放肆。咱天枢院派来的护卫有几次憋不住火气,刘大先生都给按下去了。”
沈旭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把头上的罩帽往下拉了拉。上官律见沈旭之如此,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挡在沈旭之身前,向宫门迎了上去。
“天枢院,客卿亲随上官律。”
上官律站在门口,拱手施礼,朗声说道。不卑不亢。
“一个小小的亲随?就站到明春宫前吆五喝六,你们天枢院里面,刘泽宇怎么教的规矩?天枢院客卿?那毛都没长利索的少年也能算是客卿?我看你们天枢院是没人了!”
悍妇骂街,大抵是脚站不丁不八,双手叉腰,漫天吐沫星子乱飞。无数污言秽语毫无顾忌的喷涌而出。
明春宫前的悍妇也没有任何新奇,如果硬要说的话,就加上鄙夷的眼神,让言语更像是一把把小刀子,在雨夜宫门前乱飞。
沈旭之此刻倒是不想杀人。凡事反常即为妖,这女官如此嚣张,刘大先生居然如此隐忍,这些事儿很有意思啊。这一次,少年郎可不想再做点燃火药的阴线了,站在后面看热闹多好?
成长,这就是成长。少年郎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上官律脸色青紫,不知是夜来风雨晚来凉,还是铺天盖地训斥声音不断抽着上官律的脸。“明公主日前明诏天枢院客卿大人觐见,大人刚出关,听到信儿这便来了。”
虽然不愿面对女官悍妇,但身后有沈旭之,上官律还是紧咬牙关,说道。语气变得渐渐强硬,不愿坠了天枢院的名头。
“这么晚,居然要不顾宫禁,咆哮明春宫前,明天一定要和你们天枢院刘大先生说个明白!大半夜不睡觉,和你个小追随者说话,没来由脏了嘴!”
说完像是撵苍蝇一般不耐烦挥了挥手,看也不看上官律一眼,只是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鄙夷之态尽显,扭腰转臀,转身便要回去。
沈旭之眼睛眯了起来,嘴角向上弯起一道弧线,带动脸上那道疤痕,略显狰狞。从怀里抽出抚摸羊皮袍子的手,紧了紧头上的罩帽,向前迈出一步,踏在雨水里,溅起几多水花。每一朵水花都像是带着一点点沈旭之身上溢出的杀气妖氛,在水洼里荡起涟漪,久久不肯散去。
“关了宫门!像牛马市似的,什么人都能来,没一点规矩!关了关了。”
一边说一边回身走去,宫门外所有的人在她眼睛里似乎都是毫不值得多看上一眼的虫子一般。宫门嘎吱吱关起,在雨夜里酸涩入骨。
“少爷!”
上官律感觉到身后的杀气腾空而起,心道不好,连忙转身横臂拦住沈旭之。生怕少年郎忽然暴起,在明春宫前把那女官杀了。
“嗯?”
沈旭之嗯了一声,尾音略略翘起,带着几丝诡异的腔调。沈旭之没想出手,只是雨大,想离近点看看这女官的面相而已。没想到一走一动之间,杀气顿显。看这样子,自己养气的功夫还是不够啊。
“前几天头儿杀了皇后娘娘派到明春宫的宫女,皇后娘娘大发雷霆!给天枢院和明春宫施加了很大的压力。头儿多考虑考虑,息怒息怒……”
上官律刚才对那彪悍的女官满腔怒意像是一瞬间消散在雨中,只是和沈旭之解释道。
沈旭之站住,看着缓缓关起的宫门,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狰狞之意也越来越重。肩头的羊皮袍子也被少年郎暴戾之气熏染,看着合拢的宫门,眼中也像少年郎一般带着几分狠戾的气息。
“走,去总部。我当年问一问刘大先生现在是怎么个状况了。怎么去了一趟海边,过了个把月,这些事儿都这般鬼魅妖异?想不懂啊。”
沈旭之长吁了一口气,淡淡的雾气在嘴边出现,消散在雨中。夜来风雨晚来凉,原来宛州午夜居然这么冷。
“恩。”
上官律见沈旭之不再坚持,松了一口气,回身牵马,恭恭敬敬的拉到沈旭之身前。
翻身上马,少年郎心有不甘、若有所思的回头望了一眼明春宫紧闭的宫门,方才那女官咆哮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绕。抽出马鞭,凌空虚抽一下,抽碎无数雨滴。
第一百八十九章往事依稀浑似梦
天枢院和明春宫距离并不远,盏茶的时间便到了。纵马奔驰在午夜的街道上,秋雨中,偶有懒散的巡街兵士,见是天枢院服饰,纷纷躲开,任由沈旭之一行三骑奔驰而过。溅起无数泥水,落在官衣上。看着远去的黑衣黑氅,眼里羡艳,嘴里嘟嘟囔囔的低声咒骂着。
天枢院大院,和沈旭之第一次所见完全不同。第一次少年郎懵懂的闯了进来,开启自己在宛州都城里的幸福生涯。之后沈旭之多是在二处和赵连成厮混,炼药修炼。如今破境、学会了禁制阵法之后重新审视天枢院大院,少年郎心里莫名其妙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深沉的大院,完全不同于名门富豪的、大将名臣的宅邸,以沈旭之现在的层次看上去,隐约一股冲天的气息。具体那气息意味着什么,沈旭之看不出来,但越是接近,雪山气海之间的流淌的元气越是汹涌澎湃,卷起千堆雪,不再顺服。
沈旭之放慢马速,自看由远及近的端详天枢院大院的构造。虽然看不见整体结构,但那股让沈旭之心有余悸的气息越近越浓,越近越重,压在沈旭之心口,让沈旭之有一种莫名的窒息感。
“嘿。”
少年郎在马背上挺直身子,压力越大,沈旭之心性当中那种愈挫愈勇的操蛋性子便越是激荡在胸臆之间,策马扬鞭,来到天枢院大门口。
见是沈旭之,三队潜伏在黑夜中的小队显身在门外,雨夜中一道道天枢院军礼,衬在似乎无穷无尽的压力前,更是让沈旭之心意激荡。
“大先生休息了吗?”
沈旭之朗声问道,比平时的声音要大一些,仿佛一吐心中压力一般,带着一点点暴虐的味道。
“大先生在处理院务。”
一名黑衣军士说道。
“恩。”
沈旭之点了点头,径直走进天枢院大院。看这样子,掌控天枢院似乎也不是什么好活儿,每次见到刘大先生,这老东西似乎都在忙,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修炼。
走过一次,沈旭之记得那条路,即便雨夜中,也没有一点犹豫,好像这里是少年郎住了无数年一般熟悉。
大院,假山,青石,小径。沈旭之溶于天枢院大院的天地元气之间,每踏出一步,都觉得周身舒坦无比,雪山气海之间的元气不在那般不羁,而是顺流而下,注入气海里。
虽然沈旭之经意不经意之间看见很多阵法禁制,但此刻沈旭之没有心思去研究阵法,直欲冲到刘大先生面前,把这些八卦的事情问个清楚。
高堂明灯,刘泽宇端坐在一把硕大的椅子上,陆陆续续有黑衣军士递着文书。刘大先生专心致志的批阅着。
沈旭之站在门口,说道:“大先生。”
刘大先生没有抬头,只是点了点手指,示意沈旭之先坐下。继续把手中的文书批阅完。
沈旭之坐下,把羊皮袍子从怀里掏出来扔到肩膀上。羊皮袍子睁着小眼睛东瞅西望,见刘大先生端坐在那里,便一下子窜了过去,好奇的伏在刘大先生肩膀上和刘大先生看文书。
一炷香的时间,刘大先生批阅完所有文书,有黑衣军士端来热水毛巾,刘大先生把一块滚热的毛巾盖在脸上,舒缓着精神。
“六处说你很能干。”
刘大先生的声音从毛巾里面传出来,瓮声瓮气,有些怪异。
“还好了。就是提供了一点新鲜的看法,大祭司留下的玉简估计有半年时间就能琢磨明白。破法阵的一些不足都能加强。”
沈旭之不抗夸,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再说,你让我去,不就是这个意思?老刘啊,你跟我说,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大祭司的意思?”
说实话,沈旭之对刘大先生让自己去六处这件事儿一直狐疑。数奥这种事儿,放在前一世并不算什么,但是放在九州界里面,这比坟茔地里面爬起骷髅还让人无法想象。沈旭之很怀疑九尾天澜白狐不知道什么时候深入自己的记忆中。
这老***!
虽然沈旭之不高兴,但却对那只老狐狸生不起恨意。
“少惹点祸事。年少轻狂也不是你这么个情况劲儿。你这次去海边,做的就很好,我很欣慰啊。”
刘大先生对沈旭之的问话充耳不闻,直接把话题岔开。一把把脸上的毛巾拽下,看着沈旭之的脸,认真的说。一脸老怀甚慰的颜色。
“我哪里有闯祸,一直都这样嘛……”
沈旭之听到这话有些不明所以,随口否认。
“明春宫前,又要发飙。你说说你,每天给你背黑锅,总有一天你要自己面对这些事儿的,到时候我怎么能放心?凡事儿都讲究一个度,过犹不及啊。”
刘大先生正色说道:“天枢院如此基业也不是光靠着破法阵、靠着一股悍勇就能建立起来的。”
“杀戮,有时候并不是一个好办法。”
刘大先生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看着沈旭之嘴角带着一丝让沈旭之看不懂的笑意,“但有时候,杀戮却是一个最直接,最不用动脑子的方式。所谓快刀斩乱麻,斯是也。”
沈旭之想了想,心中有所感。似乎自从李牧帮自己打开任督二脉,踏入修行界之后,自己便很难压抑住心中狂躁的杀意。刘大先生既然提出来了,那便问个清楚吧。
“我也正在想这个事儿,不知道大先生有何高见?”
“狗屁高见低见的!”
刘大先生笑骂道:“这种事儿要你自己解决。你体内的杀气太盛,怎么解决我也不知道。但你以后遇事,能忍则忍,能不杀则不杀。会有好处的。你虽然已经有所悟,但还不够!”
“……”
沈旭之听刘大先生的话,怎么都像是在糊弄自己。那样不经心,那么随口敷衍。“明春宫那女官也忒嚣张跋扈了,天枢院完全不看在眼里。这次我忍下去了,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你知道天枢院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吗?”
刘大先生沉吟片刻,似乎做了什么巨大的决策,挥手斥退屋内所有的黑衣军士,沉声问道。
“不就是宛州皇族的狗腿子嘛,有什么奇怪的?”
沈旭之不屑的回答道。
“屁!”
刘大先生回答简练异常,“天枢院在宛州境内地位超然,不是你想的那样。宛州皇族的狗腿子?你见哪个狗腿子敢在主子面前大杀四方?嘿嘿,禁卫军折损了一半,枢密院那些狗娘养的心疼的吐血呢。”
刘大先生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背着手在厅堂上踱了几步,缓缓说道:“当年我们这些从九州之地被遴选出来的孩子们,因缘巧合,就不和你细说了。后来在……我在实战中学会了于若愚先生教导的术。最后在宛州闯出偌大的名堂后,于若愚先生便传话过来,要我与宛州皇族交好,护卫明公主。”
一段秘辛从刘大先生嘴里说出来,沈旭之心里惴惴不安起来。涉及多年前的秘密,今日刘大先生这么随随便便就说了出来,到底存了什么心思?说就说,居然还说的吞吞吐吐,一看心里就还有心思。
羊皮袍子蹲在刘大先生肩膀上,看着沈旭之困惑的眼神,有些不明白少年郎到底为什么这般摸样,从刘大先生肩头跳了下去,来到沈旭之身边,站起身舔了舔沈旭之的手,以示安慰。
“那时候我也是年少轻狂,尤其在地下拳场打了三年的黑拳,杀人无数,一身血腥味道现在闻起来还是那么浓。一到睡觉的时候啊,那些个人就飘在我面前,喊我一起去。”
刘大先生自嘲的说道:“到了知命境,没有多长时间便接到老师的信儿,我便开始拿着老师的信物与宛州皇族联络。于是便成立了天枢院,负责管理宛州的所有修行者。现在想想,麻雀月上枝头变凤凰,这感觉还真不错。知命境是大修者,但身边无数铁血儿郎在,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