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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昭微微侧过脸用余光看着身后的司马懿:
“你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吧?”
同样背对着司马昭的司马懿面无表情的回答说:
“怎么?难道我这样做不正是你所想要看见的吗?你又为什么这么惊讶呢?”
一直以来司马昭都在猜测自己的父亲在想什么,因为从小司马懿就教导他们兄弟二人,想要击败一个人,首先必须要能够预测到对方的心中在想什么,可事到如今司马懿心中到底在盘算些着什么,司马昭可以说是毫无头绪。。。
“难道你就这么有把握吗?如果输了你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从司马昭的口吻之中,司马懿觉察到司马昭似乎也和其他的家人一样担心自己的安危,为此他始终面无表情的脸上渐渐泛起了一丝笑容:
“如果我这次不能击退诸葛亮的话,恐怕他也不会放过我,到时候不等我回到洛阳被曹爽和桓范残害,就已经先落入诸葛亮的手中了。。。”
不得不说司马懿的话旁鞭辟入里,同时也说出了实情,这却是司马昭从没有想过的。。。
与此同时曹爽也为终于将司马懿诱入自己的圈套而与丁谥、何晏弹冠相庆。
何晏对曹爽说:
“没想到司马懿这个老贼居然自寻死路,就算是他再厉害恐怕也对付不了占据绝对优势的诸葛亮吧?就算他命大逃回洛阳,也必死无疑了。。。”
对此曹爽也觉得很高兴:“本候一直被他压在头顶这么多年,终于可以一雪前耻了!”
可坐在一旁的桓范手中端着酒樽却始终觉得此事不寻常,丁谥见他脸上毫无喜色便端着酒樽走到他的身旁对他说道:
“智囊何以如此愁眉不展呢?”
“我在想司马懿他到底有什么样的打算。。。”
桓范放下酒樽回答他:
“司马懿他不是无能的庸才,不会说出如此不经大脑思考的愚蠢之言,只是现在诸葛亮的实力明显胜于他,智谋也与司马懿不相上下,在这种劣势情况之下,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以死来立下军令状呢?”
曹爽觉得桓范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先生多虑了,这也多亏了你先前留下一命的司马昭啊,现在一切都按照你们的计划在走,可见司马昭他的确是真的和司马懿彻底决裂了,我们有他这个吃里扒外的内应,自然可以清楚的知道司马懿的一举一动,这样一来他想要赢诸葛亮就更加难上加难了。。。”
桓范对于曹爽的乐观态度并不赞同:
“我从未相信过这个司马昭,对他的戒备之心是永远不能松懈的,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来,令人难以猜度啊。”
虽然好大喜功但毕竟有一定智谋的丁谥则认为:
“不管怎么说,司马懿已经当着陛下的面立了‘不胜即死’的军令状,我们接下来只需要思考如何让司马懿兵败渭水即可,到那时自然可以将司马家连根拔起,彻底铲除。”
自有一番盘算的桓范认为眼下也只有这样了,他提醒曹爽说:
“为了以防万一,侯爷你需要向陛下自行请命,抽调京兆和冯翊两地的兵马约两万人驻扎长安作为司马懿的后援,然后再让身为昌陵侯的夏侯玄督导粮草辎重。”
起初曹爽并不明白桓范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何晏却猜了出来:
“智囊方才让侯爷你统帅两万兵马坐镇长安,是想进一步约束司马懿手中所能够控制的人马,现在整个雍州能够用来作战的只要六万余人,如果除去这两万的话,那么司马懿手中的兵马就会遁减至四万,那就连蜀军数量的一半都不到了,至于夏侯玄么。。。”
“本来我想直接通过表妹之死来换取夏侯家和司马家的相互仇恨,可是司马师不仅巧妙的化解了这个危机,反而在洛阳城内大肆渲染有人要毒害他却导致误杀表妹,他想要把祸水引到我这里,要不是我所吩咐的细作并非是我府中的家奴,恐怕还真要被他反将一军了。。。”
说到这里曹爽已经有所领悟,也引以为恨:
“现在如果不让夏侯玄参与这场战事的话,也不会让羊徽瑜活到今天了,而我先前苦心经营的计划就全都白费了。。。”
然而桓范之所以会出此计策,可不仅仅是为了削弱司马懿手中可以控制的兵马,他还有更阴险的一步棋要下:
“诸葛亮是个世间罕有的聪明之人,他一见侯爷你抽调了他的兵马,自然会意识到司马懿艰难的处境,也会对司马懿发起全面猛攻,在兵力处于劣势的情况之下,司马懿定然会且战且退,同时也会想侯爷你求援,到时候你就引兵在渭水沿岸的小槐里设下伏兵,截断司马懿大军的退路,和诸葛亮前后夹击彻底歼灭司马懿。。。”
在场的人都被桓范的这番言论而惊得瞠目结舌,他们不知道,早在诸葛亮出兵之前就已经秘密派人潜入洛阳和桓范接触,并且约定此次伐魏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消灭司马懿,只要铲除了司马懿之后,他便会回师去夺陇西四郡,并且承诺不再继续东进。
也正是因为拥有同一个敌人,促使了这次联盟的达成。
出征之前,司马懿考虑到程武和牛金俱已年过六旬,他不想让跟随自己大半生的老朋友遭遇任何不测,于是便做出了决定,此次出征只携带司马师、邓艾以及王基三人,另外陈群为了增加司马懿此战的胜算,特地将自己和荀鹂唯一的儿子陈泰送至军中效力。
虽然陈泰文武双全、颇具谋略,有大将之风。又与司马师自幼相交、情同兄弟,与他父亲陈群帮了自己不少的忙,将来一定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可司马懿一想到陈泰是义兄陈群的独子,如果在阵前遭遇任何的不测,他很难向陈群夫妇交代,于是他婉拒了陈群的好意。
但陈群和陈泰的态度十分坚决,尤其是自小便对司马懿敬仰有加的陈泰,见司马懿不打算收自己随军,当即便跪在了地上恳求道:
“仲叔,侄儿年幼之时就承蒙您多多教诲,如今空有一身武艺在身却无用武之地,今日正是侄儿为仲叔你效犬马微劳之时,请仲叔您成全!”
尽管司马懿一直很赞赏陈泰,也很需要他这样的青年才俊来为自己效力,但念在陈群尽毕生之力帮助自己走到今天,实在不忍让陈泰再卷进来,所以他还是忍痛拒绝了:
“兄长名列‘颍川八士’之一,素有‘清水诚士’的雅名,已经为了愚弟辛劳半生,玄伯贤侄是你唯一的子嗣,我决不能让他以身犯险,还请兄长和贤侄见谅。”
陈群虽然有的时候很难看透司马懿心中在想什么,但却很了解他的脾气,说话自然时要对症下药的,他见司马懿没有改变态度的意思,于是便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哼,怎么?仲达你是认为只有自己的儿子可以驰骋疆场,而玄伯他是窝囊废吗?既然如此我们也不用在这里浪费好心了,玄伯!起来,我们走!”
一听陈群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司马懿急忙解释道:
“兄长你误会了,愚弟我没有这个意思。。。”
数十年的相处司马懿自然也很明白陈群的秉性,他有一点和自己是一样的,那就是对待敌人下手毫不留情,但对待知己却能够掏心掏肺,无愧他“清水诚士”的名号,如今他这么说也不过是逼迫自己同意的手段罢了,司马懿只好答应:
“既然如此,那今后就有劳贤侄了。。。”
见司马懿答应让陈泰随军出征,陈群脸上紧绷的表情这才松弛下来,进而露出了笑容:
“早答应不就没事了嘛,非要逼得愚兄我和你吹胡子瞪眼睛。。。”
说罢陈群和司马懿都笑了起来,而对于陈泰的加入,最为高兴的便属司马师了。
然而还有一个人也想跟随大军一起出征,这个人就是司马昭。。。
本章完
第399章 (三)()
出征的前一夜,司马懿正看着摊在桌案上的雍州地图看得出神,而张春华则在一旁擦拭着挂在木架上的盔甲,看着盔甲上蒙上的薄薄灰尘,张春华想到已经五十六岁的司马懿还要长途跋涉前往险地去应对诸葛亮那样棘手的敌人,她不禁感叹道:
“若是在平常百姓人家,我们这个年龄应该是什么都不用操心的,而是整日在家中享受着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可现在却必须要卷入这残酷的血雨腥风之中。。。”
司马懿看着为此而感伤的张春华,也和弄清楚身边所有的亲人和朋友,都多多少少受到了自己的拖累,包括为自己受了这么多年苦的结发妻子张春华,他将地图卷好之后起身走到了张春华的身旁,轻轻握着她的手满怀歉意的说:
“你所说的那种生活也是我曾经所向往的,只是现在我们都距离那种生活太过遥远,我已经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根本回不去了,或许将来我们的子孙后代能够看到。。。”
饱经风霜的张春华又怎么能不明白司马懿的话呢?她转过脸看着司马懿自征战以来一直穿着的盔甲:
“这副盔甲陪伴你东征西讨多年,先前你出征的时候都是若歆妹妹帮你整理擦拭的,这还是我第一次帮你擦拭,其实我心中宁可希望永远不要让它派上用场的。。。”
正当此时书房外传来了敲门声,打乱了张春华的感伤,这也让感到很奇怪:
“都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而司马懿心中却有着某种预感,他隔着门对站在门外的人说:
“进来吧。。。”
推开门的是司马昭,他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在得到了司马懿的允许之后跨进门内。
“昭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自从司马昭从廷尉回来之后,和司马懿的关系日趋紧张,所以张春华在解开他们的心结之前尽量不免他们父子见面,一面话不投机引发冲突。所幸的是在那之后这对父子似乎无形当中形成了一股极有默契的氛围,基本没有任何的接触,即使有也非常短暂。
但如今司马昭却主动来到了司马懿的书房内,如果是找张春华的话根本不需要特地来这里,可见他来此的唯一目的,就是寻找为他所厌恶的父亲司马懿。。。
进屋后,司马昭瞥了一眼挂在木架上的盔甲,又看了看站在司马懿身旁的张春华,最终才将目光定格在司马懿的身上:
“我希望明日能够和你们一起出征,哪怕是做一个阵前小卒也可以。。。”
一听到司马昭也想入伍从军,张春华当即就表示反对:
“这怎么能行呢?昭儿你之前就是在雍州被蜀国的人劫走,流落他国十载有余,以至于和我们骨肉分离多年,现在你才刚回来几年,又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眼看着马上就要迎娶元姬了,母亲不允许你再发生任何的意外!”
在张春华表示反对的同时,保持沉默的司马懿始终注视着司马昭的目光:
“你想好了吗?”
张春华从司马懿的口吻中听出他有意答应司马昭的要求,马上劝司马懿打消这个念头:
“夫君,这绝对不行。”
可司马昭却并没有理会张春华的反对,依旧态度坚决:
“母亲,孩儿身为司马家的子嗣,又身居诸葛亮身旁多年,我想应该是能够帮到父亲大人的,不过。。。也得看看父亲大人您有没有这个胆量用我。。。”
面对司马昭充满挑衅意味的话里有话,司马懿在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开口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就从一个伍长做起吧。。。”
虽然张春华不懂兵,但先后跟随张郃和司马懿多年的她很清楚伍长不过是军中最低等的角色,基本没有任何的权利和地位,只能够管理五名士兵,甚至没有正常的官轶俸禄,而且经常要冲在战场的最前沿,是非常危险的角色。
爱子心切的张春华对司马懿做出这样的安排感到很不理解:
“夫君,子上和子元不同,自小就没有研习武艺,更加没有上前线作战的经验,若是将他摆在伍长的职位那不是将他往火坑里推吗?”
“伍长吗?我还以为您会让我做一个阵前小卒呢。。。”
但司马昭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接受伍长的职位,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归我统领的五个人必须要由我亲自来选择,你不得干涉。。。”
司马懿也笑道:“随你高兴吧。。。”
得到司马懿的允许之后司马昭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中,而是只身一人提着灯笼趁着月色离开舞阳侯府,来到了洛阳城内的一间破旧屋子之中。
当他推开木门走进屋内后不久,漆黑一片的屋中相继亮出了烛火的光芒,很快便有五个手提灯笼的身影走向司马昭的面前,恭恭敬敬的下跪对他行礼:
“见过二公子!”
跪在司马昭面前的五个人,全部都是司马昭在回到洛阳之后秘密笼络的青年才俊,其中包括荀彧的第六子荀顗、诸葛诞之弟诸葛绪、胡遵之子胡奋、陈矫之子陈骞,以及原本在洛阳城内打铁铸剑的铁匠石苞。
这五个人都是司马昭一直暗中观察挑选的人才,而这五个人也十分佩服司马昭,心甘情愿的为他立誓效命,日后也都成为司马昭登上权力顶峰的肱骨之臣。
“诸位请起,我与各位都是患难与共的兄弟,不需要行此虚礼。”
司马昭对他们也非常信任,在他们面前和在外人面前相比完全是两个模样,只见他伸出双臂将他们挨个扶了起来,然后又问陈骞说:
“休渊兄,我请你去调查的事情现在如何了?”
陈骞答道:
“属下奉二公子之命,已经查明那个人之所以会失踪,是因为被蜀国的‘无当飞军’所劫持,经过多方查探属下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行踪。”
“他们现在哪里?”
这时与陈骞一起暗中调查的胡奋站出来回答说:
“启禀二公子,他们并没有像二公子预料的那样北渡黄河,经由河内绕行洛阳西行,而是直接堂而皇之的从洛阳城通过了,现已经抵达新安。而且他们好像已经察觉到我与休渊一直在暗中跟着他们,但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揭穿我们的意思。。。”
听完陈骞和胡奋的禀报之后,司马昭不禁感到惊讶:
“哦?真没想到他们的胆子居然这么大,看样子带领他们的人一定很了解我的心思。。。”
想到这里司马昭马上转过身问陈群和胡奋:
“带领他们的什么人?”
对此陈骞和胡奋还没有完全查明,只能据实禀报:
“我们暂时还头绪,只看到他是一位风度翩翩、极为秀气的少年公子。”
“一位公子。。。”
结合先前碣石山内的遭遇以及神秘人送给自己的“无羽流星”来看,根据司马昭的推论,这些串联起来绝对不是偶然的,那个人一直在暗中注视着自己,如果他判断的没有错,这个人应当就是自己心中所想的她。
但根据胡奋所言,显然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
见司马昭若有所思的样子,诸葛绪觉得事关重大、刻不容缓,于是便打断了他的沉思:
“二公子,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回过神来的司马昭这才意识到应当以大局为重,他也差点忘记了特地召集他们五人来的初衷了,便对他们说出了自己的部署:
“明天我便会在西征大军左路先锋邓艾将军麾下,以伍长的身份随军出征,但我的行动一个人难以完成,而且需要在掩人耳目的情况下进行,所以有劳各位跟随我一起西进。。。”
五人一齐拱手对司马昭齐声说道:
“属下愿誓死追随二公子!”
本章完
第400章 (四)()
与荀顗等人定好了计划之后,司马昭又悄无声息的回到了舞阳侯府,本以为自己出家门没有任何人知道的他,在推开自己房门之后却发现王元姬正在屋中等待着自己。
“元姬。。。”
从王元姬看着自己的眼神之中,司马昭感觉她似乎多少猜到了自己的秘密,但他却不忍心让王元姬担心自己,所以并没有告诉她,而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对她笑着说:
“这么晚了还不熟?”
自从王元姬无意当中发现了那个木盒之后,她就感觉司马昭身上的秘密远比自己直到的要多,尤其是司马昭木盒中的重视和保密的程度更加令她在意,因为在自己发现了木盒之后没多久,当她再度来到司马昭房中之时,它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夫人刚才告诉我,你要跟随大军一起去西征蜀军。。。”
“你已经知道了么。。。我正打算告诉你。”
看到王元姬有些黯然神伤的失落表情,司马昭知道她心中担心自己的安全,于是他坐到了王元姬的身旁轻轻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
“你不用担心,有大哥、邓艾他们在我不会有事的。。。”
王元姬固然担心司马昭会有损伤,然而这只是她愁眉不展的绝大多数原因。。。
她将脸轻轻贴在司马昭的胸膛,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你带我一起去吧,说实话我很害怕,害怕你这次去就不会再回到我的身边了。。。”
表面上看王元姬是在担心司马昭可能会在西征的战役当中遭遇不测,然而司马昭却听得出来她话中的另一层含义,只是王元姬并没有将话讲明,司马昭心中又不能确定,他怕如果将自己心中的猜想告诉王元姬的话,反而会让引起她的不安,所以他只能将这些憋在心里。
他轻轻扶着王元姬的双肩,温柔的俯视着她的双眼:
“元姬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反悔的,只不过有些事我现在必须要亲眼见证,如果真的发生了我所担心的状况,那我就必须要将其了结才行。。。”
说罢他用开玩笑的口吻拿王元姬打趣道:
“况且你若是我不娶你,哪里还有人敢要你这个刁蛮无理、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呢?”
司马昭的玩笑话引得王元姬忍不住笑了起来,同时也撅起嘴很不服气的反驳说:
“我什么时候刁蛮无理了?”
话音刚落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充斥着淡淡忧伤的氛围看似就这样就冲散了。。。
同年二月底,诸葛亮率领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自斜谷出军,直奔郿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