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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王元姬却被司马师这一冷不丁的话语给惊住了,正当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复的时候,司马师凑到了她的耳边小声对她说:
“你曾经说过,要亲眼看看昭弟是什么样的人,再决定到底嫁不嫁给他,如果他走了,那你此行的目的不就达不到了吗?”
王元姬心想事情确实如此,自己之所以冒险女扮男装混进军营,又和邓艾等人深入敌阵营救司马昭,目的就是为了亲眼见证,他到底是不是自己能够接受为夫婿,而如今她还没有得到自己的答案,司马昭若是离开了,自己继续留在这里也就失去了意义。。。
“我说,你到底要不要走?”
在一旁的等待的司马昭开始有些不耐烦了,而王元姬深思熟虑之后做出了决定:
“走就走,干嘛那么凶。。。”
送走了司马昭和王元姬之后,司马师回到了帐中,不过此时帐中又出现了另外一个人,那就是大司马曹真之子,同时身为监军的曹爽。
而且帐中的气氛很不寻常,曹爽开始拿张郃遇伏身亡一事发起了对司马懿的攻讦:
“陛下得知左将军战死后非常伤心,我大魏从此在西垂边境失去了御蜀的一道屏障,而本监军听闻张郃将军之所以会违背兵家大忌强行追击敌军,正是因为大将军您的强行命令,最终才会落得惨死木门的下场,不知大将军对此事作何解释?”
明眼人自然看得出来曹爽抓着张郃之死不放,并且利用这件事步步紧逼司马懿。
性情冲动的程武想要上前反驳曹爽,却被牛金拦住了,而司马懿在长时间保持了沉默之后,终于对曹爽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件事我我愿意负全部责任,稍后我便会上表陛下请罪。”
曹爽听了司马懿的话,虽然对他丝毫不加以自辩,反而主动愿意对张郃之死负责的态度表示惊讶,但他毕竟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于是便心满意足的离去了:
“大将军果然识得大体,如此本监军就放心了。。。”
等到曹爽离开之后,程武充分将自己对曹爽的不屑表现在脸上:
“狗仗人势的东西,连他这样的草包小卒都敢上门来将你的军!”
司马懿的脸色看上去也很不好,自张郃死后几乎没有露出过一丝笑容:
“因为他的背后有老帅的支持和操纵。。。”
说罢司马懿看向了牛金:
“对了,我先前拜托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牛金回报说:“已经查清楚了,之前向张郃将军传令的那名斥候并非是我们麾下的人,有人看到他从曹爽的营帐中偷偷几次进出,不过现在已经找不到他的踪迹,估计是被灭口了,而就在我们到达上邽后不久,由曹爽极力推荐运送关中之粮的驸马何晏也来到了军中。”
“这就不奇怪了。。。”
听完牛金调查的结果之后,司马懿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何晏是曹操的女婿,虽然和曹丕、曹睿的关系都不亲密,但却与曹真私交甚笃,况且他机敏博学,一手丹青妙笔除了已故的钟繇和胡昭之外,无人能出其右,如果是他来模仿我的笔迹,那常人无法分辨就再正常不过了。。。”
得知是曹爽和何晏暗中利用张郃之死来陷害司马懿,程武气得直咬牙:
“这些只会使阴谋诡计的混账!”
对此司马懿的心态却很平和:
“我们之间互相使阴谋诡计也不是第一次了,对于张郃的死我确实也应该负有责任,因为我心中只想着如何将昭儿救回来,以及对付诸葛亮的计策,而并没有想到他们会利用这个机会来除掉张郃,同时也能对我形成打击。”
站在一旁的贾穆也看出了曹爽有多么的阴险:
“他们这是要一箭双雕,恐怕这次对你的仕途地位会形成一定的威胁。。。”
公元231年(魏太和五年)七月初,魏帝曹睿下诏,命令司马懿及曹爽班师回朝,历时近四个月的魏蜀战争也以司马懿成功击退诸葛亮,而暂时告一段落。
但事实上对于司马懿而言,这一战他并没有获得全胜,而是个输家。。。
退兵之前,杜袭和薛悌等人都认为诸葛亮不会轻易罢休,来年麦熟之际定然会再度进犯,而陇右的兵粮供应一向十分紧张,这次若不是郭淮及时从羌人部落那里征调,战事可能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态势,所以他们劝司马懿应当在退军之前调运足够的粮草,这样诸葛亮进犯的时候就不会再手忙脚乱了。
可司马懿却对他们说:
“诸葛亮是个很聪明、很谨慎的人,你们能够想到的他基本也能想到。他前三次的进攻之中有两次都集中在陇西,然而却在城池攻坚战方面屡屡没能占得便宜,我料定他下一次进攻必定会放弃攻城,而选择野战来逼我们与他正面交锋,所以地点必定会在陇东,而不会在陇西。至于你们担心的粮草问题,我认为这一点对诸葛亮来说却是更加紧要,他前几次的进攻大多也都因为粮草不济而饮恨退兵,这次撤退之后,他必然会重新整顿军心、广积粮草,而没有三年的时间他是不会出兵的。。。”
事实上诸葛亮眼下除了整顿军心、广积粮草之外,还有个必须要处理的问题:
那就是中了司马懿挑唆之计,从而中断粮草供给,导致自己北伐失败的罪魁祸首,李严。
此时李严得知诸葛亮大军撤退之后,心里觉得诸葛亮这次战败必然会再度动摇他的地位,况且他早就已经做好的准备,那就是将假传粮草匮乏,故而请诸葛亮退军的罪责都推到了岑述的身上,所以在诸葛亮撤兵的消息传到CD后,他装腔作势的对前来禀报的斥候惊声道:
“丞相为什么要退军呢?我们后方的粮草还很充足啊!”
然后李严又假惺惺的对刘禅说:
“丞相如此劳民伤财、数次挥师北征,微臣心想他应当不会那北伐当儿戏的,恐怕这次退军是为了诱使敌军的伪退,吸引司马懿而与之决战。”
李严的目的就是为了火上浇油,等到诸葛亮真的退军返回CD的时候,再突然对其发难。
对于李严明里暗里的频繁活动,蜀帝刘禅看在眼里但却不动声色,选择静观其变。
而正在退军途中的诸葛亮自然也知道李严的阴谋,这时坐在马车内的他,正在与一位神秘人见面,而这个神秘人将一封写好的书简递给了诸葛亮:
“李严先前让狐忠、成藩二人通知丞相后方断粮之时,并没有留下任何的书信,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自己露出狐狸尾巴,所以这次丞相回去恐怕会面临很大的危机,所以我主才会特地送上丞相这份大礼,以解李严之困。”
接过书简之后,诸葛亮阴阴笑道:
“别把你们那位‘殿下’说得如此仁慈,他不也利用我除掉了未来很有可能帮助司马懿的张郃吗?”
神秘人笑了笑:
“张郃死了,对丞相来说又何尝不是件好事呢?之前镇守雍州,抵抗丞相数次北伐的人当中,为由张郃、郭淮以及郝昭三人最为难缠,如今郝昭、张郃已死,剩下一个郭淮必定是独木难支,难道不是帮助丞相解除了日后北伐的很大障碍吗?”
“不错,先前你们的主子派你来寻求与我合作的时候,我是提出过先让他除掉郝昭,以表示诚意的条件,他也确实做到了,所以我们才会有这一次的合谋。。。”
诸葛亮将书简收入袖袋之中,却并没有因为神秘人的话而消除对他们的敌意和警惕:
“虽然说做大事者理应不拘小节,他与我之间的仇恨虽然已经成为了过往,但我这个人偏偏记性很好,所以也不敢言忘。。。”
神秘人感觉到了诸葛**人的寒意,认为他似乎要对自己不利,突然间廖化掀开了帐幔拔出了自己的佩剑,抵在了神秘人的肩膀上:
“丞相想要杀我吗?”
诸葛亮看向了神秘人:
“你放心,这次我不会杀你,因为我还需要让你给我带句话。。。”
说罢诸葛亮以眼神示意廖化,接收到意图的廖化将剑从神秘人的肩膀上移开,随后神秘人便起身想要离开马车,等他刚刚掀开帐幔准备跳下去的时候,诸葛亮在身后对他说:
“回去帮我转告他一声,如果想要对付司马懿的话,司马昭会是个值得利用的棋子。。。”
班师回到CD后,李严果真就诸葛亮“私自退兵”一事对他进行突然发难,上奏蜀帝刘禅弹劾诸葛亮的罪行,自以为行事机密周全,毫无破绽的他心中认为这次诸葛亮一定会垮台。
对此诸葛亮十分从容,上呈蜀帝刘禅请求治自己北伐失利之罪,同时他公开了李严写给自己的“亲笔信”,信中清清楚楚的了写明了李严就粮草匮乏一事,请求诸葛亮退军的细节。
刘禅阅完李严的信件之后,着即命人取来了李严写给自己的奏章进行笔迹核对,结果发现两封信件的笔迹完全吻合,这也坐实了李严督办粮草不严、陷害肱骨之臣的罪名。
消息传到李严府上后,李严顿时惊慌失措,他知道自己陷害诸葛亮失败了,于是便打算拿手下督办粮草的岑述来当替死鬼,却不曾想诸葛亮早就把岑述秘密保护了起来,同时诸葛亮将狐忠和成藩等人及时拘押,迫使他们和岑述一起,在朝堂上公然指证李严的罪名,结果刘禅命令李严上朝对峙。
在“铁证”的面前,李严就算是知道这封信是假的,也清楚自己已经面临词穷理屈的现状了,他只好跪在地上向诸葛亮和蜀帝刘禅叩头认罪。
这次诸葛亮没有再给李严机会,他联合了魏延、蒋琬、费祎、姜维等朝中重臣,上奏请求刘禅废黜李严的所有官职,将其贬为平民。
刘禅准许了这个奏章,并将李严流放到了梓潼郡。
从此李严彻底失去了和诸葛亮争夺权利的机会,同时也葬送了自己的前程。
而诸葛亮却借此机会,彻底打垮了刘备为了防止自己权利膨胀而牵制自己的李严,不仅在实际意义上加固了自己的集权统治,更在表面上达到了大权集于一身的现状。
(本章完)
第355章 上:骨肉团聚相拥而泣,功过不论赏罚不明()
就在诸葛亮返回CD,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废黜李严的同时,与王元姬一同离开魏军大营的司马昭也回到了与自己阔别数年的魏国京都:
洛阳。。。
站在城门口的他格外感慨,他难以掩饰自己内心对家人的思念,尤其是对他母亲的思念。
一想到马上就就可以看到她,司马昭的心情十分复杂,竟然不知应该是喜还是泣,反倒眼含泪光站在原地,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不是想一直站在这里到天黑吧?我看你都快哭出来了。”
看着司马昭这幅样子,王元姬很能够理解他此时的心境,牵着马匹走到他身旁:
“快进去吧,夫人看到你一定很高兴。。。”
司马昭当即伸手拭去了眼角的泪光,矢口否认说:
“我哪有哭,不过是。。。”
不知为什么,王元姬似乎能够看穿司马昭的心事一般,还未等他将自己的借口说完,她便闭上了眼睛点头笑道:
“是风把沙子吹到你的眼睛里了是吧?”
说着她伸手推向司马昭的后背往城门口走:
“是是是,既然城外风沙这么大,我们就赶快进去吧,免得到时候连眼都睁不开了。。。”
然而,今天的洛阳并没有刮风,至少还没有到足以卷起沙子的程度。。。
司马昭并没有先回舞阳候府,而是先去洧阳侯府拜会母亲。
他与王元姬将马匹栓到了一边,然后走到上悬“洧阳亭候(郭嘉生前爵位)府”匾额的大门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门便被吱呀一声打开了,前来开门的是张凝。
张凝打量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有些陌生又隐约感到有些熟悉的男子,礼貌性的问道:
“请问你是。。。”
“凝姨,我是昭儿!”
“你是昭儿?”
毕竟司马昭离开的时候只有十岁,如今近十年的时光过去了,张凝第一眼没能认出司马昭也不奇怪。就在她犹疑不定之时,站在他身旁的王元姬走上前对张凝说:
“夫人不识得他,那总应该认得我吧?”
虽然王元姬是女扮男装,但样貌毕竟没有改变,所以张凝很快就认出了她,但张凝在上下了一身风尘仆仆且男子装扮的她后,也不免对她的这幅样子感到奇怪:
“元姬,你怎么。。。”
王元姬在之前都是以王元奇自称的,她一听张凝用原名来称呼自己,深怕司马昭看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于是赶紧将话题岔开:
“夫人,这位真的是大将军的儿子司马昭,是我们亲自把他救回来的。”
在王元姬的证明之下,张凝这才彻底打消了对司马昭身份的疑虑,她赶忙将门敞开,并转头对屋内的张春华喊道:
“春华,你看是谁回来了!”
听到张凝的呼唤后,张春华从屋内走了出来,当她看到与自己四目相对的司马昭时,虽然隔着老远,但她却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儿子,眼泪不经意就从双眼流淌了下来,而司马昭看到了母亲后,也顾不得“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尊严,泣不成声的他连忙跨过门槛,疾步走到了张春华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痛哭起来:
“母亲!孩儿不孝!”
见自己的儿子终于平安回来了,张春华急忙弯下腰将司马昭扶了起来,握着他的双臂左右扭动着其身体,一边仔细观察一边充满关切的询问:
“这些年在外吃了不少苦吧?”
司马昭伸手拭去了张春华脸上的泪痕,看着她那已经沾染微霜的鬓发,他也十分心疼:
“孩儿离开的这些年,母亲憔悴了不少。。。”
张春华笑道:
“师儿和徽儿经常带着孙女来探望我,而且元姬她也时常来陪我聊天解闷,母亲也算是享得天伦之乐,倒是你,在外漂泊流浪这么多年,受尽了煎熬,真是苦了你了。。。”
先前张凝称呼王元姬的真名时,司马昭因两者读音接近,而且一心牵挂母亲所以并没有在意,然而这次听张春华清清楚楚的说出了“元姬”二字,司马昭不由的扭过头去看尴尬不已、不知所措的王元姬:
“元姬?”
“怎么?你还不知道她是女儿身吗?”
张凝对他们的过往并不清楚,以为司马昭早已知道王元姬是女扮男装,所以便脱口说出:
“你父亲司马懿,已经为你做主和元姬她订立婚约,她可是你即将迎娶过门的妻子啊。”
“夫人,你。。。”
王元姬本想阻拦却也根本来不及,况且她还没有认定司马昭是自己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张凝的话无疑让她的处境变得十分尴尬,羞臊难当之下她只能扭过头逃离了这里。
看着王元姬“落荒而逃”的样子,张凝忍不住笑道:
“这丫头,还不好意思了。。。”
可身为当事人的司马昭却还没有反应过来,本来王元姬居然是女儿身这件事已经足够令他诧异的了,没想她居然还是司马懿未经自己同意就替自己选择好的妻子,他扭过头询问张春华说:
“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春华将事情的原委全都告诉了他,司马昭在得知了王元姬是兰陵候王肃之女时,想到了自己的大哥司马师迎娶夏侯尚之女夏侯徽,而他也迅速意识到了父亲这么做,无疑是为了利用牺牲自己的婚姻作为代价,以换取笼络朝中重臣王家的手段。
“昭儿,母亲认为元姬她。。。”
还没有等张春华对这件事发表看法,司马昭就立刻表明了自己对这桩婚姻坚决不赞同的立场:
“父亲他牺牲了大哥的终身幸福,来换取自己的飞黄腾达,难道他有今时今日的地位还不满足吗?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迎娶王元姬的!”
从司马昭的口气来看,张春华和张凝都知道他与司马懿之间的关系,似乎并没有通过这十年的分离有所缓和,矛盾依旧存在。
“昭儿,这次你流落益州,是你父亲多年来苦苦寻觅,最终才能找到你并且救回你。”
当初张春华忍着骨头分离之痛苦拜托张郃将其带走,就是为了磨炼司马昭的心性,以及调和父子之间因她而水火不容的关系,可如今司马昭与司马懿之间的隔阂依旧存在,这不免让张春华在感受到母子重逢的心悦之余,又开始担心起来。
即使母亲开解自己,可司马昭却依旧不为之所动:
“母亲,您真的认为父亲救我是顾念父子之情吗?他是想利用我来达成他的目的,如果不是因为要通过我来笼络王家,或许他还会继续放任我滞留益州。。。”
“你对你父亲的成见太深了,其实他对你。。。”
话音未落,难以抑制情绪的司马昭,第一次打断了张春华:
“母亲,不是我对父亲有成见,是他的所作所为不断的让我对他感到失望,他已经被权利的贪欲所掌控,大哥迎娶夏侯徽就是个例子,现在他又想利用我来巩固朝中的地位,就连老师他。。。”
由于张郃身为西塞边防众将,又是辅助曹魏三代君主的老臣,如果贸然将他战死的消息公布出来,恐怕会引起军心动荡,所以在曹睿的授意之下,朝廷决定暂时压下这个消息,等到司马懿和曹爽班师回朝之后在临机公布,所以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罢了。
一听到司马昭的口中提到了张郃,还对其已经阵亡之事并不知情的张凝,马上就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因为张郃历来都会在一定的周期内给她和张春华写信,而今天距离上一封来信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她心中一直感到很担心,于是她小声询问关于张郃的情况:
“我大哥他。。。出什么事了吗?”
司马昭本不想在张凝的面前提起这件事,可是他方才因情绪失控而说漏了嘴,在引起张凝注意和追问的情况之下,他很难在继续隐瞒下去了,只好将实情说了出来:
“老师他。。。在木门谷追击蜀军遭到了伏击,中。。。中箭身亡了。。。”
这个消息无论是对张凝或是张春华来说,都宛若晴天霹雳一般,尤其是身为张郃亲妹妹的张凝,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