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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到城南的肉包子,田妞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神情间充满着无数的期待。在她的记忆中,三年前她吃过,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油,好吃极了。
“不管挣不挣钱,哥回山时都给你买两个!”宋行回头看着小姑娘一副依赖的样子,心里莫名其妙地升起一股暖流,非常肯定地道。
听到宋行的承诺,田妞的精神大好,将那破锣一敲,满心欢喜地道:“还是哥最好,待会儿敲锣的时候,我一定使劲儿的敲。”
“使劲儿地敲那倒不必,要知咱们这锣还是借田大爷的,敲坏了咱们拿什么来陪人家?”宋行在说话的时候,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能够照顾别人,对他来说也是种幸福!
两人说说笑笑来到蓬莱阁,作为登州府最热闹的地段,从来不缺三教九流的人,卖艺的、算命的、卖胭脂水粉的以及一些卖小吃的,可谓应有尽有。
两人是第一次来蓬莱阁说书,自然没有好的地段,只好在边角用乱石撑起两个支柱,然后将那个破木板放上去,搭起一个简易的书台。
宋行拿起一块青砖,重重地拍在那块破木板上,木板的材质真不咋地,发出的嗡嗡破响连自己都听不到,自然吸引不来路人。
“还愣着干什么?还想不想吃你的肉包子?”见田妞拿着那面破锣,像个门神似的立在书台的侧面,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宋行有点忍俊不住。
田妞听到这儿,犹如得到圣旨,果真使劲儿地敲起那面破锣来。看得出田妞没受过什么专业的训练,没有丝毫的节凑,发出的躁音直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至于吆喝什么的,田妞压根儿就不会,只知道在那儿喂喂喂,啊啊啊地乱呼乱叫,闹得半天,都不知她到底在叫唤些什么。
这一幕直瞧得宋行暗自摇头,故意叹口气道:“唉,你这种敲法,这种叫法,别说是人,就是只老鼠也得被你吓跑。你看看,你这吆喝半天有人来吗?”
“谁说没人来,那不是有人来了吗?”田妞撇着嘴,指着前面那位匆匆而来的青年书生不服气地道。
人到是有人来,不过在宋行看来,不管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此人都不像是来听评书,反而是找渣的机率多些。
青年书生走得很急,怒气冲冲地来到摊位前,冲着田妞非常不满地道:“我说你这位小姑娘,在这儿大呼小叫的,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田妞的年纪毕竟幼小,见来人凶神恶煞的,直吓得往宋行的身后躲,非但如此,还将宋行衣服捞起一角,将自己的脸面遮起来,只露出一双小黑眼睛在那儿骨碌碌地转着。
那青年书生似乎没注意到这些,继续斥责道,“这是蓬莱阁,是吟诗赋词的地方,像你这般满大街的敲锣真是有辱斯文!”
宋行刚想反唇相讥,却见一位肩扛梨头的中年人走过来,对着那青年书生道:“承嗣少爷,两个娃儿不懂事,如果有打扰到的地方,还请息怒!”
这个肩扛犁头的中年人正是田横山的田承稼,说起来跟这个青年书生还是本家,只不过这青年书生家大业大,所以在他面前,便自觉矮上三分。
青年书生正是“蓬莱三公子”的财公子,叫田承嗣,是登州首富田有道的儿子。
适才跟几个朋友在“茗香居”喝茶聊天,谈诗说词,听柳湘儿手抚琵琶,不亦乐乎,没成想竟被这突如其来的锣声打扰雅兴,破锣的声响完全盖住柳湘儿的琵琶声。
田承嗣翻着个二白眼,对这个本家兄弟并没有放在眼里,对他的话理都未理,冲着宋行,盛气凌人道:“知道打扰,还不快滚?”
田承稼刚要再度陪罪,却见宋行慢慢地从摊位后转到摊位前,对着田承嗣似笑非笑,似嘲非嘲地道:“这位田公子说得没错,好好的蓬莱阁,到处都是犬吠声,的确有辱斯文!”
宋行这轻描淡写的一番话,听在田承稼的耳朵里,却无疑睛天霹雳,直吓得腿脚发软,哆哆嗦嗦地都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重复着:“你这个娃儿你这个娃儿”
田承稼怕得要命,田承嗣气得半死,铁青着脸,强压着心中的怒气,深深地吸口气,双目直逼宋行,缓缓地道:“听说前几天田横山捞起一个怪物,就是你吧?”
“怪物?”宋行不禁哑然失笑,想起前几天被人捞起来时所穿的衣服,所说的话,还真有人把他当妖魔。
当田妞听田承嗣说宋行是“捞起来的怪物”时,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从宋行的身后钻出来,大声辩解道:“什么捞起来的怪物?他是我哥!”
说到这儿,将那破锣一敲,接着道,“原来你就是田承嗣呀?睁大你的眼睛看看,就算你不认得我田妞,也应该认得我手中的铜锣!”
那田承嗣看到她手中的铜锣,顿时阴沉着脸,冷哼道:“你这小姑娘是谁家孩子?竟敢把祖上传下来的铜锣拿在这儿吆喝?”
第七章 蓬莱戏公子()
宋行见田妞初见田承嗣时很害怕,当得知他的身份后,反而胆气十足,便猜想着这田承嗣肯定跟田横山有关联。
别看田妞的年纪虽小,但在田横山的辈份却不低,就拿眼前的田承稼来说,见着田纽都得叫声“姑”,这田承嗣跟田承稼既然是同辈,那自己就有文章可做了。
见田承嗣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冷笑道:“这位田承嗣田公子是吧?你刚才既然跟本少爷说斯文,想来也是位读书人,既然是读书人当知道百善孝为先的道理,你在这儿大呼小叫的,知道她是谁吗?”
宋行猜得没错,这田承嗣不但跟田横山有关联,而且关联还相当的深,只是他很少去田横山,自然不知道田妞的身份,听得宋行的质问,只好将目光投向田承稼。
田承稼肩上扛着犁头,着实有点累,将犁头放到一边后,这才对田承嗣解释道:“承嗣少爷,这位小姑娘不是别人,正是祖爷爷家的孙女,叫田妞,是咱姑!”
“咱姑?”田承嗣的嘴角不自主地抽缩数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冒范长辈,那就是不孝不敬,这在这古代就是忤逆之罪,被人戮脊梁骨都是轻的。
古代的宗亲思想非常浓厚,不管贫富贵贱,辈份在那儿放着,这是不可能逾越的,也是不可冒犯的,特别是对田承嗣这种自诩读过圣贤书,天天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的人。
打蛇打七寸,宋行自信拿捏到他的七寸,嘴角挂着一丝冷讽的笑意,冷冷地道:“知道她是谁,当知道怎么做?”
田承嗣的神色显得颇为尴尬,在恭恭敬敬地叫完一声“姑”后便想离开,却被宋行叫住,慢条斯理地道:“长辈在这儿,没让你走,你就走,不知这样算不算有辱斯文?”
“你到底想怎样?”田承嗣眉毛一挑,对着宋行又恢复刚才的嚣张气焰,语气中明显带着怒气。
宋行嘻嘻一笑,指着田妞皮笑肉不笑地道:“这位田妞叫我哥,按理说我也是你长辈,作为长辈自然有教育晚辈的义务,别以为自己读过两年圣贤书便以为自己学富五车,对着谁都可以大谈斯文,我这儿有些字,看看你能认识几个?”
宋行说到这儿,也没理会田承嗣狐疑的目光,直接捡起颗小石头,就在沙地上刷刷写起来:吃喝、玩乐、觌氅、餮鼗、曩磲、蕤颥、鳎鹕、鲦鲻、耱貊、貘鍪、籴耋、瓞耵。
田承嗣见宋行写的字也没啥难度,便不自觉地读出来,神色间还颇为得意,心想就凭这些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地字就想难倒本公子,真是本年度最大的笑话。
只可惜,田承嗣未免开心得太早,就在他读完这两组字后,待到他再往下看时,却突然傻眼了,因为下面的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宋行将石头丢在一旁,拍拍手上的灰尘,面带讥讽的笑意,不停地催促道:“读呀?为啥不往下读?是不是除吃喝玩乐外其他什么都不会?”
宋行的话音刚落,旁边的人顿时哄堂大笑,此时纵算是个傻子也知道宋行是在玩他,田承嗣的嘴角抽缩,脸色变得极度难堪,想要发作,却找不到发作的借口。
见那些看客在旁边起哄,阴冷的目光从他们的面上一一打过,一股寒气从脚底直透脊梁骨,原本哄笑的现场顿时变得静寂无声。
田妞见宋行难住田承嗣,心里当真是乐开了花,正想敲敲锣,再吆喝几句,却被田承稼伸手拦住,低声道:“我的姑奶奶耶,你就别在这儿起哄了。得罪承嗣少爷,你知道会给田横山带来多少麻烦吗?你知道咱们田横山欠承嗣家多少钱吗?”
欠田承嗣家多少钱,田妞还真不知道,她惟一知道的就是,整个田横山好像除田大爷家外,余下的没有不欠的,这其中也包括她家。
田承稼的话既是说给田妞听的,也是说给宋行听的,正所谓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在他的心里,田横山还真没有跟田承嗣叫价的资本。
跟宋行相斗,田承嗣从头到尾处处落在下风,此刻听到田承稼的话,顿时精神倍振,冷笑道:“宋行,看你小小年纪倒是狂得可以。但狂要讲资本,没有资本就得讲代价。三天之内,本公子要让你跪下来求我!”
“求不求,跪不跪都是三天以后的事,这儿好像不欢迎你,碍着本公子的生意,你陪不起!”对田承嗣的威胁之言,宋行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啪!”
宋行的话刚落音,一锭白花花的银子便重重地落在破木板上,只听田随嗣冷冷地道:“不就是个破书摊吗?十两银子够不够?”
土豪的出手果然不一样,人群中顿时发出一片嘘声,无数的眼睛都在盯着宋行,都在等着接下来的热闹。
在这个为十五贯就能杀人的年代,十两银子买一个人的自尊那是绰绰有余。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宋行将为这十两银子折腰的时候,却见宋行非常干脆拿起银两,非常干脆地扔到旁边的臭水沟,非常干脆地道:“本公子做的可不是钱财生意,我说过你赔不起,那就是赔不起!”
说完之后,没再理会田承嗣,而是从田妞的手中接过破铜锣,轻轻地一敲,模仿电视里的广告词,以无限激*情地声音吆喝道:
“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本人宋行,在此说书,凡是听书者,不要九佰九拾八文,也不要陆佰陆拾捌文,只要一文钱。没错,你们没有听错,只要一文钱,你们便可以听到脍炙人口、铁马金戈、荡气回肠的三国演义!”
“三国演义?”人群中顿时有人议论起来,神色间非但没有兴奋的表情,反而有点失望,因为这三国演义的故事流传千年,就是旁边那老先生都说过不下十遍,早就没有新鲜感。
听到宋行叫喊着说三国,田承嗣的嘴角忽地挂起一丝嘲讽的笑意,不无讥讽地道:“我道你有什么新鲜的玩意儿,原来是说三国,拾人牙慧而已。”
宋行将那铜锣一敲,再次高声说道:“三国的确是三国,但我宋行说得绝对是不一样的三国,钱在你们的口袋,耳朵长在你们身上,听不听,给不给都由得你们。”
说到这儿,把那破砖头望木板上一拍,清清咽喉,便开始今天说书的开场白,高吟起三国演义的卷首词: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好词!”宋行刚一吟完,人群中便有人欢呼叫好,宋行寻声望去,却是位身着华服的中年商贾,见宋行望过来,对他颔首而笑,权作打声招呼。
第八章 大宋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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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承嗣原想留下来看宋行笑话的,却没想到这脸被打得啪啪响,不管他接下为的说书如何,单凭这首词,便足以让他傲视整个登州府了。
不管田承嗣是如何地嚣张跋扈,但读书人终归是读书人,自己成天跟一班狐朋狗友在蓬莱阁吟诗作赋,说到底不过是些涂鸦之作,用来喝酒调笑尚可,但说到传承后世,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却没想到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随口吟出一首,便是如此的惊世骇俗,望着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少年,可谓五味杂陈,心中那股酸味,比自家的酱缸还要还得浓烈,
作为蓬莱三公子中的财公子,从来都没像今天这般丢脸,先是莫名其妙遇到田妞这个长辈,接下来又被宋行百般看轻,特别是他刚才写的那些字,真是让他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
眼看蓬莱阁那些听众已被宋行吊足了胃口,自己如果再从中作梗,便是得不偿失,留在此处实属无谓,也没跟蓬莱阁那帮狐朋狗友打声招呼,便铁青着脸急匆匆地离开。
而田承稼见田承嗣一脸怒气的离开,心里极为忐忑,也没心思再卖犁头,更没心思听宋行的评书,也没跟田妞打招呼,便风急风火地跑回田横山。
他得将这件报告田大爷,以便早做准备。
田妞的心思在宋行身上,而宋行的心思却在眼前这些黑压压的听众身上,对两人的去留谁也没有在意。
宋行目光慢慢地扫过全场,见大家都在那儿静静地等候,复将那破砖头在木板上啪地一拍,续道:“咱们今天要说的是三国演义的第一回,宴桃园豪杰三结义,斩黄巾英雄立首功!”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周末七国分争,并入于秦;及秦灭之后,楚、汉分争,又并入于汉;汉朝自高祖斩白蛇而起义,一统天下,后来光武中兴,传至献帝,遂分为三国。”
不得不说,名著就是名著,宋行说书的水准虽然处在观摩阶段,但名著本身的震撼魅力则是无穷的,完全可以弥补这方面的不足。
短短的几句话,顿将全场的听众带进那个铁马金戈、荡气回肠的战乱岁月,整个说书场都只听见宋行那抑扬顿挫的声音,以及偶尔传来的沙沙的落叶声。
就在大家聚精会神、全神贯注听说的时候,就在宋行说到猛张飞要“提刀入帐、来杀董卓”时,忽地将那破砖头一拍,说书嘎然而止。
寂静还是寂静,在足足有半柱香后,这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掌声过后,便是听众的不满足,不停地有人叫嚣:“喂,我说宋行,咋不说啦?说得好好的咋不说啦?”
面对喧嚣的听众,宋行再度拿起那破砖头再度一拍,随着“啪”的声晌,书场又恢复安静,大家都在那儿屏声静气等着宋行继续说下去。
却见宋行将砖头放下,对着众人拱拱手道:“诸位父老乡亲请了,正所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宋行跟小妹都是要吃饭的,还请有钱的帮个钱场,没钱的帮个人场!”
“不就是要钱吗?你咋不早说?”那些听众在说完这些话后,顿时将铜钱如雪花般地扔向田妞手中的那个破锣铜中,发出一串串清脆的声音,此起彼伏。
直到最后一个铜钱飘进铜锣,田妞这才满心欢喜地将铜锣捧回到宋行的面前,喜孜孜地道:“哥,咱们今天有肉包子吃了!”
宋行伸手摸摸她的头,笑道:“看你今天表现不错,待会不但有肉包子,晚上还有五花肉吃,那味道我保证你从来都没吃过。”
“喂,说书的,你这钱都收了,就别只顾着吃,也得顾顾咱们的心里感受,还是赶紧说书吧?”那些听众见宋行只顾着吃,根本就没有再往下说的意思,忍不住在那儿鼓躁起来。
宋行看着那满满的铜钱,表示对自己的成果非常满意,笑吟吟道:“人情势利古犹今,谁识英雄是白身。安得快人如翼德,尽诛世上负心人。毕竟董卓性命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切!”
当听众听到宋行的这句话的时候,顿时觉得有种被坑的感觉,纷纷鼓躁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那副架式好像宋行不说下去,就要天翻地覆一般。
宋行却没管那么多,将那些铜钱收起,装进一个长条的布袋中,交给田妞。
见那些听众仍没有离去的意思,拱拱手道:“诸位父老乡亲,非是我宋行不愿意说,而是这天色不早。如果大家真想听的话,明天这个时候,这个地点,不见不散,不见不散哈!”
众人见宋行不愿再说下去,尽管心痒难耐,也只得作罢,纷纷离场而去,田妞提着钱袋不停地抖着,听着那清脆的碰撞声,无不兴奋地道:“哥,钱,好多钱。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宋行笑笑,这点铜钱对他来说,还不如茶壶里的风暴,丢在水里,连个泡都不会冒。
当即让田妞将铜钱收起,想跟田承稼打声招呼,才发现人群中已没他的身影,也不知他是啥时候走的。
田妞嘿嘿一笑,甩手便将钱袋丢在肩上,虽然铜钱并不重,但她觉得扛在肩上有气势,身上有钱,说话都有底气,冲着宋行道:“哥,咱们先去城南还是菜市口?”
去城南买肉包子,去菜市口买五花肉。
田妞一直没有忘记宋行说过的话,一直惦记着她的肉包子还有五花肉,其它的似乎都跟她没有关系,在那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吃的诱惑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刚想离开蓬莱阁,一只粗壮有力的手忽地按在他的肩头,一位满脸横肉的家伙喘着酒气,粗声粗气地道:“想走?知道这个地儿是谁的吗?知道这蓬莱阁的规矩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蓬莱阁好像还在大宋境内,你说是谁的?”面对这满脸横肉的家伙,宋行不以为意,他今天来此说书,要等的原本就是这人。
“老子才不管什么王土王臣,在这蓬莱阁说书,就得遵守这蓬莱阁的规矩,你今天的说书所得,老子全要了!”赖八没跟他咬文嚼字,而是直截了当地说道。
宋行摇摇头,故意叹口气道:“唉,敲个破锣说是扰人诗兴,好好地说个书还有强人打劫,我看这大宋朝呀,还真是病了!”
第九章 有病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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