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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结束,对其他来说,或许是好事,但对完颜兀鲁来说,绝对不是个好消息,因为这事的结束,就意味着她跟宋行的分离。
离别总是多愁善感的,完颜兀鲁还没有品尝爱情的滋味,却先尝到了离别的苦涩。
火光映着她的脸,白里透红,晶莹剔透,迷离的眼神中显得特别的妩媚,期期地望着宋行,轻咬着嘴唇,轻声道:“小南蛮,你能不能不回去?”
宋行望着她那粉雕玉琢般的脸蛋,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幽香,轻轻地叹口气道:“你既然叫我小南蛮,当知我的家是在南方,大雁尚且知道南飞,何况人乎?”
这个结果虽然在完颜兀鲁的预想之中,但由宋行的亲口说出,听在她的耳中,还是没觉得很不是滋味,只觉得柔肠百转,泪水不知不觉在眼眶中打转,在火光显得特别的晶亮。
这种气氛很压抑,宋行从锅里捞起一块羊排递给完颜兀鲁,故作轻松地笑道:“宋金两国不是已结兄弟之邦吗?你想我的时候完全可以到南朝来看我,我想你的时候,也可以到会宁去找你,不是挺方便吗?”
不管是从南到北,还是从北到南,完颜兀鲁都没觉得哪里方便,知道宋行的去意已决,只好无助地将目光投向完颜阿骨打。
对宋行这样的人才,完颜阿骨打也是百般的珍惜,他是过来人,早从完颜兀鲁的眼神读出她内心那层深深的爱意。
当即俯身探前,试探着道:“宋小哥天资聪慧,堪称一代人杰,你来我国已有少时日,不知你对我国有何看法?”
宋行既不掩饰,也不夸张,而是实话实说道:“大金立国虽然不久,但兵强马壮,牧民归心,而皇上雄才大略,广施仁政,如今的大金国就像是早上冉冉升起的太阳。”
“像早上升起的太阳,好,说得好!”完颜阿骨打忍不住内心的喜悦,端起酒碗便一饮而尽道,“如果朕想留你在大金国,不知宋小哥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宋行也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淡淡地道:“汉人有句古话,叫落叶归根,我的根在大宋,在登州,迟早是要回去的。”
“你回大宋有什么好?以你的能力,出将入相都不为过,可如今却只是一个随从,依我之见,你不如留在我大金国,这里才是你施展才华的地方。”
一直没说话的完颜兀术,抢过话题,不自觉地当起说客来。
完颜阿骨打点点头道:“兀术说得没错,这里的确可以为你提供你所需要的一切,让你尽展才华,要知道,你在中京城所表现的不仅仅是你的军事才能,更主要的是你的内政才能,短短几日,便能将一片混乱的中京城治理得井然有序,这等能力,朕自信做不到。”
说到这儿,忽地一指完颜兀鲁,续道,“你也知道,金铃公主是朕最心爱的女儿,而朕的女儿对你可谓一往情深,只要留在此处,朕定当封你为金刀附马,此生将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完颜兀鲁听父亲提到自己,并且有意将自己许配给宋行,小脸儿羞中带红,眼神中却又充满着无限的期待,一颗心顿时扑通扑能的如小兔般乱撞。
宋行轻轻地放下酒碗,轻轻地叹口气道:“皇上的心意宋行领了,只是汉人还有句话,叫做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宋行的根在大宋,宋行的事业在大宋,又怎能不回大宋?”
语毕,又让吴虎倒上满满地一碗酒,续道:“比如这马奶酒,喝起来虽然甘甜,温润如玉,但宋行还是喜欢喝自家酿的五谷杂粮酒。”
宋行表面上看起很文弱,但在他的骨子里有种与生俱来的傲气,就是这种无形的傲气让完颜阿骨打很是折服,英雄重英雄,或许都是英雄,才能体会到宋行此时的决心跟心境。
“宋小哥刚才提到自家酿的五谷杂粮酒,不知这次你们带来的是不是这种酒,如果是,咱们不妨换着喝喝,看看味道有何不同?”
完颜阿骨打见宋行的离意已定,不想再就这个问题讨论下去,听宋行说得到酒,很自然地便将话题转移到酒上。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交锋()
完颜阿骨打要换酒喝,这正是秦昊求之不得之事,当即让张毅带着猴子他们去搬酒。
酒是那种瓦坛装的,每只瓦坛差不多有二十斤重,缸口用红绸布包着细沙封着,免得酒气外泄,张毅先将两坛酒入到秦昊的旁边,随后又带着猴子将酒分散到其他的地方。
秦昊手指酒坛笑道:“这酒是蜀中姚家酿的五谷杂粮酒,也可以称之为姚之雪曲,酒性极烈,入口辛辣,就像火在燃烧一般,特别适合英雄饮用。”
这酒是田横山向蜀中姚家买的,只是买时没有现在这般烈,现在装的酒是秦昊在姚之雪曲的基础上,经过二次蒸馏提纯的,所以酒精度比以前的酒要高出数倍。
草原汉子天性粗旷,长期生活在极寒之地,喝酒便成为他们的天性,如今听秦昊在这儿瞎吹胡侃,神情颇为夸张,个个跃跃试,好像不喝点这酒,就不是英雄似的。
秦昊也没跟他们客套,伸手便揭开酒坛上的沙封,一股浓郁的酒香味顿时喷射而出,转瞬间便弥漫着整个欢乐场。
好酒的汉子哪能禁受住如此酒香的诱*惑,纷纷停止舞蹈,不约而同地围上来,完颜兀术更是一拍大腿,冲口而出道:“好酒,好香!”
秦昊刚要叫张毅过来倒酒,完颜宗望早吩咐十来个亲兵,一人抱着一坛,挨下倒下去了。
马奶酒对高度酒,犹如啤酒对二锅头,对秦昊来说真是一点难度都没有,区别就在于跑多几次草堆而已。
这些草原上的汉子没有喝高度酒,正所谓无知者无畏,端起酒碗在那儿大碗大杯的碰着,那豪气,如果不是这样,就不是英雄似的。
只不过,豪气归豪气,酒气归酒气,刚碰上两碗,便有不少的人就像一滩肉泥似的,倒在草地上,嘴里还不服气地喊着喝喝喝。
五谷杂粮做的高度酒虽然很香,但完颜阿骨打自始至终都喝得很少,一直端坐在那儿,神情肃穆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眼前的秦昊。
完颜宗瀚跟完颜宗望就坐在完颜阿骨打的旁边,见他很少喝酒,便自觉地在那儿节制,毕竟这酒太烈,是他们从来都没有喝过的。
完颜兀术的酒量真不错,跟杨再兴连碰三杯连眼都不还眨一下。
白天跟杨再兴较武,斗到分际处时被完颜阿骨打分开了,但他的心里明白,他的武功跟杨再兴相比,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男人嘛,总有一股不服输的勇气,战场上输了,就要在酒桌上找回来。
在来的路上,杨再兴就跟马扩他们喝过这种酒,对酒的烈性自然是知晓的,见完颜兀术一碗接着一碗的喝,对他的这份海量,也不禁暗暗喝采。
篝火晚会终于在大家的东倒西歪中结束。
完颜阿骨打跟秦昊都没有醉,完颜兀鲁同样没有醉,因为今天晚上她压根就没有喝,就是怕自己喝醉了,等她醒来的时候,秦昊不见了。
整个晚上,完颜死鲁就坐在秦昊的旁边,双手衬着膝盖,托着香腮,静静地看着秦昊,整个晚上连眼睛都很少眨,生怕眨眨眼,秦昊就飞走了。
虽然在她的必里知道秦昊是迟早要飞走的,但在他没飞走前,能多看两眼总是好的。
秦昊在面对痴情如斯的完颜兀鲁,要说心里没感动那是不可能的,他的心到现在都堵得慌,就像被人抓住在那儿捏来捏去似的,总有一种疼的感觉。
“小南蛮,阿玛让你留下来,你就真的不愿意考虑一下?你就真的那么讨厌兀鲁吗?”完颜兀鲁仰着小脸,泪眼婆娑的望着秦昊,凄凄地道。
望着火光中的完颜兀鲁,秦昊轻轻地叹口气,语气略显苦涩地道:“不是秦昊不愿意留下来,而是秦昊不能留下来,秦昊从毛发到骨血都是大宋人,又怎能背判大宋?”
“如果朕非要你留下来呢?”完颜阿骨打面色凝重,神色间显得特别的威严,双目逼视着秦昊,就像一座泰山似的压过来,令人窒息。
“惟死而已!”秦昊端起酒碗,拿在手中转来转去,他的语气很淡然,也很冷,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就算是死,我们也要留下你!”完颜兀术歪歪斜斜地走过来,他的嘴里满是酒气,但是他的眼神很凌厉,根本就不像个醉汉的眼神。
秦昊的嘴角轻微地抽缩数下,知道金国人有扣留人质的习惯,马政第一次来金国时,就带有几个小校,如今仍被扣留在金国,其中就有自己的父亲跟三叔。
完颜兀鲁虽然很想让秦昊留下来,但在她的心里却不愿意秦昊受半点的委屈,她宁愿自己饱受相思之苦,也不愿意秦昊半点的不开心。
见自己的父兄不停在地那儿逼迫秦昊,她的心里很不开心,刚想说两句公道话,却被完颜阿骨打用眼神逼回去了。
秦昊没有直接回答完颜阿骨打的话,而是叫过杨再兴,缓缓地道:“杨兄,这位完颜兄要留下我们,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杨再兴神色一凛,傲然道:“那咱们就杀出去!”
吴虎还是孩子,整个晚上他都没有喝酒,而是拿着那对擂鼓瓮金锤站在秦昊的身后,俨然战神般地守护着秦昊。
如今听到秦昊这样说,将那那金锤一摆,粗声粗气地道:“哥,你放心,纵算血流成河,我也要保你周全!”
马扩的嘴角挂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淡淡地道:“咱们既然是一起来的,就得一起走!”
这些人的回答早在秦昊的意料之中,放下酒碗,目注完颜阿骨打,冷冷地道:“汉人有首古诗叫煮豆燃豆箕,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说到这儿,语锋一转,接道,“宋金两国结盟不易,还请诸位且行且珍惜,今日强留秦昊在此,他日若宋金反目,战场上少秦昊这样一位强劲的对手,诸位岂不是很寂寞?”
这一行人,除秦昊跟王环是文人外,其他的可都是武将,特别是杨再兴、马扩、吴虎三人,那都是万人敌,而张毅他们虽然稍弱,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庸手。
如果真是杀伐起来,大家拼死力战,必将血流成河,伏尸百万,必将冲击到宋金两国那原本就薄得可怜的信任基础,的确是得不偿失,于双方都没好处。
完颜阿骨打虽然认同完颜娄室的不能留就杀之的建议,但他也知道,目前的金国仍在为生存而战,远没到傲视天下的地步,他们还需要宋室的袖手旁观。
“朕留秦哥儿在金国,为的自然是兀鲁,却没想到秦哥儿宁死都不愿意,这也只能怪兀鲁福薄。”完颜阿骨打很巧妙地将强留秦昊的事,变成他与完颜兀鲁的儿女私事。
秦昊虽然心如明镜,但却什么都没有说,看着泪眼汪汪,楚楚可怜的完颜兀鲁,除了在心里一声叹息外,还真的没法许诺什么。
摸摸自己的耳朵,想起那个爱拧人耳朵的田小倩,就算有这个心,也没那个胆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昊儿带你们回家()
离别总是伤感的,对于秦昊的离去,完颜兀鲁破天荒地没有来送行,因为她不想让秦昊看到她哭泣的样子。
从上京回登州,原本走中京然后从来州乘船,这条路才是最近的,跟来时一样,他们没有这条路,而是回转会宁,只因为秦中林跟秦中义就被软禁在会宁。
协议既然达成,再将这些小校扣在金国也起不到威慑的作用,索性送秦昊一个人情,让他将这些人都带回去。
父子、叔侄在这种情况下相差,的确令人感叹,秦中林是军人,军人的家国思想自比普通人来得重,在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目光坚毅,语气坚决地道:
“昊儿,你既然要学那班定远,投笔从戎,那就干出番人样来,别学爹跟你三叔,在军营里一辈子,也只能做个小校。”
秦昊点点头,干出人样原本就是他的梦想,让张毅准备一辆好一点的马车,将秦中林和秦中义扶上马车,语气坚毅地道:“爹、三叔,昊儿带你们回家!”
跟来时的沉重不同,归去的心情是愉悦的,特别是作为这次的正使马政,秦中林他们是他第一次来金国时就被金国扣为人质的,后来几经交涉,都没有结果,这次总算圆满。
手捧着沉甸甸的国书,马政不由感叹道:“秦哥儿,若非你未雨绸缪,早有打算,咱们也不会取得今日之功,待回到东京汴梁,本官定当在皇上面前为你请功。”
秦昊淡淡一笑,道:“请不请功对秦昊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要联金抗辽,那就一定要积极备战,要知辽国灭亡之后,咱们所面对的将是比辽更加强大的金国。”
马政的神色显得有些凝重,他曾服役的西军算得上是宋军的精锐,在面对实力较弱的西夏时,同样是胜负参半,未来的路是不是如秦昊担心的,他真的没法想象。
一行人各怀心思,走七天旱路,八天水路,小木船终于在夕阳的映照下,摇摇晃晃的停靠在刀鱼寨,迎接他们的是登州知府王师中。
自秦昊他们离开登州后,他每天都在刀鱼寨翘首以盼,深秋的风沙,吹白他的头发,相较一个月前的意气风华,明显苍老许多。
自燕地归来,皇上就对他出奇地信任,将他安置在谈判的第一线,一直以来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今日终于可以放下心中的巨石,如释重负地向皇上交差了。
接风的地点是在蓬莱阁,吃的不但有山珍,还有海味,喝的自然是田横山特有的高度酒,席间,王师中在赞赏马政等人的同时,还向他们透露出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摩尼教教主方腊聚众反叛,在短短一个月时间,便席卷整个江南,夺取州县无数,目前童贯童大人尽召西军将领,准备征讨。
听此传言,马政跟马扩不由面面相觑,他们原本就出自西军,曾随童贯征过西夏,如今童贯去江南平叛,征召西军将士,自然是要去报到的。
秦昊在军中挂的是闲职,去不去则由他自己选择,作为这次谈判的正使,护送国书,面呈圣上这件事,原本应该是马政亲力亲为,但军情紧急,只好交由副使王环了。
对马政的高风亮节,王师中表示特别的感谢,毕竟皇帝深居深宫,连方面大员都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这对王环来说,是个机会,绝佳的机会。
虽说这次谈判起主导作用的是秦昊,但在接风宴上,除马政象征性地说过几句公道话外,无论是王师中还是王环都闭口没提,在他们的眼里,秦昊就是随从。
从蓬莱阁出来已经很晚,在回秦家大院的路上,虎子一路上都不服气,不停地晃着他的金锤,气鼓鼓地道:“哥,要不是看在你的面上,看我不一锤将那王大人砸成肉饼!”
秦昊笑笑,伸手摸摸他的后脑勺,却没有说话,这年头,争功的事他看到多了,如果事事在意的话,就算有再多的富士康都不够跳的。
富士康是什么,虎子没有问,秦昊也没有说,快到秦家大院的时候,突然觉得整个天空都明亮起来,只见整个秦家大院的人,不论男女老幼都守候在路口。
站在前面的正是秦家辈份最高的老秦头,站在老秦头旁边的是秦王氏,还有三婶,她们都站在土坡上,惦着脚不停地张望,风沙吹拂着她们的白发,让她们的眼睛有些睁不开。
田小倩站在秦王氏的身边,她的双手托着秦王氏的右边身体,小心翼翼地呵护着,生怕老人家心情激动而摔倒。
秦棣则跟三婶的儿子爬在旁边的大树上张望,远远看见一群人朝这边走来,忽然兴奋地叫道:“娘、三婶,我看见哥了,还有爹,还有三叔,他们正朝这边走过来!”
秦棣在叫完后,也没有停留,直接从树上哧溜一下滑下来,拉起三婶的儿子便朝秦昊那边跑去。
虽然秦昊一回到登州府,便将秦中林跟秦中义回来的消息传给秦家大院,秦王氏跟三婶心里也早有准备,但当两人的身影真正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时候,仍然禁不住内心的激动。
秦王氏想迈动双腿,上前迎接,但那双腿好像突然不是自己的,整个人就像突然失掉骨头,不停地往下滑,好在有田小倩扶着,不然还真的倒在地上了。
三婶则没那么好的运气,她是真的跌坐在地,好像受尽无尽的委屈突然得到释放一样,双手拍着地,竟在那儿呜呜地哭起来。
秦昊见状,赶紧带着秦中林还有秦中义,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她们的面前,还来不及说上一句话,两对老夫老妻就抱着头在那儿痛哭起来。
田小倩将秦王氏交给秦中林,回身看着秦昊,刚叫声秦昊,眼泪便不争气地在眼眶中打转,嘴角上扬,却带着一种欣慰的笑意。
看着泪眼婆娑的田小倩,看着她略显清瘦的面容,秦昊的心里也颇为感动,拉着她的小手,轻轻地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听到秦昊的话,田小倩的眼泪哗地流了下来,在秦昊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她天天想着他,念着他,有空就来秦家大院帮他照顾秦王氏,如今自己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
第一百二十四章 马奶味()
今天是回来的第一天,对大宋朝来说,不知是喜是悲,但对秦家大院来说,绝对是喜事,秦中林跟秦中义回来,说什么都要开祠堂。
作为秦氏家族辈份最高的人,开祠堂这样隆重的家族祭祠活动,主事的自然是老秦头,入夜时分,将烧好的猪头摆在祖宗的灵位前,便开始正式的祭祀活动。
老秦头跪在最前面,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将秦昊、秦中林以及秦中义的事情讲述给列祖列宗听,并不时地祈求祖宗,要保佑后世子孙平安,家庭和睦相处。
祭祀活动结束后,大家便聚在秦家大院的院坝里,院坝里摆着将近二十桌的酒席,除主席外,其他的席位都是自己坐的,一桌八人,坐满为止。
回家的感觉就是好,闻着家的味道,吃着家的米饭,秦中林跟秦中义再也忍耐不住,泪水无声地流着,特别是这两年来,秦家大院翻天覆地的变化,更让他们感慨万千。
桌上的菜很丰富,有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