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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走在前面的方晓没有注意到。这样行进了半晌,终是出了那片林子。方炎一把将凌霜放下,暗自呼吸了几口长气,才对方晓说道:“我现在先叫醒她,然后你们就小心点摸回去,知道吗?”
“知道啦,王兄。”方晓答着,随即便似想起了什么似的快步向不远处奔去。方炎诧异地瞧着她行至一群红艳艳的小花面前,伸手就抓了一大把,而后再猛地往衣襟里塞,他不禁目瞪口呆!
“你们到这园子里来,不会就是为了这不起眼的小红花吧?”方炎瞧见他回来,不禁吃吃地问道。
“对啊。”方晓快活地说道:“王兄你不知道,这花能够给指甲染色呢,你瞧!”她边说边将一朵小花往左手大拇指的指甲上使劲地揉啊揉,一会儿后,还真被她给染上了。“王兄,好看吗?”她开心得不得了,献宝似地问道。
方炎无语,木木地点了点头。他不想再同她纠缠下去了,也不理会她稍嫌不满地撅起的小嘴,伸出右手二指便在凌霜人中上掐了掐。
这招是他从书上看来的,对付意外昏劂的人特别有效。果然,片刻后,凌霜便摇了摇头微哼了一声。方炎立刻收手,对着方晓道:“晓晓,我走了,记得保密啊!”
“啊,王兄,你这就走啊?表妹还没醒呢!”方晓还在看着指甲,听到方炎说要走,不禁吃惊地问道。
“不用担心了,她马上就会醒的。”方炎嘴上说着,人却已经走出了好远。
方晓嘴唇张了张,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就觉得有些失落,甚至还有一些不满!她跺了跺脚,赌气似地说道:“臭王兄,竟敢这样对我,哼!”平时就少有人敢拂她的意,现在染这指甲,倒有大半是出于想让王兄赞美两句的小女儿心态。看到方炎如此表现淡淡,她又如何能够开心?
方炎当然不会知道,正是由于他的“不配合”,才会惹上一件天大的祸事!
其实,方炎多少还是有点想留到等凌霜醒来再走的。对于自己救了这两个漂亮女孩,虽然他嘴上不说,心里却还是有些虚荣的。晓晓是他王妹也就算了,至于那凌霜,他倒真想看看她醒来后感激自己时的样子。
可另一方面,他背了凌霜两次,心里同样也有些害羞,或许还有着丝丝的得意。若是那丫头醒来后问起这事,那他岂不是糗大了?
这种矛看的心情不是小小年纪的他能够化解的,于是他只得选择暂时走开,有什么事还是以后再说吧。他这样想。
刚走了一会儿,他猛地一拍脑袋,忽然就省起自己似乎已经忘记了一件事:顾师傅可是让自己中午去找他的,可是现在……他抬头看了看那已升至西南方向的太阳,不禁有些无奈。“唉,罚就罚吧,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这样想着,却还是加快了些脚步。
“嘤咛”一声,凌霜终于幽幽醒了过来,刚一睁眼,就瞧见表姐正面色古怪地盯着她。她摇了摇晕乎乎的脑袋,低低道:“好累啊表姐,我这是怎么了?”
“哼,小懒猪,你可真能睡,也不看看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方晓似乎有些生气,说话时,稚嫩的嗓音都有些冲。
凌霜疑惑地四处望了望,又摸了摸浑浑噩噩的脑袋,终于回想起了一切,道:“啊呀表姐,我记起来了,我们不是落水了吗?还有,那个救我们的哥哥呢?”
听她提起王兄,方晓似乎更加不满了,小嘴都翘到了天上。凌霜有些纳闷,刚想起身拍拍她,却忽地腿脚一软,又重坐倒在了地上。她也不管这些,只是急急问道:“表姐,那哥哥哪去了?”
方晓被她问得有些烦了,一甩手,道:“哎呀你烦不烦啊,别问了!就那臭家伙,哪天我心情好时再告诉你吧。现在快跟我回宫,迟了可是要挨骂的!”
“哦。”凌霜喏喏,看那样子,似乎还是有些不甘心,不过却也拗不过这个向来“强势”的表姐。她挣扎了一下,虚弱地央求道:“表姐,你扶我一把,我感觉浑身都没力气了。”
“真是麻烦!”方晓嘀咕了两句,费了老大劲才将她扶了起来。“跟个猪一样,重死了,幸亏表姐我力气大。”她小发着牢骚,原来,凌霜一站起来就将半天身子靠在了她身上,两人就这么互相搀扶着,歪歪扭扭地出了花园。
这般在宫中才行了不久,就见得自家飘雨宫中的女官秋碧火急火燎地朝着她们奔来,边走还边松了口气似地嚷嚷道:“小祖宗啊,可算找着你们了。快跟奴婢回去吧,娘娘都要急坏了!”
原来,飘雨王妃凌雨飘见都吃中午饭了却还是不见两个孩子的身影,当下就急得不行!她可是知道方晓胆大的,生怕她带着表妹闯出什么祸来,赶紧便着令宫中所有人出去寻找。
听到秋碧的话,方晓不自然地干笑了两声,对着她道:“秋碧,快来帮我扶下表妹。”
“郡主这是怎么了?”秋碧见凌霜一下子就软倒在了自己怀里,不禁吃惊地问道。
“没什么!哎呀,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快带我们回去!”方晓突地换了幅口吻,对着秋碧颐指气使道。
“是是,奴婢遵命!”
第四章 相争
“哟,这不是十六弟吗?啧啧,瞧瞧你这幅脏兮兮地样子,真是丢我们王室的脸啊!”前方,一名衣着华丽、神情倨傲的少年,领着一大帮的太监宫女,拦住了方炎的去路。
这少年约莫十岁,容貌和方炎倒是有着五分相似!只见他背着双手微抬首,眼皮略翻,浑身上下所显现出来的光鲜气度,无形中胜了方炎何止十倍!
方炎听得那少年一番话后,脸色变了变,却还是恭声问候道:“见过王兄。”
“我呸!谁是你王兄?你也不瞧瞧自己那幅得性!”少年趾高气扬,浑然没觉得自己前后话语中有什么矛盾之处,就那么邪邪地笑了起来。旁边的一帮奴才也讨好地跟着点头道“就是就是”。
这少年,便是羽方国王方倾城的第十四子,方炎的十四王兄方詹了。打从懂事起,他就看方炎不顺眼,因为方炎人虽潦倒,相貌却比他英俊了不少。这令他很是嫉妒,也很愤怒!仗着母亲纳兰王妃在宫中的地位,他总是有事没事地去寻方炎晦气。眼下见得方炎一身袍子脏兮兮地,当下便毫不客气地冷嘲热讽了起来。
老实说,方炎现在的样子还真是相当狼狈。那袍子因为在水中泡了之后没有及时抚平,此刻都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再加上上面一处两处的黑泥,简直就让他与周围美丽的环境格格不入。
可方炎却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此刻,他只想快点摆脱他们却见顾师傅,是以他还是好声好气地说道:“王兄,是我给王室丢人了。可顾师傅还在等我呢,你就先让我过去吧。”
哪知这下可戳到了方詹的痛处!你道那顾师傅是何许人也?便是现任国王方倾城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唤上一声“恩师”!这位老人家学古通今,教完了方倾城后,又教起了他的儿女。由于对他极为礼遇和信任,方倾城曾这样嘱托过他:“诸王子公主中若有顽劣不堪管教者,先生大可罚之教之,不必理会其他人等!”
有了这句话,向来以待学生严厉著称的顾老先生更是严上加严,将一帮刁蛮顽劣的王子公主们硬是整得在他面前没半分脾气!而这方詹,由于为人狡猾和不喜读书,经常便是老先生戒尺的重点照顾对象!此刻听得这个一向令自己看不顺眼的王弟提起令一个更加令自己不爽的老家伙,方詹立刻便怒火上涌,恶狠狠道:“哼,别以为搬出那糟老头子就万事大吉了,告诉你,本王子不怕!也只有那老王八,才会如此待见你这个有爹生没娘教的废物!”
方炎霍地握拳,手指紧得嘎嘎作响,原本低垂着的脑门上,脸色已经涨得通红通红!母亲是他心中永远的痛,虽然在这一点上他早已被人羞辱过了无数次,可只要每一次听人重新提起,他都会感到无可遏止的愤怒!
但愤怒有用吗?方炎心里再清楚不过——以往的一次次反击,换来的却是更多更苦的折磨!他苦苦挣扎着,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全然不管自己的指甲早已深深地嵌入了自己手心。
好一会儿,等到周围一帮奴才们的笑声都已止歇,他才平静道:“麻烦了,请王兄让让!”
方詹的脸上现出了一丝乖戾的神色。“看来,你这懦弱无能的废物确实是没救了!”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非常的不甘,因为他并没有瞧见他想看到的,方炎恼羞成怒的表情。眼珠子转得几转,他又转而对身边的奴才们说道:“你们不是一直想看本王子新收的魔宠吗?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界!看好了!”说完,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枚徽章,大声喝道:“出来吧我的伙伴,亚龙王费厄!”
“砰”!一只全身火红,长得像驴,后面却又拖着一条蜥蜴那样的大尾巴的鳞甲怪物,就那么突兀地从空中砸落到了地上,带出了阵阵劲风。而且,似乎对自己的出场方式很是不满,它还嗷呜地咆哮了几声以表示愤怒,将周围的一干奴才们吓得直哆嗦!
方炎吞了吞口水,没有理会突然出现的怪物,目光却直直地盯在了方詹手中的那枚宠物徽章上。他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可是能够装载魔兽宠物的空间物品啊!以方詹的年纪和实力,想来也一定是沾了他母妃娘家的光!念及此处,他突然感到了深深的羡慕。
“怎么样,是不是很威风啊?”方詹得意地笑,他得意地笑!
“嗯嗯,雄壮威猛,气势不凡,也只有这样的魔兽宠物,才配得上高贵的殿下您啊!”旁边,一个机灵的太监立刻就谄媚地恭维道。
“那是,我的费厄将来可是能够成长为顶级高阶魔兽的亚龙王啊。”方詹表情相当地受用。“哼哼,小东西,你以为仗着那老王八撑腰就牛气了?跟我比,看我怎么让你嫉妒到死!”他自以为是地想着,可低头一瞅,却发现方炎目光飘忽,根本就看也没看亚龙王费厄半分!
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方詹的愤怒心情!此刻,他只觉得自己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无名业火,烧得他几欲癫狂!他忘了自己的身份,歇斯底里地恶狠狠骂道:“方炎,你这个废物,看到我的费厄,是不是都已经吓傻啦?哈哈哈哈……”
方炎回过神来。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居然没有害怕,就那么特平静地望着亚龙王费厄,道:“王兄的魔宠确实神骏非常,王弟羡慕不已。不过眼下,还请王兄放我过去,顾师傅会着急的!”
“哼!”方詹重重地哼了一声。方炎越平静,他的心里就越不痛快!正想再次发作,旁边的一个太监突然煽风点火似地,在他耳边悄悄说道:“殿下,这小子这么急着去见帝师,保不准就是想去告您的状啊!”
方詹猛然一惊:“啊哟,差点还忘了这么一回事!”他以己小心之心度他人之腹,登时便信了那太监的话。只听他不怀好意地说道:“王弟啊,别说王兄难为你,你想过去是吗?行!给你两条路!一是从我胯下钻过去;二是从亚龙王费厄的胯下钻过去!哈哈,怎么样,敢不敢啊?”
第五章:怒而出手(上)
方炎少年老成、懂得藏拙和退让是一回事,却也并不代表他软弱可欺到能做出如此有辱尊严的事!他明白,想从这里走过去已经是不可能了。通往顾师傅住处的道路当然不止一条,别的路虽然更远更费时间,他也唯有走上一遭。
不想再看方詹那幅讨人厌的嘴脸,他索性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转身走了开去,只留给正准备看他笑话的那群人一个索然的背影。
“站住!本王子没叫你离开,你竟敢走!”方詹呆了一会儿,马上便气急败坏地喝道。
方炎没有理他,脚步并没有加快或减慢半分,仿佛就当他的话是没说过似的。
当着这么多奴才的面,方詹感觉到自己被彻底的无视了。于是,他怒了,勃然大怒,以致于他居然失去常态地对着亚龙王费厄大喝道:“费厄,拿出你的勇气,给我狠狠地撕碎他!”
这句话,还是他在观看角斗场的奴隶们角斗时学来的。他记得自己当初听到这句话时很是感到热血***,是以一直对这句话印象极深。想不到时过境迁,如今的他,居然也能够操纵着自己的魔宠而掌管他人的生死,这如何不令他兴奋万分?
火系昂克斯亚龙王费厄乃是火系巨龙的旁支,继承了巨龙部分魔法天赋和神力的同时,也继承了它们那幅火爆的脾气。前些时候被人捉住当了别人的魔宠,它的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怨气,只是受束缚于那该死的主仆契约而一直不敢发泄出来。可正因为如此,这怨气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是越积越深!此刻一听主人要它撕碎一个人类,它立刻就兴奋得几欲发抖!两个硕大的鼻孔都兀自朝天喷着粗气!“该死的人类,我要撕碎你们!”已经灵智初开的它怨毒地想着,嘴巴一张,一团明亮的火球就朝着方炎射了过去。
方炎一听方詹的话就知道大事不妙了。背后的破空声是那么的尖锐,大惊之下,他来不及思考,便直接往地上一扑。尔后,那火球终于险险地让过了他,将前方假山上的一块大石炸出了老大一个深洞。
“哈哈,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野狗扑屎?”方詹得意地与身旁的一干奴才们大笑着。
方炎却来不及回应他,因为那由一块块花岗石铺就的地板上,已经响起了阵阵重重的踢踏声!他霍然转头,就瞧见那驴子模样的怪物一脸凶狠地朝他奔了过来。
火系昂克斯亚龙王费厄,三岁,幼年期;疑为火系巨龙与中阶魔兽昂克斯的杂交后代;性凶残,阶位暂属低阶魔兽!
这些资料方炎当然不可能知道,此刻,他只知道这头凶兽是真有撕碎自己的心思了。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它已经张开大嘴,露出了那一口锋利的黄牙,他惊恐之下,下意识地便拾起地上刚刚被炸落下来的石子朝它扔去,同时更以最快的速度起身向前逃去。
石子准确地命中了目标,却也撩得费厄的凶性愈加炽盛!望着前面那胆敢挑衅它尊严、跑得却比风马还快的人类,暴怒的它张嘴便是一排排的火球,仙女散花般地朝着他逼去。
到处都是炽热的火焰,方炎避无可避,顿时就被两团火球打了个正着,再次扑倒在了地上。袍子的背后和右腿处已经现出了两个黑糊糊的大洞,似乎还有一股烤肉的焦糊味道……
费厄兴奋地扑了上去,右腿粗暴地一拨拉,就将那个弱小的人类甩出了五米远,逗得它的主子大乐!“干得好费厄,就这样!别着急弄死他,慢慢玩,哈哈……”那个令它极度厌恶却又不得不为之听命的声音再次响起,顿时就将它刚有的一点好心情弄了个烟消云散!它不敢拿那声音的主人怎么样,因为他也是自己的主人。于是,它只好转而将一腔郁闷和愤懑全部撒在了那个不远处瘦弱可欺的人类身上。
“要死了吗?”方炎惊恐又兼无奈的想着。第一次,他感觉到自己距离死亡是如此之近。
肉体上的痛楚才刚刚传来了那么一点点,脑门中却又似被什么东西刺中了一下:一股无法想象的愤怒突地就从趴伏在地的方炎灵魂深处爆发了开来!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如同一只破败的布娃娃般躺在地上的少年,双眸已经化作了最深层的血红色!
“吼,吼……”仿佛不受控制似地,他低沉地咆哮着,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此刻,方炎再也听不到其它的任何声音,也记不起之前的任何事!脑中唯一所存的,就是对面前这些生物无尽的杀意!这杀意是如此的执着,亦是如此的强大,仿若海潮般一浪接着一浪,一浪更比另一浪高!在某个顶峰时,它终于化作了一股实质的力量,贯穿到了方炎的四肢百脉。瞬间,他就觉得自己似增长了十倍百倍的力气!望着那向着自己当头罩下的卑贱身影,他转身就是势若奔雷般地一拳!
“嗷……”费厄的身体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飞向另一边正洋洋得意着的方詹等人,“砰”地一声砸在了他们脚下。它张嘴吐出几口鲜血,将花岗石铺就的地面染红了好大一块!
就在众人惊愕至极的目光中,方炎缓缓站起,通红的眼睛,以一种死神般高傲的姿态望向了他们,在费厄惊惧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他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昆虫们不叫了,鸟儿也吓瘫了,四周只余下一种令人难以忍受的寂静,和一股难以言语的恐慌。
“咚,咚,咚……”众人发现,这诡异少年的脚步声,就像沉重的鼓点一样,雄浑、震憾,如同带着魔力般,就那么一下一下地敲击在了他们的心坎之上!
微风渐起,扫过费厄的身体,带出淡淡的血腥味道……
乌云突现,摭住灿烂的阳光,凸现浓浓的萧瑟肃杀!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因着那少年的改变而改变了。
终于,一个胆小的太监受不了这般压抑的气氛,当下便尖叫一声妄图逃开!
方炎的脸色有如亘古不化的坚冰,一俯声就捡起一方拳头大小的石子,然后挥手,尖锐的蜂鸣声中,那个才跑出十来米远的太监,脑袋立刻就爆散成了一堆红白之物!
第六章:怒而出手(下)
所有人都被吓傻了,谁还敢再动半步?
费厄“哼哼”地哀叫着,此刻的它,就如一只受伤的寻常宠物,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凶劲?方炎的目光重新盯向它,依旧一下一下地走了过去。
方詹腿脚发软,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此刻,他所感受到的恐惧亦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前后巨大的反差另他几欲崩溃!他再也受不了了,膝盖一弯,便欲就那么跪下去。
“扑”,方炎的注意对象依旧没变,只是右脚随意地踢出一枚石子,就将方詹的左膝盖打了个粉碎,疼得他嗷嗷直叫!可一接触到方炎突然转过来的血红双眼,他又硬生生的止住了。
奴才们的双腿打着摆子,身体筛糠般地颤抖着。他们傻了,呆了,木了,看着跪倒在地上的主子,竟没有一个还能够想着要上前扶上一把。
方炎一把揪住费厄胸前的那撮长毛,照着肚子就“嗵嗵嗵”地几拳捶了下去。巨大的力量,压迫得费厄的眼珠子都快瞪爆!此时,它终于知道,眼前的这个人类是铁了心要灭了它了。
生命受到威胁,尽管依旧惧怕这人类身上那股令它胆寒的气息,但它还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