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决定,先解决张一山。
梁健找姜仕焕了解了一下张一山的消息,准备明天晚上去拜访一下。去拜访,总得准备东西,梁健自己没这个时间准备,手头上也没合适的东西,便想到小五。
想到小五,就又想到之前让小五去办的事情。之前还一直联系不上,梁健抱着侥幸的心思,给小五打了个电话,还真打通了。不过电话刚接通,梁健还没说上话,就被小五挂断了,说是在忙。
一直到梁健快下班的时候,小五给梁健打电话了。
梁健一接起来就问:“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总打不通你的电话?”
小五回答:“没什么大事。对了,你之前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查得差不多了。这样吧,待会我让人把资料送到你那边。”
梁健觉得有些问题,便问:“你怎么自己不送?”
小五说:“我现在不在北京。”
“那你在那?”梁健问。
小五迟疑了一下,道:“不方便说。就这样吧,我这边还有事。你要是有其他事情的话,你可以吩咐待会送资料过来的那个人,他会办妥的。”
小五匆匆地挂了电话,让梁健心里觉得不安。他想了想,给老唐打电话,老唐没接。他只好又给唐一打电话。唐一倒是接了。
梁健开口就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唐一道:“什么出什么事了?你说什么?”
梁健皱了下眉头,唐一的不解似乎不太像是装的。便换了个方式,问:“小五去哪了?怎么打他电话老不接?”
“哦,他出去办事去了。”唐一轻描淡写的回答。
“去哪办事了?”梁健又问。
唐一反问道:“你找他有事?”
梁健只好说道:“也没什么事。”
“你有事的话找我也行。他估计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唐一说道。
梁健总是心里不安定,但唐一不想说,梁健逼问也没用,只好挂了电话。唐一不在,礼的事情,只好梁健自己想办法去搞定。
回家后,梁健自己拿不定主意,便找项部长帮忙出主意,两人还没说上两句话,小五派来的人过来了。
梁健想从这个人身上套套话,结果也没套出来,只好作罢。
梁健接过此人送过来的资料,厚厚的一沓,大部分都是这个项目开建到现在的一些账目资料,也不知道小五是怎么弄来的。
梁健看得入神,项部长过来看到,便问:“这什么资料?”
梁健回答:“是永安区那边的一个垃圾燃烧发电站项目的一些资料。”
项部长起先没在意,走开了。可没过多久,他又回来了,问梁健:“那个项目的老板是不是一个叫董斌的人。”
梁健一惊,抬头看向项部长,问:“您认识他?”
项部长摇摇头,道:“不认识,听说过。”
梁健想起甄东文早上和他说的话,就想问问项部长,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还没开口,项部长忽然又问梁健:“你这些资料从哪里弄来的?”
梁健如实回答:“让小五想办法弄来的。”
“那个项目有问题?”项部长又问。
梁健觉得项部长对这件事的关心程度有些奇怪,以前项部长很少对他的某一项工作这么关系的,顶多就是对他的升迁问题关注一下。而且,此刻项部长神情严肃,直觉告诉梁健,这个董斌似乎好像真的有些问题。
梁健便问项部长:“爸,是不是董斌这个人有什么问题?”
项部长犹豫了一下,道:“有没有问题这话我不好说,不过,我认为,你在没到市委记这个层面上,最好还是不要查这个人的问题。”说到这里,项部长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说得是北京市委记。”
北京市委记,是入政治局委员的,副国级的人物。
也就说,梁健没到副国级之前,最好还是不要去招惹这个人的麻烦。
梁健看着项部长脸上的严肃,知道老丈人并不是在开玩笑。梁健心中惊讶的同时,也有疑惑,董斌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背景,竟然能让自己的老丈人也这么重视。
梁健问项部长:“爸,这个董斌,到底什么来头?”
项部长看了他一眼,回答:“传言挺多,也说不清楚哪条真哪条假。总之,你还是谨慎一点,和他有关的事,不要急着出头。”
项部长不肯直说,梁健也不好追问。但项部长越是这样认真地告诫,梁健心底里对这个董斌就越是好奇。他将那些国家领导人在脑子里都想了一遍,好像也没一个领导是姓董的。
项部长似乎看出了他心里的好奇,叹了口气,又道:“你呀,这么多年,有些习惯就是改不掉。好奇害死猫,你要记住这句话。这世上的事,有些事能好奇,有些事不能好奇。有些事,你尽管好奇,憋不住也得憋着。”
梁健还没来得及跟项部长认错,这时,背后传来项瑾的声音,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爸,他要是都能改了,就不是梁健了你女儿我呀,也就不喜欢了。”
梁健回头看她,她脸上有笑,有自信。
梁健回过头来,朝项部长不好意思地笑笑。项部长无奈地朝两人摇摇头。
“对了,你刚刚找我什么事?”项部长问。
梁健这才想起礼的事,便跟项部长说了。项部长想了想,道:“张一山这人我也有点印象。这样吧,我给你准备,你什么时候要用?”
梁健说:“我原本是打算明天晚上过去的。”
“行,我知道了。那明天晚上是先回来吃晚饭的吧?”项部长看着他问。
梁健点头。
“那明天让项瑾跟你一起去。”项部长说。
梁健看了眼不远处的项瑾,刚想拒绝,项部长说:“女人在男人面前好说话。体制外的比体制内的好说话。”
梁健只好同意了。只是让项瑾为了自己的这种事情来抛头露面,心里总归是有点怪怪的。
第二天晚上,梁健回家吃过晚饭,刚过七点,就被项部长赶出了家门。礼是项部长准备好的一副画,梁健也没问是谁的。到了车上,梁健本想让项瑾打开来看看是谁的,项瑾没同意,还说:“都是要送出去的东西,你看是谁的干嘛。”
梁健觉得项瑾说得也对,这送东西,也不能拿在手里送到人家眼睛跟前去,毕竟他和张一山还没关系好到这地步。送这东西,还得悄悄的送。
敲开张一山家的门,报上名号后,等了一会,保姆才过来放他们二人进门。保姆是个年轻的姑娘,梁健二人刚迈进去,项瑾忽然不知从啥地方变出了一个小盒子,然后往保姆眼前一递,道:“这是一点小东西,希望你喜欢。”
保姆看了那盒子一眼,又看了她一眼,然后手就那么轻轻按着这东西轻轻往项瑾这边轻轻一推,道:“我不能收的,您还是赶紧收起来吧。”
项瑾笑道:“这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盒女孩子用的护肤。”她一边说,一边手上微微用力,将这东西又推到了保姆跟前。
保姆又看了看那盒子,然后看看项瑾,犹豫了一两秒钟,忽然收下了。
项瑾转过头朝梁健很快地眨了下眼睛。
:
460惊心怵目()
等后面小姑娘将门关上了,项瑾才小声问:“怎么了?不顺利?”
梁健沉下脸,嗯了一声。过了几秒,心里还是不痛快,忍不住就抱怨了一句:“这个人恐怕是我这辈子见过架子最大的一个领导了”
项瑾笑了笑,道:“谁叫我们有求于人呢。算了吧,别生气了,气坏了自己,还不是我心疼。人家又不会心疼你。”
梁健被她这么一说,也就不好意思再沉着脸了,缓和了脸色,道:“对不起。连累你一起来这边看别人的脸色,下次这种事,你就别跟着来了。”
项瑾一听,立即说道:“不行,下次这种事,我还得跟着来。我要不跟着来,你今天恐怕没见着人就掉头走了。”
“可是……”梁健想要反驳……
项瑾打断了他,笑着说道:“我知道,你看不起这些仗着自己有点权力,就不把别人当人看的人。但是,你忘了,这个才是现实。你要想改变,你首先得站在这些人的头上去,然后你才能改变。要不然的话,你要么就离开这个圈子,要么就得低头受着。不过,这种现实,其实哪里都存在。就好像我们学校……”项瑾说到这里,忽然不说了。
“你们学校怎么了?”梁健皱着眉头问。项瑾笑笑,道:“也就是一些听来的事,现在学校里的争斗不比官场少。所以,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话说得还真是没错。”
梁健沉默。
确实,这话说得是没错。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回去后,时间也不早了,洗漱好之后,就躺到了床上。项瑾很快就睡着了,可梁健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他担心吵醒项瑾,索性就起来,披了件衣服,去了房。
房门一关,梁健从抽屉里找了包烟出来,点了一根,坐到了窗边。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抽烟了,去美国之前,心情不好便会抽根烟冷静冷静,累了也会抽根烟提提神,去美国之后,考虑到孩子,再加上心态的变化,也就自然而然地将抽烟这个事给忘了。可今天,他倒是又想起抽烟了。
烟雾被顺着窗户吹进来的风轻轻拍在脸上,熟悉的味道,让梁健烦躁的心,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他回想今天在张一山家中跟张一山对话,再联想那天蔡根邀请他参加的饭局,沈青进门的时候,张一山说过一句话:男人等女人天经地义。
这句话要是单独听,似乎也没啥问题。当时梁健也没留意,可此刻往深里一想,就觉出些不对味来了。
沈青和蔡根之间的那点暧昧,连梁健都看得出来,张一山这样的老狐狸,会看不出来?他当着蔡根的面说这样的话,未免轻佻,未免有些不将蔡根放在眼里。
这么一想,梁健倒是心里豁然了。他连蔡根都不放在眼里,那么今天晚上他对他的那种傲慢态度,倒也合理。项部长虽然曾经是部长,但到底是退休了。张一山这样傲慢的人,不看项部长的面子也正常。
既然所有一切都合理,那么梁健也没必要不开心,想通了之后,梁健心情就轻快了不少。张一山这样什么人都不在眼里的人,要想让他帮忙,恐怕也就只能靠送东西了。梁健想到项瑾留在那里的那副画,想到当时自己气极还想要拿回来的心思,不由笑了出来,看来自己在有些方面,确实不如项瑾。
东西放在那里了,张一山肯定能看到。就是不知道,老丈人准备的这幅画能不能打动张一山。
再想及,他们去的时候,走的那个人。
梁健收回心思,将抽了一半的烟掐灭了。张一山这边,到底能收到怎么样的效果,就看天命了。至于朱明堂这边……
蔡根提供的那条路,如果梁健要插手部队那边,最好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找老唐。可是,这件事,如果找老唐帮忙,那还不如就直接让老唐帮忙把自己弄到主任那个位置上去,何必再花这样的心思。
而且,他之前多次找小五帮忙,其实已经相当于在‘作弊’了。
梁健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这件事就不去找老唐了。朱明堂那边,我先去试试看,如果不行,那这件事就听天由命吧。
他该做的做了,要是真要让他低声下气的去求人,把自己放到尘埃里去,那他也做不到。总之,能上最好,不能上,那就等下次机会。总是会有机会的。
如此想开,心里便也豁然了。
此刻清醒,也睡不着。梁健索性就在桌边坐了下来,翻出昨天小五送来的那些资料,仔细地看了起来。昨天老丈人说,董斌这人还是不要招惹为好。但不招惹归不招惹,既然资料都已经送到手上了,看一看总是无妨。而且,因为这件事,他和董斌已经打过交道,万一董斌因此心中记恨,想要找他麻烦,他现在先做准备,总是比到时候临时抱佛脚要好。
小五送来的资料,大多都是关于永安区这个项目的账目来往。这些账目,原本应该是绝密的东西,也不知道小五从哪弄来的。不过,他向来神通广大,梁健也习惯了。
这账目的东西,是个很考验专业性的东西。要是做账的会计技能过硬,即使里面有很大的资金漏洞,也能把帐做得丝毫没有问题。
梁健将这些账目看了几页,就花了眼。显然做这些账目的人,应该是个老会计,账目做得很平整,凭梁健自己是看不出任何问题的。
账目看不出问题,梁健就看其他的。其他的资料,是一些承包合同,和设备单等东西。梁健起先看不出什么问题,后来看着看着就发现了一些不对。
一般,一个建筑工程被某个公司标下后,该公司会考虑实际情况,将这个工程肢解为几部分,然后再分包出去。这样的情况,在建筑行业并不少见。甚至,一些大的建筑公司在同时标下几个工程后,自己的能力有限,就会将其中一个或两个工程转包出去,他们只负责最后的验收。还有些公司,因为其本身没有达到参与竞标的标准,所以会委托一些专门负责竞标的公司去帮助竞标。竞标后,再由该公司转包给他们。
这样的做法,严格来讲是不合规定的。但一般情况下,只要最后的验收合格,没人会去较这个真。从领导的角度讲,建筑商这样的做法,也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一部分人的生存问题。只要最后质量过关,其他的也就不重要了。
当然,这样的做法,势必会导致成本的上升,至于这个成本上升,最后买单的是谁,就没人会关注了。
但,这样的做法虽然常见,一般的建筑商,也顶多就是一级承包,不会出现多级。也就是说,A标下这个工程后,因为某些原因将这个工程转包给了B。这是一级。多级的情况,就是B又将工程转包给了c,c转头又转包给了d……
一个工程,假如工程预计投入一个亿,第一级转包,扣掉一笔钱,假设三百万。第二级,再扣掉三百万,第三笔,再扣掉三百万。这样,就多增加了九百万的成本。这九百万的成本从哪来?从原本A公司能获得的利益中扣?这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九百万的增加成本,最后绝大部分只会从材料成本扣除,或者转嫁到第三方例如消费者身上。如果是从材料成本中挤出这九百万,那么这个工程原本可以用A级的材料,就有可能只能用c级的了。也就说,整个工程的质量就会下降。这又涉及到了最后的验收……
工程行业,是一个存在很大‘问题’空间的行业。一般情况下,只要工程不出问题,不会有人去追究,因为一拉就是一条线的问题。拉容易,但是最后这个烂摊子收拾起来难,所以,知道这个问题的人不少,但大家都默契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梁健也知道这个问题,所以在看到那些承包合同后,梁健就下意识地留意了一下,然后,还真看出了一些问题。
而且,不仅在承包事情上有问题,就连那些设备清单上也能看出不少问题。首先,永安区的那个项目,不仅仅是一级的承包,肯定是多级的。因为梁健在这些承包合同上,不止看到了两个承包商的名字。其次,设备清单上的一些设备厂家,均是国内生产,而且大部分都是名不见经传的。这和当初董斌跟梁健说得‘都是进口设备’这一点,完全不符。
梁健留意后,打开了电脑,将这些承包商的公司名称,和设备厂家都一个个在电脑上百度了一下。
然后他发现,这些承包商,除了一个是在北京当地有些小名气的建筑公司之外,其余的几个都是搜不到的,应该只是些像包工头一样性质的。而至于那些设备厂家,许多都是一些小作坊类型。
梁健越查,就心中越惊。上查到的那些设备厂家中设备价格,和设备清单中的价格,至少翻一倍,那这就说明,背后肯定还存在其他的交易。但,无论是何种交易,肯定是不对的。
梁健没有再查下去。他将电脑关了,将这些资料仔细的收起起来,放在了抽屉里。
小五弄来的资料,真实度肯定是不用怀疑的。不过,老丈人那句话还在梁健耳边。
董斌这人,不好惹。
:
461旧地重‘游’()
老丈人退休前是中组部部长,还是高配,入政治局的。他说董斌不好惹,梁健还是要慎重一点。所以,深思熟虑之后,他还是决定关于永安区那个项目的事情先埋在心里,等时机成熟之后,再拿出来也不迟。
不过,他心里倒是生出了一个想要再去永安区那边看看的念头。上次去,那几个开卡车司机的壮汉堵门的事情,梁健一直记着。
小五给的资料里,虽然没直接说明这件事到底真相如何,但从那些情况中也能推测出一些。
梁健还是想自己再去看看。至于去看什么,他心里一时也没有具体的计划,只是想去看看。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一直转,转了好几天。这几天,甄东文一直很忙,在局里总是不见踪影。
这天中午,梁健吃过饭,在办公室休息却睡不着,而想去永安区那边看看的念头,又跳了出来。
梁健略一犹豫,就决定了。他打了个电话给伍兵,让他准备一下,然后两个人就出发了,也没给办公室那边打招呼。
开到那边路程不近,快到的时候,伍兵办公室有人给他打电话,问他去哪了。伍兵刚要说实话,被梁健拦住了。伍兵倒也不笨,看到梁健朝他使眼色,立即就说道:“我家里有点事,我下午请两小时假,出来的急,没来得及跟杨处长和李处长请假,你帮我跟他们说一声,行吗?”
对方似乎有些不满伍兵的不声不响就出去了,说了几句,伍兵忙不迭的道歉。好半响,才挂了电话。
梁健看了看他,道:“你脾气太好了。在这种地方,就要有点狼性,不然容易被欺负”
伍兵憨厚地笑笑,道:“没事,这件事本身就是我做得不好,我应该跟办公室的人说一声的。”
梁健也就没再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性格。性格决定了他们的活法。伍兵这样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