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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首长你的安全?”汉子忙问。
“你把小五留下就行了”老唐说到。话音刚落,他又开口补了一句:“老三也留下吧。”
“是那我现在就去安排。”汉子转身走了。
他一走,老唐俯身过来看了看项瑾怀里正在安睡的霓裳,满眼温柔。然后,他抬头,对梁健二人说道:“先让人送项瑾和孩子回去吧。免得你妈妈她们在家里着急。梁健,你陪我去一趟省政府吧。”
梁健其实更想陪着项瑾她们,但有些事,总该要个结束。送了项瑾上车后,梁健跟老唐上了另一辆车,往省政府开去。
说来也巧,梁健的车刚到省政府门口,正好看到公安厅的车也开进来,透过车窗,可以看到韩冰坐在后座,面无表情。
公安厅的人动作很快。梁健想,夏初荣对她们也是憋了很久,现在机会到了,他恐怕比梁健还要急吧。
下了车,梁健问老唐,要去见谁。
老唐说,去见张强。
梁健带着老唐,到了张强的办公室门口,本想进秘办公室问一下,可是发现,办公室的门锁着。梁健只好直接走过去,敲了敲张强的办公室门。
“进来吧。”门内传来张强的声音。
梁健打开门,让进了老唐后,也跟了进去。刚迈进门,老唐去忽然说:“梁健,你在外面等我吧。”
梁健错愕之下,只好退了出去。
关上门,梁健不知道老唐和张强说些什么,但梁健感觉,或许跟那天在那个清雅农庄他们谈的差不多。
等待的过程走,梁健接到了项部长的电话。梁健本来以为他应该是知道了霓裳被人带走的事情,来兴师问罪的,但不是。
项部长说:“对凉州班子的审查,我的人已经全盘接手了。他们已经出发。我明天也会到宁州。”
“好的。”梁健说:“那需要我去接您吗?”
项部长说:“不用,省纪委会安排车的。”
“好的。那到时候,您有时间了,通知我们一声,我和项瑾过去看你。”梁健说到。到此,他以为项部长应该是不知道之前的那惊魂两小时。
但项部长接下去的话,却让梁健不得不推翻了自己的以为。他问:“项瑾和霓裳她们还好吗?没受伤吧?”
梁健愣了愣,然后回答:“没有。爸,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她们。”
项部长却叹了一声,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们既然没事,你就不要自责了。其实,说起来,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也有一部分责任。我考虑得太多,但是却忘了,你是我的女婿,无论我怎么做,这是必然存在的事实。我应该一开始就坚定立场的。”
梁健没说什么。对于项部长之前在凉州的事情上有些做法,梁健说心里完全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就想项部长说的,他是他的女婿这一点是必然存在的事实,而对于梁健来说,无论项部长做什么决定,他是项瑾的父亲,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挂断电话。梁健随便找了墙边坐了下来。他忽然觉得很累,这种疲惫,从身体各个地方钻出来,让他想立即躺下来,什么都不想,就这样闭上眼睡过去,睡到天荒地老。
正在梁健靠在墙上闭着眼休息的时候,忽然有脚步声走到他身边,停了下来。梁健睁开眼,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起初的惊愕之后,是惊喜。他忙站了起来,一时激动,也不管是不是在政府大楼里,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问:“你之前去哪里了?为什么手机不开机,也不跟我说一声?”
说完,她却不说话。只是笑了笑,笑容有些牵强。她轻轻推掉了他的手。失落从心底泛起,挡不住。梁健笑了一下,也不再说话。只是目光控制不住地停留在她的脸上,细细地打量,仿佛一不留神,她就会再次消失了。
她瘦了,可眼睛却很亮,亮得让梁健觉得有些不真实。不知为何,梁健忽然有些慌。
这时,她说话了。
“你怎么坐在这里?”
梁健笑了一下,说:“我在等人。”
她看着他,忽然转身准备走。梁健心里一慌,脱口问道:“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她停了下来,身体僵硬在那里。好久,才看到她摇头,回答:“没有责怪,哪来原谅。”
“那为什么不肯见我?”梁健又问。
她转过头来,对他一笑,说:“你不觉得,我们之间,需要一个新的开始吗?”
梁健愣住。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这时,张省长办公室的门开了,老唐从里面走了出来,张强在后面送他。梁健只好将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张省长看到了站在梁健身边的胡小英,目光从梁健脸上扫过后,笑着说道:“你来了啊。”
老唐走到胡小英身边,一打量,忽然说:“你是胡小英同志吧?”
梁健惊住,他不知道,老唐竟然还能认得胡小英。
胡小英点头,然后问:“您是?”
老唐笑笑说:“我是梁健的父亲。”
胡小英错愕地转头看向梁健。这个父亲和胡小英所了解的梁健的父亲不一样。梁健没有解释,有些话,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老唐也没有给梁健时间解释。
离开那里后,梁健忍不住心底的疑惑,问老唐:“你怎么会知道她的?”
老唐笑着说:“你是我儿子,你喜欢什么女人,我这个做父亲的,难道不应该关心一下吗?”
梁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胡小英就像是梁健藏在心底的一个大秘密,虽然这个秘密早已不是秘密,但老唐这样直白的点破,梁健还是有些不舒服。
老唐看了他一眼,忽然认真说道:“其实,项瑾很适合你。胡小英,不适合你。就算你跟她结婚了,你们也不会有很好的结果的。”
“为什么?”梁健反问。其实这一点他心里也有认识,但,他不想承认,也不愿听到别人这样说。
老唐说:“你需要的是一个能站在你身后的女人,而她不是。她是一个要和你站在一起的女人。”
梁健沉默了下来。老唐说得没错,让胡小英放弃前途,工作,心甘情愿地站到他的身后,或许真的不现实。他想起,那一次晚上,他问她,如果让她放弃工作,她是否愿意,当时,她的沉默……
或许,就像她说得,他们之间真的需要一个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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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0尘埃落定()
纪委的人,傍晚的时候就到了。 梁健正在家里,陪着项瑾看着霓裳,忽然接到了张省长的电话。
华剑军是在办公室被带走的,没有手铐,没有挣扎,没有喧闹,张强说他被带走的时候,显得很平静。
韩冰已经被控制在公安厅,韩磊就这两日就会定刑。就算上面的人有心帮他,就算没有梁健提供的那些致命证据,就凭韩磊和韩冰他们两人所犯下的那些事情,他们的疯狂也足以毁掉华剑军。
他的不挣扎,不反抗,平静地等待在那里,或许只是因为,他已经认命。
华剑军的倒下,必然意味着,上面也要动荡一段时间。这一点,从老唐提出说要连夜回北京,便能看出来。
老唐连夜就走了,梁健送他去的机场。在登机前,老唐对梁健说:“这一次,算是有惊无险。但我希望你能记住这一次的教训,男人,只有能保护自己的家人才能算是男人。我很庆幸,努力了这么多年,我终于做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我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样,要用这么多年。”
梁健懂得老唐的意思,怎么样才能保护自己的家人,实力。既然,有些事逃避不了,那么就只有强大自己,来面对它们。
老唐走后的第二天,梁健又收到了消息,张强暂代省记一职,全权处理一应省委事务。
这样的一个消息对于张强来说,无疑是一个利好消息。之前张强就暂代过一次,上面肯定会考虑这个因素,所以这一次的暂代,转正的机率很高。而,就算最后,省委一职还是会由中央下派,但挑选和走流程,都需要一定时间。这段时间,张强接受省委的事务,对江中省的一个全局掌控,加上这之前的影响,都能够让他在之后新的省委到来后,占有很大的主动权。也就是说,这一次,无论张强接下来能不能成功上任省记一职,他都将会是江中省实际上的一号首长,谁都不再可能撼动他的地位。
至于凉州那边,项部长在昨天夜里已经宁州,而那些人也在深夜被带到宁州某处地方,展开审讯。据说,他们到那边的时候,凉州市委记于记,正准备逃走。只可惜,秦市长恰好出现在他家门口,拦了他五分钟时间。也就是这五分钟,让他成功被捕。
秦市长为何这么凑巧,真的只是凑巧吗?
当然不是,华剑军是在政府大楼被带走的,很多人都看到了,虽然没有手铐,但这段时间的风云变化,那些人总会有些耳闻,总能猜到一些。如此一来,消息必然走漏。
华剑军都倒了,当时面对梁健自信嚣张无比的于记,自然就要开始心虚了。人一心虚,就会萌生退意。
梁健料到会如此,所以给秦市长打了一个电话。秦市长被压了这么多年,自然是乐得看到于记倒霉,办起事来,自然也是不遗余力。
接到秦市长说人已经被带走的消息后,梁健算是彻底放下了心,他也算是对那七十八条无辜生命,有个交代了。
事情到此,终于算是尘埃落定。华剑军的倒下,不仅上面会动荡,省府内也会有一番清理。就算考虑到稳定问题,一些人可能只是谈话,但总有一两个,会受牵连。但这些,梁健都不想再管,不想再操心。
从胡小英出事,到现在,似乎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这段时间里,梁健每一天的神经,几乎都是紧绷的,每一天都在算计,都在紧张……终于,可以不用再紧张,再算计,这种感觉很好,很放松,很享受。
梁健在家休息了一个星期,这 一个星期内,江中省内,风云迭起,却又在一个星期后,忽然间风云散去,变得清朗起来,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省府内的人照常上着班,闲得没事的,凑在上聊聊八卦,甚至八卦中,都很少有人提起这一个星期内发生的事情。好像所有人都约好了一样,没注意到那几个消失的人。他们似乎从来都未存在过。
对于这些,梁健都不知道。他关了手机,连电视新闻都没看,只是陪着项瑾和霓裳。
一个星期过去,梁健终于觉得,自己似乎缓过劲来。可,这种每日陪陪项瑾,逗逗霓裳的日子,太惬意,让他陶醉其中,不想醒来。是项瑾打开了他的手机,拿给了他。
项瑾笑着说:“你再不去上班,我和霓裳就要饿死了”
她们两当然不会饿死,这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但她是在提醒梁健,有些事,逃避不了一辈子。确实,梁健或许可以选择不走政治这条路,但他选择不了他的出生,他的血脉,还有注定要他承担的责任。
手机一打开,就有很多短信进来,滴滴响个不停,听得人心烦。梁健将它塞进了抽屉关上,还是响。
忍了一会后,索性也就平静了下来,关掉声音,一条一条将短信打开,慢慢读了起来。很多都是祝贺的短信,祝贺他又升迁了,从此就是一方父母官,天高皇帝远。
梁健起先有点雾水,后来看到一条高成汉的短信,才知道,原来张省长代理省记后第一件事,就是确定了他调动的问题。
他的级别早就是正厅,只不过位置没跟上。如今,永州市委记一职,也算是补上了。短信中,还有张省长的短信,让他看到短信后,去他办公室一趟。
既然看到,就只好出门了。一个星期没出门,梁健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开着车,穿梭在繁忙的大街上,总是出神。
他来这里多久了?一年多?好像也快两年了。这两年里,很多事,有浑浑噩噩的时候,也有雷厉风行的时候,有叱咤风云的时候,也有低潮难熬的时候。此刻回忆起那些事,梁健总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到了省政府,梁健停了车,一如既往地往原来的省长办公室走。可一到门口,看着那紧闭的门,梁健忽然想起,张省长虽然是暂代,但估计秘处的人,肯定会劝他搬去省委那边。确实,在那边的话,有些事也方便一些。
梁健调头往省委那边走。到了省记的办公室门外,路玮霆忽然从旁边的秘办公室中走了出来,看到梁健,喊了一声:“梁主席。”
梁健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才回过神来,说:“路秘,我来见张省长。”梁健还没改口,也觉得不必改口,张强不是会介意一个称呼的人。
路玮霆过来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说:“张记吩咐过了,只要你过来,直接进去就可以了。”
“谢谢。”梁健走进去,路玮霆跟进来,给他泡了茶之后,又退了出去,关上了门。张省长正在处理文件,见梁健进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埋下了头,说:“你先坐会,我把这份文件看完。”
梁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打量着办公室内的环境。这办公室,他也来过几次,倒也不算陌生。此刻,换了主人,里面的东西却没什么换,除了少了一些华剑军私人的东西,多了一些张强习惯的东西,其余的基本都是原样。
梁健扫了一圈后,就收回目光,喝起茶来。茶还是张强以前爱喝的茶,味道是梁健喜欢的味道。
茶喝了十分钟,张省长终于放下文件,端着茶杯,走到了梁健左边,坐了下来。
坐下后,张强问:“在家休息得怎么样?”
梁健笑着回答:“还不错。”
张强说:“我看你是都不想再回来了吧。”
梁健笑笑没接话。忽然,他想起一事,便问:“张省长,你原来的秘萧正道呢?我好像有段时间没看到了他了,他调走了吗?”
张省长点头,说:“我看他年纪也大了,做秘也没什么心思,就放他下去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最近一直没看到他。解了疑惑,梁健也就不再多问。张强说:“永州市委记一职,已经确定下来了,基本上定在一个月后去上任,这个时间有问题吗?”
一个月时间也算长了,梁健摇头:“没问题。”
张省长说:“那就这么定了。到了那边,你就是永州市的父母官了。好好表现。我相信你。”
“谢谢张省长的信任。”梁健这句谢谢说的真心实意。要不是张省长一直以来的信任,他或许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爆发。
张省长又和梁健说了一些话,话不多,但梁健听着,总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奇怪在什么地方。
走出张省长办公室后,梁健想,既然要去永州了,今天也到了省政府,就去看看高成汉。水利厅不远。
梁健去的时候,高成汉正在忙。他和他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了。看到他,高成汉一笑,说:“你不来,我还打算去找你呢。”
两人坐了下来后,高成汉笑着说:“那时候,你还在镜州,我就劝你来永州,结果你一直没来。没想到,现在我到宁州了,你倒去永州了。不过,这样也好。永州的百姓,还算有福。我相信你一定能会是个好领导。”
梁健笑说:“有你这个前辈在前面,我压力很大啊”
两人笑着闲聊了几句后,梁健问到重点,关于永州的一些情况,需要注意的事情。虽然高成汉出来有一段时间了,但毕竟曾经在那里做过很多年的市长,大概情况还是了解的。因为时间有限,高成汉也没有细讲,大概说了一些后,两人约定回头找个时间,细谈。
高成汉还有事情要忙,梁健就没有多待,离开了那里后,径直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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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1出发永州()
第二天,梁健正在准备永州之行的一些东西,忽然接到了胡小英的电话,她换了一个手机号。
她约他见面。梁健立即应下。自从那天在张省长办公室外见过后,梁健一直想再见她一面,可是她的手机一直没打通。
靠近城中心的一个小商业区边上,一处河边的特色咖啡馆中,贴着河的窗边,两人面对面坐了下来。如今的胡小英,看着,和以前不太一样了,除了瘦了一些,身上的气质也有了些变化,感觉,恬静了许多,没有了以前的一些锋芒。
和那天在张强办公室外看到她相比,今天的梁健,心情平静了许多。这些天在家,他想通了很多事情。
他微笑着,开玩笑道:“你好,我叫梁健。”
胡小英也笑了。伸出手,与他的手握在一起,说:“我叫胡小英。”
两人相视而笑,那些曾经横亘在彼此之间的芥蒂,至此也在两人的笑容中,烟消云散了。既然选择了重新开始,那就用一种新的方式来重新相处。
两人不谈工作,不谈过往,只是聊聊最近的一些电影,看过的。梁健发现,其实除了工作,她和他之间,还是有很多的话题,有很多的共同点。
两人在咖啡馆中,坐了一个下午,始终没谈一句有关工作,有关过去的话。快五点的时候,项瑾打来电话。梁健看了一眼,站起来想走到外面去接,胡小英拦住了他,轻声说:“就在这说吧。没事。”
梁健便坐了回去。电话接起,项瑾问他:“回来吃晚饭吗?”
梁健看向胡小英,捂住话筒,问:“待会要不一起吃个晚饭吧?”
胡小英回答:“不了。我约了人。”
梁健便松开了手,回答项瑾:“回来吃的。”
“好的,那我们等你。”项瑾挂了电话。她没问,梁健跟谁在一起。
走出咖啡馆,梁健正想提出送胡小英回去,却看到有车在门口的路边停了下来,胡小英抬手招了一下。梁健还没反应过来,胡小英一边说着:“我先走了。”一边就迈步朝着那辆车走了过去。
驾驶座的门打开了,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挺高的身材,没有发福的迹象,穿着也很得体,车子是黑色的奥迪,应该是个有点身份的人。他对着梁健点了下头,然后迎着胡小英微笑,胡小英上前与他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