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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路迷局-第4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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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过来,与胡小英的车子交错而过时,一桶鲜红色的油漆从天而降,溅了半个车身。

    胡小英和司机,还有江中宾馆门口的迎宾,都是愣住了,好半响时间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司机第一反应是想去追那辆摩托车。胡小英喊住了他:“别追了。先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吧。”

    说话的时候,胡小英已经又从车里走了出来。车子已经全是油漆,自然不能再开去省政府。胡小英对司机说:“你在这里等警察,我先去单位。”

    司机让迎宾去拦了一辆出租车,胡小英坐了进去后,就往省政府赶去。她的车还没到省政府门口,这件事,就已经开始悄然在省政府里面传了开来。

    梁健不可避免地也知道了。之前,上有他和胡小英之间的传闻不少,省政府里不少人都是知道他和胡小英之间是有些私交的。所以事情才一传开,立马就有好几个人,十分“好心”地通过微信,短信,QQ,甚至电话通知了梁健。

    梁健第一反应,自然是担心胡小英的安危。梁健给胡小英打了电话过去,胡小英接起的时候,好像才下出租车。梁健问:“我听说了你早上车子被人泼了油漆,你人怎么样?没事吧?”

    胡小英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说:“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这么快,连你也知道了。我没事。就是人没抓到,跑了。”

    梁健本想多嘱咐几句,但想想或许并不合适,就说:“那你最近几天多注意一点。最好不要一个人,要不让公安厅那边安排两个警卫?”

    胡小英说:“不用了。不过是泼个油漆。江中宾馆的安保也还行,不用担心。”

    “哦。好的。”

    对话终于此处。电话挂断后,梁健想,什么人会对胡小英做这样的事情。胡小英初来省里,如果要说仇人,那么只能是那些个曾经将目光瞄准了宣传部副部长位置的人。但这样的猜测,缺少证据,也缺乏说服力。

    梁健没再想,胡小英肯定已经报警,那么就交给警察去做吧。说到警察,梁健又想到了周云龙的事情。已经过去将近半年了,这件案子,却一直没能侦破。梁健本想打个电话给夏厅长,打听下情况。想想还是算了。夏厅长肯定比他还想侦破这件案子。

    接下去的几天,警方一直在侦查那件泼油漆的事情,调动了很多地方的监控摄像,却很是神奇地对那辆摩托失去了踪迹。

    国内,不像国外。监控摄像并没有那么普遍,而且很多地方虽然装了摄像头,但实际上只是装样子的。所以,只要稍稍对监控布点做过些了解,总是能想办法避开的。

    一时间,就陷入了困局。警方那边推测,他们不会就做这么一次,肯定还有下一次行动。往往,案子的侦破都是在凶手再一次动手的时候,这是连环杀人案中的说法。

    但,下一次行动出现了,可这一次,胡小英并没有通知警方。

    距离油漆事件还不到一个星期,胡小英的车才刚清洗干净,胡小英就又收到了一封信。信里面的内容是什么,没人知道。胡小英没给任何人看。

    之后,胡小英就打了电话给华剑军。

    阳台上,胡小英站在那里,就着昏暗的天光,微眯着眼看着手中的照片。照片上是两个身影,一个是胡小英,还有一个,赫然是华剑军。华剑军手微搂着她的腰,笑若春风般得意。胡小英虽然翘着嘴角,却没什么笑意。

    “华记,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见你一面。”胡小英说。

    华剑军在电话里跟她约定了时间,胡小英转身进屋待了大约四十分钟后,出门。她没用自己的车,而是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出租车后,车子在城内绕了几个圈后,直奔城外。

    在宁州的西城郊,有一个农庄。农庄不大,在一条公路边上,却被一个小山坡藏住了身影。路边也没有什么指示牌,若是没人指路,几乎都不太可能会寻到这里。

    出租车在胡小英的指引下,从公路转到了一条小路上,蜿蜒在绿树之间,开了大约十分钟后,在一个挂了一排红灯笼的木篱笆门前停了下来。胡小英下了车。看着出租车离开后,她推开木篱笆门走了进去。

    门一开,就有服务员迎了上来。看到胡小英,立即笑了起来,说:“胡女士,华先生已经在包厢里等你了。请跟我来。”

    显然,胡小英和华剑军应该已经来过多次,否则服务员就不会认识她。

    胡小英轻车熟路地绕过园子里的小径,走到了一座圆顶小木屋前。小木屋不大,造型有点像草原的蒙古包,只不过材料换成了杉木。

    木屋门上,嵌着一盏欧风的铜灯,散着微黄的灯光。很暖,很暧昧。胡小英抬手放在门把手上,却停顿了许久,才推开门。

    门推开,门内同样微黄的灯光散了出来。同时一个声音传了出来:“来了啊?进来吧。茶都快凉了。”

    胡小英迈步走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

    屋内,一张小矮方桌放在圆形木屋的中央,地方铺着软软地垫子。华剑军盘坐在矮方桌后面,目光灼灼地看着走进来的,这个身材凹凸有致的女子。

    虽然她已是中年,但奇怪的是,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只是愈来愈让人欲罢不能的女人韵味。

    胡小英在矮方桌对面坐了下来。刚坐下,华剑军就说:“怎么坐那么远?”说着,拍拍他身边的位置,说:“坐到这来。”

    胡小英没动,也没说话,而是沉默着,从包里掏出了一个信封,然后轻轻放到了桌上,推到了华剑军的面前。

    华剑军疑惑地看了一眼胡小英。胡小英面无表情地说:“你先看看里面的东西。”

    华剑军拿起信封打开,一看之下,立即变色。他神色严峻,甚至是有些冷厉地抬头盯着胡小英,问:“这些照片哪里来的?”

    胡小英微微一笑,说:“华记觉得会是哪里来的?”

    华剑军脸色更加难看,阴云密布。

    胡小英继续说道:“这些照片是今天早上从我房门的下面塞进来的。我想,不用我说,你应该知道这些照片是谁的手脚。”

    华剑军阴沉着脸没说话,但显然是默认了胡小英的话。被这些照片一搅合,华剑军自然也无心花前月下。没过多久,两人就先后离开了这里。胡小英是由农庄派车送回去的。

    而在胡小英为着某些秘密而奔波的时候,梁健却被已经从乡下回来的梁东方夫妇,还有项瑾他们给赶到了宁州机场。

    老唐来了。

    梁健有些不情愿地一个人等在人员稀少的出口,数着时间。飞机延误了半个小时,但总算平安到达。老唐依然是那么精神,龙行虎步。高出许多人的身材,让他在出口目光随意一扫就看到了同样身高占优势的梁健。

    他似乎笑了。隔着有点远,加上雪白的灯光,让梁建分不清是错觉还是事实。老唐背了一个很大的登山包。包里也不知装了什么,鼓鼓囊囊,几乎快要撑破了。梁健伸手想接过,却被老唐拦住,说:“这包很重,还是我来拿吧。”

    梁健一滞,心中一阵不服气,怎么?瞧不起我?这么个包还能拿不动?梁健心里嘀咕着,手上毫不客气地硬是从老唐肩上抢下了这个登山包。一入手,没有足够心理准备的梁健顿觉手中一沉,另一只手立即跟了上去,这才没让包掉到地上,出糗。梁健估计了一下,这包估计得有五六十斤。梁健惊讶地看了一眼老唐,老唐如今也有五十多岁的年纪了,背着这么一个包,竟然能跟没事一样,健步如飞,这实在有点匪夷所思。

    老唐笑眯眯地看着他,梁健顿时又不服气起来,双手努力举起要往背上甩,老唐忽然伸手拦住了他,不容抗拒地从他手里接过。他说:“你的伤还没好全,还是我来吧。”

    被他这么一说,梁健才感觉到刚才的猛用力,竟让他的腹部左边处生出些疼来。他忙不再逞强,任由老唐接了过去,然后看着他轻松地背在了背上。

    回去的车上,梁健忍不住问老唐:“这包这么重,你背着就不累?”

    老唐说:“习惯了。以前训练的时候,负重个一百来斤是常事。”梁健一直就觉得老唐肯定当过兵,此刻听到老唐说起以前,就顺势问道:“你以前是什么部队的?”

    老唐说:“这是机密,不能告诉你。”

    梁健笑:“有多机密?难道是那些神秘部队?”

    老唐说:“神秘部队这种说法只是民间的。官方一点,就是特殊部队。所谓特殊,就是拥有特殊番号,特殊权限。”

    “听着好像很牛。”梁健笑道。

    老唐没接话,就着窗户外透进来的昏黄路灯灯光,看着梁健那张与他有几分相像的侧脸,忽然问:“你有没有想过,去北京发展?”

    :

786北京永州() 
梁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惊讶地看了一眼老唐,又转回去重新看着路面,沉默了好几秒,才回过神,说:“目前还没想过。”

    老唐看了他一眼,说:“那可以现在想。”

    梁健又看了他一眼,问:“为什么?”

    老唐说,一个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一个不想去北京的官,不是一个好官。

    梁健想反驳他,每个人都有对权利有不同的定义,但话到了嘴边,梁健却顿住了。他回答老唐:“北京太复杂,我想我可能还没准备好。”

    老唐又说:“如果你不去北京,那你永远都不会准备好。”

    梁健脱口便出:“那就永远不去。”

    老唐沉默。转过脸,看着昏暗中,梁健的脸。半响,叹了一声,说:“看来,你心里还是在怪我们。”

    梁健不想跟他谈论这个问题。因为他觉得,老唐心里应该清楚,所以完全没有谈论的必要。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一路到了家中。梁健送老唐到楼下,就没有再上去。老唐进楼下的电子门时,回头对梁健说:“回头找个时间,我们爷两喝顿酒”

    “好。”梁健十分直接的答应。

    其实,他心里很明白。就算他现在还不能完全原谅和接受老唐他们,但他们毕竟是他的生身父母,他们既然出现了,那总有一天,他还是要面对的。梁健不是绝情绝性的人,所以他做不到恨他们一辈子。

    和老唐的这一顿酒,就安排在下一个星期六的晚上。老唐约了梁健回家吃饭。李园丽买的菜,老唐亲自做的下酒菜。梁健去的时候,李园丽开的门。开了门之后,李园丽穿了鞋就出去了,说去梁健家里找梁东方他们说说话。

    梁健知道,她不过是想给他和老唐一个单独的空间,让他们爷两可以放开来说话。梁健进去的时候,老唐还在厨房里忙活。听到梁健声音,探了个头,喊了一声,来了啊,就又回到了厨房里忙活起来。

    梁健站在客厅里,远远地看着一不小心就会撞到油烟机的身影,不知为何,心里竟觉得有些酸。

    他小的时候,梁东方也总会做饭菜。梁东方做的饭菜,总是有些差强人意。但梁健小时候从来不挑嘴,只要是吃的,总能吃完。他想,这可能也是他现在能长这么高大的一部分原因。此刻看着老唐忙碌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的那些回忆。他在心里假设,如果他一直待在老唐身边,那么现如今的他,会是什么样?会更好吗?

    梁健觉得也未必。有些人衡量一个人的好坏,总是喜欢用他工作上的成就,赚多少钱来衡量。但梁健不是。梁健觉得衡量一个人的好坏,应该从两点出发:一他自己快乐吗?二,他身边的人快乐吗?

    梁健觉得,除开一些事情,他还是快乐的。他身边的人,起码他爱着的某一部分人应该是快乐的。

    他现在未必足够好,但如果一直在老唐身边成长,也未必会比现在更好。梁健放弃了心中的假设,不再想他。他随意地在屋中走动着,看着屋中的摆设。屋中摆设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捡漏。除了一些必要的家具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梁健忽然有些不忍心,老唐和李园丽在北京的生活应该是很优渥的,这一点,从李园丽身上就可以看出来。但,为了梁健,他们甘愿留在宁州,住在这样一间租来的,装修简陋的屋子中。说一点也不敢动,是假的。只是,梁健本能的有些抗拒这种感动。

    看了一会,他发现,房中,仅有的一个架上,放着一本厚厚的类似照片簿一样的本子。梁健拿了下来,打开一看果然是照片簿。

    照片簿中的照片,从80年代的到现在的,都有。大部分,都有梁健的影子。梁健甚至能记得有些照片是在哪里拍的,发生过什么。有些照片,梁东方那里也有。他们老两口也有一本差不多的照片簿,里面也同样差不多都是梁健的照片。可是看着梁东方那本照片簿,和看着这本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梁健心里,五味杂陈。还没看完,老唐在客厅喊他了。梁健将照片簿放了回去,平复了一下心情,走出了房。

    老唐的下酒菜弄得不算丰盛,三菜一汤。但闻着似乎很香。不算很大的客厅里,飘着一股浓郁的香味,让梁健有种食指大动的感觉。

    老唐从一旁的柜子中,拿出了两瓶一斤装的高度白酒,一人一瓶摆在了各自身前,说:“一人一瓶,行吗?”

    梁健看向老唐,恍惚间,好像他脸上透出些神气,梁健虽然也三十多岁了,但和老唐相比,还算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当时就说:“当然行。有什么不行的”

    但话是这么说,梁健看着这52度的高度白酒,心里还是有点打鼓的。梁健以前酒量是还可以,但顶多也就一斤白酒左右,还是48度左右的。何况,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喝酒了。

    “好”老唐却是听得很开心。爽快地拿出两个小碗。梁健一看,又傻了。这酒店里和白酒,都是用盅子的。这老唐,不按常理出牌,这碗虽然是小碗,但一碗绝对抵得上一啤酒杯了。

    老唐一笑,说:“用碗喝过瘾。以前,我在部队的时候,就是这么喝的。而且今天这里也没专门的白酒盅子,将就将就吧。”

    梁健本来到了嘴边的那句‘要不换个小杯子’的话,只好又吞了回去。

    倒满酒后,老唐举起碗就是一饮而尽。梁健也只好跟上。一碗之后,又是一碗。两碗下去,这一斤的酒瓶都空了一小半了。这酒喝的猛,饶是梁健自恃酒量还可以,都觉得有些晕乎乎了。

    倒是老唐,面不改色,淡定地坐在那里,举着筷子,气定神闲地吃着小菜。偶尔,还招呼梁健吃。这敢情,喝下去的不是白酒,是白开水啊梁健心里腹诽。

    两碗下去后,老唐终于停了下来。没再接着干。要不然,梁健估计自己今天是不能竖着出门了。

    不得不说,老唐的菜味道是真不错。吃了点东西后,梁健终于稍稍缓了过来。这时,老唐说话了:“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来喝酒吗?”

    梁健想了下,说:“你有话对我说。”

    老唐抿了一口酒,说:“是的。男人么,喝点酒,好说话。不该说的,该说的,都好说。”

    梁健觉得这话不好接,就没接话。老唐夹了一口菜,嚼了两下,吞下后,说:“你是我老唐的儿子,是我唐家的血脉,认祖归宗是必然的,你觉得呢?”

    梁健想问他为什么以前不来认祖归宗,要一直等到现在。但话才浮现心中,他的脑海里又出现了刚才在房中看到的那一本照片簿。里面的那一张张他的照片,有些是他知道的,有些是他不知道的,那些不知道的,多是背影,想来是偷偷拍的。忽然间,他的心就软了。

    他犹豫了几秒后,回答:“我需要时间。”

    老唐对他的回答,似乎很满意。他一笑,说:“我知道,我会给你时间。但你要知道,时间这种东西,向来是不等人的。所以,别太久。”

    梁健接话,举起碗,喝了一大口。入口那种灼热的感觉,犹如一道火线一般,仿佛将他心里的那些烦恼也一起给烧化了。

    梁健从来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

    俗话说,酒后露真情。也许真的是酒精的作用,梁健在老唐面前,渐渐的放开了拘束。而老唐,却一直无比清醒。仿佛,杯中酒真的不是酒,而是白开水。

    这一顿酒喝了两个多小时。老唐问得不多,但梁健却是说了很多。最后,梁健还是醉了。也不知是真的喝醉了,还是因为自己想醉,所以醉了。

    这一夜,梁健是在老唐家里睡过去的。醒来的时候,老唐已经做好了早餐,不见了人。他和李园丽带着项瑾霓裳去公园散步了。梁健看着字条,在看看早餐,愣了一会后,笑了笑。因为今天周末,也不用急着去上班,梁健吃得十分悠闲,顺便想一些事情,和老唐有关,和自己有关的事情。

    他很认真地将老唐说的去北京这件事,纳入了考虑范围。将去永州放在了一起,衡量着。回北京,对于项瑾来说,无疑是好的。毕竟项瑾的娘家在那里。但是,北京空气环境差,项瑾的身体未必会行。而且,对霓裳的健康,也未必好。

    再说他自己,虽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但北京情况太复杂。梁健认为自己是实干派,但要到北京和一批大佬斗智斗勇,梁健自信心不是很足,而且也不喜欢这种勾心斗角的生活。

    但,自从老唐出现之后,有一种感觉一直缭绕在梁健心头,那就是,他的根在北京,他终究是要回到北京去的。

    这种感觉以前并不强烈,但经过昨夜之后,似乎变得强烈了一些。

    去北京,还是永州?

    :

787救急时刻() 
北京,还是永州,这个选择题,在梁健心里盘桓了好几天。 就在他心底有了决断的时候,宁州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宁州城西,有一个服装城,三座大楼占地近万亩,是附近三省,甚至内陆一些省市的服装主要集散地。布料,衣物都属于易燃物。加上,这三座大楼里,有两幢都是二十几年以前的旧楼,消防设施和布置都已经达不到现在的标准。所以,每年,这个地方的消防安全一直都是宁州市政府,甚至是省政府所密切关注的事情。

    但,密切关注,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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