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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健,我和小珍都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你的亲生父母,在其他地方。”这事情,也太过戏剧性了吧?梁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等着父亲梁东方:“老爸,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梁东方说:“真不是开玩笑。”梁健无奈的一笑:“那我老爸老妈,在哪里?”梁东方说:“他们在北京。”
“在北京?”梁健难以置信:“难道,我老爸老妈也是高官?”梁东方说:“不小。”梁健几乎喊了起来:“他们是谁?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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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不停一息()
梁东方看着焦虑的梁健,说道:“你父亲姓唐,叫国和,你母亲姓李,叫园丽。 :所以你以后也可以改姓唐。”梁健见梁东方说得这么具体,感觉他并不像有意跟自己开玩笑,尽管他是一万个不能接受,但是也有些相信他所说的话了。
梁健说道:“我永远不可能姓唐,我只有一个姓,那就是姓梁,叫梁健。”梁东方转过身来,在梁健肩膀上拍了一些:“我的任务完成了,你现在成家立业,生儿育女了,我也把真实的情况告诉了你。在适当的时候,国和和园丽他们会来见你,你可以考虑是不是跟他们回北京。”
梁健看着梁东方,不知说什么好。又看了一眼下面的街道,奇怪的是,这座城市顿时显得有些陌生了。梁东方说:“本来不想这个时候告诉你这些,但是,我答应了国和和园丽,所以,必须今天就告诉你。但是,希望你别为此,影响了心情啊。今天可是你的一生中大喜的日子。”
梁健朝梁东方点了点头,看得出梁东方所说都是真实的。梁健说:“老爸,今天不仅仅是我喜庆的日子,也是我们全家喜庆的日子。”
梁东方又拍了下梁健的肩膀,将烟头插入垃圾桶上面的碎石英当中,走进了里面。梁健独自一人,靠在栏杆上,眺望整座城市,又深深吸了一口烟。
梁健返回房间,看到女儿还在吮吸奶水,她可爱的小脑袋,还有无比小巧的细手,似乎天然就学会了放在项瑾的房上,梁健烦闷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有人说,很多的爱是为接近,但是父母的爱是为了告别。梁健的亲身父母,早就已经和梁健告别了。现在,对梁健来说,最重要的也不是他的亲生父母是谁,而是目前这床上的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妻子项瑾,一个是他的女儿。
项瑾问道:“怎么了,你好像有心事?”项瑾聪慧而敏感,对梁健表情的变化,一下子就感觉了出来。
梁健只能说:“没什么。我只是很开心,有了这个小家伙,我还没有适应过来呢”项瑾笑道:“你赶快给女儿取个名字吧,免得一直叫她小家伙。”梁健笑了笑说:“我已经准备好名字了。”
项瑾问道:“快说,是什么?”梁健说:“就叫雨裳吧,小名虹儿。他就对我们来说,就如雨后的彩虹般,绚烂。”项瑾笑说:“这个名字是够女孩气的,以后千万别迷死人才好。”
梁健说:“她不会把别人迷死,也肯定会把我这个老爸迷死了。”莫菲菲在一边抢着说:“你可千万别太宠溺虹儿了,你再宠也是白搭,你宠的是别人的老婆。你真正要宠的,可是项瑾。”
项瑾也笑道:“就是。”梁健笑道:“两位说得是,我会牢记在心。”梁健的父母听他们这么说话,也笑了起来。
梁东方瞧见,梁健并没有因为自己说出了真相,心情有多么的不快,于是也就放下了心来。
这时候,梁健的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是项部长的电话。梁健就对项瑾说:“爸来了,我去下面接。”项瑾面露喜色,对梁健点了点头说:“你去吧。”梁健到楼下接了项部长。
项部长身边,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老军医,一个是项部长的贴身警卫。项部长显然没有惊动省里的官员,否则此刻在省妇保门口排队迎接的官员,恐怕要以百计了。老军医笑眯眯地对梁健说:“恭喜你啊,小伙子,当爸爸了,以后肩上的责任更重了。”
梁健对老军医的印象很深,特别是他在项瑾顺产成功的事情上,出了不少的力气。梁健说道:“谢谢老军医,项瑾和宝宝都很好。”老军医说:“我这也都是瞎参谋,关键操作还是舒绛医生接生接得好。”
梁健笑说:“舒绛医生还挺挂念你呢”老军医说:“你这小子,还忽悠我啊”梁健说:“我可一点都没有忽悠,待会见了,你就知道了。”老军医有些凝滞:“舒绛这会也在?”
老军医一般情况下,都是嘻嘻哈哈、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这会听到马上就要见到舒绛医生,顿时神情都变了,好像激动,又好像担忧,变得有些焦躁不安。这是一个男人遇上在意的女人时,才会有的正常反应。只听项部长说道:“老军医啊,你不就是来看舒绛的吗?”
老军医否认道:“谁说的啊?我可不是来看舒绛医生,我是来看项瑾侄女的”项部长说:“还不承认呢”笑着进入了电梯。
到了房间外面,老军医突然顿住了脚步,说道:“你们先进去,我等会儿再进。”
项部长笑笑说:“好吧,让你准备准备,要见舒绛,得调整好心理。”梁健也朝老军医笑了笑,与项部长先走入了房间。
梁健的父母都站了起来,不知什么时候,院长徐峻和科长赵医生,都很恭敬的称呼了一声:“项部长。”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项部长的。梁健向他们做了介绍,项部长与他们握手:“很感谢你们”
然后,项部长就先走到了项瑾身边,慈祥地看着女儿说:“一切都好?”项瑾点点头:“爸,都好。”项部长又朝摇篮之中看去:“就是这个小家伙吧?”说着就低头去看女婴,笑道:“像你们两个都有一点。这小家伙,眼睛修长,以后恐怕还有点凶呢,会不会爬到我的脖子上来?”
大家笑起来了,大家都不敢随便接话,只有舒绛说道:“项部长有这个期望,她肯定是会爬到你头顶上去的。”大家笑得更厉害了。项部长说:“舒医生,别取笑我了。我今天可是给你带来了一个重磅人物哦。”
舒绛听项部长这么一说,神情猛然一变道:“老军医?”项部长朝舒绛点了点说:“看来是被你一下子就猜到了。老军医,别在外面磨蹭了,赶紧进来吧。”这时候,才看到老军医笑呵呵地、脸露尴尬地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抬起眼睛,目光稍稍一晃,就落在了舒绛的身上。
舒绛也看到了老军医,两人四目相对,似乎无尽的话语,感慨万千。边上没有人说话,个中滋味,也只有他们两知道。项部长就对边上的徐院长说:“徐院长,你们这里有会客室吗?老军医和舒医生多年不见了,他们肯定有很多话要谈。”
徐院长立马会意:“有,有,我这就带两位过去。”舒绛却婉拒道:“不用了。老军医,你先看看项瑾和她宝宝吧,待会还是到我家里聊吧。好久不见,今天我亲自给你做几道下酒菜吧。”
舒绛这么一说,老军医眼神中的尴尬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种心中的安宁,对徐院长说:“徐院长,那谢谢你了。我待会去舒医生家里,尝尝她的手艺。”项部长、梁健和项瑾他们都笑了起来,说:“老友相见,是要好好聊聊。”
老军医看望了项瑾和婴儿,说话离不开老本行:“母亲和孩子,都很健康,这就是顺产的好处,项瑾也很快就会恢复起来,明天就下地多走走吧。另外,孩子,千万别怕她冷,捂得太严实……”舒绛说:“这些这里的医生和护士,都已经交代过了,还需要你说啊”
老军医笑笑说:“这是职业病,没办法。不好意意。”项部长说:“好了,老军医,你还是跟着舒医生走吧。舒医生也是半夜未休息,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
舒绛也不客气,对老军医说:“那我们走吧。”老军医乖乖地跟着舒绛医生去了。房间里剩下了,医生和家人。项部长对徐医生说:“徐院长,也辛苦你们了,你们各自忙去吧,不用管我们了。这房间也挺舒适,设施一应俱全。”
徐院长看了看身边的赵科长说:“你先去忙吧。我还要等一下领导。”梁健好奇,他并没有通知过其他人,他就问道:“有领导要来吗?”徐院长像是惊讶地道:“张省长说要过来,梁处长还不知道吗?”
梁健说:“我刚才一直在忙,还没跟张省长汇报呢张省长已经知道了?”徐院长说:“是的,张省长在几天之前,就已经让人吩咐过我,说如果项瑾住院生小孩了,就告知他一声。所以,我冒昧地已经通知张省长了,他听说之后,说要过来一下。”
原来是如此,看来张省长还是很把他家里的事情放在心上。梁健对徐院长说:“谢谢你通知了张省长。”这时候,只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了进来,梁健看到,正是张省长和省政府秘长李乔。
他们看到项部长在屋子里,对梁健说了一声“恭喜”之后,马上与项部长握手:“项部长这么快,就已经赶来了?”项部长笑笑说:“没办法,自己的女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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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绝不屈服()
张省长对梁健一家表示了祝贺。秘长李乔,还准备了一个红包递给梁健:“这是张省长的一片心意。”张省长摆摆手说:“不仅仅是我的,也是省政府办公厅其他同志的祝贺了。”李乔忙说:“是的,是的。”
这无非也是惯例,单位里有同时生了孩子,总会派人去看看,顺便送点礼和礼金。这是人性化的举动,也不算什么,一直延续着。梁健也就理所当然地接了过来,不做过多的客气。
张省长说道:“我知道,梁健是不想麻烦我,所以即使生了,也不会第一时间告诉我这个省长。所以,我早就让李秘长跟这里徐院长打了招呼,只要项瑾来祝愿了,就让他马上告诉我一下。”
李乔和徐院长都连连点头:“张省长很关心这事。”项部长说:“张省长废心了,快坐。”毕竟是病房,空间不大,几个人坐下来就不太方便了。张省长说:“项部长,有空到省委省政府去一趟吧?给我们指导指导工作?”
项部长笑笑说:“我这次,可是私事来杭州的,没有带着指导工作的任务啊。”张省长说:“项部长一句两句话,对我们都是鼓舞和支持啊”项部长说:“江中省总体工作是很不错的。有空我再给你联系吧,也就是聊聊天。很多江中省的经验,的确也值得我们了解和总结。”
张省长说:“那太好了,希望项部长能够抽空到省政府。项部长,我让政府办公厅给项部长在江中宾馆预定了一个套间,离这里也就几步路,方便。项部长晚上就住那里吧?”项部长来之前,本来是让贴身警卫安排了宾馆的
项部长主要是不想要打扰地方府。但是,警卫后来感觉距离稍微远了一点,而且卫生设施,与省委省政府的招待宾馆江中宾馆相比,也差了一点。这会儿,张省长提出来,项部长看了一眼警卫,警卫说:“项部长,江中宾馆是方便一些。”
项部长说:“既然张省长安排了,我们就不客气了。”张省长说:“这样好。”秘长李乔说:“项部长,我们办公厅的车子就在下面,给项部长代步用。”项部长也不客气说:“那就谢谢了。”
张省长说:“项部长,项瑾还需要休息,我们就不多打扰了。梁健,这两天,我给你放假。
就是有天大的事情,到项瑾出院之前,都别来单位。当前你的最大任务,就是服务好项瑾。”
梁健笑笑说:“我听张省长的。”项部长与张省长他们握了握说,将他们送到房间的门口。梁健又继续送到了电梯口。李乔秘长说:“好了,回进去吧。”
梁健心里有所挂念,问了一声张省长:“治水的推进工作,本来我是想多跟周厅长这里联系联系的。”张省长说:“这事情,急不来,问题不大,你先照顾好家里人。”梁健再次感谢了张省长,电梯门关上了,他才返回房间里。
梁健这次非常的低调,几乎没有通知其他的朋友。一方面他知道,项瑾如今需要休息,一旦通知朋友们和同事,肯定是一传十十传百,搞不好这里就人满为患,项瑾要好好休息,就会成为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了。
另一方面项部长从北京来了,来看望他们的人多了,项部长也会感到很不自在,在省妇保院,又不能单独搞一个接待室,这也未免太高调了。为此,梁健只好,谁也不说。梁健答应过胡小英,孩子生好了,要给她打电话。梁健就给她发了一个短信,告知了有关情况,让她过两天再来好了。胡小英答应了。
梁健原本以为,可以安安静静地陪着项瑾了。没想到,张省长他们刚走不久,省记华剑军也来了,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省委秘长。不知道华剑军是怎么知道的,但梁健心想,项部长从北京来到了宁州,各种信息肯定能够很快地传导华剑军耳朵里,为此,也不需要奇怪。
华剑军也带来了礼物和红包,并且提出要为项部长解决食宿和出行问题。项部长说:“这不用费心,已经解决了。”华剑军有些惊讶,有人比自己还早,但是他没有太多的表露,然后说:“希望项部长能到省委指导工作。”项部长说:“我也没什么好指导的。这两天主要是想要陪陪女儿。”
华剑军说:“那是的,项部长和女儿、孙女享受天伦之乐,那是最重要的。”华剑军故意说是“孙女”,而不是说“外孙女”。分明带有讨好的意思。
项部长就将他们送走了。可是,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就结束了。省记、省长都来过了,省委、省政府、省人大和省政协的领导,络绎不绝地都来拜访了。
闹得项瑾根本无法好好休息。
项瑾的小姐脾气就有些发作了:“爸,你在这里我根本无法正常休息。你还是去他们省委省政府吧,你在这里,就不停地来人,还让不让休息了”项部长位高权重,那么多人对他点头哈腰,享受的都是讨好,却只有这个女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一点架子都摆不起来
项部长只好诉苦:“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我难道希望他们来吗?我也希望能够安安静静陪陪你,可他们都是要来啦另外,那些来拜访的人,难道也都是心甘情愿想来的吗?我看也未必,但是他们懂得一个道理。领导可能不记得到底谁送了礼,但是他肯定很清楚谁没有送礼。正是慑于这类陈规陋习,他们都来了,他们担心我记得他们谁没有来看望……”
项瑾一副不讲理的样子说:“老爸,你跟我说这些没用。我现在需要的是休息,我累死了。你还是到省委省政府去吧,或者到宾馆去,让他们到哪里去见你。”
“项瑾”梁健希望项瑾对自己老爸客气一点。项瑾听到梁健说话,就不再多话了。项部长倒也没有发火,只是说:“那好吧,我暂时到宾馆去吧。到晚上我再来看你,免得那些人打扰你休息。”
说着,项部长和警卫就朝房间外面走去了。梁健陪同出来了,梁健说:“爸,项瑾是产后情绪的问题,你别生她的气。”项部长说:“我怎么会生她的气呢?谁叫她是我女儿呢?”梁健笑说:“其实,项瑾是很开心的,你能够从北京来看她。”
项部长说:“这我知道,所以,这两天我一定要呆在宁州,每天来看看。项瑾这孩子,从小就没有妈妈,衣食虽然无忧,但是缺少的是爱。我以前忙于工作,给她陪伴非常有限,所以我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是你让他感受到了幸福。我还要谢谢你呢。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她母亲生好孩子,有几个月的时间情绪都不大好。
“以前我还不知道,现在终于明白了,是产后忧郁症。
今天项瑾那么不客气地和我讲话 ,好像就是那种情况。我最多带几条,你要面对的时间可长了,要担待一点啊”
说着,项部长在梁健的肩头,拍了拍,仿佛是委以重任的感觉。梁健说:“放心吧,爸。”项部长说:“你打个电话给你们张省长吧,如果他有空,
可以到宾馆见我,到省政府我就不去了。这次,我没有工作上的任务,所以就不去省委和省政府了。”梁健说:“好。”
将项部长送走之后,梁健又给张省长打了电话,张省长说:“那我过十分钟去见项部长。”打完电话,回到了房间里。项瑾问道:“爸,有没生我的气啊?”梁健说:“爸爸说,你这可能跟产后忧郁症有关系。”
项瑾笑了:“他瞎说。我是被烦的。”项部长离开后不久,又有几拨人相继过来,梁健就告诉他们,项部长已经去宾馆了。
果然效果很好,人开水稀少起来,也许他们圈子里的人,也在相互传播着消息,知道项部长不在医院,他们也就不再来了。
产后身体还是需要,项瑾给女儿喂好了奶,很快又睡着了。安静下来,梁健又开始想到了父母的事情。由于对外卖的食物不放心,父亲梁东方和母亲邵小珍,轮流着给他们做饭、送饭,莫菲菲担任起了临时接送的驾驶员。
一次母亲邵小珍送过来,在莫菲菲陪项瑾说话的时候,梁健让邵小珍一起到了阳台上,问道:“妈妈,老爸跟我说的都是真的吗?”邵小珍看着梁健说:“是真的。”梁健十分苦恼地道:“这到底是为什么?我怎么感觉,自己就是你们的玩物呢?这么久了,你们却生生的骗我。”
看着儿子咄咄逼人的目光,邵小珍说:“健儿……不是爸爸妈妈,不想让你知道……可是,当时我们是答应了你亲身父母,在你生儿育女之前不能告诉你,他们才答应了将你寄养在我们家的。
“我和你爸爸,结婚了五年都一直没有生育,后来查证我没有生育能力。我们当时非常想要领养你。但是你亲生父母一定要让我答应他们条件,才能领养你。我们答应了,就得做到啊”
看着母亲的眼中流出泪水,梁健心中不忍。朝远处望了一眼,梁健回过来对邵小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