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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省长微微点头,目光从空中落到了梁健脸上说:“我也怀疑其中有什么问题,所以跟你说说,你赶紧去了解一下情况。我担心,胡小英不仅仅是跟我这么说了,指不定跟华记也已经这么说了。胡小英这么好的高层女干部培养对象,如果一着不慎,感情用事,不仅是对个人的不负责任,也是对江中事业的损失。今天接下来的时间,你的主要任务,就是去了解实情,其他就都不用管了。”
这的确是当务之急,梁健也就不敢怠慢。我对张省长说:“我想这就去一趟镜州。”张省长说:“那你用我的车去吧。”梁健摇了摇头说:“用张省长的车子不太好,牌照太过显眼,说不定还会惊动镜州方面。我会向某些部门借一辆车的。”张省长说:“只要你自己不开车就行,安全是第一位的。”梁健说:“我明白,张省长放心。”
自从上次张省长调研期间,梁健在汇报方面给了那些被调研单位帮助,与那些省直单位的一把手建立了比较好的关系。这次要用车,梁健就想到了省经信委主任蒋竟成。梁健提出了借车的要求,蒋竟成爽快的一口答应,并说借给他一辆吉普越野和一个名驾驶员。这车子开起来速度,正合梁健的意。蒋竟成说,如果在镜州有吃和用的,尽管说,他都可以帮助安排。梁健表示了感谢,说,就借一辆车,其他都不需要了。
吉普车开到一百四十码根本没什么感觉,从宁州到镜州,高速路段只用了四十分钟时间,加上出宁州城和进镜州城,路上也不过是用了一个半小时左右。快到镜州市的时候,梁健就给胡小英打了电话,不多说,就说十分钟后在雨阳酒坊见面。
梁健的突然到来,让胡小英很有些吃惊,但是她本能的感觉到了,这与自己给省记和省长都打了电话,肯定有关系。不管如何,能够又一次见到梁健,她心里还是洋溢着一股暖意。来到雨阳酒坊,看到坐在包厢中的梁健,这时候,天上还没有暗下来,却有着一种喝下午茶的感觉。但两个人内心,却翻腾着各种思绪,完全没有喝下午茶的那份恬静。
梁健看到情绪微微有些低落的胡小英,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跟张省长打了电话?”胡小英不做辩解,一边坐下来,一边点了点头。她拿起桌上的茶壶,以很地道的姿势,给两个人都倒上茶。听到梁健的问话,她原本的不平静,忽然一下子就全部平静了下来。她点了点头。
梁健又问道:“你也给华记打了电话?”胡小英又是点了点头,放下了茶壶,
将一个小巧精致玉色茶杯递给了梁健。梁健不得不接过来。梁健本是有些焦急的,很想一下子就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很容易毁掉自己的前途。只是……看到胡小英的神色,梁健的焦虑,犹如漂浮在空中的尘埃,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他不再急了,而是看着胡小英,等着她的回答。
他也慢慢地喝着杯中茶。胡小英将自己杯子中的茶喝掉之后,就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取出了一件东西,递给了梁健。这就是那封举报信,有文字,也有照片。最让人注意的是图片,梁健和胡小英晚上走进她房间的镜头。接着,梁健看到那些文字,读上几句,他就感觉这口气似曾相识。一下子,他脑袋里就冒出了“萧正道”这个名字,不过由于是匿名,他也无法肯定,就没有将猜测说出口。
梁健说道:“有人想要在我公示阶段,拿我和你的事情,去举报我?”胡小英看着梁健说:“你从这封信上,看得出是谁要举报你吗?”梁健说:“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封信是谁拿给你的?他们想要从你这里索取什么?”
问题刚刚问出,梁健就已经全部明白,他看着胡小英好看的眸子道:“他们是不是以举报我,来要挟你,让你主动跟领导打电话,说自己不愿意担任市长之职?”胡小英缓缓点了点头默认。
梁健说:“你就真答应了他们?”胡小英说:“我没的选择。”梁健差点伸过手去,捧住胡小英的脸蛋摇晃:“你怎么可以变得这么简单呢”梁健说:“即使你答应不去竞争市长这个位置,那些人就真的会不再举报我吗?”胡小英说:“这点我不管,但是首先我不想影响你的仕途。”
梁健问道:“是谁把这些照片拿给你的?”胡小英说:“我们班子里的成员。”梁健一下子就猜中了:“甄浩”胡小英点头。梁健说:“你还是赶紧跟张省长打电话吧,告诉他你收回你的意思。”胡小英摇摇头说:“没有用了,我也已经跟华记说过了。”梁健心想,这样一来,事情就有些复杂了。
不过梁健还是不想放弃,他说:“我会再从其他方面努力,帮助挽回一下的。我回去之后,就向张省长汇报。”胡小英说:“如果让甄浩知道,他肯定会让人去举报你。”梁健笑道:“就我对甄浩的了解,他肯定已经让人去举报我了。我这个处长能不能当上无所谓,但是甄浩如果真认为,凭借这几张照片,就想让我下课,那就太低估别人了”
看着梁健如此自信,胡小英会心地笑了,她说:“但是,我不会再向华记去说,自己先前那些话只是一时冲动,想要收回。”梁健也朝胡小英笑笑说:“没有让你去收回。现在情况清楚了就行。”梁健又看了一眼举报信上熟悉的用语,梁健说道:“我也知道了,处里谁看我最不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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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正处之火()
由于张省长急着想要知道胡小英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梁健和胡小英的谈话很简短。……弄明白了真实情况之后,他就对胡小英说:“如果谁要举报我,就举报好了。做了的事情,如果一定要我付出代价,我也心甘情愿。但是,你这个市长一定要竞争。不是为别的,就是为他们那种举报来举报去的行径。我倒想要看看,就凭他们的那几张监控截图,到底能够做些什么!”
胡小英深深看着梁健的眼睛,手在他的手背上放了一下,又移开了。梁健没有留下来吃晚饭,就赶回了宁州。到达宁州之后,梁健特意去了张省长家里,葛慧云看到梁健这么晚还过来,就说:“辛苦了。”梁健说:“打扰张省长和您休息了。”梁健到了房,将有关情况作了汇报。
这汇报起来,真是困难。但是他知道纸包不住火,张省长的信任比其他任何事情都更加重要的一些。这些年的工作经验还告诉他,让领导了解你的弱点并不是一件完全不好的事情,有时候领导就是会因为知道你的弱点,而更加重用你。梁健不知道张省长,是不是也是如此,但是他一点要隐瞒的打算也没有。
张省长听梁健汇报之后,问道:“那举报信和照片在哪里?”梁健本来是不想将照片和信拿出来的,但张省长要看,梁健也只能拿了出来。张省长看了照片之后,抬眼问梁健说:“这张照片不是PS的吧?”梁健说:“不是,是监控截图。”
张省长沉默了一会儿说:“这张图片,不能说明什么,我们甚至可以完全忽略。但是在忽略之前,我想让你答应我一个事情,不知你能不能答应。”张省长没有问细节,没有问他和胡小英是否真有关系,而是要让他答应一个事情,梁健道:“张省长,请说。”
张省长说:“和胡小英保持距离。”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一个要求,话语之中却好像涵盖了一切。梁健一下子咽住,竟然答应不下来。他担心自己信誓旦旦的答应,倒头来却又做不到。他很想对答应张省长的每一件事情负责。
张省长看出了梁健的犹豫,补充了一句:“你不必马上就回答我。等你想好了,再回答我。在这之前,我会忽略这些截图,同时也让办公厅党组也忽略这些图片。”梁健对于张省长对自己的宽容,真是感激不尽。他感觉到,张省长其实对一切都洞若观火,但是他却没有戳穿,给自己留了余地。梁健说:“谢谢张省长。”
张省长说:“不用谢我,我这么做,只是想对他人表示,我选择你当秘,并没有错。”张省长的这句信任,让梁健感觉到一阵重要降临到了自己的肩膀上。之前,梁健想事情都是从自己个人出发,有时候兴之所至不顾左右的情况也时有发生,才会有今天的被动。张省长的这句话,让梁健感觉到,自己应该有所改变了。
无论是甄浩,还是萧正道,都希望省委和省政府,能够透露出一丝消息,胡小英和梁健的不幸消息。但是左等右等,却没有这方面消息的影子。梁健的任用公示时间是七天。七天结束之后,省政府办公厅党组文件,任用梁健为一处处长。这使得萧正道很是怒火中烧,自己的举报怎么说也是“有图有真相”了,而且是通过王道呈给省记华剑军,结果却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回音。
萧正道抱怨道,梁健这家伙的背景还真够硬连华记都不敢动他?
华记坐在他宽敞高档的办公桌后面,手中拿着一个信封,里面是检举信和照片。他将信封的一角在桌子上不停的“嘟嘟”敲击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打开了抽屉,将信封放入了抽屉之中。
梁健的任命文件下来了,省政府秘长李乔再次找梁健去谈话。李乔看了看梁健,双手平摊在了桌上,对梁健说:“梁健啊,时间过得很快啊,还记得你刚刚进入省政府办公厅我也找你谈过话,这一眨眼时间又已经过去了大半年时间了。这次通过竞争上岗,你担任了一处处长,算是在一个阶段里修成正果了。我也替你高兴。
“这段时间以来,张省长对你的工作应该是很认可的,这也是你能够快速成长的关键。很多大道理,我就不多说了,大家都在省政府一起办公,
随时可以交流,我就说两个事情。一个是始终要尽最大努力服务好张省长的工作。本来,你已经是一处处长,可以考虑让你不跟着领导,但是张省长显然对你是最满意的,所以只能辛苦你一下。所以你一方面要抓好处室的正常运转,另一方面还要搞好张省长贴身服务。这方面,你有没有问题?”
梁健说道:“反正前段时间也是这么过来的,我相信自己没有问题。”李乔秘长满意地点了点头说:“这就好。还有一个事情,就是上次在竞职演讲上,你说不增加人员,甚至要减少处室人员。我本来考虑,等你正式任处长之后,要把你处室空编的人员补齐。难道你现在不需要?”
梁健心想,领导看来对人员进出,真的都是十分重视的,那天在竞职演讲上就那么一说,李秘长就记在心里,如今在跟他谈话时,就拿出来问他了。对于这个问题,梁健早就有了准备。他说:“李秘长,我们处室目前不需要增加人员。我还想向秘长申请,从我们处室里分流一个人员去其他处室。”
李秘长很是纳闷:“你处室里再减少一个人,真能很好的完成工作任务吗?”梁健说:“我保证没有问题。我要向其他人少的处室提供一个人,但是李秘长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李秘长说道:“只要是正当的,我当然答应。”梁健就低声对李秘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李秘长听后,点了点头说:“如果真的优秀,当然可以”
这是梁健任命后的第二天上午,由于张省长参加的一个碰头会,不需要梁健陪同。他利用这半天时间,召集处室人员开会,主要任务就是讨论前段时间,大家分头梳理的张省长的讲话稿。除了梁健之外,副处长萧正道,副处长陈可凡,主任科员翁高,副主任科员陶静,科员郭栋光,全都参加了。
梁健说道:“整理领导的讲话稿,进行补充、提炼和完善,形成完整的面讲话,是我们处室的一项重要任务。上次,张省长到六个单位去进行调研,大家也都跟去了,他的一系列讲话,是他这段时期,抓经济、抓转型、抓生态的思想凝聚,具有很强的指导意义。为此,我让大家都分头去梳理了。主要是充分发挥大家的才智,看看能有什么补充,有什么完善,或者提出一些新的概念性的东西充实到讲话当中。今天,我跟大家是一样的,也整理了一稿,现在每个人的稿子,都已经复印了一套。人手一套,我们一份份看过去。最后,我们来评一评,谁整理的材料最为出色,谁的最不像样。为了保持公正性,整理稿上都没有署名。”
梁健的意思很明确,通过看这整理稿的质量,是驴是马,大家拿出来溜溜。梁健还对大家说:“请大家看好之后,在一篇整理稿子上打一个分,最好的是10分,良好的是8分,及格的6分,差的是4分。”
大家都开始埋头看文稿,由于涉及到最后要评分,大部分人都显得很是用功了起来,不敢怠慢。只有萧正道,很不以为然,随意的翻看着,鼻子中还不时发出“哼”、“嗤”的声音,好像是鼻子很不舒服的样子。梁健也不去理会,也很一本正经地翻看着材料。
一个小时之后,他说:“现在大家开始打分吧。十分钟后,我们把稿子都交给陶静,让陶静来整理分数,看看排名。”陶静是处室里唯一的女性,平时也是陶然恬静,不温不火,大家对她倒是都没有意见。后来,大家都把评分后的材料交给了陶静,陶静开始统计分数。
萧正道喷出了一句:“文无第一、武文第二,这样评出来的未必准确。”萧正道,起初是很不以为然,对于梁健的这个任务,他根本就未加重视,他想的是,我已经是老资格了,不去整理又咋样?还不是你梁健要负责。
可如今看到,梁健并不把这次的整理工作当成一个简单的任务,还在处室里搞评选,他就隐隐地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如今陶静已经在整理评分,由于自己是草草了事,很多错别字都还没有校对,评选出来的结果说不定会是倒数第一。梁健会不会拿这个事情来整自己?即使不能整自己,他在处室里老资格的威信,也会因为这个事情受到削弱,这就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情了。萧正道于是说了一句:“文无第一、武文第二。”
看着陶静记录完毕,已经开始在计算平均得分。科员郭栋光带着点小小的兴奋。他很要上进,在整理这些材料的时候,下了一番苦工,找了好多材料。在保持张省长讲话原貌的前提下,他还加入了张省长近期历次讲话中的一些观点,结合了上级精神,并以一些新理论和新素材进行辅证,使得讲话材料的面稿,显得更加全面和规整。他自己还算是满意的,也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好的评价。
听着萧正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句话,他就明显感到萧正道,想要为自己的草草了事开脱。但是这里,还没有郭栋光的发言权,他还仅仅是一个科员。
陶静说:“梁处长,得分已经出来了。”梁健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分数上,然后抬起头来,对大家说:“现在,我来向大家宣布一下得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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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不得不服()
处室里这几个人的目光都盯着梁健。 梁健知道,凡是在这机关中的人,不论是谁,不论对名利什么的如何不在乎,最终不得不受到机关游戏规则的影响,大家不管如何都是好面子的。所以,梁健看到即便是萧正道,此刻的目光也向梁健手中的白纸上投射过来。
陶静已经将不同版本与梳理人匹配好了,接下去只要念出名字和得分。这样做尽管可能会让某些人没有面子,梁健也不管太多,念道:“萧正道60。5分,翁高68。7分,陶静70。3分,陈可凡77。6分,梁健83。3分,郭栋光84。5分。”
念完了之后,大家都纷纷议论了起来。对于郭栋光得了最高分84。5分,大家都是非常诧异,毕竟郭栋光只是一个科员, 在平时的工作中,由于职位最低,干得都是些零零碎碎、跑跑腿儿的活,为此大家从来就没有重视过郭栋光。如今通过梳理一篇讲话材料,却脱颖而出了。
这时候,萧正道又恢复了之前不以为然的样子,吐出了一句“写文章岂可量化评分。评出来,个人的好恶占了大多数。”在这里萧正道的资格最老,大家也都知道他在写文章方面有几把刷子,他这么说,大家不敢反驳,就看梁健如何应付这个榫头了。
由于自己资历太浅,科员郭栋光虽然得了最高分,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这么一得高分,算是已经得罪了萧正道。萧正道为人狭隘,很会记恨,这点郭栋光早前就已经领教过了。郭栋光很担心,接下去萧正道就会给自己穿小鞋。为此,他只有附和说:“萧处长的文章,肯定比我的好,刚才的评分,不会是弄错了吧?”
萧正道朝郭栋光瞥了一眼,还是很不满意的样子。
梁健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明白如果今天不治服这个萧正道,自己以后就休想在治服他了,以后在处室里自己的话也休想管用了。于是,梁健不等其他人跟着翻篇,就说:“刚才,萧处长说的,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话是对的。萧处长还说,写文章不能量化评分,也是对的。不过,文章不能量化,是要到达一定的高度之后,才能这么说,分不出胜负,就如高手过招,各有各的好。但是,如果是低水平的文章,低水平的错误,那么文章的好坏一看便知,这点确信无疑。
“我们这就来看看我们写的文章吧。其他人的暂且不看,就看看最高分的和最低分的。”梁健没有直接说姓名,而是用最高分和最低分这两个词代替了。“得最高分的文章,梳理得条理清楚,保持了原始讲话风格,又增加了一些新的字句和张省长平时讲得最多的话。我看得八十几分是符合实际的。再看,这篇得最低分的文章,大家都可以看出,并没有好好梳理,连该分段的地方,都没有分,里面的错别字大约有二十来处吧,我刚才都圈出来了,还有很多段落都缺字少语的。两篇文章的高低,难道大家都分不出来了吗?
“我想‘文无第一’这样的话,可以成为我们不负责任的托词。说白了吧,我们综合一处,是一个文字综合部门,不是文学创作部门。我们的文字是实用性的,不是诗词歌赋,为此,我们的文章到不到位,评价的标准不是艺术性,而是责任心。如果说艺术性不能分高低,那么责任心能不能分出高低呢?我说白了,有些干部在整理这个材料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