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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玄录-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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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觉得还是自己来抹药比较好。”

    莫少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不紧不慢道:“嗯,那倒是在下唐突了。”说罢却是佯装生气将药膏往床榻上重重一放。

    青青不知他故意如此,见他生气唯有强颜一笑道:“没什么,少英不用过意不去。”

    莫少英趁机下坡道:“既如此,这就不耽搁廉贞使休息了,告辞。”

    莫少英以最快的速度走出屋子,仿佛逃一般冲出了庭院,直到再也看不到那住有青青的屋角,这才敢长舒一口气缓缓驱走方才室内的压抑。

    青青对他实在太好,好到几乎没有勇气再见她。

    他知道方才青青要说什么,但又同时庆幸她临时改了口,他更清楚这份感情意味着什么,理智告诉他并不能接受,但内心却实实在在蠢蠢欲动,这也许是每个男人的通病吧。

    最难消受美人恩,世上大体不外乎如是。

    往好处说这叫风流成性,可莫少英却知道底线在哪里,如今自己心系一人,说不得也唯有狠下心肠去辜负这番美意了。

    他理了理思绪,深深叹了口气,为自己何时变得优柔寡断而叹气,待得走出几步后,神色却又格外从容坚定了起来。

    是的,他是莫少英,他从未忘记来此的真正目的!

第二百零二章 流水却无情 二() 
接下来两日中,莫少英哪儿都未去,这不仅是因为屋外那明哨暗岗令他寸步难行,更因他不想再见到青青这个令他有些头疼的女子,所以他决定足不出户,干脆缩起来当个乌龟。

    可一个人闷在屋内久了,总需要找点事情来做,于是他想起来了那位白眉大师赠给他的两卷经册。

    一本乃是《金刚经》,从每页上都写满的点评心得来看,白眉大师一定耗费了不少的精力在这本经卷上。

    莫少英也试着努力去读了读,可却无奈地发现,他实在不是什么能修身养心,超凡入圣的人,也仅仅看了两页纸,便觉得昏昏欲睡了。

    于是他拿起了另一本无名卷册。

    无名卷册之所以无名,是因为根本没有名字,它就是一册看起来有些残破的手抄本,可随意翻开第一页便赫然见到一十六个大字映入眼帘:“入我门来,逍遥自在,生杀予夺,与天同在。”

    “好大的口气!”

    莫少英看着这一行大字,心下不由微微惊讶,不禁去想,一个老和尚有一本《金刚经》不足为怪,但要是有这么一本看起来与佛门至理完全相悖的功法秘笈,就奇怪得很了!

    白眉并没告诉他这本无名卷册的具体来历,此刻自己也没有法子再去相问,但这本功法的威力,若真能像开篇这一十六字这般狂妄的话,那想必没有人会拒绝这等诱惑。

    而莫少英需要力量,即便这篇功法只是欺世盗名,他也不会嫌弃技多压身的。

    无名卷册的并不十分晦涩难明,莫少英一口气读了十几页后便渐觉这本无名的功法不同于以往所学的一门功法,就拿云踪派《苍云经》上的功法来说,其功法不外乎循序渐进,从浅显的基础开始教起,通过日复一日的吐纳修习,使人日渐臻至圆满。

    而这本无名卷册上的功法也不知当初是谁创立的,上面完全没有此功法的详尽修习图,就连一张最基本的经脉运行图都没有。

    这些基本的修炼方式,无名册子中仅仅一笔带过,那便是“天下玄功大同小异,殊途同归,本人所创功法可在功法基础上习练,精进。”

    听听,这口气实在是一句比一句狂妄,难道创立这本功法的人乃是一位不世出的奇才?能集百家之长,另辟蹊径?

    莫少英抱着怀疑的态度读着,可直到三个时辰后将这本手抄本读至一半,赫然发现这人的确没有在说大话,这本功法也的确可以在功法上习练,精进。

    因为这本无名功法根本不教人如何运转体内的真气,只教人存养一种意气。

    莫少英当然知道这意气是什么东西,比如圣人可以有浩然正气,一名战将可以有无匹杀心,又或者剑客甚至是一名剑仙会有凌厉剑意。

    但是别忘了这些都是通过需要的行动,的时间去积累,去破茧成蝶的。打个比方,若一名战将要练就无匹的杀气,那必须在战场上杀过数以千计的人才有可能练就。

    而这本无名册上却说,只要按着他的意思去存养冥想,便能练就这种“意气”!

    莫少英自然不会全信,但却已然动心,而此刻他已将册子翻到了最后一页,他发现这手抄本居然还是一册残本,后续应还有些并未来得及抄写。

    是白眉没有来得及么?

    莫少英笑了起来,他觉得无论怎么看,白眉都不是这种人才对。

    莫少英开始按照无名卷册的进行打坐冥思,冥想过程也意外的顺利,顺利得让人觉得他只是在运行以往《苍云经》上的功法,而并非修习新功法一般,直到个把个时辰后,体内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这丝变化就好比一锅粥中缓缓沸腾了起来,而米粥仿佛就是原先功法所凝炼出来的真气,那些气泡就是按着无名册上存想出的变化。

    是的,此刻莫少英只觉体内的真气都已开始沸腾,燃烧,一股莫名的“躁意”搅得他心烦气躁,百般不宁,他突然很想打碎、摧毁些什么。

    他此刻紧闭着眼睛,若有外人在场会瞧见他的面目神情俱都益发狰狞,仿佛是一只凶兽正在慢慢苏醒。

    这个过程尽管缓慢却很稳,终于那心中的“躁意”也已有了质的变化。

    是的,此刻他已并不满足打碎,摧毁些什么,他要杀人,杀很多的人!

    莫少英益发心惊,试图用道家清心诀来压住这股滔天的杀意,可没想用处非但不大,反而激得这股杀意带动了体内的黑色煞气一同反击,甚至短暂的一个失神后,那道夹杂着黑气的杀意突然变得狂暴无比,竟向着体内另一道安然不动的白气杀将而去,仿佛要将它彻底吞噬方才善罢甘休。

    白气自然是先前叶千雪打入自己体内的真气,一经菲腿弧疤舳骸保闳缫恢或粤阃蝗环雌肆斯ィ�

    而此刻的莫少英突然开始心慌,他骇然惊觉不论是黑气还是白气都已经脱离了自己控制,就连自己的身体都不受控制了。

    一时,这股带着杀意的黑气刚窜至眉间,立马便被另一道白气所驱赶,待它跳至心口,白气又衔尾而至。

    这一追一逃间,二气于经络中不住窜腾,时而途经督脉,行于背中,时而入于任脉,转战于胸腹之间,而每经一处,这经络便觉电刺针戳般,疼得莫少英龇牙咧嘴,想喊却喊不出声来。

    如此这般折腾半日,他黑白二气终于又复归气海中安定下来。

    好一会儿,莫少英终于觉得取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他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身上已是汗湿重衣,似乎短短一瞬便凭空耗去了大半的精力。

    “好险!”

    莫少英忍不住轻呼出声。

    他知道方才短短这么数十个呼吸间,气海中那股混杂着磅礴杀意的黑气已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若不是体内那道白气将它暂且压制,后果将不堪设想。

    但这股杀意带来的好处也同样明显,那丹田中混入杀意的煞气此刻变得比墨汁还要浓厚,他知道只要体内煞气益发强大,那么在面对以后的凶险中就有更大的把握成功!

    莫少英开始犹豫,他如何不知富贵险中求的道理?

    只是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无名卷册后,忽然将它放在了一旁,鬼使神差地开始研读起那本带有白眉注释的《金刚经》来。

    先前说过,莫少英并不是一个爱看佛典的人,那是因为没有动力,但现在,他突然觉得白眉将这无名卷册交给自己时,特意附上了这本《金刚经》,显然是想让自己去读。

    那么那白眉老和尚是不是一早就料到了修炼这无名卷册上的会带来的凶险?

    换句话说,他是不是自己也练过,所以特意附上了这本《金刚经》来助自己化解无名册所带来的杀意和戾气?

    果然,在耐着性子将白眉的注释一一读下去后,却突然察觉这些三言两语的注解往往别出机杼,仿佛并不是在注解金刚经,而是在注解那本无名卷册人读来竟有些豁然开朗神游天外之感。

    时间一久,待得他醒悟过来方觉得黑色煞气已稳稳沉于气海丹田之间,而先前那股混杂的杀意则消弭于无形,仿佛不知道何时被生生剥离了出去!

    莫少英暗喜,复又重拾那本无名书册开始习读起来,这一次他学了乖,只要一觉杀意搅动煞气,便暂歇无名卷册上的功体,开始诵读《金刚经》,周而复始下,竟是让他有惊无险地渡过了一关又一关,那身中煞气愈发凝实,却无失控之兆!

    这让莫少英如何不惊,又如何不喜?

    就在莫少英醉心于无名卷册时,一封军情如期而至。

    不过与其说是军情更像是一封征讨檄文,其曰:「朕执掌山河二十三载,效周文,仿齐桓,虽不比过往名圣先贤功绩昭彰,却也将一方天地治理得仅仅有条,国泰民安。

    然今有叛党慕容恪,其人品行不端,时有败坏朝纲之举,朕念其劳苦功高,未多加指责,殊不知此獠变本加厉竟欲柴天改玉,妄起兵戈。致使生灵涂炭,山河分崩离析,罪行彰彰可揭。至此,朕方知愈姑息之,便愈害之,遂痛下决心,誓诛此獠于辕门!

    尔等寄居万城,原我叶氏王土。朕此次御驾亲征,对其城势在必得,尔等若能幡然悔悟,弃暗投明急来归顺,大开城门迎朕入内,届时朕则既往不咎,特赦尔等无罪。与朕之大军合流一处同取枭首!如若不然,四日后,待得铁骑成群、玉轴相接,兵临城下时便是尔等消亡之日。」

第二百零三章 流水却无情 三() 
军议厅内,这封檄文从孔护法手上,交由莫少英观看,又依次挨个传了遍最终再次回到了案几之上。

    诸位将领神情都显得很是吃惊,仿佛仍是不敢相信那狗皇帝居然真敢御驾亲征,他们同样以为,前几日莫少英那番话不过是金蝉脱壳的幌子,却不想直到第五日后竟成了事实。

    孔护法没有再去瞧莫少英,尽管心里不愿意相信,但这个时候绝不该再有内讧,所以他只是平静地望着堂下万城将领道:“看来少帅说的不错,这次狗皇帝是动真格的了,据这几天暗探回的消息来看,那洛阳不知何时竟汇集各省各道的兵力共逾八万,可以说是车精马良,兵多将广!亦且,此刻那狗皇帝已行在途中,所以不用四日便可到达万城。而这万城之中兵数不足三万,实力如此悬殊下,敢问诸将有何良策退敌?”

    一语过罢,满堂鸦雀无声,仿佛均都成了聋子哑巴。

    孔护法左瞧一眼,右睨一番,见人人争做缩头乌龟不由大为光火,“腾“的一声从座椅上站起身来,喝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星公蓄养你们十几年,你们就这么回报他老人家的恩德吗?真是一群废物!”

    孔护法越说越气,可骂得再凶,却依然无人回应,似乎在场诸位的血性在见到征讨檄文后,就随之烟消云散了。

    孔护法冷飕飕道:“别怪本护法没事先提醒你们,在接到这份文书后,曾有人向本护法提议献城投降,而那人现在已被挂在城门上了。”

    这下文虽未直言,但在场的诸位都不是傻子,一个个均是噤若寒蝉,将头垂得更低了。

    孔护法冷冷扫过堂下诸将,瞥了瞥嘴,终于叹了口气,望着一脸平静的莫少英,放下身段道:“少帅,你可有什么制敌良策啊?”

    莫少英似笑非笑道:“先前星公走时,将本帅大权皆交予护法之手,现在小人一无兵权,二无职位在身,为何要自揽麻烦?”

    孔护法眼角肌肉一跳,跟着和颜悦色地道:“少帅这是哪里话,先前是本护法有眼无珠误会了少帅,少帅若觉冤枉大可当诸位的面儿,骂本护法几句。

    不过现下军情急迫,还望少帅您大人有,以本城一众老小安危为重。”

    孔护法说完笑容愈发和善,可莫少英总觉得这笑容是绵里藏针,令人不寒而栗。

    其实通过白云寺一事,他对那天子已没有好感,巴不得他与慕容恪两人狗咬狗,但怎么想是一回事,而怎么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纵然自己再不喜欢天子,但若换了慕容恪上位,情况只会更糟,更何况自己还是受命而来。

    莫少英想到这里,计上心来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怕孔护法不答应。”

    孔护法抚了抚长须,沉声道:“少帅但说无妨。”

    莫少英好整以暇地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短短八字众人听来眼睛一亮,那孔护法的瞳孔猛然缩了缩,道,“愿闻其详!”

    莫少英回道:“这还不简单?那皇帝老儿知双方兵力悬殊,料定我等不会出城迎战,所以来的途中必定有所松懈,只要此时予在下些许兵力主动伏击拦截,必定可收全功!

    届时就算不能令其阵脚大乱,也可拖延数日,方便孔护法调度集结兵力于万城。”

    莫少英这一番计策自然有私心算计在内,半晌,见那孔护法瞪着自己迟迟不答,心里隐有着急,不知老狐狸再作何念想,是否真的会上当。

    就在他被这孔护法的双眼瞪得有些受不了时,却听对方忽然哈哈一笑,道:“久闻少帅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却不知此番前去要多少兵力才能大获全功呢!?”

    莫少英一听就知老狐狸已然上钩,心里一乐表面却故作深沉,摸着下巴,道:“既然已能料定兵力松懈,趁其不备,兵力自然越多,成效便越大,孔护法若是信得过便可与在下这个数目。”说着,莫少英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孔护法一看,当即沉下了脸道:“三万?少帅这是要城内兵力!”

    “不,三千便可,但借精兵三千,便可拖延数日。”

    莫少英一见他面色不愉,当即改口道。

    孔护法神色一缓,道:“三千倒也显得本护法小气了,这样,本护法再与你七千精兵补至一万,只是不知少帅可敢立下军令状!?”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他要我立军令状分明是不相信我,怕我假意领兵故意断送士兵的性命,不过他却不知道通过白云寺大火一事我同样对那天子‘叶康’全无好感,巴不得你俩两败俱伤才好!所以、这仗我不但要打,还要狠狠地打,既如此,怕什么军令状!

    如此思忖着,莫少英会心一笑,信誓旦旦道:“此战本是以少击多,不利我方将士的士气。如今立下军令状,当可壮其声势,补其不足。孔护法一番好意实在用心良苦,本帅焉敢不从!”

    这话表面上是在恭维,可暗里却又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些许讽刺和不满,两两一来倒显得更为真心实意了些。

    那孔护法听来面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显然已自动忽略了话中带刺的部分,露出笑容道:“好!少帅果然快人快语,此战若获奇效,本护法便上告星公封赏你一番,来呀,笔墨伺候!”

    孔护法这一番话语说得极为大度,那莫少英表面更是笑得春风得意他人看来二人大有惺惺相惜之感,但谁都知道二人早有不和,若不是万城迫在眉睫的战事,恐怕彼此恨不得生吞活剐了对方。

    而就在莫少英执笔书写军令状时,却听门外一女子急道:“慢着,状文不可签!”

    来人自是青青,她是坐着抬轿进来的。只见她面色苍白,手捂腰际,显然之前的伤势尚未痊愈。

    然而即便如此,她仍是撑着病体缓缓起身,在门口敛衽一礼,就立马替着心上人少帅申辩道:“孔护法!少帅屡建奇功,这在军卒中早已是不争的事实,其威信和人望自不比一般将领,何况少帅奉着义父的命令已卸任一切军务,所以这次理应不该和少帅有瓜葛,而如今万城危在旦夕,少帅仓促披甲,可谓临危受命!若无他,青青相信满城上下定也无人可担此重任。既如此,孔护法不当众犒赏少帅为其践行也就罢了,何来缘由要他签下军令状!”

    青青这一番话情真意切,关心之意溢于言表,她既然敢这么说,也就不怕再得罪孔护法,

    所以虽是病容现于面目,可却显得格外盛气凌人。

    那孔护法见她这般袒护莫少英却是笑了笑,不以为杵地道:“廉贞使,本护法也知你说得是实情,道理自也通顺,可军令状并非本护法的主意,而是少帅本人的意愿,不信你便当庭问问?”

    青青也是刚到军议厅中,并不知二人先前的一番尔虞我诈,现下只能瞪着一双杏眼望向了莫少英,显得惊讶极了。

    岂料那莫少英居然承认道:“不错,主意是本帅出的,军令状自也是本帅要领的,与孔护法无关,更与廉贞使你、毫无干系!”

    这话说到最后这四字时,几乎似从生冷的石缝中硬挤出来般不带感情。

    青青原本苍白的面色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般迅速涨红,她实在不敢相信仅仅几日不见的莫少英,对她的态度竟变得如此冷漠,那一双杏眼更是写满了不甘与委屈。

    她也没有再说话,只是怔怔望着莫少英,仿佛要透过他的胸,亲眼看一看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莫少英的心当然是肉长的,也同样是软的,正因为如此,他已不想再靠近她,因为之前不过都是在利用。

    他已不想再利用。

    于是,他的话语更冷,就连三岁稚子都能听得出,那话语之中毫不掩饰的厌恶!

    “廉贞使的好意本帅心领了,但本帅与孔护法商谈军机大事,岂容你这个妇人从旁置喙,初一,替我护送廉贞使回房休息,这段时间你就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外,没有本帅的命令不准再放她出房门一步!你听清楚了?”

    “好!我不拦着你立功,你,你去立功,去吧,去死吧!!”

    突然,那青青已气到忍无可忍,她毕竟一直是星公的义女,再怎么见过厮杀与冷漠也只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女人,而被自己的意中人如此当庭喝斥,她不仅觉得颜面扫地,更觉得从未如此绝望过。

    这一顿骂完也不敢再去瞧莫少英的脸色,刚想转身离去,却浑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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