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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少英体内的力量在增幅,理智在崩溃,疯狂涌动的煞气已将体内白色真气压缩成一粒蚕豆那么大。
但他不管不顾仍旧拼命催发,双手紧握流渊,打算再度挥出第二道,第三道,誓要将那九子蟾母碎尸万段。
可谁知就在这节骨眼上,他的动作忽然顿住,心脏跟着一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捏了一下,紧接着体内的煞气忽就变得滞涩不堪竟再也无法沟通,那残存在体内的白色无名真气得了喘息的机会立式猛地反弹暴涨,将他体内狂乱的煞气悉数镇压。
莫少英的瞳孔瞬间就恢复了清明,跟着便喷出了一摊浓血撑剑跪倒在地:“该死!”
他这句话不知是在骂自己还是在说叶千雪,只不过这第二道黑色弧月终究没有再度挥出。
与此同时,而九子蟾母酝酿已久的杀招已从口中喷出,浓稠的黑雾犹如沙尘暴般喷涌而来。
莫少英此刻已无法使出半分力气,他实在想不通为何会在节骨眼上出这等岔子!
“呵……”
突然,一声妩媚的轻笑忽然盖住了这遮天的阵仗,那是一个女子的笑声。
这突如其来的笑声过后,那狂舞着黑雾俱竟忽的静止,甚至是那九子蟾母仿佛被什么东西生生定格在了空中。
莫少英吃力地扭头望向崖外,便见师弟莫仲卿竟被一女子提在手中飞了上来。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已死的白素衣。
此刻她紧闭的双眼,耷拉的四肢比如活人更像一具木偶浮动着。
“她,她……怎么会。”
莫少英心头猛地一跳,突然想起义庄之行中那个被附身的太素坊弟子纳云当时不也是这样?
“那么,这个白素衣是谁?”
莫少英望向了师弟莫仲卿,他全身好端端的,没有收到一丝一毫的损伤,只是那双眼睛满含复杂的目光,仿佛也同自己一样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白素衣”将莫仲卿望崖上一抛,也不去看那震惊中的莫少英,只是瞧着天上定格的黑雾,袖手一挥,那粘稠说暮谖矸缦粕ⅲ倏戳丝茨蔷抛芋改福鋈磺崞氐溃骸跋吕窗伞!�
说着,就见九子蟾母犹如一枚陨石般砸了下来,直直将山崖砸了一个天坑。
莫少英和莫仲卿二人分明能听到其内各种骨骼碎裂的声响却不见那高公公露出痛苦的表情,仿佛久已石化。
莫少英吞了吞口水,望向那“白素衣”,后者依然闭着眼睛,轻笑道:“怎么,我救了你,你不该谢谢我吗?”
莫少英还没吭声,就听莫仲卿忽然道:“重虞!你救了二师兄我自然要谢你,但你不该骗我,更不该设计谋夺素衣的身子。”
“白素衣”皱着眉道:“她已经死了,我只是顺势占用了一具无主空壳而已,算不得谋夺。”
“胡说!”
莫仲卿显得很激动,他一下子站着起来,指着她的鼻子喝问道:“当初你在崇明岛上将内丹偷偷塞给我,并没有说过你将自己的魂魄也藏在了里头,你不过是想利用了我对你同情骗过祁彦之,对不对?你一早就在打她的主意。而这不算欺骗,不算谋夺?”
莫少英听到这里总算有些明白了,原来此刻生在白素衣体内的是那崇明岛赏的妖龙重虞,怪不得有如此强悍的实力。而白素衣雪白前颈的珠子已不见了,想来那定是重虞的内丹。
好一招金蝉脱壳的妙计。
莫少英越想越觉这重虞简直太过可怕了。
那“白素衣”眉头扬了扬,没有说话,干脆来了个默认。
这种态度让莫仲卿更加悲愤,也不知为何,往日的沉稳一遇到这个重虞就全数化作了冲动:“你将素衣还我!”
“白素衣”笑了起来,“还你?难道还你一具尸体?我说过……”
“住口!”
莫仲卿暴喝一声打断了重虞接下来的话,一字字地道:“我怎知素衣在吞下内丹后,到底是死于窒息,还是你强行夺舍杀了她!”
那闭着眼睛犹如木偶般漂浮着的“白素衣”微微一愣,就听莫少英开口道:“师弟别急,我猜素衣目前还没事。”
莫仲卿:“你说的是真的?”
“不错。”
莫少英点了点头,扭过头望着闭着眼的“白素衣”冷静道:“不错,虽然我很想谢谢你救了我,但是我句依然要说,重……”
莫少英顿了顿,本想喊重姑娘,或者重虞姑娘,可一想这妖女不知活了多少年,在一想自己的师弟与她不和,那自己也不用多么客气,是以语气一顿便直呼其名:“重虞,你为何不能睁开眼睛瞧瞧我们?是不是素衣的魂魄犹在,所以你无法顺利控制身体。”
这话简直一语中的。
“白素衣”笑了起来,也不否认地道:“好好好,不错不错,可是,这样你们又能怎样?”
“是啊,又能怎样。”
这下轮到莫仲卿愣住了,他知道这个重虞委实狡猾善谋,修为奇高,自己和二师兄绝不是她的对手。
“未必!”
突然,莫少英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思路。
“白素衣”却抢白道:“未必?你又想使用你身上那煞气嘛?”
“白素衣”笑了笑没有说下去,可莫少英却也问不出口了,他已经知道自己体内的煞气为何会突然静默,一定是这个重虞方才动的手脚。
如此一来己方绝无胜算。这个重虞也委实太可怕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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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戏中戏非戏 一()
此时旭日初升,万道晨光均匀地散落在每一处角落,那山,那花,那每名士卒的脸孔,甚至是每一柄泛寒的兵刃都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辉。
“结……结束了?”
众士卒忐忑着,他们自然是极其希望九子蟾母战败的,否则那等妖物若杀下山来,后果将不堪设想,京城外雍州地内又有多少年未见过如此滔天凶物了。
只是此时崖上显得太安静了,安静得就连叶千雪也深深拧紧了眉头。
崖上也的确安静,安静得有些过分,不论是那僵硬不动犹如石像一般的九子蟾母,还是那恍恍惚惚耷拉着脑袋,闭着双眼,临空一沉一浮的“白素衣”都使得空气里透着一丝诡异。
莫仲卿和莫少英均没有说话,显得意外的镇定,但那双双不住变换的眼神却出卖了他们。
他们心中闪过无数的念头,但又瞬间否决。
这些平日里看来精妙的对策在面对有着绝对“力量”的重虞面前都显得苍白与渺小。
“白素衣”道:“看来你们已没什么要说的了?”
莫家师兄弟二人仍是闭嘴,两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仿佛要透过白素衣的躯体,看清体内的那个重虞究竟要说什么。
“白素衣”道:“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走了……”
“站住!”
莫仲卿一闪迅速拦住了“白素衣”的去路,深吸一口气仍是道:“将素衣还我。”
“白素衣”悠悠地道,“我知道你不怕死,可你也该知道我从不受人威胁。”
莫仲卿愤愤道:“那你到底想怎样!”
“白素衣”嘴角弯成了一个弧度,说道:“要不你求我,求我些许就会心情好,心情好说不定就答应你咯。”
莫仲卿一怔,这是什么鬼话?她在骗三岁小孩么!但是,但是自己好像别无选择,若不是按照她说的去做,自己当真无一丝机会。
“我求你!!”
莫仲卿将眼睛瞪得大大的,双拳紧握,用尽气力喊了出来显得异常真诚毫不作伪。
可旋即就听到了“白素衣”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每笑一分,莫仲卿的心就沉一分,他知道自己果然被戏耍了。
而自己要救回素衣本就是份奢侈,显然若她答应了,她自己何去何从?这岂不是根本调和不了的矛盾?自己也根本不该相信她的。
莫仲卿深吸一口气,面色渐渐平静,“白素衣”却忽地闭着眼“望”向他,声音充满诱惑地挑逗道:“我从不说谎,因为根本没必要,我只是觉得你态度还不够端正,要不你跪下来,跪下来再说一遍。”
莫仲卿满脸已涨得通红,他怎会不知重虞是在故意折辱自己,但是他却仍是要搏一搏,他知道重虞的确从不说谎,说不定她真能答应自己呢。
莫仲卿双膝在弯曲,尽管艰难缓慢却仍是在下沉,即便看到“白素衣”那越来越得意的神色却仍没有停止动作。
因为比起素衣的性命区区折辱又算得了什么?
“师弟!站起来,不要求他。”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莫少英阴沉着一张脸忽然唤道。
“可……”
莫仲卿似乎想说什么,但莫少英已截口道:“师弟,你想想,她手段通天,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本不屑和我们玩这等臣服折辱的把戏,而现在她没有离开,那说明她另有目的。”
莫仲卿一愣,说道:“什么目的。”
莫少英脸色红了一红,仍是道:“我不知道,但这个目的一定和我们有关,说不定她同样有求于我们,才先声夺人!”
莫仲卿不是傻子,方才也不过是关心则乱,当局者迷,而今一经莫少英这个旁观者提醒,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只是这个重虞又有什么可以求咱们的?
“白素衣”扭过头,望向莫少英,嘴角似笑非笑道:“你知道吗?我一向很讨厌别人多嘴,不过我不杀你,因为你还有些用处。”
说着,也不顾那莫少英有些难看的脸色,抬起手来竟打了个响指,跟着那不远处的九子蟾母忽然就动了。
他挣扎着蹦了起来颠了个身,跟着仿佛一直受惊的耗子般东瞧西看,仿佛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
而当他望向了莫少英这里时,那单足上的高公公一张脸赫然便是愤怒,可当他瞧清身边那个木偶般“白素衣”时,当下愣了半刻,这刚起的愤怒便化作了惊恐,仿佛蛤蟆见了蛇一般,巨大的白色肚皮狠狠一抖,下意识就开始倒退。
“站住。”
这“白素衣”轻飘飘的一句,那化作九子蟾母的高公公立刻又定在了原地,脸色瞬间僵硬,小半晌竟是小心翼翼地赔笑道:“龙宫长公主不知有何吩咐。”
“白素衣”闭着眼瞧向他,道:“哦?你认识本宫?”
那九子蟾母单足上的高公公连连点头应承,吃吃道:“是是是,这是自然,长公主渡劫化作应龙的消息已通过海族传遍了妖界,这磅礴浩大的龙威也唯有长公主才配得上。”
莫家师兄弟一愣,他俩直到现在都没有感到什么“龙威”,恐怕只有妖族之间才能互相感应吧。
“呵呵,你讲话倒是好听……”
“白素衣”笑了起来,补充道:“只可惜啊,你快要死了。”
听到这里,那高公公一张赔笑的脸忽地惨变,面上竟显出了几分不甘,一丝怨毒,那话更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般道:“长公主殿下!我敬你是妖界一方雄主,而我九子蟾母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你杀我,不怕引来冥冥之中的劫数?更不怕引来妖界再次大乱么?你应知道昔年妖帝最痛恨的就是妖族内斗,而我与你也出自同源,我们的敌人应是这个人间里的凡人!”
这话说的相当有威势,甚至道最后隐隐是在要挟,甚至威逼,莫家师兄弟二人心中一凛,似乎通过这一席话听出了其他的,可白素衣却仍是不以为然道:“我没说过要杀你啊。”
那高公公一愣,却仍是不信道:“你不杀我?”
“白素衣”笑道:“你既然听过我的名就该知道我从不说谎,当然也会遵守妖界互不侵犯的条约。只是我不杀你,可我这两位小兄弟怕是不饶了。”
说着,“白素衣”故意将头扭向莫少英道:“我说的可对。”
莫少英心头一动,笑了笑道:“的确,单凭你这恶妖常年偷食妇人的紫河车这一条,小爷就要替天行道斩你个十七八段!”
“哈哈哈!就凭你?”
高公公大笑,转而却仍是犹疑道:“长公主你当真不出手?”
“白素衣”点头道:“否则我方才就动手了,更何况你间接帮我夺了这身子,我又怎会杀你?”
“好!”
这话实在太有理了,由不得高公公不信。
他拖动着九子蟾母的妖身,向着莫少英狞笑道:“你俩一块上吧。我要你们再次尝到什么叫做绝望!”
莫仲卿在一旁听这二人的对话,早也知道重虞碍于条约,要借助别人的手杀了这九子蟾母,只是为什么要杀他却不得而知,而现在这重虞说不动手,那就绝对不会动手,既然这样岂能再连累二师兄。
这般想着,莫仲卿已踏前一步,却不料身近的二师兄已纵上前去,话音却远远传来:“师弟瞧好了,这种货色师兄一人就能斩他个十七八段!”
“狂妄!”
高公公大怒,但顷刻面容一变,竟突然死死顶住了莫少英道:“好小子,原来你,你!九子化身大法!”
突然,那九子蟾母炸裂成就快“肉团”,肉团顷刻长了四肢,肚皮,甚至后足也具都有一张凡人的脸。这九张脸有男有女,而高公公只是其中之一,原来九子蟾母是这个意思,他竟能顷刻化作九只,而身形也只比那尊本体小了一半。
这九只九子蟾母八十一粒眼珠子齐刷刷瞪向了莫少英,八十一碧光顷刻大盛。
可那莫少英突然发出犹如野兽般的嚎叫,身上更是冉冉升腾起了黑焰。
身后莫仲卿看着一惊,这就想上前助战就见那“白素衣”忽然搭住自己的肩膀,轻轻地道:“别担心,我担保你二师兄无事。”
“吼!”
惊天的怒吼声中,那莫少英在碧光中竟然动了起来!
亦且动的迅速,快得不可思议,莫仲卿面前一花一道黑光闪过,就见二师兄突然到了一只九子蟾母的身后,跟着那九子蟾母痛嚎一声,身子竟被斩成了十七八段,仿佛自己碎成了一滩肉糜!
“痛快!痛快!哈哈哈”
莫少英大笑,那对眼眶中已然全黑,眸中一点妖异的红芒更是刺进了莫仲卿的心里,他面色急变,不禁喝问身旁的“白素衣”道:“你对我师兄做了什么?”
“白素衣”没有回话,仿佛已陶醉在眼前的景致。
眼前的景致算不得,却充满了血腥的妖艳,而那挥舞着流渊的莫少英,仿佛进了屠宰场的屠夫,一人一剑竟在八只九子蟾母的围攻下来去如风。
而他的每次闪动均带起一道行云流水的黑光,黑光之后便飚出的一段鲜血,数段乃至十数段!
好快!
莫仲卿是实实在在震撼到了,他认得那莫少英身上的煞气,却绝不没有想到竟有如此威势,威势到令人发指!
转眼之间,三个呼吸,不!至多五个呼吸间,九只九子蟾母就剩下了长着高公公脸孔的那一只。
那此刻脸色也已发青发白,再也兴不起一丝一毫的斗志,撒开三足一蹦一跳顷刻狂奔,只是莫少英绝不可能放过他。
他突然接近了高公公的身近,邪邪一笑,手上的流渊就将他整张脸斩成了十七八截,然后就是身体,就是全部。
比起方才的速度他此刻就剁得很慢,很慢仿佛屠夫在享受最后的战果,那面上狂笑竟叫人不寒而栗。
莫少英慢慢走了回来,他还将流渊握在手里,并没有收鞘的打算。
“白素衣”见着笑了起来,“怎样,这张交易不赖吧。”
莫少英邪邪笑了,可那双漆黑带红的眸子却没有半分笑意:“很好,不过我还有件事请龙宫长公主帮忙。”
“呵呵,什么事。我现在心情不错,说呗,或许……”
“白素衣”没有说完,就见莫少英忽然将流渊的剑尖抵住她的喉头,邪笑道:“那就麻烦你从我这准弟妹的身子中滚出来!”
莫仲卿怔住。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戏中戏非戏 二()
莫少英这等强硬的姿态和那诡异的眼神着实令莫仲卿惊出了冷汗。他这么做无疑是在挑衅重虞,这实在有些疯狂。而重虞也绝不会受人要挟。
“二师兄……”
他下意识地踏前一步就要隔开二人却听莫少英已阻止道:“站住。”
莫仲卿一愣脸上满是不解,却仍是乖乖止住了身形。
倒不是他被二师兄此刻的气势所慑,而是因为他知道既然二师兄让他站住不要插手那就一定有不要插手的理由。
虽然理由可能还很“牵强”,但他相信二师兄,更相信自己一旦发生了什么必定会不惜一切地去保护二师兄,这便是他的行事风格,看起来软弱静默,却早已想好了后果。
“白素衣”望着二人一眼,神情显得相当奇怪,嘴角更是显出了一丝淡淡地嘲弄:“你就这么肯定能杀了我,救回素衣?”
莫少英那漆黑的瞳孔斜睨着她,冷冷吐道:“是。”
“白素衣”突然大笑,不顾身份的大笑,也根本不管那近在咫尺的流渊剑尖,笑得前仆后仰,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儿。
莫少英的脸色有些绷不住了,那双眸子中红色的眼珠子猛地一缩仿佛已在犹豫,但他握剑的手依然很稳,无论“白素衣”如何动弹,那剑尖总不离她喉头半寸。
那“白素衣”笑够一阵,开口道:“你知道吗?你这人着实胆大,狂妄,不自量力,可观察力却比常人高出那么一点点。”
莫少英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这话还有下文,更知道此刻若真开口问些什么,无形中气势就矮了一截,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白素衣”也果然道:“你已瞧出我没有能力杀了那九子蟾母。”
“是!”
莫少英冷冷地应承。
“白素衣”又道:“所以你认为此刻也就有了威胁我的把握?”
莫少英道:“你不妨试试。”
威胁,这的确是赤裸裸的威胁。莫仲卿已开始暗运真气,密切着注视着“白素衣”的反应,他也知道自己也许根本阻止不了她,但是总比什么都不准备要好上太多。
只是“白素衣”却仍没有动手的打算,反是承认道:“好吧,你说的不错,可你却错过了这个机会。若刚才你不去杀那九子蟾母,而反过来对付我的话,那的确会叫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