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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玄录-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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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叶蔽月,光色弥蒙,五个彪形大汉本已饥渴难耐,怎奈欲行欢好之际,却叫一个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毛头小子生生打断。那俏女子见了来人,再也顾不得许多,当下急呼道:“公子,救我!”

    一言甫落,刚想再行出声却遭为首带头彪形大汉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嘴角血痕立现。这要说的话也如数打了回去,不敢再言。

    那大汉见着咧嘴大笑又顺手在其****上美美地狠掐了一把,方才心满意足地嗅着鼻子回头,极为不屑道:“小子,走马拜山头,出外靠朋友!我金彪五今天心情好,若是识相的,等我这些个兄弟享用后,你也可来分一杯羹!”这金彪五话未毕,便听得林子中又有响动,片余、见一白衣的女子与发扎马尾的男子先后钻出林子站于小子身后,不用问,来人即白素衣与祁彦之二人。

    月光下,白素衣虽俏脸寒霜、提剑肃立,然在金彪五看来却是生得明眸皓齿,盈不胜衣,端是可爱得紧。

    大汉眼珠子一瞪,顿时见猎心喜道:“我金彪五改变主意了,这手上的也要,手的也要,兄弟们,今儿谁先抢到就准谁先人一步享用,你们还在等什么!”但听金彪五说完,只见服色大体一致,疑是山贼的众人一阵浪笑后却是‘刷’的一声,齐齐拔出腰刀,不由分说地冲杀而来。

    有道是话不投机三句半,何况一方救人一方却抢人!?

    莫仲卿自然也不想再废话,见对方五人冲将过来,只是丢一句“保护好先生和自己!”便率先持剑而上,心下急忖,对方人多势众必须阻一阻对方冲势才行!

    主意既定,就见他足踩七星,脚踏月光,单手执剑不知何时变双握,继而右脚用力向前一踏,腰身奇异一扭,双手霎时抡起铁剑在对方面前硬生生地画了一个圆弧,电光石火间又是一圈剑弧接踵而至,如此这般一连舞了七下,随着弧度增大,剑圈竟越抡越大,速度也是因惯性愈发急速,其动作行云流水,在众人看来莫仲卿整个人就像一只疯狂旋转的陀螺般,最后离地飞身旋转,剑随人影,顿时气贯全场!

    众贼哪里见过这般疯子般的剑法,一个个赶紧抽身急退,可饶是如此,一名山贼因冲得太前被剑招当场扫中,顿时鲜血迸溅,倒地昏死了过去。

    莫仲卿初次动手伤人,心头为之一震不说,一顿乱舞之下气力损耗颇巨,眼看众贼再上,情知要糟,却不料后方白素衣已然身轻如燕,挺剑急出,不但“刷刷”一连四剑替自己解围,又在电光石火猱身一顿抢攻,打得围攻而来的四名贼子措手不及,唯有纷纷招架。而此时,一只手从后方伸出,道:“吃下去,能快些恢复。”

    莫仲卿不用回头便知是祁彦之,取过药丸入口及化,顿时腹中一热,真气虽未满盈却是比先前好上太多。转而再望白素衣,见她独自与五名山贼缠斗,虽辗转腾挪鲜少出剑却也不落下风。只是莫少英也不甘于人后,当下缓缓提起一口真气,一个箭步再次掠入了战团。

    如此一来,原本微妙的平衡瞬间打破,白素衣转守为攻,与其方才剑走轻盈只守不攻相比,完全施展攻势的太素剑法更如灵蛇出洞,加之莫仲卿的苍云剑决从旁相助,一个以快剑制敌一个连携相护,如此一来两两相配愈发相谐,不下半盏茶的工夫,除金彪五外其它众贼已是披红挂彩倒地不起,相继晕死过去。

    金彪五见着情形急转而下,知是踢到了铁板,忙后退了几步,出声道:“慢着!二位武功俊得很,我金彪五佩服,不如就此作罢,这女子也归你们!”说着转头来抓,却不料抓了空,定眼一瞧这身后哪里还有先前那身穿翠衣的女子身影?莫仲卿三人亦是不曾注意到那女子何时逃开的。

    “呸!他奶奶腿儿,跑得真快!嘚,这人、你们也算是救到了,不如放我等一条生路。”

    这金彪五说得利落,这厢莫仲卿却也回得爽快:“要我们作罢也行,便是同我们回临近县衙听候发落!”

    “哈哈哈!”

    金彪五咧嘴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转而刚一调头径自离去就见莫仲卿已闪身拦住了去路,再往右去,白素衣已挺剑而立。金彪五缓缓转过身来,恶毒地看了一眼原地未动的祈彦之,仿佛比起白,莫二人更憎恨眼前这个男子。

    这是为什么?

    祈彦之目光微微一沉,就听金彪五再次狂傲道:“你们以为你们是什么东西?好管闲事的大侠,还是悲天悯人的神仙?呵呵,实话告诉你们,就算昆仑来的剑仙也管不住老子!”

    金彪五见二人不肯放其离去,索性也不走了,摞下一句狠话忽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一仰头将瓶中灰粉悉数灌入口中,随手一丢空瓶,蓦地脸色发青,扼住喉咙,显得痛苦难熬!

    变化发生得太快,二人尚不及反应就听祁彦之抢先踱步至前,沉声道:“慢着,莫要过去。”

    莫、白二人不知祁彦之为何相阻,然半息过后,便见金彪五双目赤红,脸部青筋虬结,面相青紫狰狞万分,而身上肌肉爆起数寸,原本合身的上衣却已禁不住如此折腾竟而‘嘶啦’一声,露出了金彪五身上已片片皴裂的肌肤。恰在此时,天空传来一声闷雷,转而雨点淅沥而下,落打在金彪五身上的是雨,滴下身来却成了满地的血水。

    可他面目僵硬似是浑不知疼痛,将手中腰刀一扬,踏着大步直向祈彦之冲去。

    莫、白人一惊已来不及细作思量,只得抽剑再战。

    莫仲卿身为男儿自是首当其冲,只是这甫一交手,但听“当”声刚过,刀剑相交下,长剑差点脱手而出,足见力道之沉,莫仲卿来不及顾着有些崩裂的虎口,雨中大喊道:“白姑娘小心,这金彪五像是疯了般,力道比先前大上了数倍不止!”

    白素衣心中一凛,依言施展太素妙法与之近身游斗,虽在其身上不停制造伤口却不见金彪五的身形有滞缓。

    二人游斗片刻,雨势也逐渐迅猛。祁彦之站于一旁却是一言不发凝视场中的变化,双手数次捏拳复而松放下来,恨不得也上前相助才是。

    金彪五在雨中挥舞腰刀,虽是舞得不成章法,然胜在力量倍增频频挥砍腰刀,丝毫不见停顿,加上一具不知疼痛为何物的身子已是占尽了优势,反观莫、白二人已在连番争战下尽显疲惫之色。

    莫仲卿料知如此下去三人将被逼入绝境,遂也不再手软,果决道:“白姑娘,我引他注意力,姑娘伺机看准胸口,务求一击中的!”

    白素衣自然知道这话的意思,稍一犹豫瞥了一眼大雨中站立的祈彦之,知道若不将这金彪五击杀,自己与莫仲卿尚可轻功逃走,但不会武功的祈彦之却万万不能。

    念及此处倒也不再迟疑,紧抿双唇欺身而上,身法飘忽,时左时右意在牵制拖延。那金彪五见面前之人并不递剑似乎并没有威胁,转身向着身后莫仲卿砍去,怎奈这莫仲卿狡猾得有如一只泥鳅,左突右劈一连数刀却无寸功,反倒让对面在自己身上成功留下数点血口。如此一来,金彪五双目赤红似乎生生被其激怒,死死盯着莫仲卿的身影,刀法更是大开大合,舞个异常生猛!

    白素衣知道此等机会稍纵即逝,再不迟疑瞅准心脏的位置,举步剑突,当胸便是一刺!‘嗤’地一入肉声响,白素衣手中长剑已从金彪五的背心刺入,胸口穿出,血红的剑尖已宣告着金彪五的死亡。而这一剑实在刺得太快太狠,指使金彪五整个人的动作戛然而止,扬起的腰刀悬停于半空,如一尊泥塑般呆然不动。

    一旁莫仲卿闪身靠近,方要贺喜,却听得祁彦之双目一沉急忙喝道:“小心!”

    莫仲卿听得祁彦之话语,就见金彪五眼珠竟是微微一动,却又在下一刻霍然转身,扬起的刀再次重重劈下,而此时白素衣显然被这番异动给惊到了,她明明已经杀了他的。

    白素衣这短暂失神间已来不及闪躲,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但听耳边‘当’地一声金属声响,一条人影已将白素衣合身扑倒,泥泞中双手死死抱住惊魂未定的素衣,顾不得背后隐隐传来的疼痛继而抱着白素衣就地连滚,离得金彪五数尺开外方才顺势起身。而那金彪五得势不饶人已再次昂首阔步,追袭而来。

    白素衣看着仍自插在金彪五心口的长剑,心中怔忪不定,显然这人应该死了才对。可为何复而动作,若不是莫仲卿及时将自己抱开,岂不是死的不明不白?

    一想到方才莫仲卿奋不顾身飞身扑来的一幕,白素衣心中更觉异样,而此时祁彦之凝重的嗓音已传到耳边:“仲卿,你再去挡上一挡,顺便取回素衣的佩剑。”

    莫仲卿虽不知祈彦之到底想怎样,但仍依言就地一滚,拾回长剑与金彪五再次缠斗,百忙之中仍不忘力拔金彪五胸口长剑,将它复又抛还给了白素衣。

    祁彦之见状点了点头转而对着白素衣道:“白姑娘,你可如仲卿这般信任祁某?”

    白素衣应声道:“但凭客卿吩咐。”

    “好。”

    祁彦之见她如此坦率,亦不再多言,望了望空中雨水,肃然道:“那就请白姑娘默运太素妙法心经,凝气于剑,跟我念来。”

    祁彦之不待她应承,跟着就道:“九天妙法,太素玉清。远去诸友,听我令,十方三界现鬼灵,祈威助吾行。”

    一句话说长不长,祁彦之念来自是朗朗上口毫无滞涩。反观白素衣,先前半句已让她举剑步舞甚为艰难,动作异常迟缓不说,待得后半句出口,已是周身颤颤似是承受莫大的威压再也向前不得。

    就在放弃之念一闪而过时,体内不知何处凭空涌出一股真气得以她动作。随着白素衣祷文接近尾声,春夜中突然白光一闪,紧接着四处雷鸣炸响,震得莫仲卿心神不宁,而眼前的金彪五更是动作为之一滞,再滞,三滞!只要雷鸣每每一响,金彪五便要顿上一顿,脸上竟露出了种种畏惧之色。而再观祁彦之,只见他脸色平常,眼神却益发明亮,不知在作何念想。

    当白素衣踩完太素妙法初式,祷文最后一字也随之念完,雷声霎时隐没不闻。俄顷、忽见其长剑上凭空生出道道电弧旋走其上,蓝光盈盈,顿时遍布剑身,不待瞧得真切,顷刻间头顶显出两道电光,一道劈向金彪五,另一道却径直劈向了自己,白素衣未及反应,便如遭重物直击,霎时如坠十里幽冥,两眼一黑,就此昏死过去!

第十章 女萝碧寒潭() 
山神庙外大雨止息,空气为之一清,先前电闪雷鸣诸般异象已全然不知所踪,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庙内一堆明火随山风摇曳、显得明暗不定,昏睡于毛毯中的白素衣也逐渐睁开了眼帘。

    直起上身、素手扶额,那隐隐针扎般的头痛使得白素衣眉角直皱,她仿佛有些记不清这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茫然四顾下,便见莫仲卿正褪去上衣端坐火旁,其背部一道触目惊心的刀伤让她瞬间清醒不少了。

    “是了,我们遇见了山贼,然后我施展了法术,可闪电却劈向了自己?我,我居然没死?”

    念及此处,白素衣悚然一惊,看了看一侧的祁彦之正在为莫仲卿上药疗伤,顿了顿,嗫嚅道:“莫公子,你这伤……”

    莫仲卿抚正上衣,侧过头来截口道:“白姑娘醒了?可有哪里不适?”

    过得片刻、见白素衣却不答,眼神似是紧盯自己背部,这才笑着道:“哦,这是先前与金彪五拼斗时不小心伤到了,没事!有祁先生在呢。”莫仲卿说得含糊,白素衣却想得明白,先前打斗中能让莫仲卿受如此重伤在就只有他舍身扑倒自己的那一刻,不过既然他有意避而不谈,自己是个女儿家更不好意思将之说破,只得低头轻声道:“谢谢……。”

    莫仲卿笑了笑以示回应,白素衣见着心下莫名一动,转而也不去看他,只是对着祁彦之作揖道:“弟子不堪重用,居然昏死了过去……不知后来莫少侠是如何斗败那恶人的?”

    祁彦之见她语言吞吐,不禁莞尔道:“哪里,斗败恶人的还是白姑娘你而已,只是初次施咒不太娴熟,那雷罡连带劈错了对象。”

    见祁彦之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白素衣听着心中虽仍有些疑虑却不敢多问。

    祁彦之见着会意道:“我看书很杂来者不拒,身为客卿时曾有幸阅览过太素坊镇派之宝《太素玄经》。方才教你的,也的确是其上所载的行雷之法。而这些,相信白姑娘往后自会得到坊主卓虞晴的亲自传授。”言罢,又径自拾起身旁的小空瓶,接着道:“这是先前那金彪五所遗留下的空瓶,我做了些研究,从残留的气味和药粉以及那金彪五用药后的反应来估算这似乎是某种花粉。”

    “花粉?怎么可能。”

    祁彦之见莫、白二人异口同声问出疑问,足见不大相信,遂抿了抿唇,沉声道:“具体是何种花粉其实已有些头绪,但还是亲眼去看上一眼才能证实。”

    莫仲卿略微整了整思路,疑惑道:“先生这是要去找山贼住处?可是我们人似乎太少,白姑娘又正值虚弱。还是明日将那四人送官官府派兵来剿灭才是。”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祁彦之不由颔首道:“不打紧,我又没说即刻动身。方才我也以白隼传信,招一位友人前来助阵,他大约明日响午便至,我们不妨在此等候,顺便从山贼口中问一问这山中聚集之处。好了离天明还有两个时辰左右,你先休息,我去看守那些山贼,待得黎明再来换我,至于白姑娘身子虚弱就不用轮换了。”

    祁彦之一口气说完,不待莫仲卿辩驳,径直朝外走去。莫仲卿情知明日将会有一番恶战,故也不再推辞,示意白素衣早些歇息后,就地合衣而睡。

    清晨,大雨滂沱过后山中迷雾渐沉,数里内外云蒸雾绕不见日出。

    一只雏鸟振翅低旋于林间,几番辗转终究在林外山神庙的檐头停下来不住地啼叫。这叫声虽是不大却将睡梦中的莫仲卿闹醒。

    莫仲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变见盖在身上的毛毯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条,这下意识一愣迅速环顾庙内,就见原毛毯主人白素衣正偎依着庙内庭柱双手抱着双腿屈膝而眠。莫仲卿见着心下稍安忽又猛然一惊,想起既然白素衣还在这里不曾去顶替祁彦之,那他又怎的未来叫醒自己?

    “他人呢?”

    思虑至此疑窦顿生,忙起身将毛毯还披于白素衣身上后蹑手蹑脚走了出去。出得门外,见大雾弥漫不辨左右,心中顿觉不祥,依着记忆奔向山神庙侧不远处的空地上,而当他来到此地时,整个人却是如坠冰窟。因为这里篝火已尽多时,本该待在此处的山贼以及祁彦之却不知了去向。

    “这可如何是好,祁先生根本没有半点武艺的。”

    霎时、莫仲卿不禁失了方寸直呼祁彦之其名,数声过后,忽闻后方响动,大喜之下回头来望,等来的却是白素衣。

    白素衣见莫仲卿一脸沮丧,心头跟着一紧,再瞧了瞧四周凌乱的足迹与灰烬,不用问就已知道客卿被那帮山贼掳走的事实。只听她耐心道:“公子先冷静下来,想想有没其他的可能?”

    莫仲卿一拳捶在树干上,懊悔道:“还有什么可能,我明明绑得很结实!”

    这般说完,莫仲卿陡然一愣,一拍脑门道:“不对、我想起来了!昨晚先生的眼神似乎有点不对,他还说过放白隼通知一位友人前来相助,那如果我猜得不差,这绑应是先生自己松的,他是想让贼人替自己和那背后的引路!”

    莫仲卿这话说的极快,白素衣却一字不落的听全了,顿了顿接话道:“按照这个推断,客卿是不想连累我二人,如此一来,我们就更难寻去了。”

    莫仲卿听罢,频频蹙眉来回踱步,这个道理他自然也是知晓的,姑且不论这般推断正确与否,即便事实便是这样,那祁彦之依然脱不开层层未知的危险,因为不确定的因素实在太多了,比如那友人是不是时刻跟着祁彦之?二人是否会不会寡不敌众?最关键的是祁彦之昨晚刚刚用白隼通知,那人又怎会恰巧就在附近?若不恰巧,祁彦之岂不是任人宰割?

    一想到此处,莫仲卿身子没来由的一怔,只不过瞬间他便镇定了下来。遇事不慌,临危不乱,他本就是师父莫行则时时耳提面命的忠告,现在他显然也该足够的冷静。

    “跟我来。”

    突然,莫仲卿顿住脚步,回身一把拉住白素衣快步返回。

    二人到了庙内,见莫仲卿进得门来竟不紧不慢地开始生火,又随手拿出干粮递与自己后慢条斯理道:“是仲卿的不对,昨夜睡得太死了。来、不管怎么说先填饱肚子,然后白姑娘你在此处等候先生所说的朋友,我先去找寻先生,咱们分头行动。”

    “不行!”

    白素衣断然拒绝,见莫仲卿一脸呆怔,不禁咬唇急道:“我的意思是两人一起去好有照应!再说,再说……万一真如公子所料客卿的朋友已早早随客卿而去,你让我一个女子在这里白等万一那群山贼又去而复返怎么办?总之我得同你一起去。”

    白素衣辞急言切,神情虽是忸怩可态度却甚为坚决。

    莫仲卿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妥协道:“是仲卿考虑不周,那我们一起去,但白姑娘需答应我危急时保护自己为先!”白素衣听他说得词真意切,处处考虑替自己打算,不禁轻声应允后,匆忙埋头分吃手中干粮。

    二人草草吃完,便及上路寻人。山神庙内晓风拂过,空留遍地余灰。

    时至巳时,雾气逐渐倾散,阳光重临檐脊,破败不堪的山神庙内还真是等来一人。这人肩上立着一只白隼神态卓骏,隼眼炯炯有神。而带着他人虽身穿蓝色袍缎,质地矜贵不凡,可面上神色却已是醉意阑珊,不辨东西,好不容易捱到庙内竟是倒地还睡,惊得白隼立马振翅旋上屋头,弃他而去。

    二人若看到这一幕不知是否会后悔当初的选择。

    再说莫、白二人先是来到昨夜打斗处遍寻踪迹,除了已成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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