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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玄录-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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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满怀希望到头来却被一阵失落填补,是多么令人彷徨无助,而此时方少奇出现了,她只有去求他,不曾想这方少奇竟是一口答应,本以为遇到了好人,可半路上这方少奇却要自己嫁给他。所以她站在这里不得不嫁。

    扪心自问,她多么希望此刻能有一个人不管不顾地带走她,这个人可以是身边的大师兄,又或是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但她知道这是份奢求。

    忽然、一双温厚的大手微微扶住了她,这双手似是能感到她的脆弱,然而这却不能将她的脆弱一并带走。

    这双手自然是大师兄的,女儿出嫁理应父母到场,然而随着莫行则的昏迷,对于整日以泪洗面,茶饭不思的张雅君,莫说是来参加女儿的婚礼就是出来走动走动怕也没什么力气。

    加之女儿真正出嫁原因她张雅君哪有不知,所以她觉得没脸参加女儿的婚礼,更谈不上给她一个祝福和希望。

    于是这重任只能由大师兄莫方闻一力承担。他是个男人,将自己暗恋多年的师妹拱手送人原本就是件令人难以割舍的事情,然而他更是云踪派的大师兄,师父谆谆教导耳提面命令他事事不得不以大局为重!故此,他也只能微微搀扶住师妹,给予一丝聊胜于无的安慰。

    他也只敢做到这些。

    “吉时到……!”

    随着呼声一起,周围逐渐安静,气氛为之一清。众人望向前院高台,只见方乾举步上前,向四周郑重一礼,表情肃穆道:“承蒙各位抬爱能来参加犬子少奇的婚礼,方某在此厚谢!然、惜姻翁有伤在身未能亲至,故此请贤侄莫方闻在众贵客前代受老夫一礼!”

    这厢说完,方乾纳头便拜,莫方闻哪能坦然受了老人家如此大的一礼,赶忙躬身回礼。方乾笑道:“贤侄不必拘谨,这一拜当真受得,你若不受就是陷方家于不义了。”

    莫方闻笑了笑以示回应,他本是想说一番客套话,可却发现此时嘴里比吃了黄连还要苦上三分。

    他还能说什么?恐怕是仅仅站在这里也属勉强的很了!

    方乾见他不言倒也不觉失了礼数,转身又满面红光地道:“好好好,客套话不多说,这就拜堂吧。”一旁司仪先生闻言,站出来开始行令道:“请二位新人至堂前!”

    “一拜天地!”

    二人对天而拜,莫婉溪微微弯腰已察觉到心中越来越明显的悔意。

    “二拜高堂!”

    二人同拜方乾,莫婉溪开始祈祷能有个人能出现。

    “夫妻对拜!”

    方少奇先拜,莫婉溪后拜。

    “共入洞房!”

    ……

    当莫婉溪坐在这龙凤喜床上时,整个蚕丝被褥异常冰冷,而比之更冷的是她的心。

    既然坐在这里那便说明并未有奇迹出现,该来的也并没有来,她唯有认命,可仍不禁去想,“这难道不正是我想要的吗?”

    待得那三分醉意的方少奇撞开木门闯进来时,她整个人开始紧张,紧张着将要发生的事情。方少奇晃悠悠地走来,用喜秤挑起红帕,一脸泪痕未干的俏脸便展现在了眼前。

    方少奇眉头一皱,他此刻已不必再装,只是不知为何并没有原形毕露,只是沉着脸道:“怎的,不愿意?难道我方二少配不上你?”

    莫婉溪用红帕拭了拭泪痕,特意柔声道:“没、我只是太高兴了些……”

    方少奇醉笑道:“好,高兴好。那娘子先来亲个岂不更高兴?”

    突然,方少奇猛地抓起莫婉溪的下颚,态度尤为粗暴。莫婉溪不曾料想他会如此野蛮,临到嘴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忽然侧脸一偏,堪堪闪了开去,急道:“方公子…你弄疼我了。”

    方少奇阴阳怪气地道:“哟,这就疼了?话说回来,你已是我方家的少夫人,你觉得公子这个称呼…妥吗!”

    这前半句温柔似水,可直到最后两字却已是赤裸裸的高声斥责,听得莫婉溪微微一愣,见他如此反复无常,不禁心中更冷,原本那一丝幻想也变得荡然无存,可想到爹爹卧病在床不得不委曲求全道:“夫…君…”

    方少奇闻言似才有些满意,转而于桌旁倒满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莫婉溪道:“这叫合欢酒可是要两个人绑着一块儿互喂着喝的,不过想来娘子也不愿意,就这么将就吧。”

    莫婉溪见他让步也不曾多想便将一小杯酒慢慢啜了下去,失神的双眸完全未在意方少奇一脸玩味的笑容。

    酒尽杯干,待得莫婉溪全数喝尽时双颊便立显几分红晕,令本就楚楚可怜的脸上更添几分怜意。

    方少奇把玩似地看着莫婉溪并不着急,一边就这般动情地看着,一边自斟自饮。

    如此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这方少奇越喝脸越红,两眼愈看愈为明亮,数息之后,莫婉溪似是也有了些异样的反应,只瞧她满面潮红,身子微微发抖,直勾勾地盯着方少奇,眸中的柔情蜜意仿佛已浓得化不开。

    方少奇一喜,不禁轻声唤道:“娘子。”

    莫婉溪一惊,猛然醒悟道:“你!这是什么酒。”

    方少奇见她转醒、顿时不乐,将杯子随手一抛,又不慌不忙地从桌下取出一副上好的马鞭,轻轻一挥便非常配合地发出一声脆响,道:“我方才不是说了么?这叫合欢酒,娘子难道不长记性?”

    莫婉溪只觉此刻身子越来越烫,而当他拿出马鞭,下意识一愣跟着猝然起身刚想上前夺下,却骇然惊觉两腿已根本使不上气力,只得斜斜瘫坐了下去。

    方少奇见着她一脸惊骇的面容,不禁好笑道:“别这样瞧着我,我方二少不爱学武只爱美人,而娘子却有武艺防身,为防娘子暴起伤人,所以在你的杯壁上抹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说完,故意扬了扬手中马鞭,笑道:“至于这个,是为夫从各地烟花柳巷中学来的新鲜花样,保准刺激!”

    这方少奇笑得愈发肆无忌惮,莫婉溪听得心身俱颤,她当然知道会发生什么,可自己是人,不是那青楼女子,更是不匹受人摆弄的畜生,念到此处,不禁心下微怒,张口娇叱道:“你敢!”

    “啪!”

    回答她的一记冷鞭,鞭子抽在胸口并不显得多么疼痛,但那股屈辱感犹如导火索般立马点燃了她满腔的愤怒!

    试问从小到大又有谁敢如此对待自己?没有人!她突然不顾一切地再次站了起来,朝着门外用力跑去,可刚走半步,忽觉眼前一晃,景物跟着摔倒。

    周遭景物当然不会摔倒,是莫婉溪再次重重摔在了地上,可没有人将她扶起,等来的却是一顿无情的鞭笞和肆意的嘲笑:“你跑啊,跑啊!大门就在那边,我倒要看看你今儿咋跑?哈哈哈……”

    莫婉溪紧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哭不出声,可眼中的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她突然有些恨自己,恨自己软弱,恨自己无能,既然选择了献身,心中又为何再度反悔?

    她就这般一声不吭地趴在地上向着门口挪动着,这平日一个轻功就跃过的距离,今时今日却犹如天堑般让人无奈。

    一旁操持着冷鞭的方少奇见她出奇的平静既不喊也不闹,不禁撇了撇嘴,不满意道:“滋味如何,你最好乖点,我下手也轻些,别以为是本少爷明媒正娶就能依仗身份,说到底都是交易,你还不是和玲珑阁那些姑娘一样卖了自己?只不过价钱不同罢了,所以别装清高,现在本少爷勉为其难调教你,你就合该给本少爷受着!”

    说完,又是急急一鞭将莫婉溪身上崭新的嫁衣抽出了一条口子,雪白的后背上当即生出一条犹如细蛇般的红印,可莫婉溪只是抖了抖身子,抹去眼泪,转过身来看着方少奇,目露恨意道:“你这畜生。”

    方少奇一怔,扬起鞭子沉声道:“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莫婉溪笑了笑,忽然昂起头来豁出去道:“你这畜生有本事就干脆打死我,否则我定会让我二师兄加倍讨回来!”

    “啪!!”

    方少奇一听到“二师兄”三字立马便想起了莫少英,心下怒火中烧,不由分说便对着莫婉溪雪白的后腰又是一记重鞭,痛得她立马紧咬银牙微微弓身,额间直冒冷汗!

    方少奇见状尤不解恨,蹲下来单手重重拍着莫婉溪哭花的俏脸,恣意道:“痛么?知道痛就好,你最好再也别提那个莫少英!他也不会来救你,他根本就不敢!你现在若是把本少爷伺候好了,说不定会怜香惜玉些少受几鞭,如若不然,我就抽得你满身桃花儿开!!”

    方少奇这般说着手下却未闲着,粗暴地撕扯着莫婉溪的上衣,正想行那折辱之事,不曾想屋顶一角轰然倾塌,一人陡然跃下,未来反应手中的皮鞭瞬间遭其夺走,旋即啪啪两声脆响,自己便被抽倒在地,火辣辣的疼痛感刚至又被来人一把拎起身来!

    一愣之下,这才见到来人面孔,惊得是一魂归位二魂升天!牙齿咯咯打颤。

    莫婉溪看到来人,忽想起身扑进怀中,可一动之下才想起被下了药,想喊句二师兄却发现喉咙里早已满是哭腔……这莫少英瞧了瞧卷缩在地上的莫婉溪,转而瞧着方少奇冷笑道:“你打我师妹一鞭,小爷便还你十鞭!不过、小爷向来菩萨心肠,干脆给你一剑来个痛快!”

    说罢,只见室内寒光一闪,莫少英手中流渊陡然出鞘“刷”的一声,方少奇闻言莫名心惊未及求饶便觉面上一凉,旋即一道钻心的疼痛横亘于右颊,一愣之下方想大呼却又被莫少英死死掐住喉咙道:“今天看在胡都尉的面上留你条狗命,下回再撞到小爷手里就让你断子绝孙!”

    说着一把抱起莫婉溪,轻轻抹去眼角泪痕道:“师妹别怕,二师兄这就带你走!”嗅着熟悉的气息、听着温软的话语,莫婉溪突然发现,原来一直不对路的二师兄,此时此刻竟能令她如此安心。

    1

第三十六章 起笙鸣霜雪 上() 
原来于一炷香前,莫少英早已来到了刺史府中,无奈这刺史府占地极广,要想准确地找到这对新人所在的屋子却非易事,加之时不时要躲开巡逻,所以找到这里时已耽搁了不少的工夫。

    按照原本的计划莫少英是想慢慢掀开瓦片捅个窟窿降下绳索,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小师妹。

    然而当他看到屋内那番景象之际,心中那股无名戾气又悄声无息的显现,拉扯着心神使他不管不顾硬是破梁而入。若不是多年师门的修心让他强压这股戾气,在关键时刻仍保存一丝理智,并没有盛怒之下一剑将他宰了。否则后果实难想象,师父大师兄那边必定横受牵连。

    只是这股戾气到底是什么他并没有头绪。只知自从伤愈后这股戾气便如跗骨之蛆般挥之不去,每每心情稍有起伏便会在无声无息中影响他的判断。

    这种感觉实在让人恼火,不过此刻莫少英却也没有工夫去理会。

    这时、他藏身在一处阴暗的花圃中,窥伺着周遭来来往往的人群寻机向外墙挪去。只要能到外墙,那么即使手上抱着瘫软无力的小师妹也定然能一跃而出。

    只是这来来往往的人群大大拖缓了前进的脚步,而那紧抓着自己心口衣袖不放的柔荑以及粗重的呼吸声更是让莫少英有些心猿意马,他更不敢低头去瞧小师妹那双已柔得快滴出水来的眸子,生怕一看此陷了进去。

    莫婉溪的异常使莫少英不得不加快逃匿的脚步。幸好有着星夜的掩护,大多数人也都沉浸在喜庆的气氛中,任谁都不会注意到僻静幽暗的角落。

    然而好景不长的是这猫着身子刚过了几处屋脚,后方隐有骚动之声传来,显然自己破瓦而入之事已然败露,嘈杂声更是愈演愈烈。不过片刻,各种铜锣警铃明火执仗,人影憧憧相继而出。

    莫少英见事已至此,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墙头,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不再躲藏竟趁乱朝院墙冲去,所过之处,众侍卫未及惊呼便被蒙面的莫少英一脚踢翻在地,爬起再追又遭莫少英回头一瞪,当即身子发憷,他们守着方府多年,当然深知强盗的凶狠,而瞧他眼神一看便知就是那种不要命的那种,头功是万万抢不得。

    莫少英不知他们心中暗怯,眼见他们不冲也不敢多想,抱着莫婉溪直往外墙冲去,临近墙角却不料后发先至的胡不为已提起轻功踩着众侍卫的肩膀飞追而来,面对一身黑衣蒙面的莫少英,大吼一声:“贼人休走,放下少夫人!”

    莫少英岂肯乖乖听话,更是不管不顾全力奔向墙边,将真气集于后心准备硬挨胡不为一掌,可胡不为十成十的一掌哪里是那么易挨的。

    霎时、只觉后方劲风袭来,掌力骤然加身,莫少英刚想跃起便被当场震落在地!旋即向前踉跄数步,虽未跌倒可一口鲜血却直直喷出,凝于蒙面黑巾汇成一滴血珠,滴在了莫婉溪的脸上。而此时的莫婉溪眼中已是毫无波动,只是反复揉捏着莫少英胸口的黑衣,好似要将眼这人整个儿都揉到心里。

    胡不为见着来人居然没有立毙于掌下,再看看背影赫然觉着有些熟悉,心下一动已猛然想到什么,就在他双拳时而紧握时而松弛显得犹豫不决时,不料身着青衣的莫方闻执剑陡然从幽暗院角的侧面截去,莫少英双手不空,唯有铤而走险欲闪身避过开这飞来一剑,可云踪剑法何等迅捷,虽是在电光火石间让过了来剑,哪里晓得那一剑又趁势挑飞了面巾。

    “少英?”

    大师兄莫方闻骤然得见这副熟悉的面孔,当下惊得忘记还要说些什么。

    莫少英冷冷一笑望了周围涌来的人群,一手扶稳莫婉溪,一手拔下负在身后的流渊,对着大师兄迎风一抖道:“让开!”

    大师兄此时当然不会让,他望了望莫婉溪,一脸难以相信道:“你…你对师妹做了什么,为何她这副模样?你又想带她去往何处!”

    就在这两师兄弟对峙时,大批侍卫从各个门庭院落陆续冲将而来,将四人围得水泄不通,片刻过后方乾也携一干大员来到此处,其中那襄王叶天朔赫然在列,见着场中情形眉头一皱,就听方乾已喝道:“莫侍卫长这是何意?”

    “何意?”

    不待莫少英与之分说,就见那方少奇捂着半边面颊跌跌撞撞地冲开人群来到方乾的面前,竟当庭下跪,哭丧着脸道:“爹啊,孩儿无能,无能啊!”

    莫少英见着方少奇这番架势心下一沉,不知他同样喝了那合欢酒为何此时还能如此清醒?若早知如此,方才就该狠心下来一剑将他宰了。

    而众人见到堂堂方家二公子竟在众目睽睽下痛哭流涕,当街而跪,再望莫少英那边略略一瞧,心下已是会意,眼神也跟着愈发不善了起来。

    方乾见二儿子居然在众人面前如此失态,当下便想喝斥几句让他起身,可一瞧他脸颊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心中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扶起方少奇,颤声道:“奇儿,你这是怎么了,是谁将你伤成这样!你说给爹听,快!”

    说完,已下意识地望向了莫少英,眼神中尽是冷意,一旁襄王叶天朔见着此间情形负手而立,虽未向多数人一般望着莫少英私下偷偷议论,指指点点,可一双眸子也透着三分怀疑,转而,他望向了方少奇显见是想听听他会说些什么。

    方少奇带着哭腔道:“今天本是孩儿的喜日,在众位大人以及乡亲邻里面前本不该如此失态,但此时此刻孩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说着,抹了抹满脸血迹,以血指颤颤巍巍指着场中莫少英,满脸怒色道:“就在方才回房后,孩儿发现这莫侍卫长竟偷入孩儿的房中,与他那师妹正欲行……行那…苟且之事!若不是我心念婉溪提早回房,丑事又恰巧被我撞破,那…那定要叫他瞒天过海了去!”

    说完,方少奇捶胸拍地,一脸悲愤欲绝,在场众人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堂堂刺史府少夫人新婚初夜居然被一个小小侍卫长给先行玷污了?这还了得。

    这是置刺史颜面何地?又置朝廷律法何地?周围人私下开始议论纷纷,方乾听得亦是满脸铁青,语意不禁越发和缓,深沉道:“奇儿!这不丢人。而我方乾一向堂堂正正最不想冤枉人,你将事情巨细无遗地说与大伙听,放心,这里不但有我,更有襄王替你做主。我方乾今夜倒要看看这莫家如何忘恩负义!”

    这话旁人听来倒没什么,唯有常年跟在方乾身侧的胡不为知道这次他是动了真怒,可当他望了望一脸冷笑的莫少英,再瞧了瞧痛哭流涕的方少奇,眉头大皱,心中若有所思。

    方少奇面色一红,神情羞愤道:“还有什么好说的啊!不过我那婉溪肯定是无辜的!父亲大人瞧见此刻婉溪的神情没有,分明是被人下了催情的药物。而当我进房时,这侍卫长眼见事情败露便在我脸上划了一剑,威胁我不得告人,否则就杀我灭口,灭我满门!可我是男人,又怎能忍气吞声?幸好承蒙各位相助才将这贼子当场截住,还请诸位看在我老父亲的面儿上别让这贼子逍遥法外啊!”

    方少奇边说边向四周频频叩头声泪俱下。

    方乾一把扶住方少奇,脸色已是煞寒道:“奇儿,你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保证你说的句句属实?”

    方少奇不答,只是哭声更为惨烈。

    方乾点了点头,缓缓转过头去,对着莫少奇,沉声道:“莫侍卫长,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此刻,莫少英始终是笑着的,不过眼睛中却是森冷无比,若不是忌惮怀中莫婉溪的安危,现在早就一剑斩了方少奇这造谣生事的祸根。

    他当真后悔为什么方才没有随戾气的驱使一剑杀了这贱人!

    然而事上断无后悔药,莫少英低头望了一眼身子越来越烫,眼神越来越迷离的莫婉溪,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若是说这一切都是你宝贝儿子编的、方大人肯定不信!若我再说这催情酒和软骨散是你儿子亲手下的,大人更会嗤之以鼻,对是不对?”

    不待方乾回话,方少奇一听当下一步步走向莫少英,临到近前近前一丈,竟是陡然跪下!

    是的,他竟向这个仇人屈膝了。

    非但如此,又一步步跪向莫少英道:“你怎说都好,我也不想再做争论,但少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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