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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样的……我,我。”
莫婉溪在后方听着云广这一句句契合自己心头的说辞,自是极其解气,再看眼前黄芪师兄,早已蹲身在身旁,耐心地给自己上药,丝毫不计较先前比斗之事。
这心里在比较比较自己,的确有些过分,而现在气也撒了,脚踝也在药力的作用下没那般疼了,于是气一下子就顺畅多了,看着云泽自然也没那么可恶了。
毕竟她的脾气一向是来得急躁,去得也快,是个丝毫不计隔夜仇的女子。
可让她没有料到的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一些事一旦开始,就很难中途喊停。
此刻的云泽满脸涨红,显得愤愤不平,他知道自己没有错,可情急之下却一时想不到如何辩解,毕竟这同门之间很少有斗嘴的时候。
而云广却更不是省油的灯,打定了主意要逼他就范:“就算这些都不算事,那师弟斗胆问一句,师兄方才说世俗那一套问是哪一套?
难道我昆仑派上下已到了不食人间烟火的境界了吗?可以公然唾弃世俗了么?若没有世俗,师兄哪来的衣穿,若没有世俗,师兄哪来的饭吃。
师兄一边嫌弃着世俗,却又一边受着世俗的诸般恩惠,师弟我真不知这该如何形容,还该不该称呼你一声师兄!”
这言语讥诮字字诛心,那云泽听来已面红耳赤!
他本是与莫婉溪同一个脾气,只是碍着师兄的身份一直隐忍至今,可一人隐忍是有极限的,听到这咄咄逼人的说辞,再也顾及不了师兄身份,当即冷然道:“不要再说了,不就想逼着我拔剑吗?但刀剑无眼,小心了,师弟。”
说完,竟是缓缓松开了剑鞘,将一柄道剑从中斜斜拔出,顷刻剑指云广,整个人气势也随之一变,仿佛也成了一柄出鞘的利剑。
这天机一脉不习符法不会术法,更不通天相一脉的剑阵,是以在个人剑技上直追即醉,但即醉并未开宗立派收过一位弟子,所以这天机一脉的剑法在昆仑山上自是一家独大。
眼见云泽师兄这般凛人的气势,云广渐渐收起了轻慢之心,二人四目相对,仿佛竟能擦出丝丝火花。
突然间,云泽率先动了!
只见他长剑一挑,犹如蛟龙出海一般带起一道剑风,直冲云广面门,那云广横剑来挡,右脚后退,已有后招待变。
可那云泽人至半途,剑风虽是径直飚去,而手中长剑却是就势一缓,迈开天罡步伐几若残影般攻向对方下盘,一瞬间这第一剑的剑气未消,又有三点剑芒紧跟其后!仿佛长江叠浪一般连绵不绝。
那云广眼见剑气匹练却是不闪不避,仗着青锋剑利,一剑划破飚来的层层剑气,随后双腿一纵,整个身子犹如翻花红蝶般从云泽头顶一跃而过,临空之中又是一剑刺向云泽后颈脊椎,眼看就要将其戳个对穿!
是的,这个云广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就是生死立判的杀招!
一旁观战的众弟子见状倒吸一口凉气,那莫婉溪更是惊骇得忘了揉捏脚踝,岂料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那云泽看也不看后背,反手猫腰用道剑挡住了后颈。
但听‘当’声震响之下,云广的青锋剑已点在了道剑剑身之上,而云泽却也在下一瞬,荡开来剑,又再次变招反手上挑,可同时却也击到了空处。
原来那云广见一击不中,身子已借着剑势翩然远离,二人就这样倏忽分离,又骤然相合,缠斗一处,双双俱是右手持剑远攻、左掌翻飞近斗。
莫婉溪看得眼花心下更是有些害怕,瞧这两人的打法激烈,越来越有不死不休的味道。
她当然不希望云广师兄有所损伤,却也不想另一方云泽有什么闪失,毕竟,说到底此事大半因她而起,虽然云广这般回护让她极其解气,但是她也并非全然不知轻重的女子,见双方越打越是拼命,不由缓缓站起,刚想阻止二人比拼,就听两声闷哼先后从场中传出。
莫婉溪心头一惊,定睛再瞧,就见云泽的左掌印在了云广右肩之上,而云广的长剑却已刺破了云泽的左臂!
莫婉溪心下猛跳,却听云广这样说道:“云泽师兄的剑法果然名不虚传,你本是有机会刺我一剑,为何临时改作了掌风?可是怕刺重了?”
云泽撕下一片衣角,将手臂外侧捆住,冷哼道:“师弟想差了!我方才只是碍于剑身过长不够灵活,才临时撤剑为掌,根本未有半分谦让之意!”
其实在场只要有几年使剑经验的弟子都可以看出,云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方才若是一剑递出,一定会将云广师弟的右肩刺个对穿。
那云广更是知情知理,可见他这般说倒也并不说破,眸中闪动,又故意问道:“好,师兄可还能再战?”
“来战!”
二字既出,云泽再次挺剑而上,二人瞬间又是你来我往,剑气纵横四溢,斗得是旗鼓相当!
“喂,你们都住手啊!”
莫婉溪见二人根本不搭理自己,仍是越斗越快,心中不禁益发烦躁,刚想不顾一切地亲自上前阻止,就见远方台阶上一道黑影正迅速赶来,离得近了才瞧见是那三师哥莫仲卿。
一见着是他,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般大喜过望,转而却见莫仲卿脸上神色大变,人未及前,声音已是直冲耳鼓道:“汤公子小心!”
“嘭!”
耳听那喊声未完,紧接着就是掌击皮革般的异响传出,莫婉溪猛然回头,就见云广已倒飞而回,重重摔在自己的脚下,跟着面色煞白,随即不带莫婉溪上前闻问,一口血花已猛然喷出。
众弟子再次哗然,一旁黄芪师弟更是急忙同莫婉溪一起扶稳云广查看伤势,那云泽更是三步并作两步,匆匆临到近前,蹲下身来紧张道:“师弟、要紧吗?”
孰料这方才出口,莫婉溪俏脸紧绷,一把推开云泽道:“你滚开!人都伤成这样了还问要不要紧?口口声声顾及同门,没想到自己却下这般重手!下了重手之后还要来装好人,你还要不要脸,是不是人!”
莫婉溪此刻已是怒不可遏,一番疾言厉色下来,也不顾得话语上的轻重了。
云泽一呆之下,转首看了看周围众弟子隐有责怪的神色,忽然缓缓垂下了头凝视着自己的右手,久久说不出话来。
第二百四十七章 昆仑山修道 一()
再说这莫仲卿急急挤入人群,拨开一众惊愕的昆仑弟子,忙从怀中掏出玉瓶,倒出一颗通体雪白的药丸,就要喂入他口中,哪知黄芪急急拉住他的袖口,阻止问:“这位公子问这是何药丸?你一把脉二不闻问,怎能胡乱喂人吃药?”
一旁莫婉溪本是性急,见黄芪阻拦,不由分说地抢过莫仲卿手中的药丸,将它一把送入云广的口中后,才道:“黄芪师兄,你莫担心,我这位师兄师从祁叔叔,至于祁叔叔,哎呀,总之祁叔叔就和你师父天同一样厉害!而这颗药本就是祁叔叔炼制的,普通伤势一颗见效,就算重伤也能及时吊住一口气,而寻常人吃了也没什么副作用,所以你大可放心。”
莫婉溪心急之下,有些语无伦次,也不管这番解释是否能让黄芪师兄听懂,只道自己知道的别人也应该知道,一时便不曾多想,好在黄芪师弟从天同道人口中经常听到这个名字,现下再听此人名讳,当即肃然起敬,再看莫仲卿时脸上疑虑尽消。
这时、莫仲卿见黄芪的右指已搭在了云广右腕之上,忙问道:“怎么样了?”
黄芪仔细了云广师弟的脉象,刚要出言却见云广起身道:“咳…咳、不妨事,方才我一时疏忽而已,这寻常内伤休息几日就好,气虚师妹,劳你扶我起来可好。”
莫婉溪依言将其扶起,那黄芪见他这般模样,再次担心道:“云广师弟,你当真不要紧?”
云广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故作轻松道:“人说好人有好报,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方才不知莫公子给在下吞的是何灵丹妙药,这刚一入腹便觉一股清凉之意拂遍了五脏六腑,现在感觉好多了。”
莫仲卿看了看云广面色果然好转了几分,再也不像先前那般苍白,说话也不显得方才那般虚弱,当下就将整瓶通雪丸交到了云广手中:“既如此,那这玉瓶里还有几粒,汤公子不妨都拿去好了,每日一粒,七日之后当可无碍。”
那云广也不推脱,将玉瓶收入袖中,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莫公子一番心意,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莫仲卿见他爽快,当下笑道:“哪里哪里,对了,那日走得匆忙,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云广摆了摆手道:“在下俗名汤逸,如今已归昆仑派天机道人门下,是以往后莫公子可称我一声云广即可。”
“云广兄!”
“莫公子!”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未几,双方客套一番后,云广排开人群这才发现那云泽一直未曾离去。
云广驻足斟酌片刻,率先出声唤道:“云泽师兄?”
云泽一直在旁若无人的想些心事,听人呼唤当即一怔,转眼来望见是云广师弟后,有些嗫嚅道:“方才,方才……”
云广料他是想道歉,可却碍于颜面这才语意吞吐,当下摆了摆手、截口道:“嗳、事情都已过去了,云泽师兄不必挂怀,比武受伤在所难免,不过这下师弟总算是心服口服了,师兄在剑术上的造诣果然非师弟可比,刚才若是剑尖刺来的话,想来这会儿我这个师弟就不能站着说话了,哈哈。”
云泽见他不计前嫌,弃瑕忘过,转而竟与自己谈笑风生,这等胸襟实在是自己无法比拟的,当下不禁有些自惭形秽,终未再发一言,对着云广师弟深深一揖,转而大步离去。
众人望着云泽师兄这般离去,只道他是心中有愧不便久留,纷纷表示理解,那云广更是风轻云淡地笑了笑,美眸流转间,似乎不经意地露出某种别样的心绪。
……
天枢峰太极石坪上的一番比武已过去数日,天机道人得知此事后,勒令云泽不论风雨,看守摇光峰山门一月,以示惩戒。
而云广反因此事得了些福分,虽身遭内伤,可却换来了师兄师姐们的一片嘘寒问暖,不仅在天机这一脉的弟子中颇得人缘,就连其他几脉的弟子也经常前来探望。
而气虚小师妹莫婉溪更是隔三差五,就带着色离师兄煲好的补汤,去往天机门下的天枢峰。
她自然不会说这补汤不是她做的,本意更是想让师兄莫仲卿来代劳,可谁曾想,自从那日莫仲卿从晗光殿下来后,翌日就开始没日没夜,废寝忘食的修习,似乎把她这个往日极其宠爱的小师妹,丢到了九霄云外。
说来这修习却也古怪,以五日为一期限,分别跟着六位长老学习昆仑派诸脉术法。
时日一久,这事便在弟子之间不胫而走,诸般艳羡之声传入莫仲卿耳中,反倒令他有些不知祸福,显见,他虽未听到晗光殿上文殊道人的计策,但隐隐觉得这些众长老对他实在太好了,好得让自己有些莫名的忐忑。
头五日,天机负责讲解「昆仑决」助他打好根基,因他此前学过苍云剑诀,两者同出道源,修习起来颇为得心应手,加之大道至简、五日之间已能将通篇心领神会,熟记于心,剩下的就差自己独自打坐长年积累了,余下的时间也没什么好讲,便索性带他走进摘星楼中。
这摘星楼中果然是另一番妙境。
无尽黑暗中,那犹如玛瑙般幽兰的星辰点缀着银河,在穹顶缓缓流动,而自己的脚下是那北斗七曜为核心组成的星图。
以这七曜为中心四散而开的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星域。
每个星域中又有或明或暗的七宿深藏于其内,这七宿中的万千星辰或贴于穹顶或临于身近,莫仲卿旋身回望,竟是举目皆然,仿佛自己便置身在浩瀚星海间。
“这是心宿、虚宿,这是斗宿,牛宿?”
随着莫仲卿遥遥相指,那明昧不定看似极远的星宿,竟似被莫仲卿牵引般越来越近,不一会儿这脚下的七星北斗竟跟着言语,自动换成了之前所指星宿的整体,每个星宿内的星辰则又纤毫毕现。
甚至那星宿内陨星如雨的场面也被一一呈现,看得莫仲卿心旷神怡,啧啧称奇,而就在这个时候,天机道人的话语仿佛从遥远星空的另一边传来:“蜉蝣之一生犹如人之一瞬,而人之一生又怎堪比这星辰永恒?所以让你做着漫天星辰中的一颗星星去悟道,你可愿意?”
“我……”
莫仲卿本想就此说愿意,但转念一想,不由喃喃自语道:“不对,己非蜉蝣亦非星辰,所以我不知道蜉蝣会不会嫌它的一瞬少,星辰会不会喜自己永恒多,所以无论我怎么选,都是我自己的喜好?喜好乃‘我’之见,若人无‘我’这道执念,那是不是几可等同于蜉蝣,又能逍遥于星辰?”
莫仲卿一念至此有些明悟,可旋儿却是眉头紧皱,兀自念道“还是不对,若身来无‘我’无识便是‘顽石’一枚,顽石是不可以悟道的,或者根本不需悟道。
而‘我’之生来是为人,是人就有了灵智,更有了分辨心,是以,悟道并非似那顽石陨铁般无我无识,而是以‘我’之见为善因,红尘历练为过程,到最后去‘我’存真,才是悟道之果。但、什么又是‘真’呢?”
思绪至此,莫仲卿恍恍惚惚间竟有种融入天地,久而久之,魂游天外间,错生和光同尘之感。
迷迷糊糊中听着耳边天机的话语,突然竟隐隐有了一丝困顿之意,不一会儿就在诸般星耀围绕下,一种将睡未睡,意识清醒,却又不受外物相扰的境界。
“醒来”时,但见天机笑嘻嘻地看着他并道:“昆仑决源自后山七书之一的‘仙典’,而这仙典就刻在后山石壁之上。据传昆仑决乃仙人照着星象,所创下的一门入道法门,你方才能观微入定,说明这门功法与你极其契合,往后你大可自己前来这摘星楼中参悟,或去那后山石壁旁看看其上仙典中的诸般记载。
记住不论是昆仑决还是这星象学,又或是苍云剑诀都是道法中的法字。道是体、法为用,万变不离其宗,什么时候你能‘体用因果’俱通,那便是登堂入奥,近于道了。”
天机道人的一番话语自然给莫仲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之后五日中,他被安排在天相道人的天璇峰上跟他学习诸般剑阵,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天相道人竟未同他讲解剑阵,而是将他关在天璇峰中的一处伸手不见五指的密室中,叫他整日整夜进行打坐。
期间、若有偷懒瞌睡之类必定会从黑暗中飞来石子将他打醒,初时莫仲卿不解其意甚至有些暗恼,可关在里头出又出不去,只好开始运转昆仑决,按照天相道人的意思打坐了起来。
他本有道基,是以不消一时半刻就了“垂帘逆听”的境界,在加上这昆仑诀的妙用,竟然就这般不知不觉一连打坐了五日,其间滴水未进,可醒来后却是四肢百骸俱是通泰,当天相道人手托油灯进来时,莫仲卿这才发现昏暗的密室四角中摆放着各种香炉,炉内燃着未尽的药草,似乎便是这种药材另自己安然渡过了五日。他欲向天相道人道谢,后者却是面无表情道了句:“你可以走了,天同还在等你!”
第二百四十八章 昆仑山修道 二()
天相外冷内热的性格,倒是让莫仲卿有些脸红,他想了一会儿又有些了然,当下便朝着天同道人的所在地天权峰走去。天权峰并不高,却有两最,一是奇花异草最盛,二是珍禽走兽最多。
这一路看来,处处花团锦簇,芬芳馥郁。山径茂林两旁,麋鹿衔草闻声而走,猿猴攀枝呼啸而过,其间林林总总、端是一派生机盎然之色。
莫仲卿心下暗道:“好在未带小师妹来这天权峰中,否则这些獐儿野兔怕是要遭罪了。”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当他见到天同道人以及门下弟子的居住区域时,这才发现此处可谓药草遍地,俨然是一片偌大的药草园子。
药园之中自是满富灵草仙芝,篱笆之上缠着的是雷公藤,就连一栋栋墙壁之上,都爬满了诸如九重葛,忍冬之类的藤本植被。
而其中一栋倚树而建的厢舍旁更是有一串串形似猕猴桃的果物攀援其上,瞧其黄白相间的花朵,竟将满屋装点的花花绿绿煞是好看,而这件屋子就是天同道人平日所居之处。
天同一见莫仲卿到来,即刻拉着他走进屋中,二人竟就这般攀谈起医道,浑然不知窗外明暗。
这饿了渴了就以桌上早已备好的果物果腹,其中以那粉色猕猴桃最为显眼,困了就趴着桌子合衣而睡,如此这般一老一少竟是一连五日鲜少外出,聊得分外投机。
五日后,弟子黄芪送莫仲卿出来时,才颇为艳羡道:“公子真是好福气,师父竟将十年一结的仙桃儿拿来与莫少侠享用,我方才在屋内数了数,地上果核竟有十八粒之多,少侠回去之后定要打坐静养消化药力,不要暴殄天物了才好。”
莫仲卿恍然、连忙作揖道谢,然而这心中不安之情却是益发得浓了。
这思忖间就瞥见天魁道人与文殊道人早在天权峰山门前等候多时,只听那天魁隔着老远就道:“道爷我文比不上文殊,武斗不过天相,所以拿得出手的只有诸般宝贝了。
不过呢、之前你已从我那取了这副桃源图,所以就算两清了,再来我这也没什么可教你的,不如这五天就并着一起算给文殊好了他领你回去多教些东西吧。
至于你那师妹,放心那野丫头将阁内上上下下治得服服帖帖,日子活得比我这个师父还要舒坦。”
看着他一脸赘肉上挂满幽怨的神情,兼之这般一如既往一毛不拔的做派,当真令莫仲卿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转念一想,又顿觉亲近,似乎接触的几位长老中就属天魁道人的态度最为正常,而其他长老对自己是不是太过好些了?
不知这文殊道人又会变着花样儿给自己些什么呢?
可事实上文殊道人非但没有给自己东西,还问自己要走了那副背在身上的桃源图,而在玉衡峰修习时,就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