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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高温，让壶里面的温度先行升起来，里面的茶，在加热的过程中逐渐把因为时间累积起来的韵发散出来。
在有的地方，是利用高温对壶中的茶进行炒热。
这老丈母的手段，果然高超。
云九看得有些发呆，尤其是聂小倩这泡茶手法，完全就是行云流水，如若不是知道眼前的是女鬼，而不是仙女，他甚至认为，这只有仙人才能给人这种自然，行云流水的和谐感觉。
“小子，你可听好了。虽然老夫也是剑仙，不过跟其他剑仙不同，更不是蜀山派的那种寻常御剑之术……”见到云九对着聂小倩泡茶的手法入神，燕赤霞倒也没有发怒，而是开始对着云九介绍御剑之术。
“所谓御剑之术，乃是用精神力控制飞剑进行攻击，防御，甚至御剑飞行的术法，这不仅仅是建立在强大的元神力量之上，更是建立在飞剑本身就具有吸纳周遭灵气的能力上面……你手中的那柄干将剑，乃是两千年前炼器大师干将所铸……”
070 御剑之术就是如此简单（）
“干将剑，非是仙剑，而是有着干将残怨的一柄魔剑……当年楚王命干将夫妇铸剑，干将莫邪采集精石陨铁铸剑，三年而不成，无奈之，干将投身熔炉，剑方成……莫邪同入，雌雄二剑诞生于天地间……”燕赤霞对着云九介绍起来干将莫邪剑。
云九听的眉头直皱，这跟历史记载以及传说可是都不相同啊。
干将剑，据说是历史上第一把铁剑，虽然铸造过程艰辛，但也不曾有着如此的说法。
就好像燕大侠说的是民间野史记载一般。
聂小倩在一边，用那把紫檀制作的精美茶刀，从普洱茶饼上面轻轻地撬下一些茶来。
历经千年，普洱茶饼依然色泽圆润，开茶的时候，清脆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间让人听的分明。即使没有千年，以云九的经验来判断，也是有着数十年的历史了。
这声音跟那些几十年的普洱茶饼开茶时候的声音又有着那么一丝丝的不同。
说清脆吧，里面带着那么一丝丝圆润，跟普通的百年老茶饼开茶的时候茶叶脱离茶饼的清脆声音有着区别。
茶刀撬下来的茶，原本散落在茶桌上面，聂小倩倒也没有在乎这茶桌是否不干净，没有使用灵力，芊芊玉手把茶收拢在一堆，再用楠竹茶匙把茶一点点地舀进那个不大的紫砂壶里面。
完成这一切之后，才提起旁边已经冷却了不少温度的水壶，对着紫砂壶里面冲去……
整个过程，完成的行云流水，丝毫都没有停顿的感觉，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自然。
饶是云九看到她的动作，心中也是无法升起任何别的感觉，连之前燕赤霞所的干将莫邪什么的也是抛之脑后。第一次见到聂小倩时候的那种口花花心思，也是如同那散去的云烟，丝毫都提不起来。
聂小倩在整个泡茶的过程中，让人忽视了她的存在，仅仅是看着她手中的动作，就如同，跟自然融为了一体。
这个时候，她不再是一个千年女鬼，而是仙女。
仙女，也是不过如此。
水入壶，盖上茶壶盖，再对着茶壶淋一圈热水。
水汽顿时沈腾而上，很快消失不见。
随着水汽的升腾，一股历史的沧桑感扑入了云九的鼻子里面。
如果是原来，他会觉得这是霉味，呛人。
而现在，这霉味，就给他一种历史的沧桑。
这比他之前泡茶，实在是多了太多的意境。
那股沧桑感，很快散去，一股说不清楚是清香还是什么的味道再次弥散开来。
这个时候，聂小倩的芊芊玉手捏着茶壶的提手，对着面前一字排开的三个杯子浇上。
洗茶的过程，宛如行云流水……
“不管是仙妖魔鬼，皆得修心。茶只是一个能够承载很多感悟，给不同人不同感触。这比在红尘中历练更能让人有所悟。妖魔鬼怪，杀戮成性，如若守不住本心，最终也难证得大道……”聂小倩一边继续用水泡茶，一边轻启朱唇。
清脆的身影，如同一股清泉，浸入云九的心脾。
云九的心，在这个时候彻底静下来了。
“御剑之术，本无术。剑有型，剑招无形……心随所致，剑至……剑为心，心为剑……”燕赤霞对着聂小倩感激地看了一眼，聂小倩回他一个白眼儿，他并不在意，然后对着整个人都如同入定一样的云九轻轻开口。
声音不大，但是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到了云九的耳中，随后，这些字，如同刻入了云九的脑海，让他紧紧地记住了。
很多东西，现在，他无法理解清楚，不过他是记住了。
这样的记忆力，他之前是不曾有过的。否则，高考前随便看看书，也能够混入一所重点大学去了。
茶泡好，燕赤霞没有再说什么，静静地坐在一边品茶。
第一泡的茶，他端起茶杯，放至鼻端，轻轻地嗅了一口，闭着眼去体会茶香的味道。
在他前面，因为温热而升腾起来的香味，一丝也没有向着四周散发。
云九则是去记着燕赤霞所说的这些东西，心中不断地思考着，何为有形，何为无形。
既然无形，何为有，何为无？
无所谓有，无所谓无，这还在意什么？
一瞬间，有着那么一丝的灵感，想要抓住，却无论如何都是抓不住的。
有与无的东西，并不是那样容易就能够想通的。
抓不住那一纵即逝的灵感，他开始回到开始，也就是御剑术，燕赤霞教给他的就是御剑之术，索性还是去想御剑之法得了。
既然是说剑有形，剑招无形，岂不是说无需去拘泥于剑招？
自己之前不懂剑术，御剑不是也能够成功？
云九不停地想着，心思不断地放到干将剑上面。
原本在外面的干将剑，缓缓地漂浮了进来，随后不断地在这房间里面上下沉浮。
甚至，到了最后，云九的身体直接就漂浮了起来，干将剑直接飞到了他的屁股下面，把他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托了起来。
云九感觉到自己坐在剑上面，顿时就高兴起来了，能够坐在剑上面，岂不是就能够御剑飞行了？这样一来，走什么地方也就容易了，甚至都不需要飞机票。
这御剑飞行，可比飞机来得快捷方便容易，不需要坐飞机那样，候机检票什么的都是要花不少的时间。
也不需要如同飞机那样，需要在特定的地方才能起飞，还得要看天气条件，按照规定的线路飞行，自己这完全是不需要这样的啊！
一想着这些有的无的，云九整个人顿时就得瑟起来。
随着他的心思异动，屁股下面平平地浮在空中的干将剑也是变得不稳起来，颤动一番之后，这剑顿时就向着地下落了去。
“嘭！”云九整个人都掉到了地上。
感觉整个屁股已经不再是他自己的，痛的龇牙咧嘴，却也不好意思大叫起来。
这个时候，他可是已经记起了自己的处境。
老丈人跟老丈杆子可是都在他的旁边看着呢。
“小子，在心不能分的情况下，守不住心神，御剑飞行，你会被摔死……”燕赤霞看着揉着屁股爬不起来的云九，一脸的笑容。
就连聂小倩，也是不由莞尔。
“泰山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情？”云九这会儿倒也不生分。
仙人的大腿不能放弃不是？
“心念太杂了！”燕大仙看了云九一眼，然后继续喝茶。
云九过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揉了揉依然疼痛的屁股，向着前面坐下。
要想再回到刚才那种没有杂念的状态，实在是太难了。
索性就喝喝老丈母泡的茶跟自己平时泡的有什么不同。
原本杯子里面的茶，已经凉了，聂小倩用茶夹夹着杯沿，把里面的茶水倒入茶盘上的水槽，随后从茶海里面给他倒了一杯。
茶一入口，整个嘴里面就有着一种丝滑的感觉蔓延开来，云九觉得这已经不再是茶了，实在是太过糯绵了，之前喝的任何一种茶，都没有办法跟这个相比，就如同很浓的米汤那种粘稠感……
果然，凡人无福消受仙人之琼浆玉液。
一杯入腹，整个人的毛孔瞬间就张开了……
“御剑之术，其实很简单。以气驭剑，仅此一条……无论是调动身体周围的灵气来提供飞剑的动力，还是由本身的灵力供应……在没有能力调动周边灵力的时候，仅仅只能靠着身体内积累的灵力来提供给飞剑……飞剑品质越好，对于灵力的消耗也就越小。换成人类能够理解的情况，就如同发动机的燃烧效率。燃烧效率越高，越省油……”
云九还没有想到，这老丈杆子居然对于人类的科技也是有着理解的。
这个比喻倒是也生动形象。
“大人，小姐的轿子已经到了十里之外……”突然，院子里面传来了一个阴冷的声音，打断了燕赤霞的话。
071 牧云小姐嫁到（）
“牧云来了？”一听到汇报，燕赤霞顿时就欣喜地跳了起来。
现在的神色，哪里还有半分仙人的淡然，就如同一个寻常的父亲在很久没有看到自己的孩子时候表现的一样急切。
仙人，仙人，虽然是仙，但也是人。
云九突然想到，原本的修仙，不是说要抛弃自己的七情六欲？既然要抛弃七情六欲，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那还有什么意义？
纵然能够与天同寿，跳出生死，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很快，他的思考就被聂小倩给打断了。
“坐下！”这个时候，聂小倩倒是冷冷地说道，“你会吓着她的。”
云九有些诧异地看着有些尴尬坐下去的燕赤霞。
他不了解内情。
“小子，牧云到了这边，以后人就交给你了，如果你对她不好，你知道后果！”丈母娘一改之前温文尔雅。
云九顿时就感觉到一股寒意深入骨髓里面。
燕赤霞没有说什么，同样也是一脸严肃地盯着他。
但凡云九有句话不对头，估计就会揍他一顿。
有着如此强势的老丈母跟老丈人，云九心中只能无语问苍天，不过脸上倒是没有表现出来，很是认真地说道，“请二位放心，既然答应照顾牧云，我会尽我自己最大的努力，解决牧云的麻烦。”
燕赤霞却笑着说道，“不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只要你牧云圆房，她的一切都解决了……”
仙人的话，让原本紧张压抑的氛围倒是一下子就变得欢快了起来。
云九没有再说什么。
虽然口中叫着泰山岳母，心中倒也没有把燕牧云当成自己的未婚妻什么的。
这只是一个交易。
一个为了解决眼前茶楼困境的交易。
能够帮助燕牧云的，他绝对不会吝啬，至于跟燕牧云滚床单，饶是他现在第一次都没有失去，也没有那么饥渴。
他自己不是三无，三无的命，就是身在胭脂楼，如果是古代的那种环境，这孙子估计也是一个所谓的骚客了。
或许，就如同唐伯虎的等人一样骚名长流。
一时间，云九居然响起了三无。
也不知道那个贱人躲什么地方去了。
“少爷，牧云小姐即将到来，您看？”黎老鬼无声地出现在云九身边，小声地说道，顿时打断了云九考虑关于三无的事情。
“走吧，去门口迎接。”看到燕赤霞跟聂小倩两人都是盯着自己，云九叹息了一口气。
这世界不仅仅佛门讲因果，道门更是注重因果。
他得了燕赤霞跟聂小倩的好处，自然不可能就白得了。
天下，永远没有免费的午餐。
要想得到，自然也就得付出。
在距离茶楼还有数里的地方，一队人马距离地面有着一尺的高度快速无声地向着前面移动着。
这就如同古代官员出行，前面一支队伍举着“回避”、“肃静”等牌子，再后面跟着一队数十个穿着盔甲的精壮武士，中间一顶八人抬的血红大轿，桥子前后，各有八名身高不差分毫，穿着白衣白裙的美貌女子，这些女子身材婀娜，气质出尘，非是那些所谓的明星大腕能够比的。唯一不好的就是，这些女子的脸色都是惨白，看起来没有丝毫的人气。
轿子后面则是跟着又一队军士，煞是壮观。
即使有着一些房屋，这支队伍也没有丝毫地绕道，直接就从房屋里面穿行而过。
房屋里面的主人，仅仅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冷风过去。
倒是有着一些牙牙学语的小孩子，看到这一队人马，被吓得哇哇大哭，父母不知道孩子为什么突然就哭闹了起来，以为得病了，赶紧给孩子喂药……
“小姐，前面就要到达茶楼了！”到了茶楼外面的公路街口的时候，整个队伍无声地停了下来。
一名佝偻着背，头上包着青色帕子的老妪走到轿前，对着轿子里面的人说道。
“这么快就到了？”轿帘没有掀开，轿子里面的人说话了。
声音如黄莺鸣啼的清脆中带着一丝丝的温润，又透着一丝丝如同空谷幽兰的轻灵，也有着那么一丝软糯香甜……
煞是好听！
“是的，娘娘正在茶楼，咱们是等着姑爷前来迎接，还是？”婆子对着轿子里面的小姐说道。
“他会来迎接么？”女子的声音，显然有着那么一丝的落寞。
这落寞，顿时就让周围的气氛都是变得一滞。
“老爷也在，他不敢不来！”婆子那刺耳的声音阴测测地响起。
“还是算了吧。终究需要跟他相处很久的……”轿中传来一声轻叹。
婆子灵魂都不由为之一顿，然后只能无奈地说道，“小姐，姑爷不来迎接，以后咱们受了欺负……”
“婴妈妈，现在已经不是封建帝王时代了……”轿子里面传来了一声少女的轻笑，更之前的声音相比，倒是少了那一丝丝的成熟，有着一份青涩。
队伍再次出发，不过速度倒是下来了很多。
缓慢地向着前面走去。
冬日的深夜，街头没有任何一个行人，也没有车辆路过。
就连那些街边的房屋，也都是大门紧闭，唯独只有茶楼的主楼上面四角，各挂着一个阴暗的血红灯笼。
寻常人根本就看不到这上面的灯笼。
云九站在门口，好奇地看着前面，雾已经不知道在何时升腾起来，一直到看到雾中有了憧憧人影，才对着旁边的黎老鬼问道。
“老黎，咱们难道得按照婚嫁的礼节来迎接？”一说这个，他就有些蛋疼。
但是想着后面的仙人跟女鬼，连回头都是不敢。
“少爷，这非是迎娶进门，虽然有着婚约，如果成亲，自然不能如此草率，您就当成牧云小姐这是来走亲戚就好……”黎老鬼的回答，倒是让云九松了一口气。
难怪聂小倩跟燕赤霞都是什么都没有说。
哪怕现代嫁女，也不可能如此草率，谁家闺女不是俏上了天？白富美嫁给矮穷矬，那不过是传说。
“那咱们在这里等着就好？”
云九问着黎老鬼。
无欲则刚，现在想着抱仙人的大腿，有所求，自然也就没有那份淡然了。
“等着就好。而且，少爷，我们得把牧云小姐的那些护卫以及侍女给打发走，不然咱们茶楼没有太多的地方住……”
“人很多？”
云九嘴角抽搐，自己都快要养不活自己，熊大熊二以及大头都被自己给赶出去自力更生了。
“您马上就知道了！”黎老鬼向着后方看去，然后小声地说道。
此时，聂小倩跟燕赤霞两人也从茶楼后院向着前院而来。
队伍到了茶楼门口，前面的军士散开，直到后面的轿子到了门口，才停下来。
云九看到这场景，张大的嘴一直合不拢。
这可是电视剧里面才有的场景。
尤其是那些白衣女子，各个都是万里挑一，比那些明星撩人太多了。
不苟言笑，有些苍白的脸上给人冷冰冰的感觉。
冰山美女最为撩人。
“姑爷，小姐已经到了！”正当云九神游天外之时，一个冰冷刺耳的声音让他回了魂。
云九看去，眼前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婆子正冷冷地看着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到了就请小姐下轿吧。”黎老鬼微微往前踏了一步，挡在了那婆子身边。
“姑爷应该把小姐背进去……”老妪的话让云九有些无语。“按理，姑爷应该在门外十里迎接，我们已经让步！”
不是说只是当走亲戚嘛。
这又不是娶亲。
“尚未成亲，有了肌肤之亲，传出去，岂不坏我茶楼声誉……”黎老鬼跟老妪两人你来我往斗了起来。
云九在旁边则是一脸懵逼。
即使迎亲，也应该去女方家中迎接，哪里有着门外十里迎接的规矩？
“婴妈妈，这非是成亲，没有这些规矩。放下轿子，让牧云自己进来，你们回去吧……”聂小倩的声音传了出来。
“娘娘，这……”听到这声音，老妪的脸上皱纹全部皱到了一起。
云九看的都是惊心不已。
这一切，他都是没有闹明白究竟为何，也不好找谁询问。
“咱们开茶楼的，还请诸位先行进来，喝杯茶吧！”云九能够说的，也就这句话了。
这么多的鬼，留在茶楼肯定不现实，还没有想办法让他们回去，丈母娘已经发话了，这是多么善解人意的丈母娘啊。
“小姐不进门，谁人能进？”黎老鬼这会儿胆子倒是让云九惊奇万分。
这老家伙这分明是不给自己面子啊。
那老妪明显是要找麻烦的。
“落轿吧！”清脆的声音，让云九的心都酥了。
他敢向着祖师爷发誓，这辈子，就没有听过如此好听的声音。
甚至，这声音，用他能够知道的所有词汇描述，都是不够的。
轿子无声落下，轿夫向着两边而去，并且取下了轿杆，两名白衣女子缓慢地掀开了轿帘。
云九的心都是痒痒的，向着轿子里面看去。
首先看到的，则是一双白色的绣花鞋！
从绣花鞋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