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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的眼中突然变得怒意滚滚,好似雷霆咆哮一般,在气势上,已经压住了周围的一起事物,魏成直接被吓得跪在了地上,开始不停的求饶。
“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我也是听了白丰的话,说抓到三十六个年轻人的灵魂就能提升自身的力量,所以我就跟楚牧大人说,这些天有逃走的亡魂在四处游荡,便调集了鬼兵来抓他们,这完全不是我的主意啊!”
魏成这狗奴才般的小人,遇到这种情况直接吓尿了,将事情全盘托出。
“既然这样,我不杀你,扇你三耳光了事吧。”秦老冷冷的笑了一声,抬起了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顿时“啪”一声,那边的魏成立马捂住了脸。
“这一巴掌,是替那些枉死的冤魂打的。同时,你又出卖了白丰,打你个不仁不义。”
魏成右边的脸也被打了,这次力度明显比之前的大,面上的五官被打的扭曲在了一起。
“这一巴掌,是替你的主人楚牧打的,我和他也算有些交情,打你这不忠的奴才。”
语毕,秦老又挥了一次巴掌,这次连我也听到了空气中的一声尖啸。
“最后一巴掌,是我打的,老子最看不惯你这样的装腔作势的奴才。”
这一巴掌直接将魏成压在了地上,魂体被压得太惨了,根本起不来,他整个魂体被打得扭曲了,就跟一个被蹂躏的纸人一眼,秦老打完这次收手,留下了他一条命,不过也是重伤了。
正在一旁的白丰突然一伸手,一圈黑色的飞虫立马冲他袖子里飞出,纷纷落在了魏成身上,从他的五官和衣袖往里面钻,顿时一个虚弱的魂体被一群黑色飞虫掏空,那些虫子又很快回到了白丰身上,他闭眼了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
“这个废物,留着也是多余的。”
秦老皱了皱眉头,正准备出手,白丰却闪到了很远的地方,开始哈哈大笑。
“老白啊,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原本是练蛊奇才,却入了歧途,你提取了阴阳双灵魄到底为了干嘛,还要三十六个阴属性的灵魂作为实验体,你可知道这样是会遭天谴的。”
白丰却不以为然,冷哼一声:“哼,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教训!”
说完,他的身影渐渐消失,秦老只是叹了叹气,没有再追。
我十分不解,为何秦老对白丰这般心慈手软,正要上前,突然一道威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想走,没那么简单!”
紧接着,白丰从空中坠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这道声音直接将他压在地上,最后,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我们面前,孤身一人,却有着千军万马的气势。
秦老面色微微一变,嘴里失声吐出两个字:“楚牧……”
白丰被他压在地上,没法动弹,从他身上飘出了一团黑气,渐渐化成了魏成的模样。跪在地上拜谢楚牧。
楚牧没有管他,而是直接朝着秦老走来,他的眼中有着一丝的不善。
“为何伤我的手下?”
秦老一指跪在一旁的魏成便道:“你问他。”
魏成立马慌张的说道:“是小的不好,听了这人的鬼话,调动鬼兵来这里抓逃走的阴魂……”
他的一番解释,让楚牧更加恼羞成怒,一脚将他踢开,正要出手打白丰,却被秦老叫住。
“留下他,此事我便不再追求,楚牧大人也该回去管好自己的辖地了。”
楚牧一声冷哼,便气冲冲的带着鬼兵们离开,秦老才将走上前将白丰扶起,然后道了一句。
“白丰,你我认识五十余载,我知道你是用蛊奇才,甚至研究出了能作用与灵魂上的神奇蛊虫,可你为何失了本心,来到华中地区,开始疯狂的收集灵魂害人性命,还为了寻找阴阳双子,绑架杀害了那么多人。做了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一个阴阳蛊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秦老突然转变得苦口婆心,连我也有些接受不了。他们认识了那么多年,可是如今一个成了灵魂接管人,而另一个人却成了嗜血杀人的凶手,所谓之,物是人非,时过境迁也不过尔尔吧。
“阴阳蛊?我要研制的是复生蛊,你们懂什么,只会破坏别人的东西,我现在被鬼气侵蚀了活不了多久,要替那些人报仇的话,来啊!”
说完之后,一群飞虫从他的身边不断飞出,最后没入了身体之内,他要自杀!
、忽然一阵琴声,悠扬的响起,飞虫开始变得十分安静,慢慢的不再乱飞了,而是乖乖的停下来,变得十分听话,朝着远方飞去。
一个浑身素衣的女子出现。在这茫茫黑夜,显得分外显眼。她的衣服都带着花边,只是奇怪的是,全身都在一片白中包裹着,白色帽子,白手套,只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金羽视频里面拍到的女人的脸!看起来三十岁的样子,但是目光却被时光沉淀得十分深邃,眼睛就像宝石一样漂亮。
白丰轻唤了一声;“师妹,你来了,你放心,活蛊我找到了,你马上能复生了……”
我感觉那个女人突然看了我一眼,有些吓人,但是很快把脸转了过去。
“秦大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没变啊,我师兄我可以带走吗?”
女人的语气中带着一点哀求。
秦老叹道:“他被楚牧重伤了,刚才又被自己的蛊虫伤害,可能活不了了。”
女人眼中明显有一滴泪流了下来。秦老的眉头突然深深的皱了起来。惊讶的说道。
“你是签订了魂契的活死人?”
女人微微点头,然后突然跪在了地上。
“我师兄是好人,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早就死了,我被害死之后,他用蛊虫保存了我的尸体,不断的找到灵魂帮我续命,最后我终于醒了,他却要一直帮我找灵魂来救我,他最近说找到了一种永生蛊,阴阳双子,六六阴魂为祭,再换上一个绝佳的阴性灵魂作为载体,我就能永生了,就不用杀那么多人了。求你救救他。”
她说的这个绝佳的阴性灵魂载体,也就是我了,我没想到,白丰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做的一切,是为了自己的师妹,即使自己成为一个恶魔,也要守护一人为天使。相当这里,我有些动容。
秦老眉色深皱,陷入了思索之中。良久才缓缓开口。
“勿忘本心,勿执念深,他害人太多,阳寿已尽,你也早就是死人,跟我走吧!我来送你们一程!”
“等一下。我还要问他一个问题!”穆旗忽然叫住了秦老。
第十四章 真相()
秦老见穆旗上前,便点点头,把手一背,转了过去,穆旗蹲了下来,厉声问道。
“我问你,《南疆见闻录》在哪里?”
白丰口中尽是鲜血,他很勉强的笑了两声,笑起来阴森森的。
“我早就说过,那本书烧了……你找不到的!哈哈。”
他狂妄的笑声渐渐湮灭,最后周围变得哑然无声,他的身子直直的立住了。眼神也定住了,他宁死也没说出下落!
穆旗紧紧捏住了拳头,一把怒火悄然在他心底燃烧,我不明白他有什么东西让他如此担心,就像一件关乎性命的事情一眼,这本书对他真的那么重要吗?
可是人也死了,不能再问出答案,周围的一切都寂然,没有狂风呼啸,没有琴声悠扬,没有鬼兵厮杀,白丰也没有说出答案。
但在这一切安静中,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等一下,他现在还没死透,或许,我可以进入他的记忆空间一看究竟!”
穆旗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冀,他把希望拜托给了我,我点点头,将双鱼玉佩贴在了白丰的额头,我闭上了眼睛,仿佛置身另一个国度。
不过,我不存在于这个世界,而是一个远远的观望者,远方山丘上阴雨连绵,小山坡上两个人影一高一矮,一个青稚模样的少年低头站在了一个大人面前,在其一旁还有一具焦黑的尸体,浑身被蛊虫爬满,已经面目全非。
大人厉声呵斥道:“说,你为什么要用蛊虫害人性命!”
少年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抬起头的眼神中却带着十分的坚毅:“因为他抢劫钱财,还伤人妻儿,逃到了这里,法律制裁不了他,我手中的蛊虫却能要他付出代价!”
少年面对自己的师傅,一脸无畏,更多的是对自己蛊术的得意满满,
师傅气急败坏的拿着竹条打了少年,还冲他大吼:“你这个孽障,早知道我当初就不收养你了,只会给我惹麻烦,走,我拉你见官去!";
少年的手被紧紧拽住,身材瘦小的他,根本没有更多的反抗,直接被拖着走,少年无力挣扎,直接用嘴咬了师傅的手,师傅吃痛,用手猛然一推,少年站立不住,加上下雨后路上满是泥泞,脚下一滑,一声惨叫滚下拉山坡。
“丰儿!”师傅失声叫出了少年的名字,同时伸手去抓,却没有抓住,山谷这道声音空洞的传开。
画面开始模糊,再次看到的时候,是在一家房子里。
白丰的师傅正在接客,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坐在了对面,两人交谈有说有笑,白丰的师傅还称对方为“鬼面先生”
而那个鬼面话语间递给了白丰师傅一本书上面写着《南疆见闻录》,此刻的白丰正在自己房内,一个清纯的女声叫了他的名字,他却只是冷冰冰的答应了一声,便再也没任何动作。
“白丰师兄,听说来了一位重要客人,为何不去接待。”随之而至的是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孩,看上去比年轻的白丰小了几岁,不过过了一会儿,门被再次推开,白丰的师傅和鬼面先生同时来了。
师傅介绍道:“这是我的爱徒白丰,平时喜欢一个人钻研蛊术,年轻气盛,希望鬼面先生不要见怪,不过他的蛊术已经快要超过我了,说起来我这个做师傅的真是惭愧呀。”
白丰这时候放下手中的蛊虫,很有礼貌的朝着鬼面鞠了个躬:“晚辈见过鬼面前辈。”
鬼面很是谦恭的摆摆手:“叫我秦广就好了,你年纪轻轻很有才华啊,听说你已经在研究很多不同的蛊了,外面有很多蛊人用的也是你发明的蛊术,而且经过你师傅透漏,据说你还在寻找能够作用灵魂上的蛊?这么年轻,真是了不起啊!”
秦广语气中赞叹连连,白丰的师傅更是乐得合不拢嘴,还跟白丰说:“这本《南疆见闻录》是秦先生特地赠送给你的,里面涵盖了南疆的所有蛊术,医术,甚至是对鬼魂的见解,你可要好好谢谢他呀。”
白丰面上波澜不惊,对着秦广深深躬身道谢。秦广也很满意的点点头。
第三个画面显得比较匆忙,背着行囊的白丰正在雨中疯狂的往回赶,回到家中,放下了所有的东西,却发现房间里安静得出奇,师傅坐在高堂之上,隔壁房间传来一阵阵女人沉吟的声音,他却无动于衷。
“五公子看上了月儿,月儿可能要嫁出去了。我们惹不起的,你别去。”
白丰发了疯似进了房间,却看到一个狗一样的男子趴在了自己师妹身上,她想抗拒,却又全身酥软,无能为力。这个人就是整个南疆的头号灵异家族孙家老五,擅长各类毒药,月儿师妹中的正是一种麻药。
那人见白丰来到,便厉声骂道:“那里来的狗东西,破坏小爷好事,白老头,出来把他赶走!”
白丰的愤怒燃烧到了极点,右手一伸便是,一群飞蛊在空中徘徊舞动。
孙老五慌了,失声道:“放下手中的蛊虫,我会杀了她的!”说完,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已经抵在月儿扭曲的面容之上。
白丰犹豫了,蛊虫仍在停留,孙老五想要偷袭,白丰当机立断出手,孙老五一闪,同时刀子直接割断了月儿的脖子,白丰彻底愤怒了,拿起了刀子,发了疯似得冲了上去,一刀刀砍在了孙老五身上。鲜血肆意的流着,白丰抱起奄奄一息的月儿,擦去了她脖子上的血。嘴里还要说些什么,却迟迟开不了口,最后没了气息,连眼睛都没闭上。
白丰捂面痛苦,眼泪不断流下,这时候白老头突然破门而入,瞪大了眼睛惊呼。
“啊,你竟然杀了五公子,你这孽障,要是当年滚下山坡死了就好了,到了现在还给我生事,五公子可是南疆大家族,我们根本惹不起,你这……”
白老头话没说完,忽然身体被一刀贯穿,白丰慢慢抬头,满眼都是恨意,他的双手在颤动,直到白老头倒地,一本《南疆见闻录》悄然滑落。
白丰看着他,情绪更加激动,他狂妄而又放肆的笑了起来,“南疆,南疆,又是南疆!”不觉眼里从他眼角滑落。
那本书被他捡起来撕碎扔到了火炉之中,化成了灰烬。最后抱起了月儿的尸体,打开大门,慢慢走向远方。
黑暗比黑夜更加漫长,记忆比现实更添忧伤。
日升月落代替了轮回过往,来去匆忙。
遥望四野,生死茫茫,路在各方?
我来自地狱,漠视所有人鄙夷的目光。
愿为信仰,不沾泪光,守护一人到天堂!
看到这本书被烧,我的心头猛地一惊。最后回到了现实之中,依旧回到了那个时间点。
穆旗面带希望的看着我,“你怎么了,看到了什么?”
“书,被烧掉了。”我说出了这几个字的同时,看到了穆旗眼中的希望渐渐变得暗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可奈何的悲伤,他咬了咬牙,但最后凄凉的笑了一声。
“算了,这是天命。也许是真的没救了。”
金羽看着他,也只是轻叹两声,没再多言,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一件让我十分不解而又震惊的事情。
我转向了秦老,问道。
“您就是秦广,就是那个给白丰书的人,对吧?”
秦老没有很惊讶,反倒是很肯定的点点头,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他。
“呵呵,不错,我就是当年来自南疆的鬼面人,秦广。”
第一章 她()
当秦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明显的看到穆旗眼中有了一丝怒意,他手中提着的金纹楚剑忽然指向了他,冲着他喊道。
“你究竟是谁?”
秦老微微一笑,用手将他手中的剑拨开,便开口道。
“我来自南疆秦家,不过那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灵魂接管人。”
穆旗眼中仍然闪着怒意,似乎还没有罢休,便再次冷声问道。
“那本书是你的?那么你也知道我想要的答案了?”面对强大的秦老,穆旗语气依旧强横,即使他并不是他的对手,即是那本书已经被烧掉。
秦老没有作答,笑而不语,叹着气转身欲走,穆旗想抓住他,却连个人影都没碰到,就消失不见了。
空旷的街道上只留下一句话,“因果皆有心生,勿忘初心,勿执念深。”说完,背后的月儿和白丰的灵魂都消失不见。只留下穆旗一人黯然神伤。我去问他到底为何要那本书,他却没有回答,跑去问金羽。他也是说,穆旗为了就一个人,只有那本书上才有方法,便再也没说下去了。
那一夜,大家都走了,仿佛时间也停滞了,我进入了白丰的梦境,看到了他所经历的世界的故事,对这个世界开始有了很多不同的想法,我反复思考,什么是善良,什么是邪恶。
白丰杀害了那么多人,算是邪恶吗?可是他为了救他的师妹,宁愿放弃整个世界,甘愿成了恶魔,还有陈光辉也算是恶人吗?可是他不过为了报杀父之仇。潜心修习那么多年的赶尸术,却一念之间,走上了覆灭自己的道路。‘、
混沌兽所吞的阴阳两种灵魄也被取出,它能吞噬善念,智慧,理智,想必跟了白丰那么久,如果我们仔细找的话,或许也有他自己的那份。
不过比较幸运的是,倩倩恢复了光明之后,真的给了我们事务所一笔钱,事务所也因此好好的装修了一番,盘下了整栋楼,我在二楼也占了一个床铺,同时,我也因为能够看到别人回忆的本事,而有了一个新的职称,叫做“读心师。”尽管这个称呼听起来挺二的,但不少人依旧慕名而来,还给我设立一个专门的坐台,事务所的生意节节攀升。
对,没错,我不再只是一个清洁工,而是变成了事务所的一个响亮的招牌,来的人有的想找回一些丢失的东西,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通过我的记忆探寻,便可以轻松获取,还有的比较彪悍的女人,会把自己老公强行领过来找我做检查,语气还特别诚恳。
“大师,您帮我进入他的梦里看看,那个狐狸精到底长啥样。”
这个说有小三吧,闹得人家出现家庭暴力,严重的可能离婚,这要是说假话说没有吧,我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有的聪明一点的男人,会实现找到我,算是贿赂一番,这样钱倒是来的轻松。
主要还有个问题就是,别人家的男人要是真的清清白白,对于这种女人我觉得挺无理取闹的,我是读心师,又不是鉴黄师,特别是有两次我看到白花花扭在一起的画面,脸都红了,差点没流鼻血,那女人摔下一摞钱就压着男人一顿暴打,我还现在梦境中,金羽笑着把钱收了。
来的人多了,也是够折腾的,不过今天要来的病人倒是比较特别,金羽和一个警察见了面,聊得也还比较开心,我仔细一看,这不是上次处理陈光辉案件的何警官吗,貌似他最近也升官发财了,整个人都精神不少。
我也很礼貌的走上去跟他打招呼。他见我点点头,然后继续和金羽聊了一会儿,然后再领了一个男人到了我的面前。
“小罗啊,这次案件也比较复杂,我们警局调查不出个结果,这个人是杀了人,但是有好像是精神病,你帮我们的话,也许能看个究竟。”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轻松了,一般来说,精神病杀了人的话是不会判刑,而是送到相关的医院,所以确切的诊断比较重要,按照他的记忆,回到案发现场。观察一些情况,大概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差不多一切都讲妥当了,金羽和何警官也慢慢走掉了,他丢给了我一份关于病人的报告,我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