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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妃看着登上马车的人,脸上神色带着几分阴晴不定。
“祖母,康王妃今天怎么突然来了?”吴府的待嫁新娘子有些不安稳,请太子妃过来时因为祖父与太子妃父亲的师生关系,她记得可没说邀请康王妃过来。
“好孩子,记得,莫欺少年穷。”吴夫人感慨了一句,康王妃的出身并不好,只不过是碰巧嫁了康王爷这才是得道升天,偏生还瞧不上太子妃,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吴家女儿听着这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一会儿这才是应下,“姒儿晓得了。”
幼薇回到府中的时候没想到知薇竟然还站在那里,府门前也有人在围观打量。
“二姐,你这是想要把太子府往火架上烤是吧?”幼薇笑了起来,“你若是执意如此那就尽管做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想要长平侯府明天就被抄家呢。”
沈元晦又岂会是被要挟的人?
她折身进去,却不想知薇根本不死心,竟是抓住了她的衣袖。
幼薇忍不住皱眉,却不想这人竟是眼泪都落了下来,“就算是你恨我,可是你能不能可怜我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
第一百四十三章 消火()
幼薇狐疑地看着知薇的小腹,神色之间带着几分迟疑。
信不信知薇的说辞就是她一念之间。
“那二姐更应该回去好生养着才是;别回头不小心动了胎气;反倒是把这件事赖到太子府。”
她到底没有相信;起码自己不会被知薇用这个孩子所挟持。
幼薇的回答不近人情,这让知薇失落至极。
如今已经是腊月天;天寒地冻冷的很,她跌坐在地上;一时间像是没有半点生机。
“夫人,你说二姑奶奶真的有喜了吗?”翠珠也是被这个消息震住了;这是早前刚小产,身子还没调养好吧,若是现在就有了喜讯,你能说是喜讯吗?
幼薇摇了摇头,“别管这个了;让人送她回去。”
翠珠见状有微微的忧虑;夫人嫁来也有段时间了,早前因为殿下去云南夫妻小别了几个月,只是如今回来后也是蜜里调油,现在还没什么消息;也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喜讯呢。
幼薇并不知道翠珠竟是这般操心,她只是惊讶知薇的选择,原本还是明珠一颗;怎么现在反倒是成了那鱼目了?
她真不知道知薇是怎么想的;是想用孩子稳固自己在长平侯府的地位吗?可是仅仅是这样;就可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之前为了对抗曹氏,她就是做出过这种事情,如今又是来这么一出,可真是疯魔了。
朝堂上一直是你来我往的争斗,长春殿的帝王在册封太子后便是再没有什么举动,只是听说身体不好,如今每日里都是让御医诊脉调理身体。
到了月底,宫里也有除夕晚宴,原本都是康王府帮忙打理,只是如今太子被册立,这往日交由康王府打理的事情如今有人去做。
幼薇忙坏了,她看了宫中账目,这才是发现问题所在。
“宫里只有圣上一个主子,我从黄公公那里拿到了圣上近年来的饮食目录,我倒是想问一句,圣上只是吃了一口松花鸡豆腐,是怎么废掉三十余条松花鸡的?”
御膳房的账目有很大的问题,而这些问题不看不知道,看到之后幼薇只觉得可笑。
这是真的欺负宫里头没人,所以就这么肆意妄为?
御膳房的陈公公听到这话倒是沉得住气,不慌不忙道:“太子妃有所不知,御膳房素来如此,圣上口味独特,一道松花鸡豆腐虽然耗材不过三只松花鸡而已,可味道多一点少一点都是不行,所以这才耗费颇多。”
“是吗?”幼薇微微诧异,“看来倒是我冤枉陈公公了。”
“奴婢不敢当。”陈公公神色坦然,这让幼薇忍不住笑了起来。
“哪有什么敢当不敢当的,来人,扶陈公公起来,去锦衣卫那里。”
她话音落下,原本还一派泰然的御膳房主管太监顿时面露慌张神色,“太子妃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既然陈公公不愿对我说真话,想必到了锦衣卫那里会吐露真言的。”
欺负她年幼是吧?
是,刚开始做一道松花鸡豆腐是需要磨练手艺,做废几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这道菜已经做了二十多年了,她倒是想知道,哪个御厨到现在还是这么手上没火候,一道做了二十多年的菜竟然还要耗费这么多食材。
这人既然不想要跟自己说真话,幼薇也不浪费时间,锦衣卫最近空闲的很,总是有办法问出来真相的,只希望到那时候,这陈公公不要后悔才是。
候在外面的内监们看着陈公公被拖了出去,莫不是有些心慌。
这位太子妃看着年幼,不过手段倒是雷霆,倒是像极了圣上年轻那会儿。
只不过他们到底是在宫中几十年的老人,总不能这点体面也不给他们吧?
思及此,内监们又是微微松了口气。
沈元晦回到府中时就察觉到幼薇很是生气,他近日里忙碌,定然是有顾及不到幼薇的地方,总不能这就是惹得这人生气了吧?
“我就不信圣上不知道!”从御膳房开始,自己一抓一个准,那些账目看似没什么问题,可是被阴长洳派的几个管事一看,就知道问题大的很呢。
费用冗杂,而且还虚高。
只有武定帝一个人的内廷,耗费竟然比卫皇后还在世时多了不止三成。
帝王有平定天下的本事,户部的账务一丝一毫都瞒不过他,她就不相信宫里的内账帝王会不知情!
掌管宫廷账务的是内务府没错,可是这些年来很多事情可都是经了康王的手,没从中捞什么,说出去谁信呢?
看着幼薇气鼓鼓地跟自己告状,沈元晦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然后呢,把他们都给抓起了?”
“为什么不?”幼薇觉得沈元晦的意思是自己做错了,“他们依仗着自己是宫中的老人,所以就倚老卖老,可是别忘了没有圣上撑腰,他们又算是什么东西,账目我早就看过了,今天对御膳房下手也不过是杀鸡儆猴,可是他们竟然觉得我是怕了他们。”
幼薇觉得这真是可笑极了,“竟然还在那里给我扯谎话,不过就是觉得少了他们我办不成事罢了,难道没有他张屠夫我还吃不了带毛猪?”
看着气得直甩手的幼薇,沈元晦脸上笑意更浓,这惹得幼薇郁闷,“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夫人脾气似乎大了不少呢。”
幼薇听到这话皱了下眉头,好一会儿才是闷闷说道:“我也不是眼里揉不得沙子,只是不喜欢他们那种把我当傻子来看的态度。”
她又不是真傻,为什么非要这么做?
“是,他们是该处置,既然夫人已经给了他们机会自己不把握,那找死也没人拦着,明天我让周宁随你进宫去。”
他还不着急要把内廷里的那些烂肉给割掉,有那么点担心会让帝王误以为自己在除他的左膀右臂。
可是幼薇今天发火倒是让沈元晦意识到一件事,帝王对于宫里的那些事难道真不知道吗?他怕是早就一清二楚,只等着人动手处置。
不然也不会让没什么经验的幼薇今年主持内廷的宫宴。
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好了。
左右,有他担着呢。
幼薇听到这话这才是微微满意,想起沈元晦这才是回来,她有些内疚,“你用过晚膳了吧?”
“吃了点。”沈元晦看着她,“消消火气,别伤了身体。”
“才没有,为他们那些人伤了身体不值得。”她好像没怎么控制自己的脾气,这样被沈元晦看见不是很好吧?幼薇有些后悔。
“伤不伤身体得看看才知道。”
听到这话的幼薇连忙道:“不用那么麻烦的,都黑了,御医也都回家歇着了。”
“谁说请御医了,我帮着诊断下也是一样的。”沈元晦眼角笑意越发浓厚,看着幼薇慌张犹如一只小兔子似的,他一把将人抱了起来,埋头进幼薇的脖颈里,“夫人,难道信不过我的医术?”
她,她才不相信呢。
脸上写着倔强的人没多大会儿就是后悔了,她不该“惹怒”沈元晦的,因为惹怒这人的结果只会是让自己陷入困境而已。
除夕夜宴前,宫廷里传来的消息让不少朝臣都愣了一下。
首次主持宫廷内宴的太子妃竟然将宫里各处的内监头子撸了一个遍,十三处的内监管事如今只剩下两个人还在坚守原本的岗位,而其中一个是冷宫的。
换句话说,这宫廷里似乎大换血了一番,就在除夕将至前。
“月言兄,令爱这手段可真是有圣上之风范,不过阵前斩将,若是处置的好了是能激励将士,一个做不好只怕是会让军心涣散。”
李朔自然是明白这言下之意的,无非是说幼薇年轻,又是哪来的本事指挥三军呢?这般做只会让人心惶惶而已。
“这孩子素来任性惯了,如今归为太子妃,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是管不住她的。”李朔无奈说道:“若是与她交往过甚,只怕是明日里同僚们又是上书谏言我干涉东宫事务了。”
他这话噎得同僚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是。
李朔却是拱了拱手离开了去。
自己劝说幼薇,这些看热闹的人会坐享其成,然后再上书谏言他与东宫来往过密。
他为什么要谏言?
既然圣上已经放手让这孩子去做了,自然会给她撑腰的。
别忘了,如今沈元晦已经拜了太庙,是帝王的嗣子,幼薇便是他的儿媳。
他素来疼爱幼薇,又岂会让别人动她分毫?
人各为其主,他也不怨。只不过别拿他当傻子才是。
那户部的侍郎看着李朔离开,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是。
他怔怔站在那里,没多大会却是听到有人高喊一声,“申首辅到。”
一时间整个大殿都是静悄悄了几分,大周的内阁首辅这段时间日子也并不是那么好过。
内廷的事竟是牵扯出前朝的一些干系,而其中还有申首辅的门。
沈元晦想要做什么大家都一清二楚,只是他到底敢不敢把申首辅拉下马,谁都说不清楚。
第一百四十四章 喜欢()
李朔看着进来的人脸上露出微微的笑意;然后便是低头看向了长案桌面。
帝王来不来还不知晓,不过现在沈元晦与首辅联袂而来显然是一种威慑。
到底是帝王手底下担任首辅时间最长的人了,又岂会不明白帝王的心思?
傻瓜;才会跟未来的新君过不去。
幼薇正在长春殿里帮着武定帝整理衣裳。
“我手艺不好,圣上您可别见怪,万一被大臣们笑话了;到时候您可不能把我出卖了。”
这段时日帝王的身体似乎好转了一些;不再像是之前那般消瘦;倒是让幼薇放心了不少,人活着总是比什么都好。
“瞧太子妃说什么呢;圣上喜欢还来不及呢;谁要是敢胡说八道;到时候咱们就把他丢出筵熙阁。”黄芳擅长说这些吉利话。
虽说针线手艺比不上宫廷的织造局;可是这是孩子的一片心意。
主子爷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儿孙绕膝;如今有这孩子心里头惦记着,不知道多高兴呢,就算是做的乱七八糟,那也会穿在身上;让其他朝臣可着劲儿夸奖。
谁要是敢说一句闲话;主子爷第一个就不依。
武定帝慈爱地笑了起来,摸了摸幼薇的头,“好孩子;辛苦你了。”他这段时间休养身体;知道这孩子每日里都忙着宫宴的事情;还把内廷给整治了,这还凑空给自己每日里送自己做的点心,又是做了衣服,真是有心了。
“瞧您说的,别人就是想要孝顺您还没这个机会呢。”幼薇笑了起来,“您看我可怜,所以好好养着身体,朝廷里谁敢说我,您就给我出头好不好?”
她算是摸准了帝王的脉,高高在上的帝王很是喜欢孝顺的孩子,康王世子不是不乖巧听话,可是这种乖巧听话若是夹带着明显的目的性,帝王就不太喜欢了。
得了帝王的喜欢,然后顺水推舟提出自己的要求,一准能成功。
这些本质上殊途同归,然而你得明白一个道理,夹带着私心的孝心和乖巧,在帝王这里是行不通的。
沈元晦被册立太子后,康王府的种种行为都有些急功近利,便是世子进宫都屡屡被拒见。
相反,一直住在宫里的定陶王世子时不时的还能跟帝王来聊聊天说说话,惹得帝王哈哈大笑,不外乎是因为定陶王世子对于皇位没什么觊觎,最大的想法不过是回到封地去而已。
这样的人,帝王不介意给与疼爱封赏。
可惜,现在的康王是看不透的。
幼薇甚至怀疑,康王与康王妃的伉俪情深,是不是装出来的。
毕竟帝王与仙逝的卫皇后情深,这辈子最大的坚持也是不纳妃。
有妻无妾很是得帝王的赞赏,不然当年高阁老那般举动也不会被帝王留下内阁之中。
康王会不会也在这件事上做足了功夫?
当然,这也只是幼薇的猜测而已,她开始觉得康王有野心时,以至于对过去种种也是产生了怀疑,究竟是真是假,却还是得再经过时间的验证。
稍稍失神,幼薇便是回过神来,帮着帝王整理好衣冠,“那边差不多也开始了,咱们过去吓他们一跳好不好?”
她说的顽皮,惹得帝王笑了起来,“听你的,对了,浩儿那孩子呢?”
“皇伯父我在呢。”定陶王世子连忙出来,“我和太子妃姐姐陪着您一块过去。”他听父王说过,每年的除夕夜宴都是很热闹,尤其是先皇后还在世的时候。
只是他出生的时候,先皇后已经仙逝了。
今年倒是看太子妃姐姐操持的很是热闹,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回不了家,索性就是来凑凑热闹好了。
定陶王世子还年轻,比幼薇还要小两岁,是定陶王唯一的嫡子,也是晚年得子,格外的娇宠。
不过人娇贵却并不骄纵,这很是讨宫里人的喜欢,毕竟这位世子出手阔绰,打赏的时候豪气的很。
帝王见状招了招手,拉着定陶王世子一块出了长春殿。
幼薇没想到自己也被请上了御辇,她有些惶恐,这可不是她能上的。
倒是定陶王世子没什么心思,听从武定帝吩咐便是上了去,“太子妃姐姐你别磨蹭呀,咱们还得去筵熙阁看热闹呢。”
幼薇觉得自己过去后得先是被那些朝臣看热闹,只是瞧着帝王那神色,她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还是上了御辇。
小太监早早就是跑过去报信,而一应的朝臣也都是在殿外恭候帝王,等看到从御辇上下来的人时,朝臣们震惊了——昔年帝王让卫皇后上御辇也就罢了,李幼薇不过是小小的太子妃何德何能?
对,还有这定陶王世子。
真是一个比一个没规矩!
关键是这两人进了筵熙阁后还坐在帝王左右,便是太子都被丢到了一边去。
朝臣们觉得帝王真是上了年纪后就老糊涂了,先是糊里糊涂就册立了太子,如今又是在除夕夜宴上闹了这般笑话。
定陶王世子看着敢怒不敢言的朝臣们觉得搞笑,从帝王身后探过身去扯了扯幼薇的衣袖,“太子妃姐姐,你觉不觉得他们很好玩?”
明明气得要死,可是却还一个个脸上面带微笑,就像是一帮跳梁小丑一般,真是活得辛苦极了。
幼薇笑了笑,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帝王胃口不好,她从面前的长几上夹了一块山楂糕放到帝王的碗碟里,“您尝尝这个山楂糕,我让厨子放了点蜂蜜在里面,酸酸甜甜的味道好极了。”
黄芳见状微微松了口气,主子爷胃口不好不止一天两天了,如今太子妃劝说着好歹能吃上一些,能吃就好,能吃身体就会慢慢好转。
要不是太子妃忙碌,他还真想让太子妃就住在长春殿旁的侧殿里,每天就督促着主子爷吃饭就是了。
“皇伯父你快尝尝,好吃的话我也吃点。”定陶王世子和幼薇一唱一和,倒是让帝王有些无奈。
他是被这两个孩子给吃透了,看着幼薇侧头看着自己,他点了点头,“若是不好吃,我可找你算账。”
幼薇小声嘀咕道:“那我去找厨子算账。”御膳房的御厨的确是老资历,不过这些年来做膳食也就那样了,幼薇从自家院子里找了个厨子来做点新鲜的吃食,倒是让帝王开了些胃口。
她不知道这样是对是错,也许帝王身体不好早早去世对于沈元晦会更好一些,毕竟这样就能尽快登基为帝。
可是她觉得沈元晦不是这样的人。
沈元晦自幼进京,可以说是在帝王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
虽说对待他也是平平,可她也听说了,若是沈元晦继续在献王府呆着,怕是都长不大的。
不管如何,如今沈元晦文成武就都少不了帝王的栽培。
她想沈元晦无暇顾及宫里,自己多尽孝总归是不错的。
而且,帝王也是对她和娘亲多有照顾。
幼薇做事凭本心,对她好自然是倾心报答,对她不好她也不介意,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义务对她好,不是吗?
下面坐着的朝臣有些欣赏着大殿里的舞姬,有的则是看向了丹陛之上。
看着太子妃哄劝帝王多进食,一时间心情复杂。
若是早知道沈元晦会是太子人选,说什么他们也会将女儿嫁给沈元晦了。
可是谁都知道,献王和帝王兄弟关系并不怎么好,谁能想得到帝王会摒弃康王府,反倒是选了献王府的二公子册立为世子呢?
从圣旨颁布到现在,多少朝臣进言,只是却都没得到帝王的回复。
有些眼力价的就知道,当初那个铁血手腕的帝王又是回来了,生病了的老虎那也是山中大王,绝对不会容忍跳梁小丑在面前晃荡。
只是不知道,这次帝王什么时候才会出手,处置这件事。
沈元晦看着幼薇跟武定帝笑着说话,脸上也是露出笑意。
不用刻意的巴结只需要做好一个晚辈该做的事情,自然是能得到皇伯父,或者说父皇的垂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