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的女儿平日里胆小的很,便是看到自己训斥下人都会求情,也不知是拿出多大的勇气给了梁直那一刀。
当时因为受了点轻伤,胡千户派人送他先回府衙诊治,而回去的路上正好看到了垂死挣扎的梁直死命掐着他这小女儿的脖颈。
千户所里的神箭手箭无虚发,一箭直直射进了梁直的眼窝结果了这人,而他的幼丫却是被吓得昏迷了整整两天两夜。
想想,李朔就是忍不住的后怕。
幼薇轻轻摇了摇头,“爹爹,你的伤还疼吗?”她记得翠珠跟自己说,爹爹只是受了轻伤,也不知道好些了没。
到底是最可人疼爱的幼女,李朔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瓜,“不疼了,幼丫乖,要听郎中的话,爹爹还有些事情要忙,等晚些时候再来陪你。”
海盗当天中午就是撤退了,不过一场交火后整个宁波府都不得安生,便是昨天的端午都囫囵着过去了,今天他还要去杨知府和胡千户那里看看受伤的府兵和千户所的士卒,该抚恤的得拿出银子来抚恤,顺带着商量好怎么把这折子递上去。海盗虽是被打走了,可要处理的事情还多得是。
“爹爹去忙,我会好好听话的。”幼薇乖乖地保证。
曹氏送丈夫离开后又是过来看望幼薇,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她心绪有些复杂,好一会儿这才说道:“你也是受了惊吓,这些日子好好养着,想要吃什么便是吩咐厨房里去做。”
“让母亲挂念了,我会注意着的。”她也想明白了,母亲就是不喜欢自己,所以她这辈子也不想着讨母亲欢心了,只要有爹爹心疼自己就够了。
曹氏也离开了,幼薇听着院子里的动静,应该是她的两个姐姐来探望,被曹氏借着需要静养的理由拦住了。
“姑娘,你瞧瞧李大夫开的方子。”翠珠跟着幼薇多年,也是认识字的。山楂、六神曲和麦芽,这可不就是开胃的方子吗?亏得刚才自己捏着药方没让陈妈妈瞧见,不然不知道怎么说呢。
幼薇多少有些心虚,“所以你得盯着我,大夫不是说了吗?”
听到这话,翠珠一时间哭笑不得,不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姑娘这么大的磨难都熬过去了,往后肯定多福多寿。
李府三小姐醒来的消息很快就是传到了阴家老太太那里,阴家长孙从丫环那里接过了茶水后打发她们下去,一时间屋里只剩下祖孙两人。
“说来这次咱们能避免这损失多亏了李大人家的三小姐,祖母您看三小姐现在醒来,咱们是不是要去探望一番?”
阴老太太看着孙儿,好一会儿才是开口,“那些死了的伙计的家人可是安抚好了?”
阴长栋当即点头,“已经派人去安抚妥当,这件事本就是那边瞎胡闹,到最后还要祖母您来打点。”
他说的那边自然是二房,他也不知道初二那天祖母到底跟李大人说了什么,到最后阴家还是派了商船出海,不过那商船上的活计都是二房那边找的,毕竟大家伙听到出海会遇到海盗,有些根本就不愿意去。不知道二房那边使了什么手段,拉拢了一批人。
那些伙计被穷凶极恶的海盗杀了,屁股却是得有祖母来擦,阴长栋想想就觉得窝火。
阴老太太看着喜怒形于色的孙儿,说是不失望是假的,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如今也十七了,外面虽然夸他天资聪慧资质过人,可阴老太太知道,这孙儿其实才智平平,而且太没城府了些。
“拿什么理由去李府探望?”
阴长栋听到这话一愣,他理所当然道:“自然是感谢李府三小姐的提醒,让咱们阴家不至于蒙受那么大的损失。”他话音刚落,就觉得向来祥和的祖母神色锐利,犹如刀子一般,这让阴长栋一阵发慌。
第七章 圣旨()
阴长栋不明白,祖母向来说这生意场上要恩怨分明,这次若不是李府三小姐提醒,阴家大半家业怕都是要随着那三条福船折在海盗手中。于情于理,现在李府三小姐醒来,他们不应当去看望吗?
阴老太太看着面露困惑之色的孙儿,她微微叹息,“那我问你,李大人府上三小姐为何昏迷多日?”
这个问题宁波府中大部分人不知道内情,阴长栋却是晓得的,“当日海盗突袭宁波府,李府的下人误传消息以至于三小姐担心李大人安危出门寻找,不小心遇上了诈死的海盗头子梁直,三小姐虽然英勇却是个弱女子,一刀没能了结梁直性命反倒是险些被梁直反杀,关键时刻是胡千户手下的百户长钱万桐一箭射出,救了三小姐一命,不过三小姐却因为这个缘故昏迷了过去。”
“那我再问你,李大人府上对于三小姐的昏迷是怎么个说辞?”阴老太太依旧是神色温和,满脸慈祥。
“李府对外宣称是三小姐看到父亲无碍后欣喜过望,她原本就是身体不太好,以至于气血涌上心头一时间激动过度昏迷了过去。”越是说到后面,阴长栋声音就越低,完全不似刚才那般慷慨激昂。
他明白祖母的意思了。
那日洒金街上市舶司李提举府上三小姐杀死海盗头子梁直的事情被严令要求在场之人不能声张,即便是梁直因为钱百户那一箭倒下,可若没有之前李幼薇那致命一刀,钱百户那一箭怎么可能要了梁直这贼人的性命?
尚未出阁的女儿家,手上沾着人命官司,哪怕这人是罪恶滔天的海盗,这也不太好。
闺阁小姐是怎么遇上这海盗头子的?有海盗偷袭,一个弱女子不好好在家待着会往刀光剑影的大街上跑?
众口铄金人言可畏,这事情要说传出去怕是到最后都有可能成为海盗闯入市舶司衙门意欲府中女眷。
李大人爱女心切,不愿意多惹麻烦,当即便是要求在场之人把消息严防死守。他亦是慈父之心,不希望女儿日后跟一个死人有所牵扯,毕竟是杀了人,若是胆子小的怕是有段时间都会陷入这阴影之中。
不过这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当时出来打探情况的阴家伙计正巧看到这一幕,便是把消息告诉了阴老太太,当时他也在场,所以知道这件事。
他还知道,祖母恩威并施,给了那伙计一百两银子,说要他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能说,否则这银子他有命拿没命花。
那日他还有些不明白祖母心思,现在却是懂得了。
阴家得避嫌。
阴家三条福船得以避开一劫,那是因为天后娘娘显灵,附体李府小姐传话,他们阴家要感谢的是天后娘娘,是宁波府的府兵和千户所的士卒,而不是李府三小姐。
市舶司的李大人千方百计把自家女儿与这件事摘出去,他们阴家要是再这么大咧咧的上门拜访,可不就是跟李大人过不去?
想通了这一点的阴长栋一时间脊背生寒,他看着端坐在那里的祖母,念及祖母方才神色,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孙儿知错了。”
阴老太太看着跪倒在地的人,她依旧是端坐在那里,“栋儿,你自幼便是养在祖母身边,祖母对你的期望你是知道的。今年你也才不过十七而已,原本祖母也不该对你如此苛责。只是你也知道,这阴家不止是你我的阴家,大周朝一十三省哪一省没有咱阴家的生意?与阴家有来往的商户,给阴家干活的伙计,这千家商户上万伙计可都是与阴家的兴衰荣辱有关呐!”这是当年她寡妇失业后不敢想的事情——有朝一日,她这个曾经被人骂克夫的寡妇竟是掌握着这么多人的生计。
阴长栋低头不敢言语。
“你自幼聪明,身子骨也好,跟在祖母身边见人待物也是学得快,外人看在你是阴家长孙的面子上夸你一句天资聪颖,你还就当真了?”阴老太太笑了起来,“你可知道,没了阴家长孙这个身份,又是会有谁抬举你?”
“孙儿”阴长栋汗如雨下,祖母素来对他夸赞居多,如今只是两个问题,却是让他汗流浃背,他的确还要再锻炼。
“没了阴家长孙这个身份,没人会抬举你的,你也就只是个普通人而已。”阴老太太站起身来,慢慢的走到了孙子面前,“我嫁到阴家四十三年了,你知道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是谁吗?”
她伸手示意孙儿起来。
“孙儿不知道,孙儿只知道,祖母是孙儿见过的最聪明的人。”阴长栋站起身来,随在阴老太太身边。
阴老太太闻言笑了起来,她脸上的皱纹很是明显,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早年的辛苦,死了丈夫后的操劳,中年丧子的哀恸,还有如今看着孙子恨其不争的无奈,都藏在这皱纹里。
“是你祖父,可惜他身子不好,死得早。”
阴长栋听到这话神色微微一变,“祖母”他幼年时还见过父亲,只知道父亲身体不好,不是在床上躺着便是在那藤椅上看书,至于祖父的一些事情,他只是听一些老仆从和老伙计提到过,并不是很多。
有心想要了解一二,阴老太太却是话锋一转,“你说说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阴长栋并非蠢材,只不过一路顺当惯了,之前思考问题不全面,如今被阴老太太敲打一番,这说话也是稳妥了些,“海盗之乱平息,折在商船上的伙计的家人孙儿已经安排人发了抚恤金,孙儿想接下来还要做两件事。第一,向知府衙门请奏准许阴家为天后娘娘建庙祭祀,常年香火供奉祈祷天后娘娘保佑宁波府百姓安康。”
看着祖母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阴长栋这才继续说道:“第二,就是答谢此番抗击海盗的将士,若不是他们浴血奋战,阴家难逃此劫难。对于战死的士卒,咱们阴家照顾其一家老小,直到其儿女婚姻嫁娶。”
说完这话,阴长栋神色恭谨站立一旁,“不知道孙儿说的对不对,还请祖母赐教。”
“就按照你说的办吧,另外,我身子不便,你替我去看望战死将士的家人,受了伤的也去,收起你那份阴家长孙的脾气,知道吗?”
阴长栋连连点头,“孙儿明白。”
“我累了,你下去吧。”阴老太太看着外面亮晃晃的,可她还是有些疲倦。
这次借刀杀人,把二房推了上去,白白折了上百个伙计的性命,她的手上又是沾满了鲜血。可是她若不这么做,有朝一日去了,长栋势必压不住二房的气焰,到时候牵扯到的怕就不是这上百个伙计那么简单了。
“对了。”
听到祖母的声音,阴长栋连忙回身,“祖母还有什么吩咐?”
“先去打听打听,等过两日衙门里的大人都把事情处理完了你再去。”
民不与官斗,民不与官争,她那短命又绝顶聪明的丈夫临死前吩咐了她这两句,她一直都记着呢。
话说翠珠用李郎中开的方子每日里给她煎药,倒是让幼薇在这半个多月的时间把小脸吃的圆润了几分,当然这也免不了厨房那边的功劳,每日里各种点心果脯都是往她那里送,要多少有多少,好像就算是她把府里所有的点心都吃完都没关系。
“姑娘,你可不能再这么吃了。”虽说圆润了些是好看了不少,可整日里这么吃也不行呀,真要是成了个大胖子,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要是嫁不出去那可怎么办?
幼薇悻悻地放下了手里的荔枝膏,“之前让我多吃的是你,现在不让我吃的也是你。”她恶人先告状,弄得翠珠是哭笑不得。
“不是不让姑娘你吃,奴婢只是觉得你之前太瘦了,可是咱们也不能太胖了对不对?”府里人都说夫人转了性了现在对三姑娘是宠爱有加,她才不这么觉得呢。明明就是纵容姑娘,真要是给盘点心就是宠爱,那夫人的宠爱可真够廉价的。
“那我往后中午吃一盘,下午吃一盘,晚上”被翠珠盯得不好意思,幼薇放下了第三根手指头,“晚上早早睡觉就不吃了。”
看着见风使舵的主子,院子里洒扫的小丫环们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就是了。”翠珠觉得小主子还是很讲道理的,这样她这个伺候的也就宽心了许多,“对了姑娘,听说阴家修建的天后庙快落成了,到时候咱们要不要也去祭拜下天后娘娘?”
这次多亏了天后娘娘保佑,不然还不知道海盗得把宁波府祸害成什么样了呢。
“肯定要去的。”正好到时候可以去吃回香楼的烤鹅,她都念叨着好些天了。偏生这些天爹爹不让她出门,翠珠又借口她大病初愈不能吃太过油腻的东西,弄得她到现在都没吃上宁波府最好吃的烤鹅。
主仆俩正是念叨着,有小丫环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翠珠看到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么慌张干什么,火烧你尾巴啦?”要是被陈妈妈看到,又得说姑娘对院子里的小丫环管教不利,得好一通说教。
“不是,翠珠姐姐,有大事。”小丫环也是卖起了关子,翠珠见她这般顽皮忍不住要敲她脑袋,被幼薇拦住了,“什么大事?”海盗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爹爹的伤也已经痊愈了,起码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会按照上辈子那样。
当然,再会发生什么事,幼薇也不知道就是了。
“瑞儿说衙门里来了钦差,说是京城来了圣旨,要召咱们老爷回京呢。”小丫环有些兴奋,“陈妈妈老是说京城热闹繁华,一百个宁波府都比不上,咱们这次倒是可以去瞧瞧京城到底多热闹了。”她说的院子里的小丫环们也都欢欣雀跃了起来。
第八章 回京()
自己刚才还想着姑娘这是苦尽甘来了呢,怎么就又是忽然间傻傻的了,翠珠一阵紧张。
幼薇脑子里是前世那一路的晕船晕马车,她所有不美好的记忆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好像现在脑袋就晕乎乎的犹如一团浆糊,前不久刚吃的荔枝膏也是在胃里翻江倒海,幼薇不禁喃喃念道:“明明爹爹没事,怎么还要去京城?”
她说话声音极低,翠珠没听清楚,“姑娘,你在说什么?”
慢慢回过神来,幼薇看着在那里欢快地跟洒扫小丫环讨论着的报信小丫环妙儿,“爹爹现在在哪里?”
妙儿正说得兴高采烈,一时间没听到幼薇这话,还是翠珠看这小蹄子太过于没规矩,掐了下妙儿这才止住她的话头,“姑娘问你知不知道老爷现在在哪里。”
“不,回姑娘的话,奴婢不知道。”
幼薇觉得有些难受,尤其是想起刚才几个小丫环兴高采烈地讨论回京城的事情她就是止不住的难受,为什么大家都那么想要去那么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京城里处处都是权贵,爹爹一个从五品的市舶司提举在京城那些官老爷中实在是不值得一提,到了京城李府远不如在宁波府生活的惬意自在,为什么非要回去呢?
晕船多难受呀,而且京城又干又热,一点都不好,为什么都那么盼着去京城呢?
再说了,京城里规矩多,又不能随随便便出门,哪比得上在宁波府山高皇帝远逍遥自在?
幼薇越想越郁闷,“我不去。”
冷不丁的听到这么一句,翠珠是一头雾水,“姑娘你说什么?”
什么不去。
“我说我不”她话还没说完,陈妈妈的声音就是传来过来,“三姑娘说什么呢,院子里这么热闹。”
原本还叽叽喳喳的小丫环们顿时安静了下来,进来的陈妈妈对小丫环们的表现还算满意,却也不忘记敲打幼薇,“三姑娘你这脾气未免太软绵了些,由着她们性子来怎么成,再过两年姑娘你也要及笄出嫁了,到时候也是要掌管中馈的人,性子软绵绵的怎么当好主母?”
幼薇正在郁闷劲头上,偏生这陈妈妈找她的茬,她郁闷之气全都撒在了陈妈妈身上,“陈妈妈说的是,不过你也知道我最近身子不太好,爹爹和母亲都担心的很,特意吩咐她们几个说话逗我开心,就是陈妈妈你这么一说,倒是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是,是听爹爹的话,还是听陈妈妈您的话才是。”做戏要做全,说话间幼薇的小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陈妈妈脸上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她可没想到向来软弱的幼薇敢跟她顶嘴,而且还拿老爷夫人来压自己。
“瞧我,看着三姑娘脸色红润都忘了姑娘你前段时间生病这回事了。”陈妈妈自然是能给自己找到借口的,她是老人精儿了,还能被这么个小丫头给噎得说不出话来吗?
不过幼薇也开心了些,今天已经够不高兴了,能把陈妈妈呛两句看着她不是那么得意,就足够了。
她还是很好满足的。
“妈妈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翠珠没想到小主子竟是跟陈妈妈杠上了,她后知后觉回过神来,连忙岔开了话题。
好不容易夫人不找麻烦过了些天清闲日子,怎么姑娘又想不开的自个儿往上撞呢?
“是夫人让我过来请三姑娘过去的,京城里来了旨意,咱们得回京城了,夫人说在这宁波府住了这么些年,这猛然间一走得收拾不少东西,有些事情也得跟姑娘们交代一下。”陈妈妈属于兴奋那一批的,因为曹氏原本就是京城人士,当年下嫁探花郎原本以为熬几年就能有个诰命身份。
哪曾想成婚后第二年李朔好端端的翰林郎不当,非要外放徽州府祁门县,曹氏当时还没有身孕,又怕被哪个不长眼的抢了先有了孩子,一狠心便是跟着李朔去了祁门县。
原本以为五年任期结束到时候就能谋个京官再回京城,哪想到李朔在祁门县一呆就是十年,从县丞到县令,再从祁门县县令到宁波府市舶司的副提举、提举,这一晃十九年过去了。
终于能回京城,曹氏一时间喜不自胜,陈妈妈亦是兴奋起来,全然忘了适才幼薇还跟她过不去的事情,又是说起了京城里的繁华热闹。
幼薇一点也不觉得,她前世在京城也算是待过一段时间的,可一直就是在后宅里在床榻上躺着,丝毫没感受到京城的热闹繁华。
那会儿正是京城最热的时候,曹氏忙着收拾新搬来的宅邸,短了她那院子里的冰块都不知道。幼薇那时候又是生着病,身边伺候的人不上心,看她热湿了一身衣服也不及时给她更换。
京城于幼薇的记忆里是整日里暗沉沉的屋子,是浑身黏兮兮的感觉,她一点都不想要回去。
“三妹妹想什么呢?跟你打招呼都没听见。”知薇忍不住大声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