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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知道自己都是砍到了什么,只觉得眼前都是血红一片。
钱炳的哀嚎声越来越小,幼薇也觉得自己没了力气,那火把落在地上眼看着就要熄灭。
火光微弱,慢慢的消失不见,乌云似乎也把月亮给遮挡住了,便是那绿色的眼睛都看不太清楚了。
幼薇没想到自己这辈子竟又是要死在这黑寂之地,可能真的要成为白骨精,也不知道这辈子自己死了,大姐还有哥哥他们会不会来祭拜自己一下,跟她说说话。
握着绣春刀的手再没有力气,她准备放弃了。
耳边却是忽然间响起了钱炳那微弱的声音,“幼薇姑娘,别,别放手,大人来了。”他听到了那脚步声,匆忙急促的脚步声。
火把的余光中,钱炳脸上一片血肉模糊,一只眼睛似乎烂了个洞,另一只也是眼皮高高肿起,一张脸上似乎看不到一块好肉。
亏得这人这个时候了还安慰自己,可幼薇觉得这真不是能安慰得了的。
“对不起钱大人,我死了不要紧,还害了你。”虽说做鬼也有个作伴的,可她不想这样,一点都不想。
只是昏厥倒地的钱炳注定没听到幼薇这话。
狼群再度逼近了一坐一倒在地上的两人,这是它们的美食,它们这会儿可以尽情享受了。
头狼缓缓走了过来,它可以享受着这最为鲜嫩的美食,只是刚是靠近钱炳,头狼忽然间意识到一丝危机,他顿时嚎叫了起来,引得整个山林一片震惊。
下一瞬间,有利箭飞出,直直刺入了那头狼的眼窝。
依旧是一片黑寂,可是忽然间杀出来的那人却像是带着万丈光芒一般,幼薇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她握着手里的那绣春刀,护在钱炳的身边。
没有火光,幼薇只隐约看到那人身上银白色的飞鱼服,与那绿色的眼眸纠缠在一起。
嘹亮的哨声响起,没多大会儿便是有人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幼薇这次确定,那人的确是沈元晦,只是那向来银白色的不染一尘的飞鱼服上此时此刻却满是血污,甚至于他那俊美的脸上都有一道道血污,也不知道是溅上去的,还是受了伤。
锦衣卫人马的到来让狼群处于劣势,头狼带领下几头幸存的狼迅速逃离了这边。
“没事吧?”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幼薇心里的那口气终于吐了出来,她成功地晕倒了。
再度醒来的时候,她手火辣辣的疼,身上也难受的很。
“姑娘,姑娘,你是不是醒了,你还认得我吧,我是翠珠。”守了一宿的翠珠看到睁眼的人忙不迭的说话,然后唤徐嬷嬷,“嬷嬷,嬷嬷,姑娘她醒过来了。”
徐嬷嬷再也不能保持镇定,又是有谁能保持镇定呢?昨天下午还好端端的人,忽然间失踪了,被沈元晦抱回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满是血腥,整个人怎么喊都喊不醒。
徐嬷嬷慌乱之中给幼薇擦洗检查,这才发现她小腿和胳膊上都是少了一块皮肉,似乎被什么撕咬掉了,便是后背上也破了皮,似乎被什么抓过一般。
一个连菜刀都不怎么摸到的女儿家,竟是遭了这般活罪,徐嬷嬷看得都是心里头难受,她按照郑御医的吩咐煎药,而翠珠则是一旁好生守着,终于看到幼薇醒来,徐嬷嬷也是忍不住的老泪纵横,“可算是醒了,姑娘你别慌,郑御医说了,你好好养着就是了,过些天就会好了的。”
话虽说这么说,一想到平日里娇养着的女儿家竟是要留着那么些伤疤,徐嬷嬷就是忍不住的难受。
“我没事的。”幼薇忍不住哭了出来,她还活着,真好。
只要还活着,其他的都没关系的。
“嬷嬷,钱,钱大人怎么样?”她抓着翠珠的手,神色中却又是带着些惶恐。
“钱大人,受得伤有些严重,怕是得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徐嬷嬷没有说实话,钱炳的伤很严重,她去看过,一只眼睛是坏了的,身上也缠着横七竖八的绷布,整个人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
听锦衣卫的人说,他们过去的时候就看到沈大人在斗那群狼,而李府的姑娘护在昏迷不醒的钱炳周围。
徐嬷嬷如今是无比的后怕,当初她并不乐意让姑娘跟着班九学习那些拳脚功夫,如今看来却正是这些拳脚功夫保住了姑娘的一条小命。
“嬷嬷。”幼薇抓住了徐嬷嬷的手,“你能不能不骗我?”
“姑娘,徐嬷嬷真的没骗你,圣上都说了,不管怎么样都要把钱大人救活,他不会有事的,真的。”翠珠连忙说道,她怕幼薇哭,这会儿无比的害怕,“等你过两天好些了,咱们就去看望钱大人,不信的话,我喊人过来,你问问他就知道了。”
“不用。”幼薇拦住了翠珠,“我就是怕你们骗我。”她的命可以说是钱炳救的,若是钱炳因为自己而死了,幼薇觉得自己下半辈子都不会过得舒心。
“怎么会呢,我跟嬷嬷都担心坏了,黄公公都是过来看望了姑娘,说姑娘洪福齐天,这次逃过一劫后往后肯定顺顺遂遂的。”翠珠拼命的找话说,“今天早晨二姑娘临走前还来看望了姑娘你。”
“二姐姐走了?”幼薇愣了一下,看着神色中带着几分紧张的翠珠,她看向了徐嬷嬷。
“夫人带着二姑娘先行回府了。”徐嬷嬷不愿意多提曹氏的事情,“姑娘,既然你醒了我去跟黄公公说一声,省得他老是担心,郑御医也能睡个安稳觉。”
昨晚幼薇的失踪可是让整个营地都没安生下来,当然这会儿人虽然醒了,可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比如,是谁把幼薇给劫持走了,能够在营地的防护之中把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这人到底什么来历。锦衣卫是不是出了内鬼?
而这人又是为什么要把幼薇给劫持走,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第六十八章 庇护()
最先过来探望幼薇的是康王妃;徐嬷嬷神色不太好;姑娘这才醒过来,康王妃就过来了;这是多注意着这边的事情?
武定帝的小小举动就能引发朝堂里的种种猜测;康王夫妇也不例外,如今这般倒是让徐嬷嬷都有些怀疑;难不成康王府还真知道些什么?
明薇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康王妃真在对幼薇嘘寒问暖,“这孩子昨晚可真是把我们都吓坏了,这两天先在这里将养着;等回到了京城咱们再去找御医院的御医们开药,总归是把你治得活蹦乱跳的。”
幼薇的伤情还是做了隐瞒的,郑御医在宫里行走多年,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康王妃也只是猜测,毕竟之前见到幼薇的时候,那可是一身血污,狼狈的很。
明薇朝着康王妃行礼;看着精神还不错的幼薇;她不免问了句;“你知道是什么人把你绑走的吗?”这可是有锦衣卫把守着的营地;一个活人随随便便就被带走了;这让其他的女孩子也是心生恐惧;万一下一个倒霉的是自己怎么办?
也不知道幼薇得罪谁了这是;竟是遭了这么一劫。明薇有些害怕;偏生这会儿康王妃在场,有些话她也不好问。
幼薇闻言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为什么要绑她,而且要把自己置于死地,还是那么凄惨的死去,自己有得罪什么人吗?
这些天来,得罪的似乎也只有华语凝和赵兰书,可是这两个人也不至于恨自己到这地步吧?
李府里面的人直接被幼薇给排除了,毕竟府里人对京城并不熟悉,还找不到这般人物来料理自己。
除此之外呢,还有谁盯着自己?幼薇一时间想不明白。
“这件事,圣上自然是会调查清楚的,到时候找到那凶手,定是要他好看才是。”康王妃安抚了一句,她没有再在这里久留,说了几句话便是离开了。
明薇连忙跟幼薇聊了起来,“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不知道得罪了谁?”她有些情急,结果碰到了幼薇的胳膊,惹得幼薇龇牙咧嘴,“大姐姐,疼。”
明薇看着眼泪几乎都要流下来的人,一开始还想要嘲讽幼薇一两句,不过这会儿却是没了心情,“现在知道疼了,之前干什么去了?”她埋怨了一句,小心地掀开了幼薇那宽大的衣袖,看着那包扎的严实的胳膊,眉目也是紧紧皱着,“还伤了哪里?”
女儿家的身体受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徐嬷嬷,能治好吗?”明薇说的治好是不留疤痕,所以平日里是看不到,可是将来成亲嫁人,被丈夫看到的话,那也不太好。
胳膊上是最严重的,被活生生地咬掉了一块肉,想要恢复过来也得几个月的工夫,至于说是恢复如初?便是郑御医都不敢夸这个海口。
徐嬷嬷没有说话,这让明薇神色不由地沉重了几分。
“也没事,正好我这段时间可以偷懒了。”幼薇很是想得开,被咬掉一块肉总是比丢掉性命强,她明明是伤患,反倒是安慰起了明薇。
明薇又是说了好一会儿话这才离开,临走的时候她看了眼幼薇,才说道:“她就算是留在这里也对你没什么好处,走了就走了。”
她忽然间这么一句,幼薇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应该是曹氏。
是呀,曹氏大概只会指责她四处乱跑这才惹来了麻烦,关心的话怕是说不出来几句,所以走就走吧,幼薇也从不指望能从她身上得到什么母爱。
明薇走了没多大会儿,黄芳便是过了来,看到幼薇坐在那里,他先是阿弥陀佛起来,“之前主子爷还念叨着,说姑娘你怎么还不醒来,现在醒过来了,我可是能给他说一声让他老人家安心了。”
黄芳说的是真是假谁都不清楚,不过幼薇还是说道:“让圣上挂心了,等我好了肯定去谢恩。”
“不着急不着急,先好好养着才是。”黄芳从袖笼里拿出一串迦南木的串珠,“主子爷说这串珠是当初皇后娘娘给他求的,能庇佑人平安,让奴婢捎过来给您。”
这赏赐未免太贵重了些,幼薇实在是不敢当,只不过黄芳却是态度坚决,将那串珠一圈圈地套在了幼薇的手腕上,“等姑娘好了,时不时去宫里看望主子爷便是。”
留下这么一句让人想不明白的话,黄芳便是回去了。
幼薇看着送人回来的徐嬷嬷,她扬了扬自己的右臂,“嬷嬷,圣上他什么意思呀?”
又是把卫后赠与的礼物给了自己,黄公公还说了那些话,弄得她现在很是不明白,娘亲她到底什么来路,能让圣上连自己也庇护了?
徐嬷嬷帮着幼薇整理了手腕上的串珠,“我早前随长公主进宫的时候,倒是见过圣上带着这串珠,没想到今天到了姑娘的手里。既然日后能进宫拜见圣上,姑娘倒是不用担心自己的婚事了,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可是这祸未免太让人后怕,这福气幼薇也觉得有些个难以承受。
徐嬷嬷扶着幼薇躺下,“姑娘再睡会儿吧,嬷嬷在这守着你。”圣上把这素来不离身的串珠给了姑娘,徐嬷嬷此时此刻只有一个猜想,那边是帝王已经知道了谁是幕后之人,他大概是决心把这件事大事化小,所以这才是给了姑娘这么多的恩赐,毕竟帝王之术在于平衡。
幼薇的腿和胳膊都是疼的,这会儿她有些睡不着,看着坐在一旁的徐嬷嬷便是问了起来,“嬷嬷,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
她实在没了印象,模糊地记得沈元晦一身血污,像是从修罗战场上杀出来的一般,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是沈大人把姑娘你带回来的。”徐嬷嬷避重就轻,人是沈元晦抱着回来的,以至于徐嬷嬷看到沈元晦怀抱中一动不动的幼薇,竟是以为她不成了,当时差点昏厥过去。
“那他没事吧?”幼薇轻声问道,脸上还带着几分担忧。
这是个善良的孩子,徐嬷嬷轻轻拢了下幼薇的碎发,“沈大人武艺高强,只是有一些皮肉伤,郑御医也给他瞧过了的。”
幼薇松了口气,“那就好,只是他又救了我一次。”
“是呀,回头咱们可是得备着重礼,好好感谢沈大人还有那个钱大人,这次姑娘能够逃过一劫可多亏了他们两个。”
沈元晦此时正在钱炳的营帐里,这是才拨给他的营帐,郑御医身边的药童在这边守着,时刻观察着钱炳的动静。
周宁看着身上缠着一道有一道绷布的人,他神色凝重的很,“我已经着人排查了,就算是掘地三尺也把那个王八蛋给找出来。”
他已经找到了线索,对于这幕后之人就是锦衣卫的内鬼这件事十拿九稳,只是到底是哪个人这般深藏不漏,钱炳一时间还没头绪。
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钱炳,沈元晦转过头去,“还是先加强御帐那边的防卫,你的伤怎么样?”
“没事了,不过是点皮外伤,养几天就是了。”周宁满不在乎地挥了挥胳膊腿,只是脸上神色却远没有那么轻松。
沈元晦见状唇角微微一动,只是笑意却并没有绽开,“不知道那人的目标到底是谁,不过拱卫帝驾安危是锦衣卫职责所在,既然圣上没有班师回京的意思,那咱们得把这几天给守好了。”
这个道理,周宁自然是懂得的,“我这些天就守在万岁爷身边。”他倒是要看看,这幕后的黑手,有没有这个胆量敢把手给伸过来。
沈元晦点了点头,周宁只要不意气用事,那就是极为可靠的。
“对了,刚才过来的时候听说李府那小丫头醒了,黄公公去看望她了,你要不要过去看一眼?”到底是亲手救下来的人,到底是不一样的。
“她醒来就好,这些天还是先养养病吧,我就不过去吓唬她了。”
周宁与沈元晦一同往外去,对于沈元晦的措辞他很是不理解,“什么叫吓唬她,你那是救命之恩,要不是你及时赶过去,这俩人怕是现在都成了孤魂野鬼。”
这个钱炳也真是的,第一时间找到人后怎么不说呼救,不然的话也不至于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沈元晦不知为什么忽然间想起幼薇之前说过的话,那小丫头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保护她,难道是她早就预料到什么?
还有,周宁只是简单的把这件事归咎于内鬼,可他却不觉得这么简单。
内鬼为什么偏偏挑选了幼薇呢?而且还是在皇伯父对幼薇表达出善意之后,这个选择实在是太古怪了。
并没有直接杀死,而是想要慢慢折磨她,他今天又是去昨晚那片林子调查,只发现了一块手帕,上面隐约着花香和蒙汗药的味道,要是自己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那人留下的。
那么粗心地把证据留在了现场,还是说那人是刻意的呢?
沈元晦没有周宁那么乐观,他现在觉得这件事很是复杂,复杂到自己也许根本找不到这个答案,便是那内鬼,怕都是难以找到。
刚离开钱炳的营帐,便是有人匆忙过了来,“千户,副千户,黄公公那边传话过来,说是万岁爷传召你们两个过去。”
第六十九章 内鬼()
沈元晦轻轻摇了摇头;“走吧。”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帝王沉寂在长春殿时间久矣,竟是让不少人都忘了;曾经的武定帝那也是一代英主。猛兽蛰伏山林却依旧是猛兽;而不是那病恹恹的猫狗。
周宁还是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沈元晦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不然的话怎么这么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我真不知道,只不过这人来者不善,我怕是这件事不能善终。”沈元晦叹了口气;他更倾向于这人是抱有其他目的,只不过现在他还猜不出来,这幕后黑手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御帐里的帝王,是不是已经猜测到什么?
沈元晦道行还浅;看不出帝王的心思,只觉得这御帐里除了那清淡的香味,便是一片可怕的安静。
身边周宁的呼吸声也是越发的急促了起来。
毕竟,帝驾面前;没有几个人能保持绝对的冷静;尤其是这件事往大了说;那就是锦衣卫的失职;周宁这个千户第一个就是要被问罪。
“调查的怎么样了?”沉默许久的帝王终于开口;一旁的周宁闻言连忙说道:“回主子的话;那边山上卑职派人又去看过;只不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小凤山周围也吩咐人去勘察了一番,目前还没找到外人的踪迹。”
“不是外人,那周千户的意思是,这件事是出了内鬼?”黄芳开口一句话让周宁瞬间脊背生寒,外人袭击倒是好说,毕竟敌人来意不明,他们顶多也就是没能防住。可这要是内鬼,那可就是就是他们锦衣卫内部生乱,原本那些言官对锦衣卫就颇多敌意,若是这会儿再失了圣心,只怕,只怕锦衣卫往后的日子会很难过。
“卑职失察,已经在调查了,很快就能给主子一个交代。”周宁连连磕头,很快额头便是一片青肿。
“行了,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武定帝冷冷一笑,“既然别人有心栽培一个钉子,那也是花费了时间精力的,你看不出来也是正常。”
周宁听到这话更觉得惶恐,帝王能够宽恕自己,可是他却还是辜负了圣上的信任。
“行了,你先下去吧,别扰的大家都不安静。”这话说的周宁懵了一下,扰的大家都不得安静,那主子的意思是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他一时间还没能转过这个弯来,不过也不敢再问帝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想着过会儿找沈元晦问一句好了。
只是周宁没想到的是,沈元晦被留在了御帐里。
倒是黄芳跟着他一块出了来,“周千户,万幸李府的姑娘没有大碍,圣上也怀着仁慈之心不追究你的责任,不过这件事虽说圣上不追究,可也不能就此罢休,你明白吗?”
周宁并不是特别精细的人,可是这话里的意思还是听出来了的。
这会儿不追究,可这件事还是得继续调查,不过是由明转暗罢了。
“多谢黄公公提点。”他又是侧头用余光扫了一下御帐,里面伺候的人都是出了来,只剩下武定帝和沈元晦叔侄俩,却也不知道会说些什么事情。
御帐里的香味很是清淡,沈元晦之前在宫里的时候也闻到过这种味道,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香,这会儿他只觉得那淡淡的清香都是钻到了自己的鼻孔里,萦绕不去。
“你昨天晚上去而复返,难道没发现些什么?”
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