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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李郎中轻轻捋了下自己的山羊胡子,“最迟今晚亥时,小姐便能醒来。”
“当真?”李朔神色微显激动,李郎中点了点头。
躺在床上的幼薇觉得这郎中糊弄人的本事可真是高超,她现在就有点饿了,哪还用等到亥时?
缓缓睁开眼睛,幼薇不小心跟人瞧了个对眼。
“父亲、母亲,三妹醒了!”说这话的是李府的二小姐知薇,她出落的亭亭玉立,一双明眸好奇地打量着幼薇,不过视线很快就是被隔断了。
而始作俑者,正是李朔,他坐在床边,担忧之色丝毫不加掩饰,“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认得爹爹吗?”花团锦簇的薄被衬得女儿那原本就巴掌般大小的脸越发娇小,认真想了想女儿之前的样子,李朔很是担心幼女不小心成了傻子。
第三章 慈父()
房间里,听到这话的人莫不是一怔。
知薇忍不住的小声说了句,“三妹妹莫不是傻了?”这话惹得曹氏一个冷眼,知薇顿时低下了头,一双明亮的眼睛却是滴溜溜地转了几圈,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扯这么大的谎言对于幼薇而言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尤其是得面临着一屋子人的审视。
李朔听到这话眉关紧锁,“你真的忘了刚才发生的事?”这个小女儿会跟他耍些小无赖,不过那也是父女之间的小把戏,这么大的事情幼薇不至于跟自己撒谎吧?
“老爷。”曹氏上前,“要不让我跟幼薇说说?”慈母多败儿,这道理用到她这夫君身上也一样。
这么好声好气地询问,能问出结果来才是怪事呢。
李朔稍稍迟疑,拍了拍女儿那放在被子上面的小手,然后站起来往外走了几步。
取而代之的,曹氏坐了下来,她脸上神色祥和,帮着幼薇掖了掖被子,把她的小手给塞了回去,“幼薇,母亲素日来都教你不能说谎,还记得吗?”
很多年没见过,曹氏的音容笑貌却都印刻在幼薇的脑海中,如今被曹氏抓着手,幼薇下意识地颤抖了下,“女儿知道。”
她声音颤颤巍巍的,像是个小可怜,便是单听到这声音都多了几分怜惜。曹氏余光看到李朔脸上那担忧神色,不由多了几分怒意,到底是狐媚子生下来的女儿,也是个狐狸精,天生就会勾引男人。
曹氏一时间不再言语,跟在身后的陈妈妈见状连忙笑道:“三姑娘向来乖巧,老爷又是千般宠爱,自然不会当着老爷夫人的面说谎。”
陈妈妈原本是曹氏的陪嫁丫环,不知怎的既没有走通房姨娘这条路,也没有嫁给府里的小管事,而是一直就这么待在曹氏身边,帮着出谋划策必要时提点一二。
幼薇其实还挺怕这位陈妈妈的,曹氏是个藏不住话的人,生气了便是让幼薇抄写经书,可陈妈妈不然,她会拐弯抹角地给幼薇讲道理。作为李府主母身边的头号人物,便是曹氏的亲生女明薇都对陈妈妈敬重一二,幼薇自然也不敢放肆。
就像是刚才,陈妈妈又是暗戳戳的警告她,若是说谎被揭穿,那就是要失去爹爹的宠爱。
若是十多年前的幼薇,定会被这话唬住,不过当鬼当久了,幼薇胆子也是略微大了些,反倒是怯生生地答了句,“我不说谎,可是爹爹我是病了吗?为什么会在家里?你不是说带我去吃回香楼的烤鹅吗?”
曹氏听到这话更是添了三分恼怒,私自出门不说,还闹着老爷要去回香楼吃烤鹅,这还有点大家闺秀的模样没?她神色冷峻,看得幼薇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扯着被子把自己蒙了起来。
李朔见幼女这般更是心生怜惜,他不知道曹氏刚才什么样子,可这孩子还能装模作样不成?尤其是小女儿刚才的确是一脸困惑不解,想来是真不知道码头上发生的事情。
莫非真的是中邪了?
又或者是被天后娘娘附体,所以才会说那般话?
不过这些还有待自己再做定夺,当下的问题是,他不能再让受了惊吓的小女儿被曹氏吓唬了。
“行了,你们都下去。”看曹氏并没有动静,李朔沉声开口提醒道:“翠珠,你好好照顾三小姐,其他人都出去,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在这里难道要端汤送水?”
曹氏听到这话顿时心中窝火,刚才是幼薇这丫头一而再的气自己,现在老爷当着外人也不给自己留三分颜面,她恼怒地狠狠瞪了眼幼薇,几乎咬牙切齿,“到底是你父亲心疼你,既然这样那就好好休息,要是想起来就赶紧跟他说,省得他担心你!”
李郎中瞧在眼里也不由叹气,自己也不是没见过这内宅龌龊事,怎么这个本家的提举老爷还掺和进来了?不过这跟他没什么关系,交代了伺候的丫环几句,便是先出去了。
李朔对幼女向来是慈父做派,留在后面又是跟小女儿交代,“就说外面天热出门要带着伞,把自己都晒晕倒晒糊涂了,好好养着,这两天可不能乱跑。”
他一句话给幼薇晕倒码头事件定了性——是热晕了过去,并非其他。
外面风言风语李府不好阻拦,可是府里就是这么个说辞,谁若是再在三姑娘面前胡说八道,定是不轻饶了去!
事到如今,幼薇也不能再做补救,只能让翠珠给自己随时打探消息。
这把翠珠给吓了个半死不活,“我的姑奶奶,这件事老爷吩咐了,谁再乱嚼舌头根子便是把舌头拔了去,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可别再问了。”
从一大早开始翠珠就是过得精彩纷呈,她现在可是经不起半点折腾了。
幼薇略一思忖,似乎也是这么个道理,“那行吧,你再去给我端盘藕丝糖和豆酥糖过来。”
刚刚才把心放回肚子里的翠珠听到这话顿时傻了眼,“姑娘,您没事吧?”她现在信了外面的说辞,三姑娘是真的中邪了,平日里多吃两口点心都要了她命的人如今竟是要自己去拿点心,而且还是两盘!
“我没事,就是饿了。”幼薇是真的饿了,当饿死鬼的感觉真不好,尤其是又没怎么有人给自己烧纸钱,她到现在都记得那种饥肠辘辘的感觉,所以现在有机会了,她定是要多吃东西才是,宁波府这边好吃的都要吃一遍,不,吃个十遍八遍的再说。
翠珠还想要再确定下,她担心小姐这刚吃完就又是后悔,只是还没开口就是被幼薇抓住了袖子,“快去嘛,我真的饿了,要是再饿晕过去,爹爹还不得气疯了?宁波府到时候都会说市舶司李大人家虐待小姐,竟是活生生的把人给饿晕了去,传出去名声多不好。”
这李府的名声显然要比小姐吃饱了嚷嚷着后悔下顿不吃东西重要些,翠珠连忙吩咐小丫环去厨房里找点心。
到了晚间休息的时候,幼薇已经比平日里多吃了三盘点心,这还不算她晚膳的时候又多吃了一碗粳米粥。
三姑娘院子里的事情很快就是传到了曹氏那里,陈妈妈正伺候曹氏梳洗,听小丫环禀告了消息后挥手示意她下去,“夫人,这三姑娘情况是有些不太对。”
“哼,那丫头片子跟她娘一个德性,就知道装模作样惹老爷关心。”李朔已经有小半个月没踏足她的院子了,今天还当着外人的面说那些话,往后她这当家主母的脸往哪里放?
陈妈妈听到这话忙放下了手里的梳子帮着曹氏按捏肩膀,她素来用这一手来缓和曹氏的脾气,也一直都很好用,“夫人,跟您那么多年,我也说句托大的话,您别嫌难听。云姨娘都死了那么多年了,您还惦记着她干嘛?从过去到现在,您都是府里的当家太太,她生的女儿还得喊您一声母亲呢。”
曹氏想要反驳,可一时间却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我就是恼她,要不是那狐媚子,当年我的枫哥儿会”想起早逝的幼子,曹氏就忍不住难受。
陈妈妈听到这话也是叹了口气,“小少爷那是福薄,可夫人您现在越是作践三姑娘老爷便越是宠爱她,您也知道老爷的脾气,再说了,三姑娘今年也十三了,到了明年也是该谈嫁娶了,到时候您随便找个人家把她许出去便是,总不能老爷还插手她的婚事吧?到时候面子上过得去,至于这男方到底是阿猫阿狗的,那就是她的造化了。她又没有亲兄弟依仗,到时候还不是得指望夫人您?您要是心情好便帮衬一把,心情不好就看不见听不到就是了,何必现在跟她一般见识,自降了身份?”
曹氏听到这话一时间沉默下来,好一会儿她才是道:“你说的是这个道理,既然这样,从明个儿起早中晚给三姑娘院子里送两碟点心一碟果脯,别带重样的。她不是忽然间转了性喜欢吃东西吗?那就吃死她个臭丫头。”
陈妈妈听到这赌气的话不由想起当初还在曹家时的情形,当年还爽直利落的小姐如今变成了这心胸狭隘的主母,便是一头乌云般的秀发如今也是染了点点白霜,她犹豫了一下,又是拿起了梳子,顺带着把那白头发拔了去。
曹氏吃痛,忍不住道:“你手轻点,怎么一把年纪了还没轻没重的。”
落了埋怨的陈妈妈付之一笑,“是,奴婢注意着点。”
曹氏看着镜子里的人,原本自己也有一双明媚的眼睛,不知道何时起这眼眸就是浑浊了起来,她低声叹气,“这一晃你我都老了。”
对于曹氏时不时的悲伤韶华不再,陈妈妈已经习惯了,“夫人想多了,您还是跟当年一样,只不过是老爷变了心。”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难以捉摸,可男人的心呢?那可是刺骨针,一变就是伤透了女人心。”她神色中有数不尽的哀怨,她刚嫁给李朔的时候那也是夫妻恩爱了一阵子,可美好光阴总是短暂的,“他今天又是歇在了香玉那里?”
“回夫人的话,老爷傍晚的时候出了门,好像到现在还没回来。”
曹氏听到这话神色微微一变,脸上的那抹哀怨一扫而尽,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郑重,“他去了哪里?”
第四章 海盗()
阴家宅邸坐落在正阳街,虽说不比市舶司衙门前的洒金街那样一等繁华,却也是宁波府一处热闹所在,街市繁华,白日黑夜都熙熙攘攘,可谓是人烟阜盛。
李朔自从武定二十三年七月由徽州府祁门县的县令右迁宁波府市舶司副提举,再从副职转正如今已将近九载,来这阴家宅邸的次数却也是屈指可数。
市舶司对来往船只货物抽解赋税,向来与盐科并重,为大周朝国库收入的两大重要来源。市舶司提举虽然只是从五品官衔,却是个肥的流油的差事,也因为此,不免有瓜田李下之嫌。
李朔忌讳这个,所以私下里与宁波府大大小小商户都没什么往来。
今天来阴家,也是权衡再三后做出的决定。
阴家大宅前,老早就是候着的几个眉眼清秀的小厮看到市舶司衙门的马车过来,其中一个迅速进入府中通传消息,另外几个则是连忙迎了上来。
“我家老夫人等候李大人多时,大人这边请。”
阴家福船出海会招致海盗的传言在宁波府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宁波府中各处宅邸是各怀心思,向来喜欢与阴家一较高低的谢家主事喜不自胜仰天长笑,“天助我,天助我也!”
这次阴家三条福船那可是把大半家业都搭上了,要真是因为要传言耽误了出海日子毁了这生意,那岂不是老天爷都在帮他们谢家一臂之力?
不少与阴家有生意往来的从晌午头就是踏破了阴家的门槛,问这福船明日能否出海,问是否已经拿到了市舶司衙门下发的公凭,还有的则是问什么时候能结清货款。毕竟要是这三船货物砸在手中,那到最后坑的不还是他们这些小商户吗?毕竟阴家向来有船返结款的规矩。
不光是合作的小商户人心不稳,便是阴家内部也是人心惶惶。
李朔路过阴家前院时,便是听到了那议事厅里传来的争吵声,“我看大嫂是年纪大了人也糊涂了,竟然被这些传言吓着了,不知道是谁买通了那丫头散播谣言,故意要害我们阴家呢!”
早在祁门县任职时,李朔便是听说过这位阴家主母的厉害,寡妇之身嫁给阴家大爷,然后生下一双龙凤胎,只可惜那女孩儿身子弱,早早便是没了,生下的那阴家嫡孙似乎娘胎里便是带着他父亲的体弱多病,好不容易熬到弱冠娶妻生子,却也没活过二十五便是撒手人寰,以至于宁波府阴家这几十年来都是一个女人执掌家门!
不过这位阴家嫡子去世前倒是给阴家留下了三子一女,早慧的大公子长栋自幼便是被阴老太太养在身边,这两年也在慢慢接手阴家的生意。阴家长孙太过于出息,惹得二房很是不满意。
虽说跟阴家私交不深,不过李朔对阴家的主要人物倒是熟悉,刚才在议事厅里大声嚷嚷的便是二房的老太爷,他原本是庶出,当年因为阴家大爷身子骨弱没少宣扬“阴家将来由我做主”这种说辞,后来阴老太太也就是当时的白寡妇嫁进阴家,手段强硬把这不学无术的阴家二爷整治了一番,哪怕是后来先后死丈夫死儿子,阴老太太也是大权在握,看得二房眼馋。
如今忽然间有“阴家福船出海会招致海盗”的传言,阴家其他人都在担心能不能拿到市舶司衙门的公凭,而二房则是惦记着如何把早该属于自己的阴家产业拿回来。
小厮引着李朔又是往后走了几步到了一个小小楼阁前,“李大人,我家老夫人在此等候多时了。”
李朔今天出门只带了一个亲随庆源,庆源看到自家老爷竟是被如此怠慢,不由有些恼怒,“阴老夫人这”他话还没说完便是被李朔拦住了,“在外面等着。”
他推门进了去,外面天色已经有些暗沉下来,小楼阁里只亮着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儿因为门打开跳跃了下,李朔看到坐在那边的阴家老太太。
眼看着便是古稀之龄的阴家老太太白发苍首,端坐在那里竟像是一尊没了生气的佛像。
“劳烦李大人亲自来一趟,是老身礼数不周。”阴老太太慢慢起身,李朔看她这般举止上前一步拦住了她,“老夫人一把年纪不用多礼,请坐。”
楼阁里传来轻语声,庆源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能看到里面微弱的烛光,他听不真切,不知道这阴家老太太究竟跟老爷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这一番交谈持续了很长时间,等回到府里已经是亥时初了。
五月初三,阴家的三艘福船并未出海,相反则是有三艘载重不到千石的商船匆匆出海,码头边营生的老渔夫眼神歹毒,一眼便是看穿这三艘商船上并没有太多的货物,单是看这船只吃水便可见一斑。
而阴家的三艘小型商船出海后,市舶司衙门又是派遣出一艘鱽鱼船出海。
原本还老神在在的老渔夫看到这出海的鱽鱼船不由看向了水雾弥漫的远处,那里海天一色似乎都分不开了,“这风怕真是要刮起来咯。”他一阵感慨,把自己那鱼篓也是收了起来。
宁波府最是热闹的码头依旧热闹,只是在人来人往中却是多了不少脚步沉稳四处张望的人。
“月言兄如此谨慎行事,莫非真觉得这海盗会偷袭咱们宁波府?”
李朔看着一旁大腹便便的知府大人,“我现在宁可信其有,毕竟真要是出了事,下官可是担待不起。”
杨鸿听到这话哈哈一笑,“月言兄深得圣上信任,若是你都担待不起,那本官岂不是更”他看了眼李朔,“本官更是担待不起,也罢,本官就全力襄助月言兄便是了。”他这个知府是大周朝的五品官员,品级上比李朔高了一级不假,不过市舶司衙门的提举是由帝王直接任命的,正儿八经的帝王亲信,又是大把的银子填充国库,很多时候便是他这个知府老爷也得礼让李朔三分。
“多谢杨大人体恤。”李朔语气淡淡,看着散布在码头上易容打扮的从千户所里调来的精锐,他依旧心中不安。
后天便是端午了,若是到那时海盗并未前来,耽误了两天的阴家福船出海并不会耽误什么生意,可到时候宁波府里百姓若是找幼薇兴师问罪该如何?
杨鸿现在虽然调了府兵也吩咐胡千户与自己方便,说是与自己同进退,可一旦海盗没出现,他就会第一个落井下石——他觊觎市舶司大权不是一天两天,一旦自己不能主持市舶司衙门事务,他这个知府自然是首当其选的代为主政。
想到这些,李朔不由几分头疼,刚回到府中便是看到冲自己跑来的小小人儿。
“怎么不好好待在院子里,跑到这里来做什么?”看着幼女,李朔心中纠结,这小丫头向来乖巧是不会说谎骗自己的,可当时那话的确是出自她口,大庭广众之下。
若没有海盗,那就是虚惊一场再好不过。若是有海盗,便是自己准备的再妥当,难免也会有伤亡。
前者只会伤了小女儿,后者则是苦了不少人。
一时间,李朔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期盼哪一种情况了。
“我来给爹爹送点心。”幼薇小心把食盒提了起来,然后从里面端出一盘点心,“母亲让人送给我的,我吃着好吃,就又是给她要了一盘,特意来送给爹爹。”当然,她还想要打探一下消息,现在爹爹是不是让千户所里的士兵严阵以待,谨防海盗偷袭。
指望翠珠是不成了,她比自己还要胆小。关键时刻,幼薇还是亲自上阵。
李朔看着那一盘玫瑰粉蒸栗粉糕,他目光落在了女儿身上——幼薇自以为谨慎的偷看那一盘点心,还忍不住咽了口水。
“你陪着爹爹一块吃。”李朔心疼小女儿,出生的时候便是小小一只,险些都养不活,偏生大了些又不怎么喜欢吃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市舶司衙门的后宅苛刻府里小姐呢。
“谢谢爹爹。”幼薇甜甜一笑,左手拿着手帕,右手捏着那栗粉糕小口小口的吃着。
李朔看她吃得香甜,心情也是好转了几分,一时间没再想那些烦人的事情。
幼薇却是心里头存着事情,吃了两块点心后忍不住问了起来,“爹爹,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她小心翼翼的,似乎生怕自己提及这个话题惹得父亲生气似的。
李朔见状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乱了幼薇那原本一丝不苟的双丫髻,“哪有,别听人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