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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许飞娘看百灵剑逞凶示威,忙掐诀行法,将其收入剑囊,心中十分欣喜。灵威叟见此间事了乃作别而还。坤元赐下老鳌一颗三茅真君所练八宝元阳丹,帮其回复元气,不损日后修为,还给了神鳌一张上清灵符,但凡有难,只需简单施法,千万里外,坤元也能知晓,还可抵挡杀劫,又吩咐了几句,方才出海与许飞娘往南飞还。
此番北海之行,二人可为大有斩获,飞娘笑语连连,坤元十分享受万妙仙姑的这份风情,忆及前世宅男光棍生涯,暗中窃喜转世重生。又对许飞娘说道:“我五台要东山再起,还需戒骄戒躁,今日不过得了几个神兽元精,和晓月等结下善缘,万里之遥,方行寸步,飞娘怎可自得自满?”许飞娘一听,面色愧疚,正色道:“夫君所言甚是,飞娘失态了,只不过这些年来,饱受峨眉等人胁迫,五台门下也多有误会,形单影只,孤苦无依,今日夫君归来,顿觉依仗,便是得意忘形之处也是难免的,得夫君教诲,飞娘自当谨慎,为我五台复起竭尽心力,不敢懈怠!”
坤元听罢,叹息不已,说道:“飞娘勿怪,我怎不知你的苦楚?只是日后彼此互相提醒,时刻不能失了畏惧之心,方是修道正途。”许飞娘连连点首,又问下来的行程。坤元思忖半晌,说道:“现今五台还是弟子四散,峨眉声势日高,还是我等卧薪之时,我打算先悄悄知会几个心腹门人,暗中布置,再将从前的几个旧友试探联络,还有几处宝物,一起取回为我所用,最要紧的还是你们二人加紧修习九转真元诀,这才是安身立命的依靠。”当下坤元掐诀推演一番,心中想到一事,忙道:“差点忘记大事,你们需要急速往五台方向去,有一人需前往救助,我五台再起,偌大机缘便在此人身上。到时你要按我吩咐行事。”
飞娘忙问何事,坤元不答,二人架起剑光直往山西境内而来。
第十七回 法元中心魔 飞娘亦无功()
自北海南下到五台境内,总有数万里之遥,坤元与许飞娘剑光迅疾,也总要半日光景,一路匆忙,不作停息,许飞娘心中疑惑,然也不多问,只是全力追随。快到五台左近,方才停下,坤元按下剑光,寻一清净之地,打卦推演,飞娘侧立一旁,仔细揣摩。顷刻,坤元道:“前面山坳,名唤月牙洼,有一故人在那里,你我悄悄前去,暂不作出声响,我自有计较。”
二人又行陆地飞腾、缩尺为寸之术,往前赶去,片刻即到,坤元示意许飞娘行法施诀,掩了二人身形。只听前方小树林中有人言语,二人近前观去,只见一青年男子,身形高挺,剑眉星目,五官俊秀,只是不知为何神情萎顿,面色悲苦,怀中抱着一个婴儿,看不清样貌,身后还背负一个剑匣,形制长大,不似一般江湖中人所用防身之物。对面是一矮胖和尚,豹头环眼,身穿一件大红袈裟,手持一枝镔铁禅杖。只听那青年男子对和尚说道:“大师慈悲,即便不怜悯我父子孤苦,但也请看在去世妻子昔日同门的份上,帮我报此杀妻大仇,异日我父子但凭驱使,绝无怨言。”那胖和尚桀桀而笑,说道:“昔日同门?她可曾念及我这个昔日同门吗?当日她不听祖师良言,违逆师命,背弃师门,和你这个小白脸私奔,害得我五台又无端牵扯许多仇家,两次峨眉斗剑,她也不为师门出力,跑到天山之上寒谷之中,和你这小贼恩爱快活去了,如今被仇家诛杀可谓咎由自取,现在居然还有脸回来找我们替你出头,真真可笑,真真可恼啊!”那青年还要辩解,只见那和尚也不多话,把后脑一拍,抬手放出飞剑,便有数十道红线,比电还急将那青年上下圈住,无法动弹。那青年男子大呼冤枉,胖和尚哈哈狂笑:“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啊,你可知我出家前姓甚名谁?我便是当年为蒋三姑背信悔婚的何章,她看不上我何章也就罢了,违逆师命便是死罪,今日你父子落在我手,我便执行门规,将你们这对父子处死,如此也好全家黄泉路上一行作伴。”矮胖和尚犹自口中狂呼,不停痛骂,那青年被困剑光中只是瑟瑟发抖,不住求饶。
坤元见状,笑对许飞娘道:“幸亏及时赶到,不曾误我大事,飞娘,你即前去和故人一会,救下那对父子吧。”许飞娘应诺,现了身形,赶到林中,高喝一声:“剑下留人,故人在此,金身罗汉还请相见。”抬手放出百灵斩仙剑,一道晃眼白光,抵住那和尚的十数道红线,将那青年父子护到自己身后。
话说那矮胖和尚正是金身罗汉法元,他本名何章,思恋本门同道的女枭神蒋三姑,求太乙混元祖师做主许配给自己,祖师本看重法元,自然应承下来,可惜自古嫦娥爱少年,蒋三姑看不中样貌丑恶、身形矮胖的何章,后来遇到司徒兴明,两人一见钟情,躲到天山寒谷避世而居,只因衡山白鹿洞金姥姥罗紫烟寻来报好友呆姑娘尤於冰的仇,飞剑斩了女枭神,司徒兴明不知道五台派十数年前便已分奔离析,门人四散,混元祖师也已兵解转世,还一路怀抱幼子司徒平,来投妻子的旧日师门,指望寻人出头,以报杀妻之仇,可惜遇到昔日情敌,一时没有防备,被剑光圈住,性命岌岌可危。法元虽是个直爽之人,不失修道人的本分,无奈生平最耿耿于怀的事情便是当年为女枭神所弃,此辱不亚于师门大仇,今日碰巧遇见司徒兴明父子,顿时勾起往日一腔怒火,滔天恨意之下,心智失守,心魔作祟,暴起杀人泄恨之念。眼看大仇可报,夙愿得偿,半路出来个万妙仙姑坏了自己的好事,不禁大怒道:“什么鸟故人,坏我和尚雪恨报仇大事,管你天王老子也一并杀了,你这婆娘给老子闪到一旁。”
许飞娘面色不悦,心中恚怒,她虽然也是多年修行,在混元祖师身边也常风花雪月,笑语撩人,但毕竟是个女儿家,怎听得这些腌臜言语,况且多年前混元祖师坐化时,已明确和许飞娘结为道侣,在五台派便是师娘身份,法元当日也在当场,不是不知,这些年来虽不来往问安,但偶有遇到,法元也没失了礼数,即便不以师娘呼之,也执礼甚恭,今日见面却出言不逊,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乃斥责道:“法元,你不可无礼,忘记当日祖师坐化前嘱咐你不得为难蒋师妹家眷了吗?昔日蒋师妹之事已然如此,何苦咄咄逼人,你不去为她报仇,反害她家人性命,是何道理?”
法元愣了一下,还是心魔占了上风,喊道:“什么恩师,师妹的,你自以为师傅临终说和你结为道侣,你就真做了洒家师娘不成?看你平日为人小巧,大伙看在祖师金面也就不为难与你,你若不知进退,拿乔装大,小心罗汉爷今日一并了结了你!”
许飞娘闻听,脸色煞白,这师娘身份一直是其心中疙瘩,只因为以前混元祖师在日,虽然大家都知晓她和乃师关系匪浅,不仅是爱徒,更是宠姬,不过大家均不明言,及至后来祖师坐化,临终结为道侣,然毕竟知者寥寥,况且这十多年来,也没多少五台旧日门徒将其视为师母来往,最多尊为前辈。不过这些天来,自从和赵坤元重逢,坤元以后世男女朋友相处之道对待她,处处维护,时时关心,让她倍感呵护贴心,便是转世之前境遇较之也远远不如,自然而然许飞娘也自我认定了赵坤元娘子、五台派师母的身份,哪知道,今日法元所言又将其自信狠狠一击。想到此处,一时羞恼,也不答话,祭起百灵剑就往法元攻去。
法元本是随口乱讲,以泄心中愤懑,忽见许飞娘飞剑攻来,银光厚重,形若有质,端的不凡,心中也是暗暗吃惊,他入门本比许飞娘早,昔日修为也远在其上,没想到短短十几年间功力精进如许,更有这般厉害飞剑,丝毫不敢大意,放出自己的红丝剑。甫一交锋,百灵斩仙剑便显不凡,红丝便被绞断数根,余者逡巡不前,难敌百灵剑一道银光。法元心中愈加痛恨,越发失了心智,不管不顾起来,咬破舌尖,将丹田精血喷出,祭在红丝剑上,那道道红丝有如神助,顿时变化无穷,只见漫天俱是红丝血光,仿佛红雾往许飞娘和百灵剑罩去。
许飞娘心中讶异,这等自损心血,伤人伤己的术法过于阴毒,只是同门较量,何必出此辣手,五台门规以前便有一条,门中切磋,不得用此功法,这法元失心疯一般和自己拼命,实属疯癫之举。当下也不好正面相抗,只把百灵剑召回近前,化为一片光幕,护着自己和司徒父子三人,一边口中喊话道:“法元,你这是何苦?我等又非生死大敌,难道你的本领只能欺凌昔日同门遗孤不成?混元先师可是看错你了!”
法元听许飞娘再次提及混元祖师,心神又是一愣,剑光稍缓了一缓。他追随混元祖师多年,恩深情重,直把祖师视为亲生父母,向来是把混元祖师的话当做金科玉律,无不遵从,便是昔年混元坐化前与许飞娘要结为道侣,门中二代弟子一时难以接受,也是法元率先以师娘之礼参见飞娘,故而许飞娘心中也是一直感激,没想到今日心魔作祟,事情闹到这般田地。虽然以法元当下功力难报师门大仇,但这些年来无不日夜卧薪,时刻尝胆,力图振作,可惜当下五台派一盘散沙,法元深感孤掌难鸣,心中也是十分悲苦。今日举动实属偶然。
坤元在一旁观瞧半晌,心中也在计算,自己兵解再生,修为还未回复,况且还不是混元祖师正牌元神转世,不知那些五台派的弟子是否接纳这个师傅,此外峨眉、佛门仍旧虎视眈眈,自己必须谨言慎行,暂不愿泄露身份,不过今日看法元举动,虽有乖僻之处,但心中对混元祖师依旧尊重,如果自己不去化解,只凭许飞娘一力承担,即便保住司徒父子,恐怕也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只得现身来见。赵坤元也不多言,放出太乙五烟罗,五道炫丽烟柱,袅袅婷婷,似有若无,护住周身上下。
法元正愣神间隙,忽觉身旁又来一人,余光看去,只见一青年男子,身着普通灰色长袍,施施然往自己方向而来,之前自己居然毫无察觉,不由警惕。再细看来人,英姿挺拔,面如冠玉,相貌不俗,但是面生,看不出功行深浅,修为应该不弱,更大吃一惊的是周身有五道彩烟护体,分明便是当年师门重宝,后来被逆贼朱洪盗取的太乙五烟罗。看到此处,法元收回红丝剑,面向来者,高喝:“来者何人,报上姓名,你与五台叛逆朱洪是何关系?”
坤元听罢,朗声大笑道:“法元,你和尚做久了不成?越发愚钝,实在可笑。”
第十八回 仙剑收心魔 法元再逢师()
法元见来人气度雍容,谈吐潇洒,太乙五烟罗如影随形,紧紧将其周身护住,这般熟练掌握五台派重宝之人,必然与本门大有渊源,可又不识来人身份,自己在门派中随混元祖师修行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还有谁能像混元祖师一般轻松驾驭此宝。
心中狐疑不定,口气略微和缓道:“对面道友看似面生,如有得罪还请海涵,只不过尊驾护身之物看似我五台派混元祖师之物,后被门中叛贼所窃,乍看之下,且惊且喜,出言不逊,想来道友亦能谅解一二,不过还是请知会在下尊姓大名,如果是与我五台大有渊源之人,叙过班辈再行相见,若非我五台中人,还请贵手高抬,将宝物赐换,彼此也接个善缘,我法元必当感恩回报!”
坤元见他如此说道,佯装生气:“看你们这些五台弟子,几个成器的?不思量振作精神,再整门派,为师报仇,只知道寻衅闹事,还想空口白牙地白得了我的宝贝,莫非猪油糊了心窍不成?”
法元听他几番讲话均蛮横无理,句句直指痛处,有意息事宁人,但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心中魔头又起,怪叫一声:“罗汉爷好言相劝,汝等该死之人反到咄咄逼人,也罢,一发送尔等归西去吧!”话音未落,心脉精血连喷几口,红丝剑魔气蒸腾,凶威比适才更盛,万道红线如赤炼火蛇一般,将四人围住。
好在太乙五烟罗奥妙无穷,五条烟柱霞光映射,似蛟龙逞威,红丝难以寸进,法元越加如疯发狂。坤元见他如此不惜自毁道基,戕害经脉,心魔已然大作,良言实难难劝,只求快意恩仇,以消块垒,这般形势下,自己只得出手化解。
立即默运玄功,使出分光夺刃术,顿时金光大作,中间幻化出一只巨手,将万道红丝、千条赤蛇紧握手中,又手掐行雷诀,召来乾阳天心雷,在法元顶门轰然炸开,这雷对旁人只听作普通声响,然对心魔所困之人不啻晴天霹雳,震得气海翻腾,元神恍惚,心魔为之大伤。
坤元见机,从囊中取出一把黑沉沉的短剑,乌光隐现,这便是五台门中最为凶险的天魔诛仙剑,此前一直由坤元保管,还未来得及祭练,上面封印了几道符箓。
坤元又用玄功解开符箓,天魔诛仙剑倏忽飞起,化为一道乌光,扑向法元,再看金身罗汉,面色潮红,双目充血,以手抱头,惨叫连连,那乌光直到法元近前便停于空中,只是不住震荡,嗡嗡作响,好似呼唤之音,法元惨叫之声更加痛苦,飞娘与司徒兴明一旁观之,均十分震惊。
片刻光景,只见法元忽张大口,一股淡淡黑烟,从中喷出,往上空逃窜,坤元见之,大喝一声:“去!”只见天魔诛仙剑似黑虎扑食,疾如闪电,将那团黑烟绞碎,化为点点乌光,与剑体合而为一。
再看法元如肉泥瘫倒地上,声息皆无。坤元见天魔剑建功,也不敢大意,念咒行诀将其拘回,再次以上清符箓封印,小心收入囊中。
许飞娘知道这天魔剑的厉害,这剑乃是用修道人最要小心应对的天外阴魔祭练,各种有无相神魔也可滋养,剑主道行越高,剑威越盛,然其对剑主反噬也是越发厉害,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实在是凶险无比,对坤元也难免担心。忙问道:“可是天魔剑降服了心魔?”
坤元点首道:“不错,法元心智失守,神魂不宁,心魔大炽,吾方才先以天心雷震动识海,又以天魔剑唤出心魔,将其绞碎祭剑,看似平凡,期间分寸拿捏十分紧要,不能有半分差池。”
飞娘又问道:“法元师兄是否有碍?”
坤元摇头道:“无妨,他目下只是血气大亏,精力耗尽,暂时昏厥,如此一来也是好事,他道基本厚,根行亦佳,只是因为当年蒋三姑之事,心中有了暗魔,有亏道心,如今心魔一去,日后修行越加得利,也算是苦尽甘来,死而后生了!”
飞娘闻言拊掌微笑,对坤元说道:“法元师兄经此磨难,功行大进,我五台日渐兴旺,再起有望矣!”
一旁的司徒兴明前来见礼,叩首欲拜,坤元摆手托住,对他言道:“吾乃五台派新晋弟子,万维真人赵坤元,这是我五台派混元祖师遗孀,万妙仙姑许飞娘,与汝妻女枭神蒋三姑皆有同门之谊,她不幸遭劫,你也元神大损,修行有碍,你怀中幼子倒是不错根苗,如今我也不赘言,此子仍旧该入我门中,日后必有大成,只是你却与我五台无缘,若你能将幼子给我们抚养,你自去避居修行,我可保你平安,日后还可助你父子报仇,你可愿意?”
司徒兴明劫后余生,虽然与幼子骨肉情深,不舍分离,但毕竟知道轻重利害,况且日后父子还有相见之日,也可报仇雪恨,权衡之下,爽快答应。
坤元点首赞许,司徒兴明到也是个爽快人,便将茅山心法中一篇赐下,说道:“你不是我五台弟子,不能将本门功法相传,看你功行也不似五台一路,看来你妻蒋三姑也是谨慎之人,虽然远离师门还算严守门规,没有轻传师门秘法。我偶得三茅真君秘笈,内中有一心法颇利修行,和你以前在凌雪鸿那里所学也想适宜,我便传了你,也算尽点同门心意,还有些许丹药,或可疗伤,或能增加修为,我一并给你,你立即回天山寒谷隐居,日后你孩儿长大,我在叫他自去寻你,父子聚首,再行报仇,你看可好?”
司徒兴明也不多想,连连点头同意,又把那把身后长剑取下说道:“这把长剑,名唤聚奎,本是我司徒氏传家之宝,乃军中利器,久经沙场,惯饮敌血,此剑放在道长身边,日后作为我父子相见凭证。”
坤元应诺。
司徒兴明恋恋不舍,将襁褓中幼子,交予许飞娘,狠了狠心,掉头飞遁而去,日后还有一段司徒平三访寒冰谷,大破火云阵的后话。
许飞娘抱过司徒平,看这粉雕玉琢的幼童仍旧沉沉入睡,十分惹人怜爱,又想到其身世曲折坎坷,心中悲戚,不由说道:“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坤元看万妙仙姑母性大发,抱着孩子无比陶醉的模样,正要调笑几句,想说日后咱们可以多生几个孩子的荤话,忽听方才瘫倒在地的法元啊了一声,慢慢坐起。
坤元心中不悦,抬腿踢向金身罗汉,把个法元又甩得七荤八素,头晕目眩。飞娘见状忙道:“心魔已去,夫君何必为难于他?”
法元昏昏然间听许飞娘称呼坤元为夫君,顿时打了个激灵,头脑清爽许多,他也是个聪明之人,方才不过是心魔作甚,言行无端,现在灵台回复清明,自然品出话中意味。抬眼向坤元望去,见坤元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修为却在自己之上,且太乙五烟罗运用如意,如臂使指,不由看得愣神。
坤元见他发呆,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先把五烟罗祭起,笼罩住四人,布下符阵,掩盖了声息,搅乱了天机,让佛道高真均无法窥测,乃对法元说道:“十八年后,汝便不识得为师了吗?”
一句话把法元惊得哑口无言,愣神半晌,许飞娘对他颔首示意,笑而不语。法元又看看那五烟罗,似羔羊跪乳一般依恋坤元,不由喜极而泣,跪伏在地道:“莫不是恩师转世来归?可想煞法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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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收徒了因果 法元归道门()
坤元见法元心怀赤诚,言辞真切,虽然自这样一个五大三粗的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