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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老族长见机,力邀赵秀才来蒋家庄做了族里的西席。
十年前族里有一户染疫而终,只余一女,孤苦无依,老族长又做媒许配给了赵秀才。可惜十年来一直难有身孕,好不容易捱到第十个年头害喜成孕,只是已快临盆,腹中胎儿从未动弹。
有经验的姥娘都说是个死胎,赵氏夫妻慌了手脚四处求医问药,又听说茅山上的元符万宁宫供奉的药王灵异无比,只要信众虔心供奉无不应验。这一日,两口子带了香烛供品,往万宁宫徐徐而来。
赵万维元神贪看茅山美景,恰好赵氏夫妇相携沿着山路而行,不期而遇。赵万维注目观看,仔细打量,不禁暗喜,心道:
老天有眼,恩师庇佑,这妇人腹中死胎是个绝佳的去处,且这夫妻二人,青气灌顶,三星高耀,都是福缘深厚之人。
那中年男子书生打扮,品貌不俗,那妇人三十上下年纪,布裙荆钗,不施脂粉,清丽可人。
当下又掐指演算,确凿无误,便往妇人腹中而去,与那魂魄不全的死胎合而为一。
赵氏娘子正与相公施施而行,忽然觉得一阵清风拂面,肚中疼痛,仿佛快要生产,不禁大骇,忙蹲下身体,呼喊不已。
赵秀才也慌了手脚,幸亏山路上往来香客不少,都是心存良善之人,有几个有经验的妇人婆子围上前来帮忙照看。居然片刻光景诞下麟儿!赵秀才惊喜中只知道傻乐,众人又帮忙把秀才娘子抬到村中,慌乱中倒也收拾妥当。
躺在襁褓中的赵万维,思绪万端,也不愿作新生婴儿啼哭之状,只好闭目装睡,心中暗自计较!如今顺利转世,可惜功力全无,需抓紧时机,早作打算。
幸好有后世记忆帮助,于蜀山天才地宝,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有大致了解,这比什么先天神算还要可靠,况且自别禹馀天,上清圣人赐下功法、剑意,是自己修行的最大本钱,这些条件善加利用,打破峨眉一家独大的局面,另换一番天地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凝神检视识海,有十二片金字玉简,正是上清道藏洞玄真经,另外还有一道青光似蛟龙出海,上下翻飞,灵动无比,便是一道青萍剑剑意了。心之所想,青萍剑意安然而卧,任凭赵万维细细观看。
这道剑意外色呈青,内中却别有洞天,似有五彩蕴含其中,只是看不清楚,应该是自己现在功力不够,日后勤加祭练再看吧,又把玩了一会,才放在一旁。
转而仔细端详那十二片玉简。这十二片玉简看似不大,确包蕴无穷法诀,仙家手段,变幻莫测,共有十二大门类,有经教真文;有玉诀疏义;有神符,皆是龙章凤篆之文,灵迹符书之字;有灵图;有谱录;有戒律;有威仪;有功法,论述修真、设坛等事项;有术数,讲外丹炉火、五行变化;有志书;有颂文,赞颂灵章、诸真宝诰;有章表青词。洋洋大观,不可计数。
赵万维走马观花浏览一下也花了大半日光景,心中想到,修道人的本分自然经教真文,玉诀疏义为要,但现如今门派争斗,剑侠群起,还是先把剑术功法先练起来再说,当下又重新审视记录功法的玉简,但见那玉简上金光闪烁,忽有一段金字化为祥光,弥散识海,不知所踪。
赵万维顿有所感,化去的功法名为九转真元诀,共分九阶,若能入定开悟,便是一转即可达到散仙功力,修到三转便可与地仙相当,六转之后可为天仙,九阶圆满便是大罗金仙。以此功法争霸蜀山绰绰有余,便宁神静心开始默念经文。
再说赵氏夫妇,喜得麟儿,无比激动,只是安静下来仔细打量襁褓中的婴儿,面色红润,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样貌清秀,颇肖其父,只是自打出世便从未有过啼哭,只是一味安睡,让人心中惴惴。
夫妻二人商量半天也不知为何,只能自我开解,互相劝慰无需作此杞人之忧,所幸婴孩健康成长,不见任何异处。赵秀才又则吉日拜了祖先,翻遍四书,阅尽五经,给婴儿起了赵坤元这个名字,日后冠礼再行赐字。
这赵万维现在成了赵坤元,虽然低调行事,免得大家视为妖异,但毕竟天资聪颖,灵秀无比,读起书来,举一反三,触类旁通,把个赵秀才高兴得整天眉开眼笑,酒后偶有狂言道,天不绝赵氏,此子天慧,且具福相,必能光大吾赵氏门楣!
赵坤元便隐在蒋家庄,每日里和同龄孩童一样或嬉戏玩耍,或学堂诵读,或帮衬家务,与人无异,只是夜间便盘膝打坐,修习九转真元诀,再以元神温养青萍剑意,努力修行,从未间断。
第四回 铁精合剑意 安渡散仙劫()
话说后世的赵万维,今日的赵坤元,转世到茅山蒋家庄赵秀才家,一晃便是十二年过去,业已长成翩翩少年。
平日里多在村学里陪伴父亲读书,塾中有七八个本村的孩童,还有几个外村的,聚在一起读书。
赵家多靠秀才娘子养蚕纺纱为生,赵秀才是个不通经济的人,仅靠束脩实难养活一家三口,好在身上有个秀才的功名,蒋家庄内外都对赵家十分客气,老族长也时常帮衬一二,粗茶淡饭勉强还算过得去。
让秀才夫妻欣慰的就是二人的宝贝儿子赵坤元,读书聪颖不论,待人接物,大方得体,庄子上下人等但凡有所了解的没有不树大拇指的。唯一有点惴惴挂怀的就是觉得儿子过于老成了些,行为举止不大像是稚子幼童,好在这十几年平平安安过去,没有任何异处,慢慢地夫妻二人也就不以为怪了,觉得儿子天性如此,不再深究!
都说是望子成龙,赵秀才于经济仕途之心早已淡漠,自己不作奢想,只指望儿子能鱼跃龙门,光大门楣,想着儿子这些年来,四书早就烂熟,五经也已通读,会做时文,律赋也可,便是大字也写得老辣,未见稚气,寻思着今年是否先去应童生试,中则成就神童美名,不中也就当是试炼,好为日后打算。
念及于此,这日用罢晚饭,把赵坤元交到屋中对话,秀才娘子也就着油灯微光,在旁捻线纺纱。
赵坤元见了父母,施礼而立。看着儿子老成的模样,赵秀才呵呵一乐,说道:“吾儿无须拘礼,今日有一事与你分说。我赵家本祖籍山东荷泽,世代书香,你祖父辈仅乡试得中者便有数人,我亦早中秀才,只因那年大水灭门,我流落于此,也淡了科考之心,只愿合家安乐,不求富贵显达。
但我观你实在是读书种子,若只在田舍终老,可惜了你的天资,毕竟还是要下场应试方是读书人的正途,二月即到,县学里童试你若参加必能得中,若能入庠,既可得大儒教导,强似在我这里闭门造车,又可得些廪膳,补贴家用一二,你母亲也少些操劳,吾儿意下如何?”
赵坤元听罢点头应诺:“全凭父亲安排,我只多加用功便是。”赵秀才十分满意儿子的温顺,又嘱咐了几句,各自安歇不提。
过了十数日,快到县试之期,一大早全家早早起身,祭拜了祖先牌位,又用毕早饭,行李用物早就收拾妥当,检查数遍无有遗漏,赵秀才又吩咐了娘子几句,父子二人便出门而去。
从蒋家庄到句容县城约有六十里路,没有车马,只靠步行,再加赵秀才体弱,慢慢走来,总得要四五个时辰方可到县城。
二人一路前行,打算天黑之前能到城内安歇,奈何天有不测风云,才走了十几里的山路,便下起了大雨,不远之处便是三茅峰,左右也无什人家,父子只能先寻个避雨之处。
可巧看路边有一小庙,只一四柱三间的硬山顶的大殿,殿门上匾额只几个大字,金漆早就脱落,不大分辨出什么来。父子二人也不管那么多,进入殿内避雨。
赵秀才指望这只是一阵云头上的过路雨,下完之后父子还能赶路,可惜盼来盼去也不见雨势变小,若回家安歇,还要再走十几里的回头路,冒雨往前也不是良策,思来想来只好今晚先在破庙安歇了!
这破庙泥塑早就残破,所余无几,只中间供台上有一尊武将打扮的泥塑,虽已绘彩剥落,仍可见面目峥嵘,气魄不凡,手持的兵器已然不在,空端着持剑的姿态。
二人也未有迟疑,好在干粮铺盖俱都齐全,草草用罢午饭,简单小憩片刻,又在赵秀才的督促下,赵坤元将时文选集、四书章句翻出,由父亲抽考了几篇,直到天黑雨才渐止。
庙里黑灯瞎火,赵秀才又舍不得费蜡,便早早安息。
这座破庙,外人不知底细,原来在康王渡江之年,本地一个王姓乡绅,因得一位正道剑侠青顾,传了几手剑诀,又用一点先天铁精,点化了一口宝剑赐下。
可惜王乡绅还是存了点家国挂念,眼看宋室危亡,山河破碎,便违了师父隐入山门、避世清修的严令,带着族内几十个精装汉子前往健康护驾。初始可谓旗开得胜、未遇敌手。
怎奈其人学艺未久,又遇到金人中修习夺魂异术的左道高人,师门也因他未从师命袖手而观,白白丢了性命。
蕲王韩忠武怜其忠义,向朝廷请封,追封为勇毅校尉,族人不知品级高低,只呼为将军,起了一座三进的家庙,称为王将军庙,也作了族里的祠堂。
后来宋祚终衰,王氏举族南迁,庙宇便荒废了。当年王家塑像之时,将王校尉那口宝剑封存于泥塑之中以为纪念。
这铁精存于宝剑之中,既饮过几次敌头热血,也受了几年香火恩泽,居然越发通灵起来,时常从泥塑中溜出,在庙内游荡,偶有村人窥见,以为妖邪,这庙越发无人敢来。
再说父子二人安歇下来,等赵秀才入睡,赵坤元便起身盘坐,按九转真元诀打坐调息,真气九返七还,走泥丸,只上十二重楼,入丹田,归识海,打磨真元。又将青萍剑意唤出,在识海中温养把玩。
忽然,这剑意清光一阵躁动,直欲飞出。赵坤元修炼青萍剑十几年来,从未将剑意外放,一来因剑意未稳,操控不定,怕惹了尘世秽气,损了道行,二是怕圣人之物惊天动地,引来外人窥探,这道剑意也就一直安慰息于神府识海之中。
碰巧,遇到铁精夤夜出窍,在庙内翻飞,青萍剑乃圣人先天之物,其剑意也领袖群伦,在世间无与伦比,因离了剑胎,少了许多威能,需用五行之精再行塑体打磨,方能展现青萍剑的绝大法力。
所以这道剑意感应到铁精犹如饿虎遇血食,故而躁动雀跃。
赵坤元定睛观瞧那铁精,好似一团白雾,神光内蕴,灵动异常,上下左右飘忽不定。心道,果真是先天玄铁真精,若能为青萍剑意炼化,必能大涨功行。
乃放出剑意,喝一声“疾”,剑意一道清光只扑铁精而去,铁精往来躲避不及,被青光包裹,片刻不见踪迹,那团剑意青光依旧,为赵坤元收入识海。
再次观想内窥,赵坤元看那剑意,虽仅比之前长大些许,但青光更加凝练,辗转腾挪之间已经显得法力磅礴,引得元神不宁,强自压服下去。
正打算慢慢炼化,更加得心应手,忽听耳畔一个闷雷,似从九霄天外直落元神之上,由外而内炸开,昏然欲倒,口中犯甜,居然震伤心脉。
原来在这个时候偏巧引发散仙劫。
修习九转真元诀十二年来,赵坤元功行小有所成,不再浅薄,足以进入第一转之境界,引发天劫,成就散仙。
但圣人功法自有偷天之术,一直隐而不发,可今日因为青萍剑意吞噬了铁精,法力自然外放,天道感应便降下劫雷。事先毫无准备下,居然措手不及被震伤。
念及于此,赵坤元也不敢大意,渡劫之术前世已有经验,上清道藏更有神机妙术,不仅可安然渡劫,还可以收纳劫雷为上清雷珠,日后还有大用。
轰隆隆天外雷声又响,劫雷又至,赵坤元乃放出青萍剑,青光大作,直向殿外飞去,直迎着虚空挥去,一声闷响,第二轮劫雷竟然被青萍剑意破去。
赵坤元暗笑,这圣人之物哪怕是一丝剑意也是不易操控,温养十二年,还难做到如臂使指,要收劫雷炼化雷珠,需要缓缓而为,用剑光将雷火圈住,再行施法炼化,似这样直接破去虽无雷击之危,但也少了一颗雷珠。
乃起身出了殿门,徐徐操弄空中的那道清光。片刻光景,空中云层深处又是隐隐火光吞吐,雷声沉闷,但引而不发,显然这劫雷一道比一道威势猛烈。又过了一会,那云霄顶端一道闪电,伴随轰隆隆的劫雷直向赵坤元劈来。
坤元见机,又唤住剑光,化作一片青幕护住全身,捏了一个收雷诀,口中念念有词。那劫雷仿佛乳燕投林,竟化为一团白光往赵坤元手中飞去,再定睛观瞧,已然聚缩为一颗黑色雷珠,表面宝光隐隐,似活物一般。
这便是按照上清秘法炼制的散仙劫雷,需用之时,只需按照化雷诀将之投出,便可释放这道劫雷的极大威力,日后可为大用。
这第三道劫雷炼化之后,空中半晌未有动静。之前雷声已惊醒赵秀才,醒来发现儿子不在身边,四处观瞧殿内也未见人影,忽听见殿外声响,举步往前,恰好在门口看见赵坤元施法收雷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良久才重重呼了一口气。
赵坤元闻听回首望去,看见父亲惊惧目光,也感到十分突兀,乃前行几步,想要开口解释。就在这刹那功夫,天空中又是一道雷火居然直往赵秀才打去,赵坤元不禁无名火起,手指之处,青萍剑意,直向那劫雷而去,化为青幕将雷火包住,口诵真诀,又将这第四道劫雷化为雷珠。
正要开口说话,只听赵秀才高呼“小心”,原来这第五道劫雷居然悄无声息已到近前,直扑赵坤元顶门。
仓促之间来不及反应,还是那剑意毕竟圣人所赐,通灵非凡,一道剑光掠去,这无声无息的阴雷便被破去,剑光也好似吸收了无穷力量,更加圆润灵动。
赵坤元愈加小心,也来不及向父亲解释,只专心应对余下的劫雷。
总算是上清秘法神妙莫测,混元祖师前世亦有渡散仙劫的经验,余下几道劫雷俱被坤元炼化,共得了六颗雷珠,收入囊中。
转首朝向赵秀才,深施一礼道:“父亲,孩儿有话要说。”
第五回 隐修辞高堂 茅山寻遗宝()
赵秀才摆摆手道:“先勿多言,且进来将衣衫换下。”
坤元低首观瞧,身上衣衫早已破碎不堪,原来先前的那道劫雷,不仅震伤心脉,而且将身上衣衫雷击火焚,看不出原来面目,实在有碍观瞻。
忙随赵秀才进入殿内,找出换洗衣物,重新穿戴一番。
停当赵坤元喊住父亲,仍旧施了一礼道:“父亲大人,且听孩儿一言。”
赵秀才也不接话,只是微微颔首。
坤元看了心中颇有不忍,顿了顿还是说道:“父亲看了刚才的场景心中必有许多疑虑,孩儿为您道来。孩儿本非凡胎,乃上清通天祖师驾前亲传弟子,应劫而降,因得秘法传授,保得灵智未泯,生而知之。”
赵秀才听罢,抬首注目半响忐忑地说了句:“吾儿不是山精鬼怪转世?”
坤元呵呵一乐,“父亲怎么不相信孩儿,若是妖邪托体,遇着这九天劫雷早就魂飞魄散,化为劫灰,怎可能不惧反迎,发肤完全?”
赵秀才半信半疑点点头。
坤元看赵秀才仍然未能尽信,便继续解释道:“父亲大人无需多虑,我本三清正教剑仙,并非左道旁门,日后行迹自可辩白。只因当今大乱已起,仙家大劫在即,妖魔惑世,红尘历练必然多有磨难。
孩儿降生赵家,功行未定,法力未成,不敢昭显神迹,今日遇有灵物,所修功法初有精进,暂可保家全身,天雷所降实为历练,有惊而无险,且我教功法可将天雷炼化为雷珠,实乃天赐宝物,父亲请看。”
说罢,从袖中掏出数颗雷珠递与赵秀才一观。
赵秀才注目看去,只见那雷珠鸽卵大小,黝黑发亮,乌光隐现,不似人间之物,也不多言,对坤元说道:
“我不管你是何出身,只知道你是我赵氏一脉骨血,我偌大家族只剩你这根独苗,日后但能持正处事,不泯天地良心,不管什么为父都和你一力担承。”
说道动情之处,眼底泪光隐隐。
赵坤元也是大为感动,虽然他两世为人,又吸纳混元祖师几百载人生历练,心智远非常人能及,降生于赵家也并不多存父母执念,但今日听闻赵秀才一席话,大为感动,反思于己,既惭且愧,忙双膝跪倒,抱住赵秀才,缀泣道:
“父亲请勿多虑,孩儿便是父亲大人嫡亲血脉,今后行至也必不堕家风,定光大门楣,秉人间正气有所作为,功成之后还要膝下承欢,奉养二老,永享仙福。”
赵秀才也一把搂定坤元,说道:“只愿吾儿平安,余者皆非所求!”
父子二人又是一番嘘唏不已。
说话之间天光业已大亮,二人坐定用罢早饭。赵秀才问道:“吾儿日后如何打算?”
赵坤元忖度片刻道:“如今世道险恶,明祚不宁,东北胡虏凶焰高炽,日后必为大患,道家天人五衰,杀劫在即,吾虽欲扶危定困,力挽狂澜,然目下德行浅薄,力有未逮,左右思量莫若先寻一僻静道场,先把老师所授上清道法习练有成,然后方可济世渡人,以上全天意,下慰人心。”
秀才点首道:“我虽持孔圣之言,不语怪力乱神,但也知道神仙渺渺,其存凿凿,三代亦有姜尚扶周之举,吾儿但行乃志,为父定尽力周旋,不为所累。”
赵坤元闻言再拜。忆及混元祖师前世隐居茅山,为二次峨眉斗剑修炼五毒仙剑,所居洞府封印妥当,今日便能派上用场,当下对父亲说道:
“孩儿观这茅山实乃道家第一福地,第八洞天,山灵水秀,隐居修道十分相宜,且离家不远,还可往来照应。”
赵秀才道:“你只安心修道,勿以父母为念,早日有成,便是最大的孝敬。”
坤元点头应诺。
二人又商议了一番说词,赵秀才便带了自己随身的物件,其余衣物行囊均留给坤元使用,回家之后对村人言道,路遇当年同窗在东林书院就读,看见坤元是可造之材,带往书院一起读书,不必着急下场应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