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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虚缓缓地放下手中的书，螓首微抬，向端木逍遥望去，微笑道：“端木公子，许久不见！”
将他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个遍，在白日里这么近距离的看去一身白衣仍然飘然离尘，仿似豁然揭开了一层层朦胧又迷离的轻纱，看上去越发的如新月般清晕，如花树堆雪，一张脸没有因为日月的流逝而失去雪莲般的脱俗，他的整个人还是不带一丝一毫的人间烟火味。
端木逍遥闻言，不惊不讶，转掠间的目光，依然深幽难测，淡淡的回道：“吴姑娘是否安好？”他的声音依然如管弦乐般好听。
“托端木公子的福，我很好。”
“不知吴姑娘今日到来，所谓何事？”
子虚正了正身子，梨涡成菊的笑了笑道：“端木公子何不坐下来？我这样举头望明月似的看着你，累。”
端木逍遥闻言，从怀内掏出一方雪白的丝帕，自子虚方才搁腿的红木靠椅上擦了擦，复又走动几步在红木三抽屉桌里取出两方雪白丝帕，一方揣进怀内，一方握在修长指上又擦了擦了那红木靠椅，方才坐下来。
子虚看着这一系列的动作，双眸闪了闪，便目瞪口呆，好似自己是专投放垃圾的专业户，而他成为专业清理垃圾专业户……
撩了撩雪白裙裾，轻轻地坐了下来，他的动作优美的天衣无缝，绝世又风华。
子虚压了压情绪，淡定的道：“端木公子果然与众不同。”
“让吴姑娘见笑，我见不得一点灰尘。”听起来说得是客气不已，声音却是平静，淡漠。
“你这是所谓的洁癖，就是过分爱清洁的癖性，这个，我完全能理解，能理解……”
“你……理解？”此声音虽然淡漠，却有着惊疑。
“不知……当讲不当讲？”一双大眼直视端木逍遥问道，这可是关于私人的问题，所以还是先问问当事人来得好。
“吴姑娘请讲。”
要不要这么帅啊，才是缓缓地抬起手臂，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罢了，却又又是带来满室的芳华，仿若谪仙……
子虚咳咳两声，清了清喉道：“普通来说，洁癖就是太爱干净。一个人爱干净是好事，但过于注重清洁以至于影响了正常的学习、工作与生活，特别是社会交往，就属于洁癖。洁癖有轻重之分，较轻的洁癖仅仅是一种不良习惯，可以通过认知疗法来纠正。较严重的洁癖属于心理疾病，是强迫症的一种，不知端木公子你是属于哪种？”
她的一袭话，却全数道出了自己的症状，端木逍遥道：“依吴姑娘来看，在下是属于哪一种？”
子虚看了看端木逍遥，都这样说他，他居然还是波涛不惊，淡漠离尘……
“吴姑娘不妨直说。”
“那我便直言了，还请莫怪，我认为端木公子是属于后者，就连感观、精神、为人、做事也是有着‘洁癖’。”子虚却是一语双关，就是不知道他听明了没？
端木逍遥闻言一时默不作声，双眸幽深难测的向子虚飘荡了过去，话中有意？
其实，她说对了，经过方才的诉说，自己还真是属于后者。就从感观来讲，就如朝廷的官场来讲有人不但勾心斗角，巴结歪风，污秽暗黑，于是不屑沾染‘贪’字，做到点尘不惊，一意保持自己的‘洁癖’。
子虚心中哦呵呵呵的暗笑，终于说到了重点……
“好了，我便不再兜转话题，其实这次前来主要是为你推荐一个人，此人才高八斗，心胸壮阔，自有一番治国之道，又有着报国济民的奇志，然，子虚不想这么一个国之栋梁埋没乡间去种瓜果，便来了你这。”
端木逍遥在听得子虚这番推荐之言谈，双眸不再平静如波，脸色不再淡漠。子虚叹！果然，果然，一定要说在点子上他才会有所变化……
“既然此人如此有才，为何不来帝都先行面圣殿考，再科考？”
子虚缓缓地吟诵道：“英杰立身天地间，笼中之兽难逍遥。为米五斗羞折腰，不愿轻舟去飘飘。”（注：被稍稍改编了哈，引用陶渊明的‘不为五斗米折腰’）
好一个‘英杰立身天地间，笼中之兽难逍遥’，端木逍遥闻得吟诵心中赞赏不已，“若是如此，吴姑娘所说之人可来帝都？”
子虚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眸盈盈生光微笑道：“这便是我来的第二个目地，就是带你去东城见这个人。”
端木逍遥也缓缓地摇了摇头，“恐有不妥，在下还未面圣……”
子虚一听急了：“面圣啥啊！大家都这么熟了了，更何况你是为新皇去募得人才，又不是风花雪月，我保证丞相大人你不虚此行。”
“吴姑娘不妥……”
“你也太迂腐了，没想到你一个孤高淡漠之人，却是因为是朝廷的命官就变得拖拖拉拉的，当真是，当真是……在其位，谋其政。”
“是美玉，自有发光之日，既然吴姑娘说得如此之好，那便留一纸书信给圣上……”
“端木公子莫急，我早已准备好了，呐，你看。”
子虚将信在手中晃了晃，然后放在他的手里。
修长的指接过，仔细端阳一番，看到上面几个字：龙天翔亲启，吴子虚字。
看完信封上的这几字，端木逍遥摇了摇首，也只有她才有如此胆魄敢直呼现任新皇的名讳了，自前年327年先皇病逝，三王爷龙天翔登位一统江山后，他的名字鲜少有人敢直呼了……
“那走吧！”子虚说着抬腿就要走，却被端木逍遥阻止。
“吴姑娘，等等……”侧首向门外唤去：“来人啊！”
“唤人作甚？”子虚似有丝不解道。
幽深难测的双眸向子虚飘荡过去，有时她挺聪慧的，聪慧到七窍玲珑，颖悟绝人，百姓视她为万物之灵，但有时候却又有些犯小迷糊：“从帝都启程到东城，要好些天的路程，是否需要马车？”
子虚闻言，皎洁一笑，梨涡瞬间绽放成菊，双眸流波地看向他的侧脸，浮影年华。
一身飘然离尘，淡漠孤高的端木逍遥若是在天上飞，表情会不会有所变化？是更飘逸若仙还是不再淡漠孤高，变得心惊胆颤，胆裂魂飞呢？
突然，很想知道。
有些期待……
－－－－－－题外话－－－－－－
昨天传发的视频，歌曲是我的好友‘龙江飘渺’翻唱，歌名叫‘万物造人’。没事的亲们一定要去看看、听听歌，我个人认为这歌唱得比原唱好听，嘿嘿。
077 没事找事
湛蓝的天空，阵阵春风，洒下道道金光，青龙一跃而上似一道青光，驱赶着飞云流雾。
缓缓转身，便看见端木逍遥乖乖闭上双眸的模样，如月清晕的面盘，两颊若花树堆雪，眉如远山勾勒，舒卷的长睫毛似剪影，遮住了幽深难测的眸，敛去了平日里的孤高淡漠，多了一份性感。
高挺的琼鼻下是冰般凉薄的红唇，怎么，看着看着便被这朵天山雪莲迷去了眼？
他似这浩然的蓝天，撰写着水月光华，看得子虚心跳不已。
端木逍遥闭起双眸春风拂过，感觉前面人长长的发轻掠自己的脸颊，有丝酥痒，冰薄的唇微微勾起浅笑，笑的弧度，美的绝对。
看惯了仙人一举手一投足都是飘逸离尘的之观感，再看凡人有着这样气质，怎能叫人移开双目？在这样的环境与笑容的衬托下，在她的眼里瞬间夺目了起来，竟成了刹那的芳华，令人久久注目，不能移开目光。
“第一次见你笑，你笑起来很好看。”子虚抬眸贝齿含语，轻吐玉珠。
端木逍遥闻言，缓缓地睁开双眸，他的眼在湛蓝的天空下划过流丽痕迹，子虚似能听得轻歌曼语，熏心不已。
她的眼眸定定的看着自己，她的乌发发飘飘，灵气动人很美，美得惊人，仿似那一刻，天底下所有的光芒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两人相视的眼波中，可看到彼此的身影，各自心中一荡，慢慢荡出了一波涟漪，一丝别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忍不住的，他低头，她抬首。
正在这时，空中的一阵风吹过，端木逍遥的心头忽然没由来的一慌，蓦然抬起头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他在做什么，方才差点亲了她？
身下传来的冰凉之意，他定睛看去，他们坐在一条青龙身上？青龙身上散发出来的其光可比日月，其锋可比利刃，这是龙鳞？真是龙吗？因为与皇宫雕刻的龙纹图案是一样的，再看身边的白云匆匆而过，这是天上？
“吴姑娘……”
垂着首的子虚，浓密纤长的睫毛挡住了眼，也遮掩了子虚眸子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子虚也是被方才一阵风将她吹醒，一直懊恼不已，自己怎么就没耐住美色，差点亲了人家……压下心神，抿了抿唇轻“嗯”一声以示作答，但又紧接着道：“抱歉……”说完又后悔，为什么要说抱歉了，好似自己偷了腥的猫般。
深邃的眼眸似是无限幽深难测，“这是天上？”声音居然不喜不悦，反而低沉有着冷意。“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句话，听得子虚心神微愣，这不是子虚想要的结果，以为他会惊喜，或者害怕，现在反而质疑她是什么人……
“我就是我。”
“不，你不是吴子虚，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再抬起眸时，不再是所认识的端木逍遥，没了淡漠，而是冷漠，“我还是我。”子虚缓缓地看着他说道。
“若你是吴子虚就不会在这天上。”声音如薄冰快刃般嗖声生寒意。
“若我是呢？”
“不可能，一个凡人何以有青龙带你在天上飞翔？”双眸中的寒冷，似能割裂空气。“你，到底是何方妖孽？莫不是前两日被挖心之人便是你做的案？”
子虚听得此话，差点噗哧一声喷血，想象力真够丰富的，这叫什么？好奇心害死自己，没事找事做？我了个晕……
听得这样的话，冷静乖巧的冰雪突然说道：“主人，我看这端木的凡人，双眼充血，好似要杀了你了。”
“那我就杀了他。”火凤不以为意的回道。
“哎哟，别，别啊！这么美的男子，杀了多可惜。”
“骚狐狸，你少在那发浪了，也不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你们别吵了，我把他从身上丢下去就是。”青龙雄壮说着。
“对，对，摔死他。”火凤不由地火上浇油的道。
“别忘了你们的使命，杀一个凡人是犯忌的，想被天刑？”冰雪冷静道，“不如弄晕他吧！”
……
马车停在东城的聚缘楼前，两人下了车来，子虚道：“端木公子，里面请。”
“吴姑娘请。”端木逍遥有礼的请道。
“舟车劳顿，已经有些乏了，子虚便先行回家安顿，晚饭时再来找端木公子。”
“那好，吴姑娘再会。”
子虚微笑着点了点头，看着端木逍遥的白影进得聚缘楼，呼出一口气，也抬步往飘渺山而去。
那日在空中将他弄晕，又洗去了他那两小时的记忆，又从北城出发到此东城用去了六日，累得腰酸背疼，此刻又要步行爬山回家，有写后悔当初为何开口要那座飘渺山，然后又让施冉在那山上修城堡，真是，没事找事做。
还好走在半山腰时，便听到李作为驾来的马车声，将她载回了家。
才进家门，一个小小的身影似箭一样的冲进了子虚的怀里，撞的子虚生疼，便听到奶声奶气的娃唤：“娘亲，娘亲，孩儿想你了。”
“娘亲也想宝贝。”
“那要亲亲。”
说着就踮起脚尖，嘟起小嘴就要亲上子虚的脸，子虚阻止道：“宝贝啊！娘亲几日都没沐浴了，等娘亲全身香香的后再亲亲好不。”
“不要，娘亲不沐浴，也是全天下最香的娘亲。”
一句话将子虚逗乐：“咯咯，那娘亲亲宝贝的小脸，呣啊！宝贝真香。”
“那是自然，娘亲香，孩儿就香，这是遗传嘛！”
“咯咯……宝贝真会自夸。”
上得三楼，进得房门便闻到兰花的淡雅清香，才将房门关上，便跌进了一个微暖的怀抱，如竹的清香缓缓进入鼻内，子虚抬头笑了笑道：“你怎会与子君一样？”
“因为我也想你。”
“你不是一直在身边么？”虽然离开东城几日，可墨竹一直在身边，而且寸步不离，只是凡人的肉眼看不到他罢了。
“可是你一直不与我说话。”
这声音好似吃醋了……“好了，好了，与我在一起久了，你越来越像一个凡人了，这样可不好。”
“为什么不好？我喜欢这样，做一个凡人挺好的。”
子虚闻言一时不好作答……有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要修炼成仙……而他却觉得凡人更好。
“墨竹，变成凡人模样吧！”抬首看着他似琉璃的碧色双眸道：“免得他日被人撞见，以为我又是与空气说话了。”
“好，”说完便放下手臂，后退几步，向那贵妃椅走去，走路间，衣，无风自动，发，无风自舞……子虚叹，仙人就是仙人，要不要这般清逸？
……
才沐浴完的子虚穿好衣走出浴室便看见那个熟悉无比的他，一头黑发的高丽使者……墨竹。
他手支下颌仰躺在贵妃椅上，一身淡绿渐白的华衣飘逸清新，衣领与袖边画着几株翠色竹叶，绿与白色更衬得他一张俊美白皙的脸，泛着盈盈的光芒，神谷秀气飘萧。
他缓缓地起身，往那一站瑞裁翩跹，他亦微笑，明亮如满月。
一头如墨长发，无风自舞，他道：“过来。”
声音犹如空谷幽灵般的好听，又有着魔力，子虚不由自主的向墨竹走去，“来，坐下。”
子虚依言坐下，一方香巾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中，如竹节修长的指缓缓为子虚拭着湿发，笑道：“墨竹，何时会这个了？”
“在镜中学的。”每日在天上的仙镜中可看到凡间男男女女的一举一动，所以学来了，握着似黑珍珠都不能比拟的黑发，心中暖暖的，似微风拂过心田，难怪凡间男子喜爱艹抚摸心爱女子的发、脸、身……
“嗯，学的不错。”子虚夸赞道，感觉似乎挺好。
“那我们什么时候做肌肤相亲之事？”墨竹突然问道。
这话让子虚一愣一愣的满脸黑线，蓦然起身道：“走吧！”
“去哪里？”
“聚缘楼。”
078 爹爹在哪里？
夜，随风潜入，绵绵春雨润物细无声。
聚缘楼，还如那年、那月、那夜一样热闹非凡，人声鼎沸，小二特有的呼声，一声高过一声。
一袭话自厢房的细缝中传出：“小二，将你们店内所有关于鱼的菜全数上来。”
小二一听，有些惊疑之色的看向围桌而坐的五人，这一桌所坐之人没有一个是敢伺候怠慢之主，一个是东城的城主诸葛云懒，又是聚缘楼的东家，另外一个是当今最年轻的丞相，而另外一个似仙人般的高丽使者墨竹，还有一个是被称为‘万物之灵’的吴子虚，再就是这位在点菜的可爱、激灵小鬼……
“怎么，小君哥我说的话，你不听了不成？”子君左右看了看，望向小二道：“还是怕我没银子？”反正不需要自己付钱，怕甚？
“不是，不是，小的岂敢怠慢，只是这关于鱼的菜色至少有六十来道，恐怕小哥吃不完。”小二皮笑肉不笑的鞠身道，这小鬼看年龄也就三到四岁，却是如此精灵古怪，比大人还难伺候……
“这个你莫须担忧，小君哥我吃不完兜着走。”一双大眼乌黑晶亮，长睫忽闪忽闪的似能听到扇风般的细碎之声。
这左一句右一句的‘小君哥’，听得人直叫呼天抢地，这是小孩子说出来的话吗？
诸葛云懒听得吴子君的话，英气十足的眉微微的扬了扬，声音温润的对着小二道：“就这么安排吧！”
‘好嘞……’这两个字在小二的嘴里就要呼出，却又听得那小君哥道：“不如你将菜谱给那位看上去很有钱的白衣叔叔，看看他想吃什么菜，但是，小君哥我点的菜你还是要全数上来。”
“是。”小二便向小手指点向的端木逍遥走去，站在他的身旁有礼道：“请问丞相大人您要点什么菜。”
一脸淡漠的端木逍遥道：“就随意上几盘素菜就好。”
“好嘞，诸位稍候片刻。”点完菜的小二逃也似的出了房门，呼出一口气，人说丞相大人很难伺候，可是小二不这么认为，他深感这丞相大人还算随和。如今难伺候的是那精怪的小鬼。
小二在厢房的回廊上摇头笑，直叹！春雨多娇！春雨多娇啊！这小鬼也太精灵古怪了！
小二走后，子虚捏了捏宝贝儿子的粉脸：“小捣蛋，你又不乖了哦，咱说好了，不能浪费粮食，你点那么多菜作甚？”知道儿子的想法，又想打着什么怪主意，便捏了捏他的脸颊似惩罚般的道。
“娘亲，你捏疼我了。”说着就往墨竹的颀长身躯靠过去，似撒娇道：“墨竹爹爹，娘亲欺负我。”
一袭话惊了一旁的诸葛云懒，一对英气十足的眉宇紧蹙，吴子虚的儿子为何唤高丽使者墨竹为爹爹？
而一脸淡漠的端木逍遥，用幽深难测的双眸飘荡了过去，看着小孩，爹爹？
如竹节修长的指抚了抚子君小脸上的红痕，一脸的微笑道：“子君乖，你娘亲说的对，不能浪费粮食。”
“连墨竹爹爹也这么说子君，不理你了。”说着就跳离墨竹环住的手，往端木逍遥与诸葛云懒两人中间而去。
诸葛云懒见状，蹙紧的眉扬了扬，便听道奶声奶气的娃有礼的说道：“请问，可否坐在你们中间。”
语气虽然客气，小小身影却已经爬上了梨花椅，坐定后双手抱胸道：“你们二人婚了没？”
正在饮茶的诸葛云懒闻声，噗哧一声一口茶喷出，双眸看向右边的娃，只见他一脸认真的双手抱在胸前问着自己与端木逍遥，用帕拭了拭嘴角的水珠：“抱歉，再问一次。”
诸葛云懒生怕自己听错了，于是便侧着首仔细听见：“问你们二人婚了没？就是娶妻了没？”
“尚未娶妻。”诸葛云懒好笑的道。
“那你呢？”大眼眨巴眨巴的看向端木逍遥，当仰起的小小头颅有些酸涩的时候才看到一脸淡漠的人摇了摇头，“不过快成亲了。”
“快成亲了？‘快’这个字的解释很宽，也就是还没成亲。即便成了亲也可休妻，既然还没成亲那就不要去成亲了，我给你介绍个好的。”
一语惊四座，什么叫‘即便成了亲也可休妻？’，她这个当娘亲的何时教过这些话了？“吴子君，你给老娘过来。”子虚不由地唤道，声音有些严厉起来，这孩子，是自己生的吗？子虚一再怀疑。“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可随便乱说，知道吗？”
被这一记严厉的声音有些吓到，这还是第一次听见娘亲用这种语气与自己说话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