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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瞬间上涌,唐七七指着单纹惜,气得直跺脚,“你、你……你竟敢这么对我!?”
单纹惜不解地眨眨眼,转头看向一旁的人,“夫君,我做错什么了吗?”
“无妨。”带着温柔的笑意吐出这两个字,段柳晏转向那怒不可遏的人,递出一锭银子。
眉眼间动都没动一下,片刻前的如水温柔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蛊惑的寒意和迫人气场。
视线相撞,唐七七一惊。
寒意顿时从脚底窜上来。
须臾之间,额上已是冷汗满布。
待她回神,那两人早已不见踪影。
街上依旧车水马龙。
寒风萧瑟,阳光明媚。
只有手中的银子证明适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愣愣看着手里的白银,唐七七脑海中重新浮现那双狭长的凤眸,心底就是一个寒颤。
彷佛有一盆冰冷的水从天而降将她浇透。
“真是奇怪的人,明明前一刻还笑得那么温柔。”
摸着下颚,唐七七皱起眉咕哝一句,收起银子,迈开脚步。
她哪里知道,可以让那个生杀予夺妖邪冷酷的男人流露温柔的人,屈指可数尔。
冬阳曜金,天高风寒。
白云朵朵,时而幻化成香甜可口的苹果,时而变成吃草的白羊。
单纹惜拿着烤红薯吃得正欢,连嘴边的污渍都没有注意到。
无奈又宠溺的笑容在段柳晏脸上绽开,抬手替她擦了擦嘴角。
活像个疯子(6)
那笑容似是盛开的海上花,璀璨夺目,妖艳无比,连阳光都逊色了几分。
街上有无数少女投来惊艳的目光。
黑珍珠一转,浓眉紧紧皱着,单纹惜不乐意了。
空出左手,拉过段柳晏,唇就印上了他的薄唇。
蜻蜓落在荷叶一样,自然相当。
震惊了周围一地人。
有些少女甚至抬手掩唇。
眸子里盈满笑意,段柳晏抬手按下她的肩,蜻蜓点水般吻在她额头。
“在外面,如此便可。”
单纹惜疑惑地皱眉,“只能亲额头吗?”
“脸颊也可以。”段柳晏戳一戳她粉嘟嘟的面颊。
湿热的吻立刻印上他的脸。
这一下子引起了阵阵低呼声。
离开段柳晏的面颊,单纹惜眨了眨眼,“这样吗?”
“不错。”
修长的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墨黑的瞳心泛着宠溺的笑意。
二人毫不避讳的亲密举动惹得众人议论纷纷。
单纹惜又拧起眉毛,“可是,他们怎么还在看你啊?”
段柳晏微微侧头,凤眸对上单纹惜纯净的眼瞳。
莞尔一笑,“因为夫君很好看,他们是羡慕你拥有我。”
朝一脸单纯的可人儿眨眨眼,手搂过她的腰,他贴在已泛红的耳际说道:“所以,纹惜一定要好好保护我哟!”
小拳头举在胸前,单纹惜无比认真地点头。
“我一定会保护好夫君的!”
而后苦恼地皱起眉,“可是,要怎么保护呀?我什么都不会。”
“可以学。”
段柳晏揉揉她的头。
“纹惜如此聪明,夫君相信你能够学会许多事情的。”
“嗯!我会努力的。”
他揉揉她的头,眼角眉梢的宠溺比蜜糖还腻人。
蔚蓝的天际仿若极品丝绸,白云浮动,幻化出最美的花纹。
西湖岸边,一群杂耍伶人搭起简陋的舞台。
壮汉含酒喷火,将火圈点燃。
活像个疯子(7)
一名身材玲珑的女子自火圈中央跳过,正落在另一男子肩上。
陆续又有几个人跳上女子的肩膀。
叠起罗汉,做各种危险却刺激人眼球的动作。
叫好声此起彼伏。
围观的人逐渐增多。
围出一个圈来。
“夫君,那边是做什么的?围了好多人。”
单纹惜满面兴奋好奇,放开段柳晏的手,往人堆里走。
“纹惜!”
伸出的手没有抓住目标,就这样空荡荡地悬在半空。
段柳晏急忙紧追着进入人群。
可,四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单纹惜如同水滴入海,哪里寻得到人!
焦急之情化作烈火,瞬间烧遍他四肢百骸。
眉心紧皱,段柳晏大步流星向前而去。
穷极目力,不放过每一个人。
现在的单纹惜心智仅仅六岁,外貌却仍是那个闭月羞花倾国倾城的二八佳人。
如此放她一个人,会出什么事,段柳晏不敢想象……
就算是大海捞针,他也必须找到她!
“咚——”
压在青壮年身上的石板碎裂。
围观人群爆发出惊雷一般的叫好声。
震得单纹惜耳膜发痛。
只好捂住耳朵,继续往前钻。
娇小的身子如猫儿一样。
仅仅片刻,单纹惜便来到了第一排。
含酒的大汉在这时喷出火来。
红彤彤的火焰直冲到单纹惜眼前。
吓得她哇哇大叫,往后扑到身旁一个人怀里。
“夫君救命!”
“姑娘你认错人了。
“在下、在下不是……”
那书生杵在原地。
尴尬得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单纹惜看清自己抱着的人,急忙放开。
连连退后,莹润的杏眸布满恐惧的神色。
“夫君?夫君!夫君……”
转着圈,她睁大眼睛扫视四周,哪有段柳晏的影子。
泪水在她眼中打转,氤氲薄热的雾气。
活像个疯子(8)
带着哭腔的喊声里充满恐慌,却被阵阵叠起的叫好声淹没。
即使只隔着七八个人,段柳晏也听不到她的声音,看不见那蹲在地上抱头抽噎的人。
杂耍仍在继续。
叫好声震耳欲聋。
没有人发现惊恐的她。
没有人注意到心急火燎的他。
微风拂面,带着入骨三分的寒意。
单纹惜顿时一个激灵。
头,阵阵刺痛。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熟悉,而又,陌生……
寒风刺骨。
大雪纷飞。
涂成大红色的嘴唇在她面前说着什么……
她一个字都听不到,只有恐惧蔓延……
冷。
除了冷还是冷。
彷佛整个人都成了冰。
心里,只有黑色的绝望……
大雨倾盆,满手温热……
目之所及,全部都是妖艳的红……
那些,是血……
谁的…………
“不要——!!”
单纹惜忽然尖叫一声,拔腿就跑。
跌跌撞撞闯出人群,绸缎般的黑发被冷风吹散在身后,凌乱不堪。
那痛苦的样子,活像个疯子。
围观杂耍的人唯恐避之不及,纷纷让开一条路,很快,她就冲出了人群。
短暂的骚动迅速平息,人群并未因此受到多大影响。
小小包围圈的外围最边缘,站着刚刚赶来的段柳晏。
原本想看看这一方骚乱是不是有纹惜的线索。
不再看车水马龙的街道,段柳晏转身,又要进入人群。
突然有一道亮光掠过凤眸。
那是……
迈出几步,弯腰从草地上捡起一支流云发簪,他的脸色越发暗沉。
这玉簪,刚刚买下来之后,是他亲手插在单纹惜头上的……
紧握的拳松开,精美的玉簪再不见踪迹,仅有一片粉末从他手中滑落。
冷风拂过,什么也不剩。
天高云淡,水凉风轻。
天,很美。
拜见阎王尊容(1)
手拿糖葫芦,唐七七狠狠地嚼着嘴里的山楂,满面阴云。
该死的!怎么会放过刚刚的二人,那分明就是她找了整整六天都没寻到的两位美人!
简直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结果她却让到手的鸭子在面前飞走!
非一般的,郁闷!!
“啊啊啊……气死我也!”
唐七七突然的哀嚎自然吸引了四周一片目光。
“这人是得失心疯了吧?”
“谁说不是呢!唉,可惜了,长得水灵灵的。”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听到其中几句,唐七七彻底炸了。
“看,看什么看!”
对着周遭的人指了一圈,唐七七气鼓鼓恶狠狠地咬下糖葫芦,大步流星朝前走去。
“能遇到一次,就不信遇不到第二次,哼!
“走着瞧,我江湖第一侠才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天蓝水碧,风轻云淡。
生闷气的唐七七回过神时,已经身处一条陌生的巷子。
本就郁闷的心情,更加烦躁了。
一拳砸在墙上,墙壁纹丝不动,倒是她自己疼得嗷嗷乱叫。
拼命朝红肿的手吹气,待手上的疼痛减轻,唐七七靠在墙上,朝天翻了个白眼。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该死的!”
她又行走一段时间,小巷里的寂静突然被打破。
“夫君!夫君……救命!夫君……”
“嘿嘿,这小妞真美啊,瞅瞅这腿……”
不堪入耳的淫秽话语混合着阵阵带着哭腔的呼救灌入耳中,唐七七来不及细想,拔腿循声而去。
“不要……夫君!夫君救我!”
双手被一个男人制住,双腿又踹又蹬,单纹惜拼命想踢开骑在身上的男人。
对方的手肆无忌惮地摸在她嫩白如玉的双腿,脸上的笑容贪婪猥琐。
“小妞,省省力气吧,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男人边说,边伸手来摸她的脸。
拜见阎王尊容(2)
撕开已经破破烂烂的裤子,手用力地蹂躏柔软的双腿,脸也凑上来,欲要亲她的胸。
单纹惜早已泪流满面,此时看到对方靠近,张开嘴就咬。
血腥味,在她口中迅速蔓延。
男人吃痛地惨呼一声,推开咬在肩上的人按在地上,啪啪就是两巴掌上去。
“娘的,敢咬老子!看老子吃完不把你卖到妓院去!”
打得单纹惜头昏脑涨,再也没有力气抵抗,只剩口里喃喃地唤着夫君。
但闻嗤啦一声,她便觉得胸前一凉,上身昂贵的衣襟被扯烂,只剩粉红的肚兜。
“夫君……”
段柳晏温柔似水的笑容浮现在脑海。
单纹惜哭得更凶。
不知究竟是因为身上的疼痛,还是心里……
“小妞……”
“住手!”
猥琐的话被一声厉喝打断,骑在单纹惜身上的男人明显愣了一下,然而仅仅一瞬,锋利的剑刃已经架在他脖颈上,吓得男人顿时抖得像筛糠一般。
“敢搅大爷好事,找死!”
抓着单纹惜双手的人迅速抽刀砍来,唐七七神色一凛,立刻后空翻落到三尺之外,避开了这一刀。
旋即,她脚尖一点,腾身跃起,一脚踩在骑着单纹惜的男人头上,踹其滚出小巷。借力冲向持刀的男人。
电光火石,瞬间成定局。
唐七七蹲身落在持刀男人身后,三尺长剑在日头的照耀下,寒光凛冽耀眼。
再看持刀男人。
他仍旧站在那,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只是——
头顶,光秃秃一片。
脚边,用发带捆绑得好整以暇的黑发正静静躺在地上。
怔愣一瞬,两个人屁滚尿流地跑了。
宝剑回鞘,唐七七蹲到单纹惜身边,将人扶起来。
“这群混蛋,下手真重!”拿出手帕给单纹惜擦泪,可泪水却越擦越多,唐七七慌了。
“嗳嗳,你别哭了,那两个混蛋已经被我打跑了!”
拜见阎王尊容(3)
手足无措地哄着单纹惜,唐七七忽然看到她红肿的脚踝,不由得思考起来。
这人哭得如此厉害,莫不是受伤了?
心里这样着,行动派的唐七七立即查看其身上。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跑到巷子口。
看到巷路深处的景象,段柳晏登时目赤欲裂,一口牙几乎咬碎,箭步上前,注满内力的一掌朝着怀抱单纹惜的紫衣男子头部击去。
唐七七顿觉异常,青锋剑出鞘向危险迎去。
毫无内力的她又岂是段柳晏的对手?
但听咔嚓一声脆响,三尺青锋竟被段柳晏的掌力震断成几截,掉在地上,砰砰的声音撞击墙壁,在巷子里激起回音。
唐七七不由一愣,这人,好强的内力,自己的剑好歹是兵刃中的上品,居然只是一掌就震断。
然而就是这一瞬,段柳晏的手已成爪,携着赫赫内力向她心口抓来。
唐七七顾不得想,脚下一点,腾空跃起。
段柳晏的手抓在她的脚底,震得整个人一阵酥麻。
脊背一僵,唐七七打了个寒颤。
若是那一掌打在胸口……妈呀,她还不想拜见阎王尊容!
然,就是落地之时这一分神,段柳晏已到她身前。
唐七七一惊,来不及思考,身子下意识往后退去。
段柳晏的掌风急追而至,招招夺命,打得她毫无招架之力,只得连连后退。
直至脚跟贴在墙角。
暗叫糟糕,唐七七足下一点,翻身欲要上墙。
哪料段柳晏的手已到眼前,见她高跳而起,反手就是一抓。
她不但没跳上墙去,反而被他的力量扯了下来,屁股与大地亲密接触。
痛叫一声,唐七七只觉得胸前凉飕飕的,下意识低头看去——
衣襟大展,雪白肚兜清新婉约,两座高丘若隐若现藏于其下,肌肤柔嫩若凝脂。
惊了她自己,愣了段柳晏。
寒风卷着落叶溜过巷子口,簌簌之音清晰可闻。
拜见阎王尊容(4)
回过神来,段柳晏面色暗沉。
站起转身,脱下自己的外衣包裹住衣不蔽体的单纹惜。
将人抱在怀里,轻柔地吻去单纹惜脸上的泪水。
“别怕,我来了。”
“夫、夫君,这个人……不、不是……是他、他救了我……刚刚,有人、有人撕我的衣服,还……还要,把我卖到、卖到妓院去。”
恐惧尚在,单纹惜无法停止哭泣,只能断断续续含糊不清地吐出字来。
凤眸黯然深邃,仿若吞噬一切的黑洞,段柳晏牙关紧咬。
胸膛左侧的位置彷佛扎入利刺,痛得让他恨不得杀了自己。
在二人身后,沉默的唐七七整理着破碎的衣服,赌气地撅着嘴巴。
什么世道,好心救人,却差点丢了自己的小命!
正暗自抱怨着,前方突然笼下一片阴影。
唐七七下意识地抬头,就见段柳晏横抱着单纹惜立在前面,几乎完全挡住头顶的太阳。
阳光在他周身洒下一片斑驳陆离的光点,一袭白衣就像不着丝毫尘埃的神祗。
高大挺拔的背影,线条分明的侧脸刀削斧刻般刚毅,周身却萦绕着莫名的妖邪魅惑。
一时间,向来是站在高处瞰俯别人的唐七七怔住了。
就这样坐在那里,仰视着面前的男人,却没觉得有丝毫不妥,彷佛,这个人,生来就该是受人膜拜的。
小巷里一时陷入沉默,唯剩单纹惜止不住的抽噎声和着风声回荡。
直到段柳晏薄唇轻启。
“多谢。”
“啊?”唐七七好像没听懂,思维逐渐恢复运作,俏脸一红,讪笑着摆摆手。
“不用不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应该的,应该的!”
“在下柳晏。姑娘,芳名。”
“哦,我叫唐七七,江湖第一侠!嘿嘿……”
轻轻颌首,段柳晏让单纹惜找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怀里,抬步迈出。
“喂!”
见这人要走,唐七七立刻伸手拉住他的衣摆。
拜见阎王尊容(5)
“你总不能就这么把我扔这儿吧!
“我的衣服都被你撕烂了,就这么出去的话……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可就是你间接造成的!”
听完这话,段柳晏回眸看着尚坐在地上的人。
狭长的丹凤眼没有丝毫女气,墨黑的眸犀利若刀剑,彷佛可以一眼洞穿人心。
瞳心氤氲寒光冷雾,似是敛尽日月光泽。
唐七七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好美的男人……
当下,一颗色女之心,沸腾了。
“公子呀,你把我衣服撕成这样,看了我的身子,你是不是需要负责呢?
“我可是刚到杭州城,住的地方都没有呢!你就大发慈悲,帮帮我吧!”
双手合十,唐七七朝他作揖。
段柳晏静静看着她,不做声。
倒是被他抱在怀里的单纹惜带着哭腔开口了。
“夫君,就帮帮这位姐姐吧,刚刚如果不是她,我……我就……”
视线转向单纹惜的一刹那,段柳晏的神色便柔和了。
“嗯。”轻轻地对单纹惜点点头。
段柳晏头也不回地给唐七七扔下“跟来。”二字,便迈开流星大步往前走去。
“多谢公子!”
唐七七迅速起身,屁颠屁颠紧追。
段柳晏雇了马车带着二人回府,抱着单纹惜就没放下过。
马车摇摇晃晃颠簸,好似摇篮一样,上车没一会儿,身心俱疲的单纹惜便睡着了。
裹在刚买的斗篷里,唐七七近距离欣赏美人,就差没从眼里冒出桃心来。
寒风透过车窗吹进来,单纹惜又往段柳晏怀里缩了缩,一撮乌发从额头滑下来,搭在鼻梁上。
修长的手替她将发丝拢回耳后,轻轻刮了刮玲珑的鼻子。
段柳晏眼角眉梢的宠溺几乎可以溢出水来。
唐七七的脸上是不加掩饰的羡慕,眸心的薄雾后,悲伤暗藏。
天边白云飘荡,幻化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金乌西沉,月桂东升。
拜见阎王尊容(6)
星光璀璨,月色皎洁。
晚饭上桌时,何菱纱才回来。
“子曰,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们菱纱算时间可真是准呐。”上官谨枫摇着折扇调侃道。
“本姑娘就是算得准怎样?倒是你,不去给玉扇送饭,还在这儿做什么?”
“扇儿的药还没煎好,我在等。”笑着抿一口茶,上官谨枫的笑意让何菱纱觉得有古怪。
露出狡黠的微笑,她绕着他走了两圈,沈云儿这时进入饭厅。
“云儿。”
何菱纱连忙拉着沈云儿坐下,开门见山地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整理一下鬓边乱发,沈云儿平静开口,“府上有客人。”
“客人?是谁啊?”
“咦?菱纱!”
唐七七此时身穿一袭粉色裙装,看到何菱纱就如蝴蝶见花一样扑了上去。
“你们认识?”对面传来上官谨枫的询问。
何菱纱朝他点点头,又转向扑到自己怀里的人,“七七,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个嘛,说来话长咯。对了菱纱,这就是你家?”
“嗯。”
“那柳公子是……?”
此言一出,沈云儿抿唇一笑,上官谨枫以折扇遮面,端起茶杯喝一口。
何菱纱无可奈何地叹息,“这人呀,怎么就不喜欢报全名。七七,柳晏姓段。”
“段柳晏?”唐七七念叨一句,眉间微蹙。
何菱纱点点头。
上官谨枫却饶有兴趣看着唐七七微蹙的眉心。
段……柳……晏……
唐七七掌心拍了拍额头,在心里慢慢将这三个字念了几遍。
好熟的名字,在哪听过呢……
“啊!我想起来了!”
没心机的直肠子,想到了直接叫出来。
“是不是那个宁远王段柳晏啊?我说就觉得在哪听过!”
唐七七满脸兴奋地逐一扫过另外三人。
“咦,你居然知道他是王爷?”食指轻点脸颊,何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