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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东风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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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王彭之应允了参加孙谋的寿宴,那就一切好办,杨彦特意挤出一天的宝贵时间,陪同这帮子建康俊彦去往沂蒙山深处打猎。
场面不要太热闹,各人都带着姬妾和部曲,蔡豹怕出意外,除了杨彦亲领两百亲卫陪同,他也找杨彦借了马,带上三百部曲随行,一行人在沂蒙山中横冲直撞。
姬妾们何曾参与过这般野性十足的活动,均是又兴奋又新鲜,啊啊直叫,而王彭之等人也不是杨彦想象中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弓马虽不能说有多娴熟,但骑骑马,射射箭还是可以的,准头居然不错。
一个白天下来,再有各家部曲的配合驱赶,倒是射杀了诸如野猪、野兔、野狼、鹿、麂子等多种野生动物,收获颇丰,满载而归。
每个人都满面红光,吹嘘着自己的战绩,颇有种农家乐的乐趣,顺带着看杨彦和郯城也顺眼了些。
次日清晨不到,孙氏坞堡已结起了一串串的彩灯,门前更是以绢帛装饰,所有迎宾的仆役女婢都换上了新衣,满脸笑容。
今日是孙谋的六十大寿,对于那时人来说,能活到六十岁是非常了不得的,尤其孙谋还身体硬朗,照这架式看,活到七十不成问题。
全堡上下都把孙谋的寿诞当成头等喜事来办,相应的,各佃户部曲也获得了多少不一的赏赐,更是喜笑颜开。
孙谋两子,孙超和孙班亲于堡外迎接,今天不仅有郯城当地的乡豪恭贺,还有东海国下辖诸县及左近琅琊郡的部分乡豪也会前来,这无疑是非常长脸的。
“两位贤侄愈发俊秀,他日必为栋梁之才,恭喜恭喜啊!”
首先出现的,是柴篆的弟弟柴曲,笑着遥遥拱手。
兄弟俩相视一眼,暗道果然是他。
柴篆及所属百多人被抓走之后,柴府闹翻了天,哭求各家发兵攻打杨彦,但是都被四大家主以寿宴办完再说给压了回去,而柴篆又音讯全无,每拖一天,心里就多一份忐忑,因此柴曲抢先赶来。
“不敢当柴公之誉,阿翁正在里面,柴公请进!“
兄弟俩拱手施礼。
柴篆向后打了眼色,随从拿出一份礼单交给了孙家的管事。
管事放声念道:”郯城柴氏贺孙老六十寿诞,赀绢千匹、金百斤、钱百万贺之!“
兄弟俩眼皮一跳,心内暗喜,这是一份相当厚的随礼了,也显示出了柴氏的焦急。
“襄贲县文氏贺孙公六十华诞!“
”利成县柳氏贺孙公六十大寿!“
在柴曲被请入府之后,一名名宾客陆续前来,渐渐地,府内人声鼎沸,充满着喜气,只是每个人都清楚,正主还没来呢。
日头接近了正午,按当地习惯,正午开席,府内杀猪宰牛,鸡鸭更是一批批的杀,香气弥漫着整个府邸,只是孙谋在接待宾客之余,频频向外望去。
毕竟杨彦若是不来,就表示着翻脸死磕,而与朝庭钦命的东海国相开战的决心不是那么好下的。
徐祯从旁道:“孙老,前日有朝庭来人,好象至今未走,难道是杨彦之为此耽搁了时辰?”
孙谋眉头一皱。
王彭之车驾进城不是秘密,当地乡豪并不知其身份,再看随行兵卒也只千人左右,这点力量不足以为恃啊!
难道还在测试自己的底限?
“东海国相杨彦之贺孙公六十寿诞!”
这时,外面传来了唱诺声!
孙谋陡然一震,现出了轻松之色,各家家主也大体如此,不过还是有人小声嘀咕:“哼,好大的架子!”
所有人朝外看去,在场的绝大多数都未与杨彦见过面,也想看看杨彦之是什么样的人。
杨彦一袭黑色官服,冠带齐全,走路不疾不徐,举止得体,再配着他那本是俊俏的容颜,如果抛除立场的话,还是很让人暗暗点头的。
一些中小家主不禁转动起了心思,从杨彦的年龄来看,多半未婚,再从手段看,也很厉害,若是能择族中妙龄娘子许之,分明是天作之合,自己的家族或能借势崛起!
可这事急不来,杨彦的郡望、身份都要打听清楚,若是出了差池,反致祸患从生。
杨彦身边的王彭之等人也陆陆续续引起了注意,虽未着官服,却气度不俗,特别是王彭之,浑身洋溢着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高冷气质。
王彭之出于招揽的需要,勉强同意为杨彦张目扬声,但也仅止于私人身份,因此不着官服,他不穿,别人自是不穿。
“哈哈”
杨彦哈哈一笑,拱手道:“杨某庶务缠身,故此来迟,尚请孙公见谅!”
孙谋也拱了拱手:“好说,府君百忙之下赴老夫寿宴,实是蓬壁生辉啊,请里面来!“
杨彦摆了摆手,笑道:”孙公且慢,容杨某先为孙公介绍几位俊彦,这位是琅琊王氏高足,谒者仆射王彭之,乃江表第一流的人物!“
“什么?”
乡人们大吃一惊,让他们在意的并不是谒者仆射,很多人都不知道谒者仆射是做什么的,而是被琅琊王氏这个响亮亮的名号惊住了。
琅琊郡与东海国只相隔一百多里,绕过北面的丘陵山地便是琅琊郡治开阳,琅琊王氏的王八不仅仅在中朝与河东裴氏的八裴相提并论,乡人也引以为荣,不仅仅是琅琊郡,周边数百里都是如此,包括郯城。
再一细观各人面容,有一些甚至现出了受宠若惊之色,不过孙谋心里却是暗暗叫苦,杨彦居然请来王氏子弟,这是要横生枝节啊,但他仍是毕恭毕敬的拱了拱手:“原来是王郎,老夫失敬!”
王彭之略一颌首,算是知道了有这个人。
“这位是泰山羊氏高足,谒者羊卉”
“这位是陈留蔡氏高足,谒者蔡系”
“这位是琅琊诸葛氏高足,谒者诸葛А�
这位是济阴卞氏高足,谒者卞滔“
”这位是豫章熊氏高足,谒者熊鸣鹄“
”这位是吴兴沈氏高足,谒者沈劲“
杨彦一一介绍,乡人们不停的夸赞,对孙谋的羡慕之情不假掩饰。
熊鸣鹄和沈劲倒也罢了,都是南人,南北之间互相看不起,但羊卉、卞滔、蔡系和诸葛Х直鹗翘┥窖蚴稀⒓靡醣迨稀⒊铝舨淌虾屠喷鹬罡鹗铣錾恚锬敝荒苡沧磐菲ひ灰还笆郑毙睦镌椒⒌木瑁苍椒⒉唤庋钛宓纳矸荨�
本以为介绍完了,却不料,杨彦又指向身边一位老者,笑道:“这位是前徐州刺史,陈留蔡公,孙公可识得?”
如果名门子弟还只是虚名的话,蔡豹则是真正在淮北地界享有大名望的人物,孙谋不敢怠慢,拱手施礼:“原来是蔡公,老朽失敬!”
第147章 去琅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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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礼之后,孙谋招呼众人入屋,宾主未及落坐,王彭之身后的仆役已径直走向主座,一人拿麈尾拂了拂,另一人将一匹绢垫于坐榻上,才躬身道:“郎主,请上座!”
王彭之大大冽冽坐了上去。
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半点脸面都不给主家啊。
王彭之傲然坐于上首,高冷气度不假掩饰,实际上他是故意的,郯城乡人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感觉固然是好,他却担心杨彦会利用自己的名头压榨乡人,既壮大势力,又有损琅琊王氏的名声,毕竟现在还未到收取杨彦的时机,自然不能任由杨彦胡来,因此故意落主家的面子。
反正他小坐片刻,拍拍屁股便走,乡人纵使怨恨也拿他没法,要恨只能恨杨彦。
蔡豹是老江湖,略一寻思,就看破了王彭之的心思,不禁暗暗摇了摇头,也不知这种御下手段是从哪学来的,本质上就是拉屎不擦干净,非得留一截子恶心人。
要么别来,来了就为人张目到底,如这般自以为是的行为,除了徒惹怨恨,别无他用。
果然,蔡豹的眼角余光,瞥见杨彦的眸子中迸出了一抹冷意。
虽然杨彦没说什么,但是孙班忍不住了,怒道:“王家郎君,我等乡人敬你琅琊王氏出身,执礼甚恭,而你所为是否过份?”
王彭之不理他。
沈劲代为冷哼一声:“王郎驾临,你等乡人理该洒扫街道,出迎十里,而王郎体恤你等,并未声张,你当感恩,再以王郎当世第一门阀嫡出身份,哪怕进了你这屋,都是你祖上积德,你须知,此等荣宠乃旁人求都求不来,今居首席理所当然,你倒是不满了?“
”这“
沈劲也是一副高冷气派,孙班被震住了,转头看向了老父。
孙谋抑住不快,挥挥手道:“说的也是,以王郎身份,当居首席,各位请坐。”
众人纷纷落坐,原本该坐上首的乡豪,由于座位被羊卉、沈劲等人当仁不让的占着,只能依次往后挪,刚刚坐定下来,仆役正也担着酪浆进门,沈劲又道:“王郎另有要事,不便久留,这就告辞了,诸位自便。“
顿时,几乎每一位宾客的面色都变得不自然,孙家人眼里更是喷射出怒火。
王彭之也不管那么多,大袖一挥,向外走去,其余沈劲、羊卉诸人纷纷跟上。
杨彦心里喜忧参半。
忧的是王彭之不给乡人脸面,若要算帐的话,多半算自己头上,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虽然王彭之装逼过了头,但自己与此人为伍,别人也更加摸不清自己的底细。
从今天的情况来看,高门大族对乡民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只是王彭之走了,自己显然不能留,否则将成为攻击对象,在看了眼蔡豹之后,拱手道:“实是抱歉,若有轻慢之处,日后再向孙公赔罪,杨某告辞了。“
孙谋的脸色非常难看,好好的一场寿宴,就这样被搅和了,偏偏他还不能发作,布置的刀斧手更不敢唤出,只是冷着脸道:”送客!“
徐祯连忙问道:”府君,那煤铁之事如何处理?柴篆之事又该如何?“
杨彦道:”两日后,诸公请往相府共聚,杨某再与诸公相商。“说完,便与蔡豹匆匆而去。
王彭之一行人并不多留,回王府取了行装,便由杨彦率部送出城门,蔡豹也与杨彦道别之后,随同王彭之回返。
“哈哈!”
出门没多远,蔡系突然哈哈一笑:“想那杨彦之本欲利用王郎为之张目,却不料王郎另有高计,让其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我是越想越开心啊。”
蔡豹直摇头,做出这种事,还引以为乐,这得有多愚蠢?可蔡系对自己毫无敬意,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沈劲也道:“安寿兄,琅琊近在咫尺,我等何不往琅琊乡里一行?“
”嗯?“
王彭之讶异的看了过去。
沈劲解释道:”安寿兄既来了郯城,不走一遭琅琊岂非可惜?他日回返建康,族中长辈问起,也能答上一二,若是再能于王氏祖宅带一坯土回去,或可一解大司徒的思乡之情啊!“
王彭之心头大动!
回琅琊乡里探旧,试问王门诸多子弟,谁有如此殊荣?
别人都没做成,他王彭之做成了,无形中,就成了王门子弟当之无愧的翘楚,要是有人不服,那行,你也去琅琊故里取回一坯土啊!
念及于此,王彭之不仅仅是心动,更是激动,毕竟王门子弟间的竞争是很激烈的,王敦与王导一文一武,是琅琊王氏的掌舵人,但下一辈谁掌王门,尚未可知,他王彭之如果去了琅琊,光起跑线就遥遥领先于别人。
王彭之望向沈劲的目光柔和了些,只是又有些迟疑,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万一遇上危险怎么办?
果然,蔡豹喝止道:“不可,郯城有杨郎坐镇,当地乡豪尚能安份,而琅琊由乡豪自治,如今王郎归故里,难保乡豪不会生出妄念,若是擒捉王郎献与石勒,乃是奇功一件,未必不会有人铤而走险!“
”嗤“
诸葛о托Φ溃骸安探橇耍俺窍绾郎卸酝趵删粗赜屑樱慰隼喷鹣绾溃撬锬醺叶酝趵刹焕坷喷鹉送趵晒世铮缃裢趵梢陆趸瓜纾蛐聿挥梦业确愿溃锬崖氏绾廊魃ń值溃卸邮锍鲇 �
蔡系补充道:“更何况石虎西去封丘筑城,没几个月休想完工,既便再来青徐,也是明春之事了,我等又能于琅琊耽搁多久,此行实是无忧。“
蔡豹总觉得不能去琅琊,于是又道:”诸君莫要忘记,徐龛尚驻泰山,距琅琊不过四百里,以徐龛此人禀性,若是得知诸君行踪,擒来献与石勒,足令其心动啊!“
”诶“
卞滔老气横秋的摆了摆手:”蔡将军,王郎赴琅琊,徐龛怎会得知?难道有人故意给他通风报信?“
这话就有些诛心了。
实际上淮北流民帅于秋冬人烟稀少时节,常常会派游骑四出侦察,既是打探周边势力的近况,也顺带着寻机劫掠,如果哪家坞堡有机可趁,会毫不犹豫的冲杀,大寇一番。
但蔡豹心里有火,不想解释。
羊卉倒不愿过于得罪蔡豹,柔声劝道:”既便徐龛利令智昏,敢于袭击王郎,不是还有蔡将军么,况我等随从部曲亦有数百,足以支撑些时日,届时可遣人回郯城求救,那杨彦之敢不来?“
蔡豹叹了口气,这帮俊彦去意已定,自己再劝也没用了。
众人望向了王彭之。
王彭之略一沉吟,便道:”北上琅琊!“
车队返向北方,缓缓行去。
第148章 不以察察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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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之后,是杨彦与各家约定商议煤铁归属的日子,随着日头升起,陆续有各家家主赶来相府。
这个结果其实早在杨彦的料定当中,毕竟蔡豹与王彭之都出面帮着张目扬声了,虽然真正的关系只是泛泛,可这些乡豪不清楚,只会以为杨彦的后台强硬。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动手抢夺甚至发兵攻打,就不得不掂量掂量自己能否承受住琅琊王氏与蔡豹的怒火了,要想得到煤铁的开采权,只能过来好好谈。
如今主客之势已易,主动权掌握在了杨彦手上,拿架子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不片刻,郯城各大小家族的家主云集大殿,杨彦端坐上首,一一打量着众人,每个人均是眼神闪烁,虽不吱声,却以目光作着交流。
实际上在来之前,各家已经通过气了,议定同气连声,以一个声音向杨彦说话。
最终,杨彦的目光定在了孙谋的身上,微微笑道:“王家郎君性情高冷,若是轻慢了孙公,杨某愿代之陪罪。”
孙谋拱手苦笑道:“高门大族,气度非凡,我等粗鄙乡民得以瞻仰已是三生有幸,岂敢以粗茶淡饭招待王氏子弟,老夫愧不敢受。“
杨彦点点头道:”好,那就废话不多说了,各家均为煤铁而来,虽说煤铁归公府,但诸公于郯城土生土长,公府倒也不便独吞,这样罢,凡欲开采者,可自行组织人手开采,但杨某有两个要求。
其一,各家之间的开采地点必须相隔一里以上,不得影响到别家,诸公以为如何?“
这个条款公平合理,众人都没想到杨彦会如此大方,一怔之后,纷纷点头,孙谋也代表众人道:”府君宽宏,乃郯城之福啊。“
杨彦摆了摆手,又道:”其二,煤铁在名义上属于公府,故各家不能私取,凡开采出的煤炭铁矿,公府取十分之一作为煤铁税,此税并不高,至于山林水泽地契之语,请诸公莫要再提!“
”这“
一群老家伙们又相互看了看,示意孙谋应答。
孙谋沉吟道:“既然谈到税赋,那老夫倒想请教府君,煤铁归于公府,按一成收税确实不高,我孙氏承受得起,但若是由煤铁开了个收税的口子,不知府君将来会否开征别的税种?“
杨彦呵呵一笑:”孙公过虑了,杨某自入驻郯城以来,可曾扰过各家?别说土地田亩,连一僮一仆都未曾主张,又怎会开征别的税种?
事实上,杨某最钦佩之人当属大司徒,对其推行的不以察察为明之政深以为然,毕竟生于乱世,胡虏凶残肆虐,晋室国力衰微,为政者,唯有不扰民,与民生息,方能逐渐恢复元气,正如一病入膏肓之人,施猛药无异于害命,须以温药慢慢调养,才有恢复的可能,杨某怎会逆潮流而动?
今日就当着在坐各家家主面,杨某把话说明白,该是你的,还是你的,杨某断然做不出损各家私利以肥公帑之事,请诸公放心!“
站杨彦身后的荀华,听的都要吐了,这完全是睁眼说瞎话啊,她清楚的很,杨彦无时不刻都在算计着如何才能把郯城各乡豪抄家灭族,可偏偏说出来,又是如此的大义凛然。
荀虎倒是暗暗赞叹。
果然,阶下捶胸顿足,赞声如潮。
”府君亲民爱民,老朽深为感动啊!“
”果然是郯子显灵,郯子显灵啊!“
”府君志向远大,将来必入台阁,位列三公,我等乡人与有荣焉?“
杨彦微微笑,对各家的谀媚照单全收,待声音渐弱之后,便道:”征税不是目地,只是手段,意为公府之物不能白取,杨某多谢诸公理解。
接下来,杨某再与诸公谈一谈兵事,想必诸公也清楚,郯城乃四战之地,江淮的兵力北上青冀,北方的兵力南下江淮,郯城都是必经之处,如今各家兵力分散,若有外敌来攻,如何抵挡?诸公可曾考虑?“
底下一片沉默,兵事是一个关键性的话题,乡豪也不傻,武力才是他们的倚仗,杨彦的意思不难猜,就是合兵!
本来抵挡外敌是站得住的理由,石虎的退却只是临时,如果石勒志在江淮,那么郯城必取,早晚石虎还会回来,可若是合兵之后被杨彦借机收编了去,只怕家族存亡从此将操于人手。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在乡人的共识中,投降石勒只是最下下之选,谁都不知道投降之后会不会被羯人剥皮敲髓,维持现状才是各家的共同利益。
杨彦观察着众人的神色,暗暗冷笑,这些老家伙,占起便宜当仁不让,割肉放血那是唯恐专于人前啊。
许久,杨彦才道:“请诸公勿要误会,杨某的意思是,各家每月按一旬以部曲与相府兵合演守城战术,兵甲粮草自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