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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难相处的主,以后好日子不会有了,却是只能盈盈施了一礼:“妾拜见夫人。”
李氏见这二女也不喜,主要是太漂亮了,这已经不是相形见拙的问题,而是自惭形愧,不过当着杨彦的面,也不方便表现出什么,于是摆了摆手:“老奴多亏了两位妹妹照料,老妇在此谢过,先进屋再说罢。”
徐龛的儿子取名徐敢,才两岁,没给李氏见礼也不算什么,但李氏对那孩子不闻不问,这就有些过份,杨彦与于药不禁相视一眼,均是暗暗摇了摇头。
清官难断家务事,哪怕杨彦身为大王,都没办法干涉别人的家事。
“大王请,夫人请,于将军请!”
二女倒是颇为知礼,把杨彦一行人迎入府中,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了寝屋,刚一踏入,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药味,徐龛卧在榻上,盖着厚厚的被子,骨瘦如柴,满脸都是皱纹。
杨彦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徐龛病成了这样。
“大王!”
徐龛感觉到有人靠近,半眯着的眼睛睁开,一见是杨彦,陡然一震,就要挣扎着起身。
杨彦把他按住,摇摇头道:“徐公莫要动,孤给你把把脉。”说着,就从被子里小心翼翼的拽出了徐龛的手臂,把手指搭了上去。
那两个前溪歌舞姬的美眸中现出了一抹希望,杨彦素有神医之名,她们盼望杨彦能带来奇迹,要不然徐龛病故,家里又来了个一看就不好相与的大妇,以后的漫长岁月怎么过啊。
于药和李氏也是紧紧的盯着杨彦,随着杨彦的眉头忽松忽紧,他们的心也随之沉沉浮浮。
第780章 鸡飞狗跳()
“哎“
杨彦摇了摇头。
徐龛从十来岁开始,就做了马贼流寇,随着年岁日增,高强度的流窜撕杀渐渐掏空了他的身体,别看他外表强壮,实际上内里亏虚的厉害。
以徐龛的状况,早该撑不住,只是投奔了杨彦,可以安稳的睡觉了,生活起居也变得有规矩,不用如以往那般,于荒野中连续奔波十天半个月,一次次的透支着生命,也不用提心吊胆,担心睡到半夜,突然火光冲天,敌军大肆来袭。
从元帝下诏讨伐直到奉高被杨彦袭占的那两年,这是徐龛心理压力最大的一段时间,他时常梦到自己被大军围攻,那遍地的尸体,流淌的鲜血,一张张陌生而又冷漠的面孔,闪烁出寒光的刀枪,让他不止一次的从梦中惊醒。
至投降杨彦,终于卸去了心理上的重压,压在心头的大石轰然落下,身心前所未有轻松,又因被重用,喜得子嗣,心情舒爽之下,楞是让他多撑了些年份。
但徐龛已年近六旬,体力气血大不如前,早前落下的病根随着伤风感冒,彻底暴发,眼下已经不是治疗的问题,而是他的身体虚不受补,就如风中残烛,摇摇欲灭。
也就是说,徐龛油尽灯枯了,该上路了,非人力所能强留。
“大王!”
“呜呜呜”
徐龛的两个妾,哭着跪了下来。
于药也是重重的叹了口气,满面悲凄之色。
他是徐龛在战乱中收养的孤儿,没有徐龛就没有他,二人名为主仆,实则情同父子,以往为避杨彦忌讳,于药不敢和徐龛多来往,但今日,那埋藏在心底感情再也抑制不住,虎目流下了泪水。
“哭什么哭?”
徐龛却是来了精神,强撑起身子,喝道:“老夫寿有六旬,不算横死,更何况,老子还没死呢。”
哭声嘎然而止。
这刻,徐龛满面红光,整个人精神十足,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回光返照,徐龛命不久矣。
于药不忍的背转过身,偷偷拭了拭眼角,两个美妾也抹着眼泪,不敢哭出声音。
杨彦也心情复杂,这老家伙临到死了,还不改土匪本性啊。
徐龛又向于药唤道:“扶老夫起来。”
于药道:“公莫要乱动,还是躺着好好休养罢。”
徐龛不悦道:“罗嗦什么,扶我起来!”
于药没办法,只得扶着徐龛下了榻。
徐龛在杨彦面前徐徐跪下,吃力的行着大礼,杨彦没去拦阻,因为他明白,徐龛在向自己做着最后的道别。
果然,徐龛跪伏在地,感概道:“臣本为流寇,劫掠于岱济,杀人如麻,恶行累累,本不得好死,幸大王不弃,收容于臣,使臣得享天年,大恩大德,难以为报,臣本想着再为大王多效力几年,可惜天不容我,终究还是要收了臣,臣提前向大王道别。”
说着,又磕了几个头,眼角一丝泪水流出。
杨彦扶起徐龛,叹道:“人皆有一死,徐公咤叱一生,曾令石勒大怒,亦令元帝睡不安寝,何等英雄了得,又何必学那凡夫俗子哭哭泣泣?我辈既便赴死,也当含笑而去,才不枉来这世间走上一遭。
“哈哈哈哈”
徐龛紧握住杨彦的手,哈哈笑道:“大王说的好,臣失态了,说起来,臣这一生,犯下错事无数,每每思来,懊悔不己,但臣最不后悔的,便是降了大王。
当时臣处于石勒与江东朝庭的夹缝当中,进退失据,两头不讨好,本是横死之命,若无大王收降,焉能活到今日,请大王再受臣一拜!”
杨彦坦然受下,确实,历史上的徐龛被石勒装入气囊,从高塔掷下活活摔成肉泥,连同于药、三千锐卒悉数坑杀,徐龛的妻儿也被赐给王伏都家人,分而食之,可谓凄惨无比。
但是自己改变了徐龛的命运,当得此拜。
徐龛满怀感激,因一拜而拜,体力大量消耗的他,撑地的手臂都在颤抖,却仍是毕恭毕敬的完成了一个最为严谨的稽首大礼,随即就喘着粗气,在于药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
此时的徐龛,象是完成了一项极其神圣的朝拜仪势,从上到下,从头到脚,都透着满足,不过当他一回头,看到了李氏,不由老眉一皱,嘟囔道:“哪来的丑妇?上我家里作甚?出去,出去,等等,老夫也快死了,就当临死前做个善事罢,来人,拿几个五铢钱给她。”
刹那间,杨彦就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碎裂了,徐龛原本构筑起的忠臣义士形象,因这句话轰然坍塌。
其他人也是愕然望向李氏!
李氏那满是皱纹的脸面,现出了羞愤难当之色,一怔之后,调头就往外走。
于药连忙把李氏拉过去,急声道:“兄长,这是嫂夫人啊,流落于襄国,受尽了苦难,幸被大王寻回,你仔细看,你不记得了么?”
徐龛凑上那花白的脑袋,细细看去,眉头时松时紧。
很明显,徐龛脸上就差写着嫌弃两个字,李氏忍无可忍,大哭道:“老奴,你害的妾好惨,当初你引狼入室,使妾惨遭凌辱,又把妾质于羯奴,十年间不闻不问,妾生不如死,妾明白,自己只是个人见人憎的丑恶老妇,可都是你这老奴害的,现在妾回来了,你很失望是不是?
妾妾和你拼了!”
说着,就猛扑过去。
于药吓了一跳,连忙拽住李氏,提醒道:“嫂夫人,尊夫重病在身啊。”
“呜呜呜”
李氏掩面嚎啕。
杨彦看的直摇头,这都什么事啊,这一家没一个省油灯,只是把话说回来,徐龛也够无情的。
实际上这才是古人的常态,古人对于妻室,尽的是义务,谈不上感情,但别人尚有礼法约束,不敢宠妾灭妻,而徐龛是流寇出身,想到什么做什么,因此把对李氏的厌恶毫不掩饰的挂在了脸上。
“老子还没死呢,哭什么哭!”
徐龛又回头斥道。
李氏的哭声小了些,可那瘦弱的双肩,仍是不停的抽搐。
徐龛问道:“老子问你,我俩儿呢,怎没回来?”
李氏哽咽道:“大儿与二儿被羯人征为劳役,生死不明,只妾留在了襄国。”
徐龛面色剧变,破口大骂:“你个没用的东西,儿都丢了,你还有脸回来?”
“呜呜”
李氏悲愤欲绝,凑头就往墙上撞。
杨彦吓了一跳,尼玛的,这老货自己还没死,就要生生把老妻逼死啊!
人家回光返照,都是争分夺秒,安排后世,而徐龛竟生生把家里搅的鸡飞狗跳。
杨彦伸手拦住李氏,厉斥道:“徐龛,你妻成这副模样,还不是因为你,你两子被征发劳役,与她一妇人又有何干?可你倒好,不问青红皂白,上来一通发作,孤看你是要宠妾灭妻啊,啊?”
李氏抓着杨彦的胳膊,哭的撕心裂肺,徐龛的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突然哎哟一声,捂着胸口,坐倒在了榻上,于药去扶住徐龛,又忙给徐龛两妾打眼色。
那两个女子虽然不大情愿,但还是一左一右上前,扶着李氏,软语劝道:“夫人,郎主是心怀郎君,才举止失态,请夫人看在郎主重病的份上,莫要与之计较,其实郎主见着夫人归家,心里还是欢喜的。”
“欢喜?呵呵老妇只恨自己命太长,没能死在襄国!”
李氏恨恨应了句。
徐龛眉头一皱,他知道宠妾灭妻是不可能的,哪怕他很想,当着杨彦面也做不出,而且自己时日无多,去了之后,两个妾会不会受李氏欺凌,甚至被发卖出去?
他不得不为身后事考虑。
略一迟疑,徐龛向那名未生育过的女子招了招手:“你自入我家门,悉心照料于我,老夫记在心里,现老夫将去,再也庇护不了你了,你还年轻,没必要为老夫守寡,今日老夫便将你转赠于将军,望你尽心尽力侍奉于他,也算是老夫为你最后再尽点心力罢。”
“哎”
说着,徐龛重重叹了口气。
第781章 含笑而去()
杨彦心头微微一震,不禁看向了于药。
于药倒是没太大的反应,嘴唇动了动,似是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头看向了那名女子,渐渐地,目光竟然亮了起来。
显然是为其美色所惑。
毕竟是前溪歌舞姬,哪怕年龄稍长,也还是前溪歌舞姬,拥有的风情与美貌不容质疑。
杨彦摇了摇头,他理解了。
说到底,这名女子只是妾,古人互相之间赠送妾很寻常,徐龛自知将死,又怕妾被正妻卖掉,索性送给于药算了,因此于药并未拒绝。
反倒是那名女子,扑通一声跪下,悲哭道:“妾愿为郎主守寡,请郎主匆要将妾送与他人。”
徐龛摆了摆手:“当初在郯城,你被老夫强掳而回,但你未有怨恨,反尽心尽力侍奉于我,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老夫是为你好啊,老夫走了,这个家你还有何留恋?于将军随我多年,禀性率直,待人以诚,你若用心服侍,自是不会亏待于你,若你再能诞下一儿半女,将来老了也有个依靠,去罢,去罢。”
“郎主!”
那名女子泪流满面,不停的磕头,其实她也明白这是自己最好的归宿,于药三十来岁,身体强健,又是杨彦跟前的当红大将,前途一片光明,若能得于药善待,显然好过留在徐家。
不过徐龛说的对,人非草术,孰能无情?
当初徐龛去歌舞姬驻地挑选美人儿,她是徐龛临走时,被顺手扯住,夹在腑窝强掳回府,那是哭天抢地,可是随着日子过下去,发现徐龛老归老,脾气也不大好,有时酒后还会发疯,对她们却是真心的,因此念及徐龛的好,俏面满是不舍。
徐龛也舍不得,可是自己都要死了,还能如何呢?她又不比另一个有了子嗣,留家里,铁定会被变卖,于是硬起心肠向于药打了个催促的眼神。
“哎”
于药叹了口气,拱手道:“公放心便是,于某理当善待此女。”说着,就扶起那女子,牵着手站去了一边。
徐龛又看向为他产下子嗣的女子,略一沉吟,便道:“你为我徐家留了后,老夫不能放你走了,虽是害你要守大半辈子活寡,却只能委屈于你,望你恪守妇道,把孩儿教养成人,也莫忘孝敬李氏,她总是老夫的发妻,老夫有愧于她啊。”
“郎主!呜呜呜”
女子抱着孩子痛哭。
李氏倒是没闹,毕竟有杨彦在,无论是她还是徐龛,都闹不起来,更何况徐龛就要死了,一个妾被送了人,另一个有孩子,哪怕是她,都没法变卖,反正诺大的府宅,住得下她。
杨彦觉得这个结果还算不错,至少徐龛安排好了后事,可以放心的走,于是道:“徐公你若有未了心愿,可告之于药,孤能帮则帮,也算全了君臣之义,你好生歇息罢。”
徐龛听出杨彦有走的意思,猛一咬牙,便拦着道:“大王,臣有事请求大王。”
“哦?说来听听?”
杨彦收回了即将迈出的脚步。
徐龛道:“请大王赐给臣一个谥号。”
“哈!”
杨彦给气笑了:“你还活着,就向老子讨要谥号?你再惦量惦量自己,可有资格上谥?”
徐龛肃容道:“臣自知,若是上了朝堂,以臣履历,诸公必不会给臣上缢,故于私下恳请大王赐臣谥号,此乃臣死前唯一心愿,还望大王成全。”
谥号不是随便上的,那时的谥号并未如后世明清有滥化的趋势,谥者,行之迹,根据死者生平事迹表达褒贬之意,是非常严肃的一件事情,除了皇帝,就只有后妃与诸候才有资格上谥,哪怕三公九卿不封候也不得上谥。
徐龛虽秩比两千石,但既未列九卿,又未封候,更不是高门显贵出身,于情于理,都不该上谥。
不过杨彦念及过往的情谊,再想着徐龛垂垂将死,最终心还是软了。
当时徐龛的投降,对于杨彦是一场及时雨,让他收拢了数千泰山流民军,这些人个个骁勇善战,悍不畏死,构成了明军的重要班底,如果徐龛不是来搅中原的混水,而是北投石勒,那杨彦的形势未必会那么好。
再从人品上看,徐龛是典型的流民帅,心黑手辣,但是讲义气,降就是降,不会反复,仅这一点,就比李矩、陈川之流要好上百十倍都不止。
今日不顾脸面的讨要谥号,杨彦清楚,徐龛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他的幼子能有一个相对高的起点。
如徐龛这类人,自身是个大老粗,流民帅,不被主流社会认同,因此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子嗣身上,杨彦又看向了徐龛的幼子。
那女子不愧是前溪歌舞姬出身,极为机巧,连忙向孩子道:“快,参见大王!”
孩子两岁,勉强能说话,也不知是真的领会了母亲的意思,还是天生聪慧,居然有模有样的跪了下来,嚷嚷道:“徐敢参见大王!”
“呵呵呵呵”
杨彦笑了,摇了摇头,向徐龛道:“你自己算算看,你除了筑洛阳城,对社稷黎民有何贡献?你向孤索谥,就不怕孤给你个恶谥?”
徐龛不慌不忙道:“只要是大王上的谥,恶谥臣也当美谥。”
“哈哈哈哈”
杨彦哈哈大笑起来:“徐龛,你劫掠岱济,于晋赵间反复,恶行累累,但你勇冠三军,识大体,知进退,自降了孤以来,也算任劳任怨,也罢,孤给你谥武毅,封奉高候,三代后降等袭之,追赠车骑将军!”
“臣多谢大王!”
徐龛浑身一颤,从榻上滑落在地,顺势拜倒大呼。
“咳咳咳”
却是突然之间,又剧烈咳嗽起来,咳的撕心裂肺,血沫子不断的从嘴角溢出。
“郎主,郎主!”
“老奴!”
众人纷纷扑上前,于药也赶忙给徐龛揉着后背。
杨彦没有过去,他的心头布上了一抹悲哀,以他专业的眼光可以看出,骤来的惊喜让徐龛的身体再也不堪负荷,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果然,一阵猛咳之后,徐龛的眼神渐渐黯淡,脑袋一歪,软软瘫在了于药怀里。
“老奴,老奴!”
“郎主!”
哭天抢地声响起,徐龛与世长辞,享年五十九,那嘴角,仿佛挂着一丝笑容!
在收拾过徐龛的遗体,拜了两拜之后,杨彦离府而去,也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好端端一个人,说走就走,心里难免有些唏嘘。
柳兰子陪着叹了口气:“徐龛恐怕早就不行了,只是强吊着一口气,等着大王回师,好见大王最后一面,此人倒也了得,知道大王心软,强索谥号,还封了候,也当含笑而去。”
“他娘的!”
杨彦笑骂一声。
第782章 强作说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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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兰子与杨彦并辔而行,这本不合礼制,但杨彦拿她当亲妹看待,不在乎,柳兰子久而久之而习惯成了自然,这时骑在马上,回想着那个妾氏被送给了于药,心里总不大舒服,不由问道:“大王,难道咱们女子不为正妻,就只能送人,或是被发卖么?”
“这”
杨彦眉头一皱,凭着良心讲,徐龛把妾氏送与于药,很不符合他的价值观,可就这现状,在于药和徐龛,甚至那名女子看来,实属寻常,也没有人会觉得不妥当,他还没想过,以自己的一己之力,去对抗全社会。
“呵”
柳兰子摇头笑道:“大王别放在心上,妾只是随口一说,其实妾有时就想,为何自己不是个男儿,否则就不用历经那般坎坷了。”
杨彦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身为男儿,未必能活到今日,正如徐龛两子,多半已化为了路边枯骨,而他的妻李氏反而活了下来。”
柳兰子叹了口气道:“那又如何?横竖一刀罢了,若是有选择的话,妾宁可被羯人掠走之时痛痛快快的挨上一刀,也好过受那噩梦般的折磨,大王你再看李氏,还象个正常人么?妾敢断定,李氏必三天两头被噩梦折磨,而天下间如妾,如李氏这样的女子,何止百万?
大王尊重女子,从不因妾等身为女性有任何轻贱,可天下并未人人如大王这般,难道大王就不能想想办法,至少让咱们女子不用被人随手变卖,或者动辄打杀。”
杨彦沉默不语。
柳兰子看着杨彦,美眸满是期翼,可是杨彦久久没有表示,于是渐渐地转变为了失望,自嘲般的笑道:“是妾唐突了,以为再不会为难大王。”
其实凭心而论,男女间绝对的平等,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