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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颜血-第3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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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竹节的竹片虽然挡不了势大力沉的短矛,但是抵抗箭矢与当胸朔来的长矛刺击还是很有效的,如果还穿着当初的土布衣服,恐怕死伤翻一番都不止。

    而且他们的长矛根据个人喜好,也大半替换为了马刀或狼牙棒,肉搏的好处立时显现。

    长矛刺中敌人会产生强大的反震力,很容易震断矛杆,马刀则不同,以劈砍为主,刀锋砍入敌人身体,顺手一划一撩,就很容易脱离,去砍杀下一个目标,同时马刀劈砍比长矛刺击在技巧上也更为简便。

    驻扎关中期间,羌氐骑兵随着装备的更换与明军将官的指导,整体攻防能力上了个台阶,可时日还是尚短,战场形势依然危急,正面作战节节败退,羯赵中军又分出骑队不断向两翼集结,随时会包抄而来。

    姚益生强打精神,猛的暴喝:“羯人禁军败亡在即,明军很快会来支援,都给老子坚持住!“

    两部族人都清楚,这是生死一发之际,坚持就是胜利,于是奋起余勇,与羯赵中军互劈对砍。

    反而羯赵中军在留意到了禁军的不利形式之后,本能收缩两翼,不敢再分兵了,生怕被各个击破,只能寄期望于从正面快速击溃羌氐二部,双方争抢的都是时间。

    战场上喊杀震天,尸横遍野,无主的马儿四散奔跑,一蓬蓬温热的鲜血泼洒在地面,把积雪融化出了数之不尽的红色凹坑,战况也进入了白热化。

    石勒更是面色赤红,双手紧紧扒住城垛。

    眼下有一队禁军陷入了不支境地,中军则稍占有优势,不过两军混战,想要分出个结果不是短时间能做到,还剩下石堪领万余禁军对阵由杨彦亲领的明军精骑,竟然成了决定胜负的关键。

第762章 形势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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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堪留意到吴豫那边的状况,再加上他的人数仅为杨彦的一半不到,因此始终保持着三到四里的距离,以拖为主,待得张噎仆率领的中军击溃了羌氐,再与自己联合夹击杨彦。

    每当杨彦跑,他也跑,杨彦回头,他跟着回头,不过杨彦有优势兵力在手,羌氐又现出了不支态势,他不可能容许石堪一再的拨弄自己的神经。

    “追!”

    杨彦猛一挥手。

    轰隆隆的马蹄声骤然爆响,整支骑兵收束为两个巨大的鱼鳞阵,一支由他亲领,另一支由管商率领,一左一右的向石堪追击。

    石堪照着老套路往回跑,但明军不再如先前那样,追一阵就回头,而是紧追不舍,渐渐地,他感觉这样不行,于是猛一呼喝,全军由一个长条形的纵队迅速向两翼散开,在加速的同时,队形大体不乱,羯赵禁军的精锐,果然不是吹嘘,全军上下,皆是提前拨出了背上的短矛,随时奋力投掷!

    羯赵禁军并不怵明军,他们是守卫王宫的最精锐武装,也不是普通的羯人,只有高阶羯人的子弟,才有姿格入选禁军。

    身份上的高人一等给禁军带来了巨大的优越感,年龄普遍介于二十到三十岁之间,羯人最悲惨的那一段岁月,只存在于口口相传与典籍中,并没有亲身经历过,他们是朝气蓬勃的第二代。

    两军快速接近,在石堪看来,明军收缩成鱼鳞是找死,虽然鱼鳞阵的冲击力强大,但攻击只集中在一个点,主要是作为凿穿使用,杀伤有限,而自己把阵形铺开,确保每个人都尽可能的投出短矛,万余骑兵,一次性投出万余短矛,威力不敢想象。

    暗暗数着与冲来的羯军距离,杨彦又喝:“撑盾!”

    旗手把旗号打出。

    骑队两侧靠外圈的战士,纷纷矮身撑起圆盾,盾刚撑好,带着尖啸破空声的短矛已是凌空袭来。

    “当当当!”

    正面的短矛大多被杨彦与身边的将领绞向了四面八方,而从侧翼击来的短矛,陆续击打在圆盾上,巨大的力道,不出意外的将圆盾刺穿,但圆盾并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由铁皮、压紧的植物纤维与竹片构成的圆盾,消耗了短矛相当一部分力量,在手上传来巨力冲击的那一瞬间,将士们把心一横,纷纷转身,以胸腹正面迎上!

    短矛透过圆盾,击上胸前的竹甲,虽将竹片击的四分五裂,却成了强弩之末,所谓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杨彦已经在骑兵中推广了丝绸内衣,这项来自于铁木真的发明,能有效降低箭矢的伤害。

    丝绸内衣挡住了短矛,只有不多的动作稍慢的将士,被射中胳膊或是肋下。

    与石堪事先预料不符,因明军把队形收的很紧,禁军并不是谁都有机会投掷出短矛,毕竟隔的太远,冒然出手,没杀伤明军,反中了自己人,真正投来的也就近千支而已,造成的伤害对于一支两万多人的骑队来说,尤其明军还挡住了大部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也是杨彦冥思苦想出的破短矛方法,做起来虽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将士们都经过了艰苦的训练,今日初次用于实战,效果还是挺不错的。

    石堪大惊失色,可这么短的距离已来不及调整阵势了,只得硬着头皮以松散阵形去迎击明军的鱼鳞阵。

    转眼之间,两军轰然撞上,身为龙头的杨彦,马槊以极高的频率左刺右挑,以精妙无比的手法,每刺中一个敌人,便带起快速一抡,将尸体远远掷向了敌军阵中。

    两侧的骑士,则把还插着短矛的圆盾当作轮盘掷出,随即擎出马刀斜向劈砍,无论是否砍中,均是一触即走,仅这一冲,已冲破了敌阵!

    “娘的,拦住后面,包抄,包抄!”

    石堪急的大声呼喝。

    可是明军阵形再变,大阵中的小阵分了出来,陆续断裂为了十余截,向着呈一块长长截面的羯军正面冲杀!

    喊杀震天,刀锋交击清脆悦耳,还夹着骨骼被劈断的嚓喳声,这一轮交击,羯赵禁军吃了大亏,他们虽然精锐,但明军以专击分,以尖锥对截面,谁能顶的住?

    两万七千明军,每队两千人左右,把羯军断为了十余截,这简直是致命。

    石勒面色难看之极,他万万料不到,石堪只是稍微应对失误,就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局。

    一名将领凑头道:“大王,右将军险之又险,唯今之计,须再组织万骑出城支援!”

    石勒立时头大如斗,其实他也明白救援的重要性,但他只有禁军三万与三万中军,六万军已经派出去了五万,而羯人权贵的部曲与四座卫城的守军合计还有四万左右在理论上,石勒尚能调动五万卒。

    可这些兵力,互不统属,从未有配合作战的经验,拿去与精锐的明军作战,恐怕凶多吉少。

    而且如今的襄国,笼罩在一片浓厚的恐怖氛围当中,连中禁军都不敌,那些权贵还有哪个愿意拿自己的部曲去送死?

    石勒已经意识到,随着手头兵力的急剧减少,他的威望也随之骤降。

    如果换了寻常人,面临如此恶劣的局观,多半认命等死,但历来成大事者,皆为心志坚毅之辈,石勒从一个奴隶翻身成为河北之主,除了逆天的气运,也与他那不屈不挠的性格有关。

    略一寻思,石勒作下决断,向左右大喝道:“传令,调中军五千出城,支援吴豫,务必一举击溃明军千牛卫,另召四卫城守军速回!”

    调五千中军,是他的极限,卫城他可以不守,集中兵力才是最重要,那五千禁军也不能动,是他最后握在手里的力量。

    “诺!”

    侍从匆匆而去。

    时间缓缓流逝,石勒心急如焚,纵观整个战场,除了中军对羌氐占有优势,吴豫率领的禁军被明军千牛卫折腾的进退两难,在那神乎其神的回身射术之下,陆陆续续有人坠马身亡。

    虽然每次没多少,可那是持续出血啊,又没法止诠,很容易让人生出无力感,对士气的影响极大。

    而另一部由石堪率领的禁军,已经被明国骑兵断为了十余截,阵势散了,如不及早救援,早晚全军溃败,不过石勒清楚,即便去救援石堪,也不会有太大的作用,主要是石堪面对的敌手太强,是由杨彦亲领的近三万精骑。

    从个人质素上来讲,骑兵比千牛卫稍欠一筹,但是在整体配合方面并不逊色,石勒寄期望于石堪多撑一会儿,先击溃明军千牛卫,再一鼓作声打垮羌氏,最后挟两路大胜之势,反扑杨彦。

    当然了,理智上石勒清楚成功的可能不会超过三成,可是不这样做,难道闭眼等死?

    “娘的,怎磨蹭这么久?半刻了,还不出城!”

    石勒急的破口大骂。

    众将相互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无奈,传讯需要时间,集结也需要时间,襄国城周三十里,即便长了翅膀,也不可能那么快啊。

    可这话只是放心里想想,还没人蠢到去向石勒解释,这也不代表他们不着急,每个人均是不停的回头后望。

    “来了,来了!”

    一名将领突然惊呼,五千中军向城门轰隆隆驰来。

    “开门,快开门!”

    身为大王,石勒竟然不顾身份的探头向守门军卒下令,可见他有多少焦急。

    “喀吱吱”

    厚重的木门打开,五千骑撒蹄冲出,根本不排队列,径直向千牛卫猛扑。

    柳兰子回头一看,大喝:“荀虎,你留下,羯贼由我去收拾!”

    “哈哈!”

    荀虎哈哈一笑:“柳兰子你别和老子抢,娘们儿立功有什么用,我留千骑给你,其余的都跟老子上!”说完,也不待柳兰子再说什么,着旗手打出旗号,领着四千骑转身,向那五千羯赵中军冲杀而去。

第763章 全军溃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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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兰子心里有些感动,荀虎话虽然说的难听,可一边是久战气虚的疲惫之敌,在软刀子割肉般的射杀中,还剩下八千多骑,哪怕自己这方少了四千骑,也挽回不了败局,而另一边是刚刚出城的新锐之师,谁难谁易,一目了然。

    但对于吴豫来说,尽管敌军少了四千,已方又有五千来援,却还是没法摆脱明军千牛卫的纠缠,而羌氐两部也明白胜负即将分出,如果自己先撑不住,那可是丢人啊,于是不顾生死的强行进攻,一次次队形被打散,又一次次的集结,阵中箭矢短矛乱飞,战况完全胶着在了一起。

    这导致羯赵中军虽然占据上风,却没法给予羌氐致命一击。

    战斗进入了最激烈阶段,襄国城下乱成一锅粥,三支骑队捉队撕杀,另两支也将迎面撞上。

    “不好!”

    石勒瞬间面如死灰!

    他就看到,石堪部居然从远处疾奔而来,背后是密密麻麻的明军骑兵,正对着那新出城的五千中军。

    实际上杨彦早就存了驱敌以溃敌的心思,通过十来个小队的分割分围,只留出往襄国的一个方向,而羯赵禁军再是勇猛,在寡不敌众之下,又从一开始就排阵失误,士卒不停的死亡,早已胆寒,因此在明军有意识的驱赶中,其中一部率先崩溃,这立刻引发了连锁反应,各部纷纷亡命奔逃,哪管他前路是否陷阱?

    石堪疾呼下令也没太大用,甚至他自己都被裹挟着冲了过来,毕竟在奔驰的骑队中,强行逆转方向的结果,只能是尸骨无存。

    荀虎注意到了远处的变故,大喜过望,猛一挥手:“上!”

    他并未立刻躲避,关键就是欺侮新出城的五千羯赵中军受视角限制,看不到远处的变化,没法提前闪避。

    铁蹄隆隆飞奔,大地的震颤渐次强烈,那五千羯赵中军距离明军千牛卫还有里许,很多人已经把短矛攒在了手心,可是突然之间,千牛卫分向左右驰去,眼前豁然开朗,如山崩般的溃军直冲而来,立时吓的魂飞魄散。

    “闪避,闪避!”

    “停下,停下!”

    阵中惊恐的大叫,很多人纷纷勒马转头,可是猝不及防之下,全军失去了指挥,哪有那么容易转头呢,数不清的骑兵互相撞击,一串串的骑士坠落马下,不及挣扎,就被踏成了肉泥。

    场面倾刻间混乱起来,并且因互相牵扯,混乱的场面居然大体停滞在原地。

    “让开,让开!”

    “娘的,快让啊!”

    对面溃逃的禁军也是惊的大叫,眼见越来越近,有人勒马转身,有人向边上逃逸,却都不出意外的被身后那高速奔驰的同伴撞上,轰隆一声,连人带马撞飞,筋断骨折,鲜血狂喷。

    还有人被逼急了,操弓便射,或者投掷短矛,在绝境之下,哪管什么友不友军?人会本能的做出利己选择。

    “轰!”

    禁军如潮水般的迎头撞入了中军,原本襄国城下已是乱成了一锅粥,此时更如烈火烹煮,沸腾翻滚,乱象一波波的向四周扩散。

    石勒绝望的眼睛一闭。

    高速运动中的骑兵,最忌讳的便是乱,杨彦大喜,猛一招手:“上!”

    一枚枚鱼鳞冲锋队形,旋风般杀入,领头的将士均是力大体阔,武艺娴熟,刀枪连挥,奋力杀开一条血路,两侧操起弓箭,密集的箭矢无差别的射出,惨呼声不绝于耳。

    现如今的态势,是出城的援军与禁军一部混在了一起,已然溃败,羌氐依然对阵羯赵中军,柳兰子领五千余骑带着另一部禁军兜圈子,荀虎略一扫视,便挥军杀向了羯赵中军。

    “大王,大王!”

    襄国城头,众将焦急的大呼。

    石勒又恨又急,恨的是出城的五千骑恰恰赶上了杨彦追击溃军,躲都躲不开,一瞬间土崩瓦解,急的是他手头再也无兵可调了。

    “拿棒棰来!”

    石勒深吸了口气,猛一伸手。

    有亲随递过硕大的棒棰。

    石勒抄起棒棰,向悬于门楼前的牛皮巨鼓重重击去。

    “咚!”

    “咚!”

    “咚!”

    沉闷的鼓点声震四野,坚定而又有力,隐含着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

    “将军,是大王!”

    “是大王亲自檑鼓!”

    陆续的,羯人发现了是石勒亲自操起棒槌,为城下陷入劣境中的将士们檑鼓助威!

    受鼓声影响,乱象稍有平息,石堪抓住机会,振臂吼道:“将士们,大王在为咱们檑鼓,古有韩信背水一战,今有你我背城一战,便让咱们创造奇迹,为大王击溃明军,来,都跟老子杀出重围,重整旗鼓!”

    “杀!”

    石勒的檑鼓果然起了些作用,将士们士气大增,拼死与明军搏杀,石堪那一部,居然渐渐地汇聚了数千人。

    战到如今,吴豫部还有九千余骑,被明军近六千千牛卫纠缠,进退两难,中军张噎仆部拥两万出头的人马,与羌氐纠缠,另有明军四千千牛卫加入,专门绕着圈子射,本是占有上风的形势陡转直下。

    而石堪损失最为惨重,原有一万两千五百骑,被杨彦率队一阵冲击,折损三千余骑,又与出城的中军迎头撞上,双方都损失了近千骑,幸存者合计不超过一万一千骑,且难以展开阵势,被明军分割包围,纵是有石勒檑鼓助威,也只能振作片刻。

    石堪一边战着,一边快速打量着战场形势,眼里现出了悲哀之色,他知道,此战或许真的没希望了,不禁抬头望了眼石勒。

    石勒的神色他没法看清,可那佝偻的身形,透出了明显的绝望。

    连石勒都放弃了,他还能怎么样呢?

    ‘大王,对不住了!’

    石堪脸面的挣扎之色一闪,便指向东面道:“再战下去,必全军覆没,我等只能愧对大王,咱们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日若有机会,再回来为大王与死难的族人报仇!”

    羯赵禁军虽是精锐,但真正面临必死之局时,没几个能淡定的从容赴死,石堪的命令刚一脱口,追随在他身边的数千骑就轰隆隆的向东面奔驰。

    张噎仆一看石堪跑了,也顾不得与羌氐鏖战,指挥着部众跟着向东面逃,只有吴豫被柳兰子紧紧咬住,想逃逃不掉。

    原本混乱的战场,更加混乱,羯骑抢杀出一条血路,纷纷向着东面奔逃,其实也不是往东走有什么特殊,完全是因为石堪率部向东,在这种时候,人就如无头苍蝇,会本能的跟着大队走。

    出乎意料的是,虽然亲信大将带着军卒当面背叛,但石勒并未流露出半点不快,反而欣慰的捋起了胡子,或许此时的他,已明白自已在劫难逃,既然如此,又何必搭上族中精锐的性命?

    把羯族的种子存留下来,若干年后,总是有机会的。

    姚益生与蒲安丕极泰来,领着族人四处追杀,杨彦率队从不远处掠过,回头喝道:“二舅,益生,襄国城下交由你羌氐收拾,莫要跑远。‘说着,就快马加鞭,紧追不舍。

    “将军,不好,前面有河!”

    奔逃中,突然有亲随惊呼。

    石堪面色骤变,他居然忘了东面确实有条河,因往西是连绵太行山,不利于骑兵奔驰,他本能的向东走,事到如今,已经没法调头。

    河在一里之外,宽度介于五十丈到八十丈之间,河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谁都摸不透积雪下方的冰层究竟有多厚。

    石堪把心一横,咬牙道:“娘的,河北千里冰封,难不成这条河是个意外?弟兄们,跟老子冲过去!”

    羯人也清楚,过了冰河,才会有生机,于是马不停蹄的向前疾驰,石堪一马当先,从河岸一跃而下,身后则是铺成一长长截面的上万骑兵。

    当马蹄腾空之时,石堪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眼睛瞪到最大,紧盯着冰面。

    “啪达!”

    一声脆响传来,这是马蹄踏上冰面的声音,石堪不禁狂喜,真是老天开眼啊!

    “弟兄们,速过河!”

    石堪猛一招手,再双腿一夹,马儿撒开蹄子飞奔。

第764章 逼迫石勒() 
千军万马跃入河中,洁白的河面,黑压压一大片,马蹄飞奔之下,冰雪四散溅开,整块冰面,都在有节奏的轻微震颤。

    前方堤岸,还有二十来丈的距离,石堪心急如焚,以往冬季过时极尽小心,哪有象今日这样千军万马飞踏而过?他不知道冰层能否承载的住,但每当感受到脚下那令人心悸的震动,都紧张的心悬在嗓子眼。

    唯有平安过河,早一点踏上对面的河岸,才能早一点脱离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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