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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颜血-第3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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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公不必多礼。”

    杨彦再次摆了摆手。

    任诸葛颐为尚书左仆,他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首先是往尚书台掺沙子,目前尚书台掌握在崔访手里,作为最早跟随杨彦的士人,又有崔玲作为倚仗,如果不出大的差错,基本上在这个位置是干一辈子了,虽杨彦对崔访本人没有成见,还欣赏其人的老成持重,但一个人在一个职务上干一辈子,哪怕他自己没有心思,下面人也会帮他经营出一个水泼不进的铁桶江山,必须要掺沙子。

    其次是诸葛颐本身没有太大的才能,有的时候,下属不是说越有才越好,才大者往往难制,且才华横溢者多自负,一旦推行的政策出了差池,后果会更加严重,如历史上著名的几次变法,都是因执政者不体察下情,仅凭个人喜好强制推行,终以失败告终。

    实际上杨彦作为现代人,有着超越时代的见识与知识,要说天才横溢,谁能比得上他?因此对于他来说,愿意勤恳干事的人,要比才华卓著者更加好用。

    毕竟时人是在摸索道路,而他已经有了现成道路,在大的方向上不存在问题,他更加看重的是执行能力,而不是决策能力。

    相对而言,中下才能者往往干事更加勤恳,不过杨彦也不是一昧的排斥大才,总之,各层次的人才各有各的用处,关键是看执政者怎么用。

    最后是做给江东士人看,让他们看看清楚,自己连诸葛颐这种人都能重用,表现出虚位纳贤的姿态,事实上,明庭包括三分九卿在内,很多官职一直空缺,就是留给江东士人的。

    杨彦并不排斥江东士人,你排斥他,他会自动抱团取暖,形成一个排外的小圈子,顾陆朱张是怎么来的?不就是晋灭吴之后,吴国士人受歧视的地域性产物么?

第743章 三公九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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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王敦世子王应求见!”

    这时,柳兰子在外唤道。

    “哦?”

    杨彦一怔,看了眼诸葛颐,便道:“宣他进来!”

    柳兰子转身而去。

    一般来说,这种事情都是宦人去做,但杨彦身边的宦人只有十数人,来自于成都长安,人手严重不足,因此很多事情由女千牛卫代行。

    他知道这样不合规矩,只是作为一个现代人,好端端把一个大男人阄了,他做不出这种事。

    最初洪秀全入南京,学着清庭使用太监,抓了几十个男童去阄,但阄人是个技术活,洪秀全手里没有熟手,阄一个死一个,最终不了了之,使用女官在内庭行走,出了很多问题,杨彦现今的处境与洪秀全类似,以女千牛卫行走于内庭并不合适,不过一时之间,他也没有解决方法,把男人阄了他真心做不出,纯爷们儿进后宫他也不放心,只能先凑和着,将来慢慢解决。

    不片刻,王应被带入殿中,深施一礼:“琅琊王应参见大王!”

    杨彦抬手微微笑道:“王郎不必多礼,当日建康一别,已有数载,今观王郎风采依旧,孤心甚慰,不知王郎此来是为何事?”

    王应望着杨彦,暗暗叹了口气。

    王导、王彬与王舒给王敦写信,劝他向杨彦投降,王敦其实很识进退,历史上王敦在临死之前,心知沈充钱凤之流成不了大事,遂以王应为武卫将军,王含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又给钱凤三策。

    释兵散众,归身朝廷,保全门户,上计也,退还武昌,收兵自守,贡献不废,中计也,及吾尚存,悉众而下,万一侥幸,下计也。

    钱凤心怀侥幸,选了下策,因王敦已死,人心惶惶,全军一触即溃。

    事实上随着夷陵大败,王敦已经知道自己失去了三分天下的机会,却仍怀着一丝侥幸,后随着明军取下关中,王敦的侥幸彻底破灭,心知强求大事,必是败亡之祸,但杨彦并未遣使劝降,他又拉不下脸去主动投降,直到收到了王导三人的信。

    经再三思量,王敦觉得还是自己主动点,毕竟明国处于强势的一方,主动献降,和等着杨彦遣使前来勒令投降的性质是不一样的,虽然他清楚,自己一旦投降,就必去洛阳,形同于圈禁,但只要门户不失,总有再次显达的机会,于是先遣王应往洛阳。

    一方面是作为质子表示诚意,另一方面,商谈投降的具体事宜,比如日期、后续安排、交接等等诸事。

    既然真心投降,王敦也不想搞成虎头蛇尾,让杨彦不满。

    王应的心头浮出了父亲的交待,再想起自己曾被杨彦俘获的旧事,一时之间,心情复杂异常,不过他到底不是王彭之之流,立刻就调整了心绪,取出一份簿册,奉上道:“家君思及过往,悔愧不己,今愿以为湘江二州,向大王献降,因两州多为俚人,人心浮动,家君担心有变,故遣应向大王献上降表,约定降期。”

    “呈上来!”

    杨彦转头示意。

    “诺!”

    有老宦人取来降表,呈于杨彦案前。

    通篇洋洋洒洒数百字,首先是为自己起兵反晋正名,这是非常必要的,否则以逆臣的身份来降,将来会在史书中被大大书上一笔,这一段,主要是王敦解释了自己深受东海王越大恩,看不惯司马睿父子篡夺东海王越一手打下的天下,故起兵维护东海王统胤。

    这其实无所谓是非,主要是表明立场,以示起兵非为一己之私。

    再往下,则是对杨彦的称颂与表示归服,并隐约提点了杨彦的救命之恩,以示一份香火情缘。

    “诸葛公可观之。”

    杨彦又抬了抬手。

    宦人把降表奉给了诸葛颐,诸葛颐细细看去。

    不片刻,杨彦问道:“王处仲率军来投,使江湘两州免遭战祸,于国于民均有大功,诸葛公以为,该如何赏赐?”

    “这”

    诸葛颐不敢殆慢,沉吟半晌,才道:“臣以为,王处仲此举大善,可任太尉,彰其行。”

    太尉在名义上,掌四方兵事功课,岁尽即奏其殿最而行赏罚,并领太常、卫尉、光禄勋三卿,有长史一人,各曹掾、史、属二十四人,职权范围非常广范,但从东汉起,太尉就沦为了虚衔,不录尚书事,不得参与国政。

    同时,太尉诸曹所领事务,或受制于尚书台,或仅为文牍往来,本身不具备否决权,太尉对本府诸曹事务也没有实际节制的权力。

    也就是说,三公不录尚书事,就不具备实权,仅为显示名位的尊祟,以王敦的过往经历,又被杨彦利用过,罢黜了司马绍,使得晋室威望大失,算是有功于明国,来洛阳做个太尉倒也名副其实。

    “准!”

    杨彦点了点头。

    诸葛颐看了看王应,又道:“与处仲协商还须王郎奔波往来,若无名份,恐是不妥,臣观王郎丰姿卓越,仪表堂堂,臣举荐王郎任谒者仆射。”

    杨彦明白,这既是诸葛颐在提携琅琊王氏,也为他自己在朝中寻求奥援,毕竟满朝新贵,江东士人独他一个,此为人之常情,好在诸葛颐只举荐王应任无足轻重的谒者仆射,还算是有分寸。

    于是略一沉吟,便道:“此议尚可,王郎就留洛阳为我大明效力罢,诸葛公可待孤为王郎向徐龛讨要府宅,或是圈地自建亦可,待得休息几日之后,便与崔公经办此事。”

    “既如此,臣等告退!”

    诸葛颐与王应双双施礼,随即大袖一甩,迈步离殿。

    出得殿门,王应再向诸葛颐施礼道:”小侄多谢叔父举荐。”

    “哎”

    诸葛颐捋须叹道:“此事不过顺手为之,如今洛阳不比建康,你我两家还须互相守望啊,来,别在宫前说话,先随老夫回府再说。”

    “便依叔父。”

    王应跟着诸葛颐,向外行去。

    待两人出了宫城之后,柳兰子又入殿,问道:“大王,诸葛公带来的女子你打算如何安置?要不要去看看?”

    “不看了!”

    杨彦豪爽的摆了摆手:“我若再往宫里领,只怕慧娘和巧娘第一个埋怨我,这样罢,给拓跋什翼健送四个过去,就说是我赐给他的侍妾,其余的由千牛卫内部消化,你和荀虎协商着来。”

    “嗯,妾马上去办!”

    柳兰子现出了满意之色,撒腿向外跑去。

    王敦来降的消息很快传播开来,洛阳民心大振,崔访、诸葛颐和王应为此奔波忙碌,不过刁协始终板着张脸,当初他就是被王敦逼出建康,差一点连命都丧了,不过刁协也知轻重,就是脸色不大好看。

    不知不觉中,时间到了六月初,王敦与王含入洛阳献上降表,杨彦当场封王敦为太尉,王含为大鸿胪。

    大鸿胪位列九卿之一,掌诸侯及藩属国事务,后演变为赞襄礼乐之官,秩中两千石,而明国哪来的诸候和藩属国?这就是典型的虚衔,但是能得列此职,王含也满意了,他与王敦两兄弟,一个三公,一个九卿,虽不掌实权,最起码地位尊崇,可以在此位置上,安渡余生,保全门庭,至于王家的将来,自有小儿辈操心。

    时间缓缓流逝,在七月初一的时候,荀豹率步骑六万、及火炮床弩率先北上,将于濮阳与萧鎋会合,合兵十万,屯驻于黄河南岸,一待冰封,将渡河从正面拨去襄国以南的各要塞,与杨彦会师于襄国城下。

    这段日子里,任皇后与李卉儿住在任家,倒也悠闲自在,实际上李卉儿乃李雄前妻阎氏所出,舅家应该是阎氏,为此阎氏还上门来讨过人,阎家也不傻啊,也能看出李卉儿的价值,但是李卉儿名份上的母亲是任皇后,又先一步被任回带回了府中,任回怎么可能放人?

    甚至这事还一度闹到了杨彦案前,杨彦也不理会,闹了几次,阎氏实在没招,只得不了了之了。

    任回刚刚以围观民众的身份欢送了大军出征,回到府里,便愁眉不展,哎声叹气,荀豹既然出征,那杨彦领军西行也不远了,等杨彦凯旋而归,至少又是一年,而自家依然没个着落。

    屋子里,李卉儿、任皇后与任夫人挨在一起说着话,显然亲密无间,任回却是心神难安,脸面渐渐浮现出了挣扎之色,突然猛转回头道:“阿妹,其实你和仲俊早没了夫妻之情,为之守了数月的丧期,也足够了,为兄观李骧有意为你出具和离书契,既如此,为兄明日去找他,把日期落在仲俊身故之前,你看如何?早日还你自由之身,你也可早日与大王在一起啊。”

    李卉儿给任皇后打了个眼色,撇了撇嘴,对自家这个便宜舅舅颇为不屑,任皇后摇摇头道:“阿兄,人在做,天在看,妹于李仲俊虽无夫妻之情,却有夫妻之实,这丧期是无论如何都要守完的,否则妹心难安,至于大王那里若是连两年都等不下来,那妹就当所遇非人,没什么好说。”

    任夫人虽然心向任回,却也明白任皇后说的没错,于是叹了口气,劝道:“郎君,若是小妹莫名其妙弄个和离契书出来,明王会否见疑,妾以为大王是清楚的,倒不如顺其自然,若小妹真与大王有缘,区区两载算得了什么?”

    任回颇为无奈,他又不方便去逼迫自家妹妹,只得苦笑着捋了捋须,可就在这时,一名仆役来报:“禀郎主,左千牛卫府下千牛备身候将军求见。”

第744章 再入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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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牛卫有十二备身,执掌千牛刀,是杨彦的贴身近侍,听有千牛备身来访,任回不敢怠慢,一整衣冠,便出屋迎接,就看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武将负手立于殿前。

    “原来是候将军,有失远迎,请屋里说话。”

    任回快步上前,拱了拱手。

    候将军便是候昭,抱拳为礼:“不必了,本将奉大王命传口喻,今征任回为军师祭酒,随孤出征并州,三日之后,往洛阳西营见孤。”

    “哦?”

    任回大喜。

    军师祭酒不是常设官职,一般是作为霸府幕僚的形势存在,杨彦已然立国,不存在霸府了,因而军师祭酒只是临时称号,战争结束,自动取消,故杨彦未正式下文,只以口头征召,可这对于任回来说,是个天赐良机啊,至少可以随侍杨彦左右,不说出谋划策,也可以执掌文案往来,相当于秘书。

    这真是及时雨啊!

    任回在惊喜之下,竟然怔住了,候昭微微笑道:“还望任君早做准备,勿要误了约期,本将另有要事,先行一步,告辞!”

    直到候昭快出了门,任回才回过神来,连忙唤道:“候将军,候将军!”

    候昭向后挥了挥手,迈出任家大门,飞身上马,疾驰而去。

    “哎呀,真是失礼!”

    任回猛一拍大腿,想往外追,但已经追不及了,在原地转了两圈,还是兴冲冲的回了内宅。

    “咦?郎君怎满面红光?候将军呢?”

    任夫人讶道。

    “哈哈”

    任回哈哈一笑:“大王召我为军师祭酒,三日后随军,候将军传了口喻,便有事离去。”

    “哦?”

    任夫人现出了惊喜之色,那妙目不自禁的向任皇后扫去。

    很明显,杨彦是看在任皇后的面上,才征召了任回,因为李卉儿和任回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只有一个借住的情份。

    任皇后也明白此点,美眸中洋溢起了融融暖意,与难掩的相思之情。

    原本她以为自己执意要为李雄服丧会为杨彦不喜,不过从目前来看,明显是多心了,杨彦提拨任回,就是向她清晰的传达出了讯号。

    实际上杨彦征任回为军师祭酒,照顾任皇后的情绪是一方面,毕竟在那个时代,妻妾如果没有娘家照应,通常地位都不高,妃嫔也是如此,就好象同班同学,一个是平民百姓,为三餐奔波,另一个是高管ceo,哪怕上学时关系再好,成年后也会出现融阂,身份上的差别会不自禁的制造裂痕。

    现代尚且如此,更何况古代?

    这不是说杨彦必然要倚重外戚,而是社会环境便是如此。

    你把人家的女儿搞到手,却不去理会她的家族,这得是多凉薄?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家的事,贫民百姓成婚,吃穿用度困难,尚会向亲家索取,更何况杨彦身为一国之主?

    除非是如靳月华、宋袆和三香那般的没有亲眷在世。

    同时,杨彦不可能走晋室以征服者自居,歧视吴蜀的老路,他的想法是把蜀地、中原和江东融合为一体,消弥上百年分裂所带来的隔阂,而蜀中诸族移居洛阳,无人出仕也确实不好,李骧辞官了,他一直在物色人选,相对而言,在原成国的公卿中,任回还稍微算是有点能力,恰又是任皇后的长兄,今回出征如有所表现的话,他倒不介意拉一把。

    三日之后,任回去洛阳西营向杨彦报道,被直接留在了军中,参赞军务,随即杨彦又召候礼来京,任为并州刺史,随军出征,将来坐镇并州。

    而在这段日子里,杨彦早于数月前就与姚湘和蒲玉圆了房,二女野性大胆,床榻间毫不骄揉照作,尽显胡女的风姿,并且意外的是,没几次就怀上孕了,杨彦本还想带她俩出征的,如今只能留在宫中,另慧娘和菱香也有了,目前家中诸女,只剩下靳月华、宋袆和陆蕙芷尚无动静,于是被带了出来。

    陆蕙芷虽然表面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看的出,心里还是愿意的,靳月华和宋袆更是难掩喜色,尤其是靳月华,前两年一直都陪着杨彦啊。

    其实杨彦带着她俩,一方面是年龄不小了,自己出征一趟就是一两年,而女性越拖到后面越难受孕,另外二女都没有家人,如再没孩子的话,老了哪怕有自己照料,也会非常凄凉,带在身边,可以随时耕田播种。

    另一方面,杨彦还迷恋靳月华的身体和宋袆的风情,三十的女子,经精心保养,在杨彦眼里真正好,正是一生中最为美丽的时刻。

    八月初一,杨彦率千牛卫八千、步骑十万,荀灌亲领的万骑,及粮草物资向关中进发。

    由于黄河封冻还有一段时间,因此并不急于行军,足足用了大半个月,才抵达了蒲坂津的黄河西岸,与东岸的羯赵五万大军隔河而恃,另姚益生与蒲安也各率部曲,从长安应召而来。

    荀灌、陆蕙芷与宋袆均是江南女子,又何曾见过波涛汹涌的黄河?与大江的瑰丽雄壮不同,黄河显现出一幅苍凉而又奇诡的景象。

    就着落日的余辉,宋袆忍不住赞道:“真没想到,黄河真是黄颜色,妾还以为乃夸大之语呢!”

    陆蕙芷接过来道:“黄河险奇,在上游四百多里处有一壶口大瀑布,滚滚黄河水至此,百多丈宽的洪流骤然被两岸束缚至二十丈不到,上宽下窄,在二十丈的落差中翻腾倾涌,如同于巨大无比的壶中倾出,故名壶口瀑布。”

    “哦?”

    宋袆向上游望去,美目中,现出了向往之色。

    “嗯!”

    陆蕙芷点头笑道:“壶口瀑布一年四季各具特色,春秋水清之时,阳光直射,彩虹随波涛飞舞,堪称奇丽,夏季湍流急下,水雾腾空而起,似从水底冒出滚滚浓烟,远近十数里皆可见闻,而到了冬季,水流从两岸形状各异的冰凌、层层叠叠的冰块中飞流直下,仿如冰桥凌空飞架,两岸冰峰倒悬,天地之美,莫过于此!

    现今是八月时节,水流不大不小,正是观赏瀑布的最佳良机,可惜啊,杨郎连船都没备,看来是待得冬季河面封冻才会攻打对岸了,不过有机会的话,能看到冰瀑也算不错。”

    宋袆把妙目移向了杨彦,就是荀灌都是美眸中含着期待。

    杨彦不解风情的摇了摇头:“黄河岸边,除了蒲坂,并无战略性要地,此次入并州的目地,是于拓跋部与石氏两败俱伤之后,择机一举而歼之,故而只会向并州内地进军,不可能迂回至上游河岸。

    更何况歼灭了拓跋部主力,还须与荀豹夹击襄国,因此冬季一来,必大战连场,没时间往壶口去看瀑布,只能留待日后了。”

    “哦!”

    宋袆的俏面立刻晴转阴,失望之色溢于言表,但她也明白军国大事非同儿戏,因此倒没向杨彦投去幽怨的眼神,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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