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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彦这一段话,后半部分的音量提高了很多,就是有意说给赵军听的。
他的攻心之术没有白费,对面起了些骚乱,石瞻立时厉声喝斥:”休要听他胡言,但有私自议论者,斩!“
虽然没人说话了,不过明显没起什么作用,军士们道路以目,你不让说,我用眼神交流可以吧?
石瞻暗暗头疼,他身经百战,可今天这种局面尚是头一回碰上。
荀虎也问道:“难道我们真的等马匹死亡乃至腐烂发臭?”
杨彦看了眼荀灌,便道:“请女郎挑选力大善射者围着敌阵射箭,务求精准,其余诸骑择机干拢,使其心神不宁,久而久之,敌必溃!”
“好!”
荀灌点了点头,挑了几十骑出来,交给杨彦和荀虎。
数十骑斜掠而去,杨彦当仁不让,隔着百步,挽弓疾射!
赵军一名军士被射中眉心,惨叫着栽倒。
“好!”
顿时叫好声连连,众人士气大振,各自选定目标,一边策马,一边射箭,一枚枚箭矢射了出去,这几十人都具备射百步的实力,阵中惨叫连连,二十多人中箭,还有些箭射到马身上,马匹吃痛翻滚,压倒了数十人,乱象渐渐呈现。
“快射,快射!”
石瞻急的大声吼叫。
阵中赵军也向外射箭,但是射中移动目标谈何容易,而且阵地是依据马匹栽倒的位置就地布置,面积过大,难以形成数量优势有效压制晋军的骑射。
也有将领试图组织人手跟着阵外的骑兵移动,不过人本就没马跑的快,遍地倒伏的马匹也阻碍了奔跑,往往刚把人手集中起来,外面的骑兵已经奔到另一边射箭了,还反而因奔跑时现出身形,很不幸的成了活靶子。
“哈哈,痛快,痛快!”
荀虎一边射着,一边哈哈大笑。
裴妃的眼里也闪现出了澈骨的仇恨。
当初宁平城之战,十余万士民便是被石勒以同样的战术活生生的射杀,她岂能不痛恨?
要知道,那十来万人是东海王越的腹心,尽没于石勒之后,她也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而当时已坐镇建康的司马睿及掾属虽然是东海王越的下属,却早就不是一条心了。
这从裴妃被掠走数年,江东始终不闻不问就可以看出,尤其来接她的,居然不是朝庭的兵马,而是荀氏的部曲,这就很值得说道了。
她即为旧景重现心头大快,也为迷茫的未来暗感不安。
阵中,就看到自己一方的军卒如无头苍蝇般躲避着箭矢,不时有人被射中,虽然也在努力作着还击,却零零散散成不了气候,每个人都是又急又怒,只是一筹莫展。
一名部属忍不住道:“将军,我军尚有四十多匹马未受马瘟,不如挑选赶死之士冲出去,若能擒来裴妃,可与之作为交换条件,至不济,也可冲杀一阵,或有逃生的机会。
石瞻心中一动,仔细看去,但很快就叹了口气。
裴妃与荀灌的大队在一起,约两百骑把裴妃护的严严实实,仅凭四十余骑想冲过去劫走裴妃,这几乎是地狱级的难度。
或许荀氏的部曲不如自己带来的中军禁卫精锐,不过部曲的忠心也不是中军禁卫能比,未得命令,哪怕力战至死,部曲也不会后退半步。
石瞻又望向了来时的马陵山道,距离山区约有五里左右,以四十余骑掩护八百步卒逃入山中,这也近似于一个地狱级的任务。
周围众将暗暗观察着石瞻的神色,几人一阵眼神交流之后,一人吞吞吐吐道:“将军,请恕属下直言,恐怕中山公亲至亦难以挽回败局,还须还须早作打算啊。“
又一人跟着道:”今次之败,罪不在将军,实因常乙为晋人作了内应,于马料中投毒所致,中山公明察秋毫,必不会以此为疚怪责将军!“
”将军!“
其余众将纷纷拱手,直视石瞻!
第61章 如法炮制()
虽然没人明言,但石瞻清楚,这分明是众将怂恿自己弃军而逃,换了以往,根本是不敢想的,石虎军纪苛刻,一名将领丢弃军卒逃走,铁定是死罪。
不过此败非战之罪,是因为常乙被晋人收买做了奸细,这是谁都预料不到的。
再退一步说,这支军队是石虎的中军禁卫,人手是由石虎挑选,真要追究责任的话,石虎应该承担最大的责任。
只是石虎能和自己讲道理么?
石瞻又打量着场中形势,全军士气已经达至崩溃的边缘了,这时只要有一人心绪失控,亡命奔逃,将会于刹那间波及全军,自己哪怕作为主将,也是勒都勒不住。
毕竟兵败如山倒,大势己去,自己如之奈何?
猛一咬牙,石瞻转头道:“此战之败,皆因常乙为晋人内应,诸位可明白?”
众将齐声道:“待面见中山公时,我等理当众口一辞,若有罪责,绝不教将军一人担下!”
“好!”
石瞻猛一点头,大呼道:“诸将听令,随本将出阵冲杀,死里求生!”
“诺!”
众将各自翻身上马,在石瞻的率领下,直接奔向杨彦与荀虎率领的骑队。
“收束队形,暂避其锋!”
荀虎连忙大叫。
各骑纷纷驰回,换弓箭为长矛,以备冲杀,荀灌也赶紧调兵遣将,随时接应。
杨彦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石瞻除非傻了才会出来拼命,但是也说不准,也许人家就一根筋呢,因此他没说话,只是跟着全队后撤。
被围困的赵军士卒也是心弦紧紧绷着,甚至都有人热泪盈眶,失声痛哭道:“将军为我等拼死一搏,我等也须随时出阵,接应将军!”
“自是当然!”
“万胜!”
全军上下,士气鼎沸,毕竟古时作战,将领身先士卒很能带动全军的决死之心,一刹那,石瞻都有了真与晋人拼命的冲动,不过他的理智还是有的,眼见对面的阵形已经收束在了一起,立刻勒转马头,向着马陵山疾驰。
身后众将丝毫不敢耽搁,马蹄纷飞,紧紧跟着石瞻窜逃。
“这”
众人目瞪口呆。
“将军,将军”
“将军跑了,将军丢下我们跑了!”
“娘的!”
没人敢相信,石瞻与一众将领竟然弃军逃走,但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不信!
荀虎也反应过来,破口大骂:“娘的,石瞻这厮欲盖弥障,竟如此不要脸,追!“
”慢着!“
杨彦哭笑不得,昨天自己才以同样的招数从石瞻手里逃生,今天石瞻就如法炮制,也玩了这一手,其实这类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的战术很难准确判定,主要是虚实转换全在于一心,如果逼紧了,石瞻未必不会真拼命。
虽然石瞻跑了,有些遗憾,但无伤大局,于是杨彦拦住,向那些留下的赵军兵卒一指:”形势混乱,穷寇莫追,有此头颅在手,足以铸就我等赫赫战功!“
”也罢,今次算他石瞻命大!“
荀虎回头望向了荀灌。
荀灌手里马槊一挥,顿时喊杀声四起,除了留下数十骑护着裴妃,全部冲杀了过去。
石瞻与众将的逃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数不清的军卒恶毒的咒骂着石瞻,拨腿奔逃,可是马陵山还在五里以外,两条腿又哪能跑得过四条腿呢?
一排排箭簇射过去,鲜血染红了后背,有人被一矛刺中心窝,有人被马刀斩断脖子,还有人直接被马匹撞倒,践踏而亡,态势演变为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真是兵败如山倒,没有人组织任何反击,每个人只想着比同伴跑的更快一点,有个别军卒跪地投降,也直接被一矛捅死。
其实石虎的中军禁卫不完全是羯人,还有晋人、匈奴人、氐人和鲜卑人,可他们的亲族都在赵国,就算收降过来,也难以保证忠心,真不如一刀杀了了事。
那时的人,可没什么人道主义,善待俘虏的观念,那些带刀侍婢们,别看好好打扮一下个个都是俏丽的小娘子,但杀起人来毫不手软,哪怕是裴妃,都看的津津有味。
屠杀足足持续了小半个时辰,血流成河,横尸遍野,除了极个别幸运的逃进了山里,近九百人,无一生还,府卫们纷纷下马检查死尸,没死的补一刀,然后枭去首级,用黑漆涂抹面孔,起防腐的作用。
甲的价格很贵,虽然多多少少都有些破损,但是修补下还能再次使用,那时人也不讲究什么死人穿过的不能穿,能省一笔是一笔,因此甲被专门卸下,还得到了几百副弓,这些弓与荀氏以步弓为主不同,都是制做精良的骑弓,更加适合于马上开弓射箭。
尸体则是集中扔进山沆,夜深了自有野狼、虎豹光顾。
当时军功就是按人头论,没有人头,吹的再天花乱坠都没人信,不管哪一支军队出征,黑漆是必不可少的物资。
马股两侧,挂上了一颗颗的人头,除了晋人人头,羯人、鲜卑人的相貌特征很明显,氐人和匈奴人仔细分辨,也能发现与晋人的区别,这一看就是赵军,不至于被人诬为杀良冒功。
队伍中,充满着欢声笑语,只不过,当把目光移到还跪在地上的马匹时,很多人都惋惜的摇了摇头。
扣除中箭死亡的战马,这里有一千多匹马,身为石虎中军禁卫的座骑,素质均属上乘,仅以体形而论,就比荀氏的马匹更加雄健,腹泄而死多可惜啊!
当时的马是不骟的,这一千多匹马里,牡马牝马都有,牡马因高大有力,性格悍猛,作为骑乘主力,牝马则是以驼运货物为主,在不赶路的时候,与牡马换乘。
也就是说,这一千多匹战马,足以自家饲养繁育幼马。
其实马匹不是说一定要在西北苦寒之地饲养,相反,南方因水草充足,养马更加便利,但是由于夏季湿热,马匹容易生病,需要精心照料,不能如北方那样散养,困此养殖成本大为提高。
说到底,这就是钱的问题,并不是说江南不能养马。
荀华便是忍不住问道:“杨家郎君,服用巴豆真能致命吗?”
杨彦笑着摇了摇头:“此话只是为乱石瞻军心罢了,实际上致迟下午,身体强壮的马匹应能陆陆续续的恢复过来,不过因多次大量水泄,即使恢复,也将元气大伤,须于饲料中加甘草、茶叶,若有条件的话,每日喂食少量蜂密,大概旬日才能彻底恢复。“
众人暗暗咋舌。
当时茶叶很便宜,杨彦教萧巧娘嚼茶叶漱口,花不了几个钱,但江东不产甘草,偶尔有,也是由商贾由秦雍运来,价格昂贵,蜂蜜则更是奢侈品。
荀灌点点头道:“有法总比没法好,咱们荀氏虽不是富可敌国,却也不至于连马都养不起,既然迟至下午能恢复,那就候着好了,顺带着休整一下。“
说完,又转头向荀虎道:”你带百骑去昨日被石瞻截住之处,把阵亡将士的尸骨就地火化,带回骨灰,若是有完好的车辆,也带些回来,我们在此等你,明日再回下邳。“
”诺!“
荀虎点出百骑,向着马陵道驰去。
第62章 死马,司马?()
危机不仅彻底解除,还大获全胜,每个人都知道,这全是杨彦的功劳,不时有人过来,与杨彦招呼祝贺,荀华的美眸中也爱意涟涟,裴妃看着杨彦,更如看自家子侄般,眼里满是欣赏。
只有荀灌放不下颍川荀氏嫡女的架子,淡淡说了会想办法帮杨彦向朝庭请功,就准备去一边。
不过杨彦却拦住道:“女郎,请安排些人,把死马拖走。“
”呃?为何?“
荀灌不解道。
杨彦道:”马的全身都是宝,马皮可以鞣制皮革,马鬃可以制成牙刷,专用于清洁口腔,马尾可制成麈尾,若是送一柄给荀公,荀公必欢喜。
另在马的肠胃中,有一种叫做马宝的药材,可解百毒,必要时亦可吊命,而且这些马刚死,骨肉尚未腐烂,可切下烤熟让我等大快朵颐,夏季食马肉,最是大补,为了不致惊吓马匹,故请女郎着人把死马拖去一边折解!“
”什么?“
荀灌瞪的眼珠子都圆了!
其他人也以不敢置信的目光看了过来。
在当时,马绝对是一种神圣的动物,地位不比牛差,可这家伙竟然要把马大卸八块啊!
面对着诸多怪异目光,杨彦无语道:“马死了也是腐烂成泥,倒不如废物利用,马肉性凉,自带一种清香,质地类似牛肉,口感远超豚肉,请女郎赶紧安排人手,若是马肉开始腐败,就没法食用了。”
出来这么久,食物不是麦粥,就是胡饼,很长时间都没吃肉,听杨彦这么一说,不少人都动了心,小声议论着。
荀华也向着杨彦,劝道:“女郎,杨家郎君言之有理,反正扔了挺可惜的,真不如处理下分给将士们食用呢。”
“哎”
荀灌无奈的看着荀华,叹了口气:“既如此,由你安排!“
”诺!“
荀华拱手施礼,找来人手,把死马拖去了马匹看不到的地方,合计有将近五十匹。
这里的人都没有拆解马尸的经验,杨彦虽然也没有,但他是医生,人都解剖过,解剖马根本不算什么,割刀鬃,割马尾,剥皮剔肉有模有样,还手把手的教别人。
毕竟五十匹死马,让他一个人处理,到明天早上都弄不完。
因为没有硝和药材鞣制,马皮暂时只能洗刷干净,放阳光上曝晒,尽量脱去水份,回建康再做处理。
整个场面无比血腥,但是最让人受不了的,是扒开肠胃找马宝,有些带刀侍婢,看的胃里面酸水直泛。
马宝就是马的结石,与牛宝、狗宝并称三宝,杨彦声称解百毒可能夸大了些,但确实具有解毒的功效,尤其是砒霜与重金属中毒。
当时女性用的化妆品基本上都含有铅粉,杨彦搜集马宝,就是准备调制过后,给裴妃、荀灌、萧巧娘等女子使用,中和铅对身体的毒害。
还有葛洪全家也需要马宝,这一家子热衷于炼丹,炼的都是些铅汞之物,恐怕葛洪还自己服用,体内早就重金属超标了。
不过荀华倒没什么不适,安排过人手,就回到裴妃身边远远看着杨彦忙里忙外,却是渐渐地,嘴里呢喃起来。
“死马,司马,死马,司马”
突然之间,荀华面色大变!
“怎么了?”
荀灌不经意的问道。
荀华吞吞吐吐道:“女郎,我我不敢讲!”
裴妃笑着摆了摆手:“荀华,莫非你还信不过孤?就算说了什么犯忌讳的话,孤和你家女郎也不会怪你。”
“这”
荀华略一迟疑,就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道:“女郎,你对这遍地的死马有何想法?”
“死马,死马”
荀华着重突出了死马二字,荀灌喃喃着,也是突然间面色剧变!
死马,司马!
杨彦在做什么,他在把死马大卸八块啊!
当时谶纬之说深入人心,死马和司马谐音,这是不是暗合着将来杨彦要把司马家的天下大卸八块,甚至取而代之?
不可能,不可能!
荀灌心里连呼不可能,要说王敦谋朝篡位还有些可能,想他杨彦区区一个良人,怎么可能取司马氏而代之?
不过谶讳之说不是盖的,刘邦斩白蛇起义之初,既不是六国王室,也不是秦朝贵族,在秦末天下群雄中毫不起眼,可偏偏就是被一区区亭长得了天下!
如今杨彦把死马大卸八块,剖心挖腹,再结合此人的种种远非常人企及的惊艳表现,谁又敢断言,今日杨彦之,就没有一丁点的机会成为昔日之高祖?
如果杨彦是一般人,荀灌只会一笑了之,但问题就在于,杨彦好似无所不能!
‘今日之寒门,未必就不是他日之世家,而今日之世家,若不图上进,营营苟苟,早晚会有灭门之祸’
父亲的劝诫,于耳边回想起来,是啊,琅琊王氏是怎么起家的,不就是从王祥卧冰求鲤开始的吗?如果说王祥那时已经颇有名望了,那杨彦还疑似弘农杨氏呢。
荀灌怔怔看着远处的杨彦,眼睛一眨不眨,她的心乱了!
裴妃也是刹那间想通想透,玉面一阵惊骇之后,直直的打量了杨彦半晌,心绪澎湃难以抑止,许久才深吸了口气,低喝道:“此事既入你我之耳,就不得再传,否则会给杨家郎君惹来祸端。“
”灌知晓轻重!“
荀灌拱了拱手。
荀华却是懊悔不迭,要早知道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就该随便编个借口蒙混过去,可这时,只能替杨彦分辩:“也许只是牵强附会,是我想多了。“
”也许罢。“
裴妃顺着荀华的话头叹了口气。
杨彦哪料到这三个女人会有如此丰富的想象力,正为挖出的第一颗马宝欣喜不己,并展示给众人看,告之马宝的形状特征。
或许真是运气不错,近五十匹马,有三分之一挖出了马宝,而且一匹马还不止一粒,少者三五粒,多者十来粒,当把马尸全部剖解完毕的时候,共得到了百来颗马宝。
有这么多马宝,足以治疗近百名重金属中毒患者!
从下午开始,马匹陆陆续续有所好转,很多已经能站起来行走了,于是荀灌赶忙让人把马匹洗刷干净,试着喂些豆子补充精力。
一阵忙碌之后,时间到了傍晚,在远离马群的地方,搭开了近百根烤架,一根根马腿架在火上烤,油水滴入火堆,滋啦啦直响,香气随之散逸开来,将士们均是暗暗吞着口水。
当外表被烤焦之时,又往上面洒了些盐,然后切开分食,哪怕是对吃马肉有排斥的裴妃和荀灌,品尝到了马肉的滋味,都是赞不绝口。
其实马肉在肉类中属于上品,除了无异味,带有清香的特点,营养也极其丰富,特别适合如裴妃这样的身体虚弱者食用,唯一的美中不足是稍微老了点,不过当成牛肉食用也是无妨。
第63章 杨郎油()
当年夜里,荀虎带人赶了回来,合计是二十六具尸体,十八男八女,全部火化,骨灰分装进陶罐,将带回建康安葬,另还有完好的车驾近二十辆。
黎明时分,由荀灌主持,为死者做了简短的祭奠,随即进用早餐,即昨晚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