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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相当高的官了,要知道,州刺史与郡太守,才是四品官。
那个时代还没有千牛卫,千牛卫始自于唐代,是大唐南衙十六卫中的两卫,不领府兵,专责掌执御刀宿卫侍从,是皇帝内围贴身卫队。
不过杨彦只是用个名称,实际上是把千牛卫当锦衣卫用,权力也远比唐代的千牛卫大的多,仅仅是传达军令政令,不是皇帝的贴心人根本不可能。
“三品女将军?”
全家都是满脸的不敢置信之色,大眼瞪着小眼。
好一会儿,柳兰子的母亲余氏结结巴巴道:“兰子,你和阿母说实话,你可是和大王“
柳兰子摇了摇头:”没有,阿母你多想了,大王待我以礼。“
余氏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又道:”既然如此,李郎一直都挂念着你,至今也未成亲,你和大王说一下,和李郎把婚事办了罢,你们都不小了。“
柳兰子的眼前有了些迷茫,是的,几年过去了,李成始终没有成亲,作为女人,她心里感动,也可以原谅李成对她的污蔑,但自己这样子,还能再嫁人么?
她难以想象,当李成知道了自己的过往会怎样,而且她对男女之事有种说不上来的厌恶,她觉得,就这样陪在杨彦身边,报答他,保护他,既充实,又快乐,挺好的,她对于正常女人的相夫教子生活有种恐惧感和排斥感。
“阿母,小女不会嫁给李郎的,请代小女退了这门亲事吧。”
柳兰子再度摇了摇头。
“胡闹!”
柳恭顿时脸色一沉:“即有婚约,如何能废,李郎等了你数载,这份情义,你还待怎样?你既然回来了,就早日给为父完婚。“
柳兰子的二嫂似是理解的劝道:”兰子,你可是放不下官职?其实你成了亲,一样可以为官的,我想,大王如此器重你,理该会理解。“
家人七嘴八舌的劝着,柳兰子理解他们,毕竟在这个时代,婚姻的意义不仅仅是个人,还代表着通两家之好,如果自己执意退婚的话,也许两家的交情就此到头了。
因此柳兰子也不气恼,只是向余氏道:“阿母,请随小女来一下。”
余氏现出了诧异之色,但还是与柳兰子进了卧室。
柳兰子把门关好杵上,也不多说,缓缓卸去甲,又开始解衣襟。
“兰子,你这是”
哪怕身为母亲,看到成年女儿的身体也是很羞耻的,余氏忍不住开声阻止。
“阿母,您看着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柳兰子深吸了口气,向母亲敞开了胸怀。
顿时,余氏的鼻子蓦然一酸,那本该是洁白皎好的身体上,此时却布满着横七竖八的伤疤,如一块块胎记,色泽暗黄酱紫交杂,狞狰可怖,尤其是胸口,一道斜着的刀伤触目惊心。
“兰子,你你怎会如此?”
余氏仿佛猜到了什么,颤抖着声音问道。
柳兰子豁出去了,以平静的声音道:“阿母,小女曾落入羯贼手里”
“呜呜呜”
听着女儿的道来,余氏再也忍不住,大哭着抱住了柳兰子。
堂屋,一众亲属们议论纷纷,有人猜测,定然是柳兰子和杨彦之间有什么关系,因此柳兰子才不愿履行婚约,这也是人之常情,柳兰子姿容秀美,知书达礼,而杨彦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又是英雄救美,哪能对柳兰子不动心呢,但是为何没有给予妃嫔的名份,而是给了个三品女将军,这就让人弄不明白。
同时在最初的惊喜之后,柳兰子的身份让柳家人起了心思,毕竟是杨彦信任的心腹,就好象一个多年不见的贵人,突然认了一群穷亲戚,穷亲戚能没有想法么?
柳氏在河东,本不是多显赫,最多勉强挤身于次等士族,去了江东根本没有出路,仕匈奴或仕羯人也从未考虑过,只得南奔汝颍,而当地乡豪林立,日子过得并不顺心,因此仕明是个不错的选择。
“咳咳”
这时,柳恭轻咳两声,后面有脚步声渐渐传来。
众人都会意的止住了议论,不片刻,柳兰子搀着余氏走了出来,均是眼圈红红的。
余氏叹了口气,便道:“兰子与李郎有缘无份,与李家的婚约还是作废了罢,明日请夫郎与妾亲自过门,与李家说清楚,能补偿,就尽量补偿他家。“
众人暗道一声果然如此,很明显,兰子是大王的禁脔啊,怎么可能再嫁给李郎呢,虽然柳氏尚算忠厚人家,对李家也很愧疚,尤其是李成几年不婚,虽未必全为了兰子,也可能与没有适婚对象有关,可人家切切实实的耽搁了几年光阴,不过既成事实在此,又能如何?
“哎”
柳恭神色复杂,捋须摇头。
余氏的心里则是酸楚难当,她清楚全家都误会了爱女,恐怕李家也会有同样的误会,但她实在是没法解释,至少兰子攀了杨彦的高枝,只能说成在贞洁方面不是太坚定,不地道,不过兵荒马乱,生死不知,柳兰子另择良偶,谁能说半个不是呢?
而被羯人掠走沦为营伎又有不同,整个家族都会为之蒙羞。
“好了!”
余氏强笑道:“兰子数年未归,回来总是好事,家里都准备下罢,为兰子接风,今晚兰子就住在家里。”
全家忙碌了起来,在大人有意无意的授意下,几个侄子侄女绕着柳兰子膝前膝后,姑母姑母叫个不停,兄嫂也是赔出一副笑脸,老仆老婢们忙于置办酒菜,全家一幅欢天喜地的模样。
约摸到了傍晚时分,李家家主李英带着妻子和李成赶来了过来,满脸笑容的拱手道:“亲家,兰子回归,恭喜恭喜啊!”
“呃?”
柳家人均是暗道不好,相互看了看,这李英上来就叫亲家,看来事情不大好办啊,再去看李成,望着柳兰子的目中,带着款款情义。
柳兰子则皱了皱眉,李成前后表现判若两人,让她恶心。
柳恭打了个眼色过去,便强撑起笑容,拱手道:“原来是李公,屋里请。”
李家三人被请入了屋,还有柳兰子和余氏。
李英看着柳兰子那英姿爽飒的模样,连连点头:“想不到兰子离家数载尚能归家,也不枉我家成儿一腔相思之苦,你我两家早有婚约,不如择一吉日,趁早把婚事办了罢,啊?哈哈哈哈”
之前李成气愤的归家之后,被李英问明了情况,李成自然把柳兰子说的一无是处,什么贱婢、银妇,怎么恶毒怎么骂,但李英不是这样想,他关注的重点是柳兰子跟在杨彦身边,并且被李成当场拦住,杨彦也没发作,反而叫柳兰子自己解决。
这让他意识到,即使杨彦与柳兰子有了关系,很可能也只是主婢之间的那种关系,并不会视如禁脔,等到不片刻,又从隔壁柳家传来了消息,柳兰子居然是三品右千牛卫将军,位高权重,李英的心态立刻崩了。
刺史太守才是正四品的官,而柳兰子是三品,如果李家娶了个如此厉害的媳妇过来,那是全家都要飞黄腾达啊,这时别说柳兰子只是他们臆想中杨彦的侍妾,就算是头母猪,也会娶回家。
李家的处境不比柳家好太多,自然不愿放过这个机会,于是李英给李成做了耐心的说服工作,李成也想明白了,如果能通过柳兰子谋个一官半职,到时美婢美妾应有尽有,柳兰子这个失了贞的正妻,供着便是。
第538章 给他个机会()
“这”
面对着老亲家那殷切的目光,柳恭硬着头皮道:“李公匆急,实不相瞒,兰子已是大王的身边人,恐怕婚嫁之事再不由老夫说了算,这事还得从长计较啊!”
“哼!”
李英脸一沉,哼道:“难道兰子升了官就不是我李家的媳妇了?当年纳采之礼已行,八字也已合过,白纸黑字,记载分明,莫非柳公要悔婚不成?”
柳恭现出了为难之色。
是的,不管柳兰子是什么身份,当年的婚约还在,岂是说悔就能悔的?
但是在他全家的臆想中,柳兰子是杨彦的禁脔,如果同意了这门亲事,惹恼了杨彦该如何是好?到时就不仅仅是柳兰子失宠的问题,柳家也会跟着受牵念。
柳兰子大概能猜出家里的想法,可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除了和阿母倾诉,和任何人都不能提,她心头焦急,却是全无办法。
还是余氏道:“李公,兰子实有难言之隐,确是不便再与李郎为妻,哎,是我柳家亏欠了李郎,请李公放心,我家会尽力补偿的。“
”补偿?哈哈,笑话,你拿什么补偿?“
李英怒极而笑:”分明是你家攀上了大王的高枝,再看不上我李氏,故而要悔婚,好,老夫给你家一日时间好好考虑,明日再来,有婚书在手,既便闹到大王那里,我家也有理,告辞!“
说着,重重一拱手,便拂袖而去,李妻与李成的脸色也不好看,这已经近乎于撕破脸了,也没什么好说,只是草草拱了拱手,就跟在了李英身后。
”哎“
看着气冲冲而去的亲家,柳恭心头难受,叹道:”兰子啊,难道这事真的没有转圜余地?要不你去求求大王,这要是传了出去,于我柳家的名声有损啊。“
余氏摇了摇头:”夫郎莫要逼迫兰子了,兰子不嫁李郎,实有难言之隐,请莫要再问,况妾观那李家,竟有逼婚之意,其实还不是冲着兰子的三品将军而来?妾说句不中听的话,倘若兰子只是一普通女子,恐怕这时就不是来求娶,而是该退亲了吧?“
柳恭目中现出了悲哀之色。
由于李家的登门,柳家的喜庆气氛打上了折扣,晚膳都没什么食欲了,草草结束之后,柳兰子又和母亲、大嫂二嫂说了会儿话,才回房洗漱。
杨彦回到住处,也把柳兰子的事告之了怜香与陆蕙芷。
“哎”
怜香叹了口气道:“郎君,妾从理智上,是希望兰子有个好归宿,可这心里啊,就是舍不得兰子离去,那个李郎到底怎么样,兰子嫁了给她会不会受委屈?要不要找人调查一下?”
陆蕙芷也点了点头。
实际上柳兰子已经成功的融入了杨彦的家庭,从裴妃到荀华,从慧娘、巧娘到靳月华,从没把柳兰子当作外人。
杨彦心里也有些不舍,摇摇头道:“兰子还年轻,不应该跟着我们虚渡光阴”
正说着的时候,荀虎突然在外唤道:“大王!”
杨彦曾叫荀虎留意着柳兰子的动静,这时便道:“进来说。”
荀虎看了眼屋子里的怜香和陆蕙芷,还是没有进来,卡着屋门拱手道:“大王,李家父子在傍晚时分登门柳家,根据向仆役打听得知,是要求柳家履行婚约,闹的很不愉快,那李家还扬言,给柳公一晚的时间考虑,明日再来,如若柳家一意毁婚的话,他不介意把事情闹大,还声称,闹到大王面前也占着理。”
“哼!”
怜香一听就不乐意了,哼道:“这分明是逼婚嘛,那李家还不是揪着了兰子的身份,也是,正三品的将军,又得大王信任,若是娶了兰子为妻,还不一步登天?这李家根本就不是什么好路数,兰子若是嫁过去啊,只怕够呛!“
陆蕙芷的眼眸中也现出不悦之色。
杨彦问道:”荀虎,你以为呢?“
荀虎道:”怕是与主母的猜测八九不离十,据暗哨反映,登门之前,李家曾发生过争吵,因距离过远,内容没听清,但是柳将军的身份被柳家人传了出去之后,李家就上门了。“
杨彦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荀虎你明天跑一遭,在李家逼迫最甚的时候出面,传孤旨意,免去柳兰子将军职。”
“呃?”
荀虎怔住了,但是他跟在杨彦身后那么久,好歹学了些现代人的手段,不片刻,便恍然大悟道:“噢,末将明白了,那末将先告退。”
说完,施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怜香立刻不依道:“郎君,您免了兰子的将军之职,这不是雪上加霜么?“
杨彦摆摆手道:“李家冲的着是兰子的官职,我免去职务,看他们还能从兰子身上得到什么。”
怜香又问道:“那如果李家依然要兰子过门呢?”
陆蕙芷也瞪大眼睛望向杨彦。
杨彦道:“我给他一个机会,我会亲自出面,挑明兰子的经历,按正常来说,兰子去了职,又有过不堪的过往,多半会退婚,不过凡事都有意外,倘若那李成依然执意娶兰子为妻,那我也认了,说明此人至少是个重情重义之辈,我会正式认兰子为妹,并根据李成的才能,适当予以重用。”
怜香和陆蕙芷相视一眼,心里都患得患失,主要是那时的皇帝,权力没有明清那样大。
纵然杨彦贵为一国之主,有些红线也不能踩,比如说婚约,就不能凭借大王的身份搞什么指婚退婚那一套,好比李世民曾要为魏征纳妾,被魏征以家有悍妻为由婉拒了,换了明清的皇帝,再悍的妻又谁敢违抗皇命?
“哎”
怜香又叹了口气:“真希望那李家郎君是个小人!”
“好了,不谈这个了,那李成究间是什么样的人,明天自见分晓。”
杨彦微微一笑,便打量起了怜香和陆蕙芷,作为男人,他知道自己应该主动一些,而不是真当自己是大王,等着陆蕙芷前来献身。
二女均已洗浴过了,微热的天气,穿着较为单薄,长长的裙摆曳地,透过单薄的衣衫,可隐约看见内里的胸衣,当然了,那时女性的穿着还不象唐宋那样流行露出胸口的一大块,能看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怜香如一朵娇艳的牡丹,陆蕙芷则如空谷幽兰,搭配在一起,竟是如此的协调,尤其是这两个女人还是那样的关系,杨彦只觉得小腹阵阵火热。
怜香俏面微红,眼眸含春,陆蕙芷则是粉面通红,在杨彦那灼热的目光下,她心里泛起了涟漪,却又有些不安,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崔莺莺待月西厢下的场景,那颗心儿啊,也越跳越厉害。
‘不行,不行,他是杨彦之,不是张君瑞,西厢记是他杜撰出来的,我要好好想一想!’
陆蕙芷还没有完全做好献身的准备,用现代的话来说,她是受了西厢记的毒害,很厌恶在一套烦琐而又亢长的仪式之后,成为杨彦的女人之一,她期待着如崔莺莺与张君瑞般的浪漫爱情,情到浓时的自然结合,于是连忙站了起来,低着头道:“怜香你服侍大王吧,我我有些累了,我先回去休息。”
说完,便逃一般的匆匆而去。
怜香带着歉意望向了杨彦。
杨彦无奈道:“算了,别勉强她,长时间赶路也会影响到一个人的心情,我都等了两年,不在乎多等一会儿。”
怜香柔声道:”蕙芷娘子应能体会郎君的苦心,事实上除了郎君,天下间又有哪个男子能做到郎君这样呢,时候不早了,妾服侍郎君沐浴吧。”
“嗯”
杨彦点了点头,拉起怜香往后屋走去。
浴室中,渐渐地有水声响起,还夹杂着些若有若无的声音,陆蕙芷就在隔壁,睡在榻上,听着这声音,脸渐渐红了,心里也有种说不出的焦燥,竟还有些妒意,于是,猛转了个声,拿被子蒙住了脑袋
第539章 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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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英带着李成气势汹汹的来到了柳家,笑呵呵问道:“亲家公,昨日老夫也是犯急,出言不逊,今日特来陪罪,不知亲家公考虑的如何了?”
柳恭心里叫苦,昨天爱女把老妻叫进去单独说话,分明是给杨彦做侍妾的事情难以启齿,只能与阿母说,再配上两个女人的坚决态度,他认为这是杨彦的意思,哪敢把女儿嫁给李家?
见着柳恭神色,李成劝道:“伯父无须多虑,侄与兰子早有婚约在身,大王成人之美,也是一段佳话啊!“
“哎”
柳恭叹了口气:“贤侄所言虽有一定道理,奈何兰子心意已决,老夫也难以劝得她,不如再等上一段时间,让她自己想明白了,岂不是胜过强娶反伤了夫妻和睦?“
李英哼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再有几日,大王将出征与赵国作战,兰子必然跟随,短则年把,多则数年,你让成儿如何等得起?已经耽搁了数年,难道还要再耽搁下去?“
这也是柳恭最为理亏的地方,关键就是李成这几年一直未婚,那时两家之间需要互相扶持,因此哪怕柳兰子失踪了,双方也都未提解除婚约之事,结果到现在成了麻烦。
柳恭一时语塞。
他很珍惜与李家一路逃难而来的旧情,又不敢得罪杨彦,竟陷入了近似于两难般的死结当中。
“阿翁,不要考虑了,小女不会嫁入李家。”
这时,柳兰子从后面出来,冷声道。
“兰子”
李成的眼里现出了怨毒之色,正在破口大骂,李英已挥手止住,语重心长道:“兰子啊,伯父与你父乃至交好友,我们两家又历过患难,正该亲上加亲啊,你莫要意气用事,成儿有哪点不好,换了别人,谁能在音讯全无之时苦等于你?你可不能因一步登天,行那不义之举啊。
老夫知你有顾虑,要不我随你去求见大王,请大王赐婚,想大王必乐于成人之美。”
柳恭的心沉了下来,别看李英和颜悦色,实际上话语中满含着威胁,再不同意,就要去找杨彦解决了,到时候婚约拿出来,哪怕杨彦对柳兰子再怎么宠爱,也得捏着鼻子把柳兰子嫁入李家,毕竟大王也不能为所欲为。
当然了,杨彦的怒火量终只能由他柳家来承受。
这是最坏的局面,却偏偏没法破解,柳恭不由看向了柳兰子。
柳兰子也是气恨难当,浑身发抖,她清楚,如果这事闹到杨彦跟前,杨彦只能依婚约把她嫁入李家,而一想到自己终将成亲,尤其还是李成这种小人,她突然想到了死。
‘罢了罢了,被羯贼凌辱摧残了好几年,自己都坚持着活了下来,难道回到了家,却要被活活逼死么?‘
柳兰子记得,那段噩梦般的日子里,每天都有姊妹受不了凌辱而自尽,她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不甘心,想报仇,尽管没有具体的报仇对象,但是羯人作为一个族群,已经全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