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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颜血-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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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氏哭笑不得,原来这老货打这个心思,不过细细一想,倒也是,更何况郗璇不是她所出,虽有母女名份,却没什么母女之情,如果能拿郗璇换来郗氏的势位上升,荫泽两子,还是划算的。

    于是问道:“郗郎打算请何人说媒?”

    郗鉴捋须,沉吟道:“请崔公出面,崔公现为长史,将来必总专国政,我请崔公说媒,崔公或明我心意。”

第486章 进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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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独有偶,崔玲回了家之后,也被崔访拉着谈话。

    “阿玲啊,一转眼四年过去了,你年岁也不小了,今日为父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与将军究竟是怎么回事?“

    顿时,崔玲俏面通红,嘴唇嚅嚅着,不安地把玩起了衣角。

    崔访一看,就有数了,捋须微笑道:“改天我请刁公出面,为你向将军提亲,你看如何?”

    “我我”

    崔玲心慌意乱,连忙道:“小女小女哪有这心思,小女不打算嫁人的,大父莫要多事。“

    ”诶“

    崔访不以为然的猛一挥手:”莫要以为为父老眼昏花看不出来,我知你因面容受损心有顾虑,不过我观将军并非以貌取人之辈,更何况你是清河崔氏的嫡女,给他一个寒门庶子做偏妻,怎么看也是你受了委屈,若非为父年岁渐高,时不等人,必为你细细择一良婿,哪能轮到将军。“

    ”大父!“

    听着祖父说这样的话,崔玲心里一急,疾呼出口。

    崔访摇摇头道:”为父没事,这身子骨还硬朗的很,再活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你无须多想,只是你这终生大事一日不解决,为父心里总是压着块石头啊。“

    崔玲倒是敢作敢为的性子,渐渐地,冷静了下来,回想着与杨彦相处的点点滴滴,月夜孤灯,案前相守,尤其是服侍杨彦穿衣脱衣,不禁脸颊有些发烧,嘴角也浮现出了一抹淡不可察的笑容。

    她突然发现,给杨彦做管家的那段日子,竟然是自己一生中最为幸福的时光。

    ”好了!“

    崔访摆了摆手:”这事也不急于一时,为父心里有数了,将军医术了得,你可请将军先为你看看脸,能否恢复一些,为父再择一佳日,请刁公为你说媒,你现在下去罢。“

    ”噢,那大父也早点休息。“

    崔玲施了一礼,便如逃一般的快步离去。

    崔访不由暗暗叹了口气,实际上他的心路历程转变,和郗鉴差不多。

    崔访当初愿意辅佐杨彦,一方面是报答救命之恩,另一方面,杨彦的学识与为人气度确实让他另眼相待,如这样的少年俊彦,别说江东,即使放在崔氏、裴氏等北方大族内部,亦是绝无仅有,他想看看杨彦到底能走到哪一步,而这些年来的所见所闻,让他惊为天人。

    粮食产量的提高,民众渐渐丰衣足食,各种稀奇古怪玩意儿陆续面世,又在很大程度上改善了各阶层的生活水准,就拿最基本的吃来说,崔访尤钟爱馒头,细嚼慢咽,越嚼越甜,与之前常喝的麦粥相比,显然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但是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还是杨彦在军事上的节节胜利。

    四年六战,平定了中原,每每回想起来,就如做梦一样。

    崔访已经于不自觉间,开始仰望杨彦了,对自身的期望值,也于不知不觉中开始降低。

    “郎主,郎主!”

    这时,一名婢女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何事?”

    崔访沉声问道。

    婢女道:“小夫人刚刚用了块糕点,就突然剧烈呕吐,吐后浑身乏力,面色苍白,大夫人叫奴婢来请郎主过去。”

    杨彦曾送给崔访两名前溪歌舞姬,年龄稍大点的,被底下的婢仆尊称为大夫人,稍小点,被称作小夫人。

    “哦?”

    崔访猛站了起来,那张老脸揉合着激动与紧张,刁协的侍妾怀孕的消息曾令他羡慕不己,如今这好事要落自己头上了?

    他和刁协还不同,刁协的家族好歹在建康,只是一时不得相见罢了,而他在南逃路上,与妻儿离散,生死不知,只有崔玲陪在身边,这几年下来,也没任何消息,几乎可以看作无后,这要是有了,那他崔访是老来得子啊。

    崔访二话不说,快步出屋。

    崔访不懂医术,只能百般盘问,与怀孕的症状互相印证,越看越像,当天晚上,他失眠了,辗转反侧到天亮,立刻把杨彦请来搭脉,果然是有了。

    这可把崔访欢喜的捋着胡须哈哈直笑,杨彦也向他道贺,并叮嘱了保胎养孕的各项注意事宜,府中洋溢着欢快的气氛,只有崔玲患得患失。

    从本心来说,她是盼望大父有后的,只是心里又觉得很别扭,因为在辈份上,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是她的小叔叔啊。

    这个消息快速发散,除了贺客如云,一时之间,前溪歌舞姬也更加的抢手,毕竟本就才情美貌不缺,任何一个单独拧出去,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唯一的遗憾,只是不能生育罢了,如今则有刁协和崔访先例在前,让人对前溪歌舞姬不能生育的担忧一扫而空,自然是门庭若市。

    郗鉴虽然有为郗璇提亲的打算,但是杨彦前脚才娶了巧娘,后脚就赶着把自己的女儿嫁出去,难免会给人一种迫不急待之感,这对于好面子的郗鉴来说,是不可接受的,恰好崔访家又出了这事,因此他决定缓一缓。

    时光匆匆,天气渐寒。

    这段日子以来,杨彦和巧娘新婚燕尔,甜的如蜜里调油,以致于好几个晚上,巧娘都把杨彦给推了出去,她也清楚雨露均沾的道理,尤其是大妇慧娘,还没有身孕呢。

    而陆蕙芷暂时还没有献身的意思,毕竟她也是高门大族出身,不明不白的跟了杨彦总是过不了自己那关,这与和怜香的关系还不同,与怜香是手帕交,是闺蜜,当时人又鼓励这种关系,为闺阁增加乐趣,与杨彦却是真正的男女关系,她总想着最好有个名份。

    这种事情,杨彦是不管的,他的精力,主要是放在军务方面,尤其是水军。

    目前就东海军而言,兵力过多,需要分流,但水军的六千人很久没有扩充过了,因此杨彦面向水军连下两道命令。

    首先是于不其开建水军港口,因着胶州弯的避风良港特性,将来所有的大型舰舰全部在不其建造,沂水岸边建造中小型的内河船只。

    其次是把水军的人员扩充到两万。

    这对于水军不吝于一个天大利好,均是高声欢呼,不过他们也明白,当新一批的舰船下水,新一批的战士能纵横于江海之时,开赴大江,与荆襄水军决一雌雄的日子就要到了。

    杨彦在安排好诸事之后,亲自带着部分水军战士与蒋炎赶赴不其,选址建造码头。

    不知不觉中,已经十月底了,建康的街头多出了一份秋末的萧瑟,狂风席卷着黄叶飞舞,尘土一层层的扬起,行人裹着头脸,步履匆匆。

    虞仡也回到了建康,复了命,便意兴蹒跚的离去,见识过郯城的生机勃勃,他越发的感受到,建康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如今的宫城,多出了丞相署,基本上是原大将军霸府的原班人马,与朝庭构成交叉的两套班子,却又隐隐凌驾于朝庭之上。

    在虞仡告辞之后,王敦向左右问道:“杨彦之受九锡,不受齐公,诸位如何看待?”

    周抚拱手道:“此子狂妄,口口声声伪主,僭越,惘顾丞相好意,抚以为,应加紧备战,年后先挑了杨府,看他敢不敢过江南来。“

    王敦不置可否,望向了钱凤。

    钱凤道:”周将军所言甚是,但在此期间,切不可叫杨彦之过于轻松,凤以为,可进杨彦之为王。“

    ”为王?“

    王含老眉一皱,不解道:”杨彦已有自立之心,连齐公都不愿受,怎会受为齐王?“

    钱凤诡异的笑道:”杨彦之不愿受齐公,照凤看来,乃是我等最初猜测有误,因其发迹于郯城,属齐国故土,故封号为齐,却是忘了一事,此子乃丹阳人士,是地地道道的吴人,所谓故土难忘,怎会进号为齐?有鉴于此,不妨进杨彦之为吴王!“

    ”吴王?“

    周围起了小声议论,很多人都不明白,进杨彦为吴王或齐王有何不同,甚至进为王的意义何在,不过王敦清楚钱凤素有诡谋,不敢轻视,凝着眉头细思,渐渐地,眼神亮了起来,射出了难以掩饰的赞叹之色。

第487章 余姚虞氏() 
王敦的目光一一扫视着阶下众人,几乎都是颇为不解或是胡乱猜测,这让他暗感失望,麾下众僚,就没有一个能比得上钱凤啊。

    尤其是他的接班人王应,堪称王门子弟中的皎皎者,从神色来看,也分明没猜透钱凤的用意,让他更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最终,还是邓岳拱手道:“老夫驽钝,请士仪明示。“

    钱凤看了眼王敦,见王敦略一点头,便道:”邓将军无须过谦,凤出此策,是欲将那杨彦之置于进退两难之窘境,江东高门林立,有顾陆朱张,有丹阳纪氏,还有余姚虞氏,皆一时名门,其余士庶聚众千人以上者,不知凡己,他杨彦之何德何能,敢以吴王为号?

    受之必成吴地公敌,不受,则有畏惧吴人之嫌,挫其锋锐士气。

    不知邓将军可明势之一字?

    上执下力,执力者,是为势,力者,不单指勇武之力,尚有声威、势耀、气势、情势。

    这几年来,杨彦之战无不胜,声威、势耀、气势、情势随之大涨,若不扼其势头,其害大矣,吴王号便是打断其势头的一次机会,他若不敢受之,从长远来看,会逐渐影响到他的民心士气,我等再适时推波助澜,此消彼涨之下,丞相又据有正朔,东海国或会就此由盛转衰。“

    ”噢!“

    邓岳恍然大悟道:”势者,既是人心向背,也是气运合离,气运虽虚无飘渺,但天予之而不取,必反受其祸,今进杨彦之为吴王,便如火上烹油,取之得罪吴人,不取气运自失,钱先生确是深谋远虑啊。“

    席中一片赞叹声,这其中的道理很简单,给你国公,你不要,再给你当大王,你要是还不当的话,那底下人就未必万众一心了。

    毕竟甘冒矢石,攻城拨寨,所为者何?不就是杨彦称王立国分享果实么?如果杨彦连称王的气魄都没有,那他的部下早晚会分崩离析。

    就好比王敦,假如王敦的志向仅止于楚公,又有多少人会跟他?

    钱凤不自禁的捋起了胡须,颇有自得之意,王含却是道:“倘若杨彦之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称吴王,丞相该何去何从?毕竟丞相称王时机未至。”

    这话的意思是,称王要有功绩,短时间内,王敦不可能再有战功,他前面的功劳已经进为楚公了,再想称王,就得攻城掠地,另立战功,而江北有杨彦,荆襄有刘曜,皆为不世之大敌,与这类敌人作战,没有万全准备是不行的,冒然挑起战端只会招致失败的结果,故若无功称王,人心难以归服。

    王敦也是眉头一皱,深以为然,他想到了李雄,相对而言,割据巴蜀的李雄反而是最软的柿子,灭去李雄,别说称王,称帝的功绩都够了。

    但李雄据有巴蜀山川之险,对李雄的成国作战,就算他与杨彦两不相犯,最少也要一两年的准备时间,让他一两年后称王,他等不起,毕竟年岁不饶人,杨彦再是给他治好了病,他也是六旬老人了,于是望向了钱凤。

    钱凤低眉顺眼,未做表态,与一贯的表现不符,似有难言之隐,王敦略一沉吟,就明白了钱凤的用意,恐怕是不宜宣诸于众人之前,于是挥了挥手:“寡人再琢磨琢磨,先散了罢。”

    “诺!”

    众人离席起身,施礼离去。

    虞氏的宅子紧挨着陆氏,今趟去往郯城宣旨,由于等候过久,虞仡反而有充足的时间闲逛,或许与太过无聊有关,他放下了士家郎君的身段,走入郯城的大街小巷,见识到了许多新鲜玩意儿,其中给他印象最深刻的是煤基和碱,因此他购买了煤炉、管道和大量的煤基,还有不少碱。

    虞仡着仆役把东西搬入府,便径直去往大殿。

    虞潭六十出头的年纪,是个地地道道的老人,冬季尤其怕冷,十月底虽未至严冬,但殿内已经升起了熊熊炭火,隔着多远,就能闻到一股独有的炭火味。

    除了虞潭,他的堂兄虞喜居然也在。

    虞翻共有十一子,虞潭这支传承自虞翻五子虞忠,而虞喜传承自虞翻六子虞耸,虞耸好天文,著有穹大论,虞喜传承家学,对天文有着近乎于痴迷的喜爱,元帝时,诸葛恢曾任会稽太守,久闻虞喜贤名,强召为功曹,虞喜大怒,遂誓终生不仕。

    及至司马绍继位,也多次征召虞喜,皆不至。

    一般来说,虞喜都在老家余姚钻研天文,废寝忘食,今日却在自家见着,实为意外之喜。

    虞仡快步入殿,向上深礼一礼:“儿拜见阿翁。”

    “嗯”

    看着长子风尘仆仆的模样,虞潭点了点头,笑道:“你回来的正好,你从兄年前将长居建康,你若学问上有不明之处,尽可讨教。“

    虞仡又转身拱手:”从兄怎有空来建康?“

    虞喜捋须呵呵笑道:”静极思动,出来走走,你去郯城,可还顺利?“

    虞仡苦笑着摇了摇头:”杨彦之受九锡,却齐公,其不臣之心已昭然若揭“

    当着老父和从兄的面,虞仡没什么好隐瞒的,把郯城之行一五一十的道出。

    听完之后,虞喜叹道:”此子凭一己之力,克定中原,也是异数,哎,这江东大好河山,焉知能安定到几时,若是杨彦之渡江南下,恐怕余姚亦非乐土啊。“

    虞潭问道:”仲宁(虞喜表字)通天象,可是上天有所启示?“

    虞喜摇摇头道:“天之高远,非凡人所能窥见,侄浸淫半生,竟一无所成,说来惭愧啊。“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虞潭不由想到了自己钻研的经学,越是深究,越是不明白,比如最基本的天人感应,天会根据人的行为善恶下应于人,这是天人感应的理论基础。

    这里问题来了。

    晋室一统天下,结束汉末百年战乱,有大功于社稷,太康盛世,又歌舞升平,民间安居乐业,却为何两代即崩?

    要说起因于贾后乱政,诸王混战,汉初也是吕后当政,也有七王之乱啊,为何汉朝能开创太平盛世,大晋却落个江山半倾,苟延残喘于江东,又有权臣篡逆之厄?

    再纵观之,武帝、惠帝、怀帝、愍帝、元帝,包括废浔阳王并无失德之举,为何仁主明君不得好报,上天的责罚从何而来?

    其实不仅止于虞潭,很多经学大家都以天人感应来诠释晋室现状,却发现对不上号,也就是说,他们浸淫一生,当作传家宝的经学失灵了,不能解释所发生的现象,这种冲击无疑是巨大的,带来了思想上的混乱和难以言述的恐慌,也在客观上,造成了玄学和释道的兴起。

    虞潭竟陷入了思索当中。

    虞仡一看气氛有些沉闷,便道:“阿翁,儿从郯城带来了一些新鲜玩意儿,阿翁从此以后,都不必再饱受凛冬之苦了。“

    ”哦?“

    虞潭抬起了眼皮。

    ”抬上来!“

    虞仡转回身喝道。

    有仆役抬着煤炉、管道和煤基入殿。

    ”这“

    虞潭和虞喜交换了个不解的眼神。

    ”把炭盆搬出去,于殿角安装煤炉。”

    “诺!”

    仆役开始忙碌。

    在郯城,虞仡已经把安装煤炉的流程了解清楚了,趁着仆役在安装,他狠讲了一通煤炉的好处,然后把碱拿出来,呈上道:“此物名碱,可用于洗涤去油与和面,和出的面,松软香甜,可蒸成馒头、花卷、包子等各式面食,目前郯城家家户户用碱,麦粥麦饭几无人食用,哪怕平民,也是餐餐吃馒头花卷,若是仅论食物,哪怕建康的上等良人亦有不如,这碱和煤炉皆由杨彦之制出。“

    ”哦?“

    虞潭接到手里,仔细打量。

    碱被制成了两寸方圆的圆块,散发出晶莹的光泽,一掰就碎,没有味道。

    “郯城竟人人吃饱?”

    虞潭现出了不敢置信之色,把碱递给了虞喜。

    是的,吃饱对于当下的大数多人来说,是个奢望,贫苦良人不提,哪怕江东老牌士族顾忌名声,一般不会过于苛待家里的佃农,但通常也只能吃个六七分饱,还都是麦饭,麦粥一类的粗劣食物。

    值得一提的是,白米饭不是一般人能吃的起,也没有功夫去吃,这不仅仅是米价高于麦价,更重要的是,市场上卖的米都是带皮的谷子,需要花费很长时间去皮去糠,佃农和贫苦良人整日劳作,回到家天都快黑了,人累的和狗一样,就算有米也没耐心研磨。

    麦饭则不同,麦子便宜,麦皮也能吃,困此平民多食麦饭,逢年节能吃碗白米饭,就算是狠狠的镐劳自己了。

    “若果是如此,杨彦之当有大功德啊!”

    虞喜把碱接来,细细赏玩。

    不片刻,煤炉管道已经装好,虞仡亲自把点燃的煤基用火钳置入煤炉,上面再放两只生煤基,孔洞对好之后,盖上铁板,凳上一瓮清水,这才转头笑道:“阿翁,煤炉好就好在不用时不必熄火,把水凳下即可,以后阿翁可以随时随地取水煮茶了。”

    虞潭还未开口,虞喜却是现出了凝重之色,直直望着那炉子。

第488章 再赴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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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宁,怎么了?”

    见着大侄子的神色,虞潭忍不住问道。

    虞喜没有答话,而是径直奔往炉子,直直盯着瓮里的水,从有稀疏的气泡冒出,到愈发密集,再到水沸腾起来,直至水面上出现了一层白沫子,才叹道:“伯父,这煤炉实是利在当代,功在千秋啊。”

    “哦?”

    虞仡接过来,不解道:“堂兄,煤炉不就是用于取暖烧水做饭么,与薪柴相比,无非是有管道把烟气通出,室内气味较为清新罢了,又哪得这般赞誉?”

    虞喜摇摇头道:“你可知为何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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