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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颜血-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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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兰子咬了咬牙,反问道:“将军打算如何安置那些女子?”

    杨彦毫不犹豫道:“明日挑选有功将士,蒙眼摸妻,也算是给将士们一个家。”

    柳兰子哼道:“将军,您既然让妾提谏言,那妾现在就进谏,蒙眼摸妻便宜了将士,可那些女子,您问过没有,她们愿意被许给一个陌生男人么?“

    杨彦耐心解释道:”这不是问题,时人成亲草率,婚前男女见面者寡,还不是靠着婚后慢慢磨合过日子,我和慧娘只是特例,而且将士们成了家,可以安心留在濮阳,最多我把识字的女子留出,好了,此事不必争议,天色已晚,我们该回去了。“

    柳兰子认可了杨彦的说辞,在她被羯人掠走之前,也有个未婚夫,从未见过面,好象心里对此并不排斥,只是一想到那个人,不由幽幽叹了口气,她明白,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杨彦直接征用了石生的府邸,这是一座占地达十来亩的宅院,共有四进建筑,有着简单的花园,已经由亲卫进驻,男亲卫住外围,女亲卫住内围,最中心是杨彦与靳月华的居所。

    ”妾见过郎君!“

    靳月华见着杨彦和柳兰子回来,带着醉人的笑容,盈盈施礼。

    匈奴人属于白种人,虽然南匈奴内迁已有数百年的历史,与汉人晋人混了血,但仍保留着白种人的部分基因,比如皮肤,靳月华的肌肤就异常白晰,不象晋人女子,哪怕再白,但底色还是黄皮肤,只能说成肤色较浅,不能视为肤白,而靳月华是标准的肤白。

    她又和真正的白种人有所不同,白种人的皮肤向来很差,毛孔粗大,有斑,非常丑陋,而靳月华因为混血的原因,兼具了东西方人种的优点,肌肤白且细腻。

    此时正身着一袭白裘,与她的肤色交相辉映,端的美艳无双。

    不过杨彦没太在意靳月华的容貌,只是盯着她的神色,似是在分辨着什么。

第446章 轻佻() 
(谢谢好友清风淡月与好友贫僧佐罗的月票)

    靳月华最初还带着笑容,脉脉含情的与杨彦对视,但在杨彦那考究的眼神之下,笑容渐渐地僵住了,心里也毛毛的,她不明白怎么了,只得向柳兰子投去求救的眼神。

    柳兰子哭笑不得,无奈道:“将军,你该不会被月华姊姊迷住了吧?”

    “不对!”

    杨彦认真的摇了摇头:“靳月华你的神色很不对,算了,不说这个,先用膳罢!”

    “噢!”

    靳月华莫名其妙,又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对,不安道:“那妾去安排,请郎君稍待。”说着,便快步而去。

    “呵”

    柳兰子看着杨彦,轻笑一声,满是不屑,也只有她才敢于这样对待杨彦,杨彦倒像是在琢磨着什么,眉心微拧。

    不片刻,女亲卫端来饭食,有烤羊排,栗米粥,麦饼,五味脯和酒,都是石生府里现成的,一式两份,上首杨彦一份,下首靳月华一份。

    “妾告退了。”

    柳兰子施礼,正要离去,她也是饥肠碌碌啊。

    “慢着!”

    杨彦拦住道:“你留下来一起吃。”

    “这”

    柳兰子有些迟疑,讲好听点,她是亲卫,可实际上亲卫就是杨彦的私家部曲,是婢仆的身份,婢仆怎么能与主人同席呢?

    勒月华笑道:“郎君难得有兴致,兰子你留下吧,来,过来和姊姊坐一起。”

    杨彦却道:“从今日起,自家人用膳不再分席,围一起吃,自家用不着那些臭规矩!”随即就托起几案,连带着酒水食物,大步迈下台阶,放在了殿中心。

    靳月华怔住了,这于礼不合啊,其实严格算起来,男女不同席,应分席食之,她和杨彦一人一条几案,已经踩线了,如今更过份,居然要坐一起吃,那都是什么人?

    刘聪还活着的时候,每次用膳,身边都有美人陪坐,有夹菜的,有喂酒的,香喷喷的身体偎着,好不快乐,这是荒淫之君啊。

    柳兰子倒是清楚怎么回事,杨彦不愿做孤家寡人,要做正常人,她也想看看杨彦能做到哪一步,于是笑道:“将军难得有兴致,月华姊姊可别扫了将军的兴,坐一起就坐一起,我把饭食端来。”

    靳月华怀揣着疑惑,与柳兰子把酒菜地榻移到了杨彦案前,不过让她舒了口气的是,她和柳兰子并非一左一右伴着杨彦,而是坐在对面。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陪坐在男人身边喂酒夹菜,正是受宠的极致表现,但有刘聪先例在前,她有心理阴影,不想杨彦变成刘聪那样的荒淫君主,因此这样坐还是能接受的。

    靳月华端起酒盅,葱白纤指捧着,笑着:“将军,妾先敬您,贺您攻占濮阳,从此之后,席卷天下!”

    “同饮!”

    杨彦一口喝干!

    靳月华抿了一小口。

    柳兰子则学着杨彦的样子,仰起那修长的颈脖一口灌下,浊黄的酒液沿着嘴角滑落衣襟,把胸襟都打湿了小半片!

    靳月华连忙劝道:“兰子你慢点喝。。。。。”

    “咳咳咳”

    话未说完,柳兰子已开始剧烈咳嗽,咳的面色赤红,还亏得靳月华半搂着她,连连拍打后背,才好了些。

    “妾失态了,请将军见谅。“

    柳兰子勉强笑了笑。

    ”喝慢点吧,酒要慢慢品。“

    杨彦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三人继续吃喝,杨彦兴致颇高,靳月华不大放得开,每每浅尝辄止,反是柳兰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杨彦突然问道:“柳兰子,河东柳氏是怎么回事,你为何会被石虎所执?“

    柳兰子喝高了,呵的一笑:”妾本不想提,但将军问起,那妾就说一说,柳氏自秦末迁入河东,历数百年,虽不如韦氏、杜氏那样显赫,却也算一旺族,至永嘉年间,因战祸连绵,除部分族人留守河东,我家也开始南迁,大伯柳卓迁往襄阳,我父柳恭迁往汝颍(今河南汝州和安徽阜阳),途遇乞活军,遭袭,妾与家人走散,后被羯奴所获“

    说到后面,柳兰子说不下去了,眼里隐约闪烁着愤恨,两行清泪缓缓流下了脸颊,深吸了口气之后,就给自己倒了杯酒,狠狠灌了下去。

    靳月华也陪着叹了口气,好好的一个高门士女,本该嫁个如意郎君,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却惨遭凌辱,身心俱残,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把手帕递了过去。

    柳兰子擦了擦眼角,强笑道:”好啦,过去的都过去了,那些事情全在于自己能否看开,妾已经不再想了,就当是做了场噩梦,能活下来很不容易的。“

    杨彦微微笑道:”你能想开自是最好,汝颍就在淮南,早晚我必取之,你可想过回家?你的事情,我想不会有人乱说。“

    柳兰子现出了剧烈的挣扎之色,瘦削的身体都因痛苦而轻微颤抖,靳月华不禁丢了个责怪的眼神给杨彦,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杨彦摆摆手道:“早晚要面对,一味逃避不是个事。”

    “呵呵逃避?”

    柳兰子自嘲般的笑着,突然拎起酒壶,直接往自己的嘴里灌去。

    “兰子,你不能喝了。”

    靳月华吓了一跳,赶紧拉住柳兰子。

    柳兰子却搂上靳月华的脖子,傻傻笑道:“妹也不怕被月华姊姊笑话,妹活到这么大,今天还是第一次饮酒呢,这酒啊,又苦又涩,还酸溜溜的,好难喝,喝下去脑袋晕晕胀胀,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妹心里倒舒畅的很,仿佛所有的怨气都化入了酒,难怪男人那么爱喝酒。“

    靳月华求救般的看向了杨彦。

    杨彦淡淡道:”一醉解千愁,她心里苦闷,让她喝,又喝不死人,怕什么?”

    或许是勾起了伤心事,也或许是得到了杨彦的鼓励,柳兰子继续往嘴里灌酒,喝的又急又猛,甚至酒液泼洒到了靳月华的肩头也浑然不觉。

    杨彦提起酒壶,向前一举,吟道:“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纵是强乐,也好过哭哭泣泣愁眉苦脸,柳兰子,不许哭,来,本将和你干,今晚不醉无归!”

    “干就干,臭男人你了不起啊!”

    柳兰子明显醉了,把酒壶伸过去,咚的一撞,就往嘴里倒,喝着喝着,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嚷嚷着不哭,就把酒壶扔了出去,然后抱住靳月华,嚎啕大哭起来。

    这可是哭的撕心裂肺,即便靳月华也是心里酸酸的,反搂住柳兰子,默默的抹着眼泪。

    杨彦摇摇头道:“柳兰子醉了,月华你扶她去休息罢。”

    “嗯,妾去去就回。”

    靳月华扶着柳兰子站起来,踉踉跄跄出门,喝醉酒的人身子往下坠,不要太重,偏偏柳兰子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嘟囔:“臭男人,干,老娘喝不死你!”

    “哟,谁家的娘子,和老娘抱这么紧干嘛?“

    靳月华简直无语了,加快步伐,好不容易扶着柳兰子回到了她自己的屋子,让柳兰子靠着榻躺下,又找了女亲卫取来醒酒汤,给柳兰子灌了下去。

    当时的酒是黄酒,约二十度左右,至于杨彦酿的高度白酒,只作为化工原料,不饮用,渐渐地,柳兰子酒醒了,眸中现出了迷茫之色。

    靳月华舒了口气道:“兰子你好点了吧,要不要早点睡?睡一觉就好了。”

    柳兰子晃了晃脑袋,努力回忆着,突然啊的尖叫,她想起来了,自己当着杨彦的面,满嘴污言秽语,又搂着靳月华不放,这是轻佻啊。

    如果她是个良家女子,轻佻就轻佻,甚至挑逗杨彦都无所谓,她的性格中本有泼辣的一面,可是有过那样的经历,就该循规蹈矩,清心寡欲的做人,再表现出轻佻的一面,会不会让人误以为自己是水性杨花的性子?

    刹那间,柳兰子俏面煞白。

    靳月华倒是明白她的担心,摇摇头道:“兰子,这没什么,郎君待人宽厚,肯定不会在意,你不用放在心上。“

    柳兰子喃喃道:“都说喝酒误事,果然如此。”

    靳月华笑道:“怎么不说是酒后吐真言呢,其实也怪郎君,没事干嘛问你家里,放心吧,郎君要是责怪你,姊姊就帮你出头。”

    “嗯”

    柳兰子不置可否的应下。

    靳月华见柳兰子的情况好多了,于是问道:“今天郎君是怎么回事?姊姊觉得和以往不大一样了。”

    “呵”

    柳兰子笑着摇了摇头:“将军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声称绝不做孤家寡人,要做一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并让妹随时劝谏,今天招呼咱们与他一起用膳,可能就是想大家更亲近一点吧“

    柳兰子把杨彦与她说的和盘托出。

    “啊!怎会如此?“

    靳月华掩嘴惊呼,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觉得这是异想天开,古往今来,哪个皇帝不是孤家寡人?就算杨彦自己豁达,可皇帝的位子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为了皇位,父子可以反目,兄弟可以阋墙,怎么可能做回一个正常人?

    尽管杨彦还不是皇帝,但已经在向皇位迈进了,这时表态要做正常人,靳月华实难理解,也觉得不可能。

第447章 钱币之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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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兰子摇头笑了笑:”前一阵子,将军一直忧心于粮草不足,别看他从不在人前提起此事,但压力之大,非常人所能承受,今次攻下濮阳,解了粮草难题,将军心情大为好转,或许与之有关。

    月华姊姊,妹看将军是认真的,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难道你愿意将军变成一个喜怒无常,不顾骨肉亲情的孤家寡人?“

    靳月华怔了好久才接受这个事实,讪讪道:“郎君还真是出人意料,那我该怎么做?”

    柳兰子咬着嘴唇,凝眉苦思道:“依妹之见,姊姊与将军单独相处时,应忘去将军的身份,别把他当作高高在上的将军,只把他当作自家人就可以了,他是姊姊你的夫郎,你是他的妻子,仅此而己。”

    靳月幽幽叹了口气,自己是他的妻子么?不过杨彦要真是重情重义,她也是很欢喜的,试问哪个女人,希望自己的檀郎只图着自己的美色呢?

    毕竟美人总有迟暮之时。

    “好了,姊姊快回去吧,想必将军等急了,我没事了。“

    柳兰子晃了晃脑袋,便催促道。

    ”嗯“

    靳月华点了点头。

    回去之后,靳月华意外的发现,杨彦竟然蹲在雪地里,洗刷着碗筷,不由失声道:“郎君,您怎能做这等事,快回屋里,妾安排人收拾。”

    杨彦摆摆手:“无妨,难得我今天兴致好。”

    靳月华又好气又好笑,跺跺脚道:“那那妾和将军一起收拾。”

    杨彦望了眼靳月华那白嫩的柔荑,嘿嘿一笑:“算了,我可不忍心把你养成个黄脸婆,你回屋准备热水,洗刷好我就回来。”

    “那好吧。”

    靳月华想想也是,她可不比杨彦,让她就着冰水洗碗,恐怕第二天就生冻疮,于是微红着脸颊点了点头,快步入屋。

    澡堂里早已烧上了热水,雾气蒸腾,温暖如春,靳月华一件件的除去衣衫,自恋般的欣赏了片刻自己的身体,才依依不舍的披上一件纱衣,跪坐于桶旁,等候杨彦。

    “郎君,来啦。”

    不片刻,杨彦进了屋子,靳月华笑吟吟的站起身,那薄纱后的风光,让杨彦移不开眼,浑身血脉贲张。

    靳月华得意的暗暗一笑,款步上前,替杨彦解去衣服,牵着手,把杨彦送进了浴桶。

    水温稍微有些热,浸泡在水里,疲惫一扫而空,杨彦舒服的微眯上了双眼,这时,后背伸来柔软的手,轻轻地揉捏起了肩膀。

    论起手法,勒月华比兮香、怜香和菱香稍逊一筹,却也算精湛。

    靳月华细心的服侍杨彦洗浴,同时思索着该如何与全新的杨彦相处,其实千言万语就一个字,情,心中有情,相处自然如鱼得水。

    但靳月华是宫里出来的,刘聪的后宫,竞争激烈,各皇后之间明争暗斗,在这种环境下成长,情义成了奢侈品,邀幸争宠才是主流,后来靳月华又跟了石虎,战战兢兢,小心翼翼,隐藏自己的心思,唯恐触怒石虎。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自十三岁入宫时起,靳月华就戴着面具做人,戴了整整十年,哪有那么容易摘掉呢?

    杨彦享受着靳月华程式般的温柔,纯以男人的角度,这样的女人能带给男人最大的欢悦,令他不得不赞一声尤物,不过站在家人的角度,他还是希望靳月华拥有独立的自我。

    当然了,杨彦不会提点,如果靳月华满足于以色相娱人,他全盘接受。

    这一夜,被浪翻滚,床榻咯吱,杨彦把这些日子积蓄的子弹全给了靳月华,直到双双步入妙境,酣畅淋漓,二人却仍是意犹未尽,相拥而眠,仿如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不知不觉中,天色渐亮,靳月华服侍杨彦起床,洗过吃过之后,杨彦步出屋子,正见着柳兰子,很是别扭的样子,眼神闪闪躲躲不敢看自己。

    杨彦乐了,板着脸道:“柳兰子,见着本将为何不施礼?”

    柳兰子中规中矩抱拳:“妾见过将军。”

    “嗯,免了!”

    杨彦抬了抬手,问道:“用过早膳了么?”

    柳兰子面无表情道:“用过了。”

    “走罢,随本将出门!”

    杨彦大手一挥,向外走去。

    柳兰子撇了撇嘴,才闷哼一哼,去给杨彦备马。

    很快的,一行数十骑赶到了郡牙,杨彦的第一件事,是了解战况,一直到正午时分,所获财物与战果才大致统计出来,共获得粮食近四百五十万石,一举解了粮荒,东海国上上下下数十万人,完全可以撑到明年麦收时节。

    另有猪羊牛等牲畜超过两万头,战场所获战马四千余匹,抄没黄金三千多斤,白银近五千斤,绢布万匹,足值五铢钱数十万。

    同时经估算,此役阵亡的羯军,包括从顿丘赶来的援军,大约在七千至九千之间,相对于总数达六万的羯军来说,这个伤亡比不算高,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死于火炮和炸药,而东海军自身重伤及阵亡者达三千多,可谓相当惨烈,也从侧面反映出了濮阳之役的侥幸。

    这一战,全靠着炸药才取下濮阳,否则面对着重兵把守的坚城,外有敌骑突击,最好的选择只能是退军。

    但无论如何,攻下就是攻下,从濮阳北渡黄河,可以直捣襄国,往南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彭城、豫州腹地无险可守,占有濮阳,便是占据了战略制高点。

    又经老羯人确认,找到了夔安的尸体,杨彦立刻差人送往郯城,将制做成水泥跪像,与支雄为伴,至于石生,因尸骨无存,只能猜测是死在了爆炸当中。

    杨彦一边听取任让的汇报,一边查看剿获来的金银财物,虽然手头的金银距离发行金银币为时尚远,但积少成多,实际上中国古代所谓的金银匮乏只是相对,毕竟金银不易损耗,上千年的开采,总量肯定不会少,无非是大部分落入了权贵手里,作为压箱底的传家宝罢了。

    为此,杨彦想尽一切办法榨取金银。

    而这只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是从境外获取,日本有银矿,美洲有金银矿,朝鲜半岛也有着丰富的金银铜矿藏,其实从中国去美洲的风险并不大,没必要横渡波涛汹涌的太平洋,只须沿着海岸线北上,从库页岛经堪察加半岛,过白令海峡至阿拉斯加,再沿着北美海岸线一路南下即可。

    因地球是圆的,走这条路并不比横穿太平洋绕远。

    不过目前去海外淘金还不成熟,最好是发动民众,激发去海外的淘金热,可这是一个相当长的过程。

    “嗯?”

    杨彦突然留意到了五铢钱,取了一枚细看。

    任让从旁道:“将军,此钱当为足值五铢,却生有斑斑绿锈,显然已很久未使用了。”

    “是啊!”

    杨彦点点头道:“钱币在江南尚能流通,在北方却只能藏于箱底,柳兰子,你家是河东大族,家里使钱么?”

    柳兰子摇了摇头:“我家在河东从来不用钱币,庄园自产自足,实在需要些如炭火、笔墨纸、盐糖或铁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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