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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川突然大叫一声,向左右厉声道:“放下武器,向东海军投降。“
杨彦的目光移到了陈川身上。
陈川深吸了口气,抱拳道:“陈某曾受将军大恩,理应涌泉相报,却因一时糊涂,竟成了无义小人,本该刎颈自尽,但念及手下兄弟,还有陷于襄国的妻儿,故厚颜向将军乞命。“
杨彦点点头道:”带着你的人过来罢。”
“谢将军!”
陈川唏嘘不己,低头拱手称谢,便招呼属于他的军卒,出阵投降。
杨彦又望向了祖约,缓缓道:“念令兄于国有大功,你若降来,我可保你为一富家翁。”
“这”
祖约脸上布满了挣扎之色。
他的实力还是有的,他带了三万卒过来,四千骑兵就算全折在了杨彦手里,攻打床弩时又死了两千多,目前还剩下两万有余,并非没有一战之力,或者再退一步说,趁乱逃回谯城还是有可能的,他可以重整旗鼓,不再去做开疆拓土的美梦了,只求扼守淮南,做一方豪强。
但他本是个平庸之人,哪有胆量去和兵强马壮的东海军作战?
‘二!“
杨彦收起一根手指,冷冷看着祖约。
寒冬腊月,北风呼啸,祖约却汗如雨下,身体都在剧烈颤抖,毕竟让他放弃现有的权力,在杨彦的监视下忍辱偷生,他不甘啊。
“一!”
杨彦又收起一根手指。
“啊啊啊”
祖约突然痛苦的嘶吼起来,他生怕失去一切,又确实不敢与东海军作战,内心纠结着,痛苦着,一边是命,一边是荣华富贵,难以取舍。
刘遐和苏峻则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因为他们清楚,落杨彦手上,除了死,没第二条路可走,能给个速死,能留条全尸,就算是杨彦开恩了。
他们没有哀求,也不会提任何条件,只是注视着祖约。
杨彦自从数出一之后,就没催促,让祖约自己想清楚。
数以万计的目光都在望向祖约,等着他作决定。
第435章 误杀祖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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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约移目左右,原先由祖逖带出的豫州铁军,在任何时刻都不会后退,此时却失去了精气神,毫无半点斗志,有些将领还目光闪烁,隐含不耐之意。
他明白,这都与自己有关,二兄留了一支无敌铁军给他,但是他没有能力掌控这支军队,短浅的目光,软弱的意志,让铁军随着他渐渐软弱,将领们也有了自己的心思,为此,他他努力进取,力争打开新的局面,证明自己并不逊于二兄,以获得全军的认同。
也由此,他和刘遐苏峻搅和在了一起,如果这一战击败了杨彦,那他在的豫州的地位将无人能取代,可惜的是,他失败了,东海军强的难以想象,对面那个相貌俊逸的男子,也如同一座大山,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罢了,罢了!自己拿什么与杨彦之争?为一富家翁,就为一富家翁罢。’
祖约回想起了早几年在建康家里数钱的情形,那真是发自内心的快乐,无忧无愁,无烦无恼,只要能天天数钱,他就是快乐的,也是幸福的,什么权势,都没有钱财重要。
只是一呼百诺的日子即将远去,眼里又现出了落寞之色。
苏峻和刘遐一直在盯着祖约,这时见着祖约的神色有了松动,均是暗呼一声不妙。
要知道,如果祖约投降,他们两个人加起来只剩下几千卒,如何逃出生天?蝼蚁尚且偷生呢,更逞论是位高权重,活生生的一方诸候?
二人交换了个凌厉的眼神,恶从胆边生。
“铮!”
苏峻突然拨出佩剑,猛扑了过去,卡住祖约的脖子,喝道:“士少兄,得罪了,命令你的人死战到底,否则,别怪苏某不义!”
祖约一惊,又惧又怒,气的脸都青了,想他堂堂豫州刺史,祖逖亲弟,竟被人以刀剑架颈,本能的让他感受到了耻辱,这和杨彦逼他不同,杨彦是以势相逼,并未在身体上施加羞辱,而苏峻侵犯了他的身体,真正羞辱到他了。
这个变故惊呆了所有人,就连杨彦都是愕然,随即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李矩等一众俘虏,特别多望了眼韩晃。
韩晃现出了一丝愧色,苏峻的不择手段,出乎了他的意料。
“放开使君,放开使君!”
祖约的手下回过神来,纷纷厉喝。
苏峻与刘遐的亲卫则是一步踏前,拨出刀剑。
一时之间,形势剑拨弩张。
刘遐劝道:“士少,子高言行激烈,虽有不妥,却也是为你好,想你兄祖逖铮铮铁骨,一生未居于人下,你身为祖逖之弟,继承了令兄名爵,又怎可降了那杨彦之,恐怕令兄于九泉之下亦不得安歇啊,更何况我等尚有卒数万,拼死一搏,未必没有胜机,请士少匆要糊涂,此役过后,老夫与子高自当登门请罪。“
“我若不呢?”
祖约难得硬气一回,冷声道。
“你我三人,情同兄弟手足,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若降了杨彦之,我与正长兄哪来的活命,作为兄弟,士少兄不会看着苏某受死罢,今次算我求你,与我俩同进共退,不然,黄泉路上与士少兄同行!“
苏峻的面色愈发狞狰,眼里的杀机毫不掩饰,手上的剑也勒紧了些,祖约的脖子,竟有血珠滴落。
”你休想!“
祖约也是厉声呼喝,他豁出去了,拼了,他赌苏峻不敢真杀自己,否则苏峻及其全族将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哈”
祖涣哈哈大笑道:“叔父,侄一直瞧不起你,如你这般懦弱之人,如何能镇守一州,但今日,侄不得不为你叫一声好,纵使你死于那狗贼剑下,我豫州军也会为你报仇雪恨,在此,侄立誓,必斩杀苏氏全族!“
”杀,杀!‘
在个别将领的带动下,祖约的军士,纷纷挥起刀枪大声喊杀,这让人搞不明白,到底是是祖涣意欲借苏峻之手斩杀其叔,还是豫州军真有宁死不屈的精神。
“杀,杀了这狗贼!”
祖约也如疯狂般,哈哈大笑道,实际上他就是在赌,以自己的命赌搏。
现场眼看就要乱了,这真是让苏峻意想不到,他原以为如祖约这种软骨头拿剑一逼,还不乖乖从命,可是祖约竟然破天慌的硬气了一回。
“杀!”
已经有豫州军挺起长矛冲了过来,苏峻下意识的挥剑:“拦住,拦住!“
却是哧的一声,祖约脖子血花一溅,脸面现出了不敢置信之色。
很明显,苏峻挥剑的时候划到了祖约的脖子,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口,血如泉涌,出于挣命的本能,祖约拿手去捂,可是颈部主动脉被划破了,如何能捂得住呢?
他就觉得生命精气随着血液涌出,在快速流逝,眼前阵阵发黑。
苏峻和刘遐都呆住了,他们敢发誓,这绝对是意外,给苏峻十个胆子,也不敢当着豫州军的面杀掉祖约,他只是想利用祖约的胆小懦弱加以挟制,让祖约为自己卖命,但偏偏手就这么贱,居然划到了祖约的脖子。
这二人也是满手血腥之辈,一眼就能看出,哪怕真仙下凡都救不了祖约。
“唔唔!”
“咕咕!”
祖约喉头发出挣命的咕咕声,可是被划破了颈部大动脉,就是杨彦出手都救不了他,最终,他的眼眸灰暗下来,扑通一声栽倒。
“叔父!”
祖涣暴出了惨厉的呼喝。
“杀,为使君报仇!”
豫州军个个红了眼,冲杀上前,刘遐和苏峻的亲卫虽训练精良,却势单力孤,当他们挥刀挡格的时候,四面八方都有长矛刺来,挡得住一矛,挡不住其余,有人被十余根长矛刺中,浑身一震,垂下了头颅。
“上,上!”
苏峻和刘遐急的大叫,招呼着麾下上前冲杀。
“冤有头,债有主,都别乱动,莫做了枉死鬼!”
任让却是厉声呼喝。
任让是苏峻麾下第一谋士,在军中还是有些威望的,原本想上前的苏峻部卒纷纷止住了脚步,连带刘遐部众也顿步不前。
“任让,枉我待你不薄,你竟要叛我?”
苏峻猛的转头,腥红的眼睛狠狠盯着任让。
“哎”
任让叹了口气,拱手道:“将军,今日败亡在即,又何必让弟兄们枉死呢,求将军念及弟兄们跟随将军出生入死多年,给一条活路罢,任某不能救将军于危难之中,心中有愧,无颜苟活于世,愿先将军一步赴死,在黄泉路上等着将军。”
说着,拨出佩剑,就要向自己的脖子上抹。
杨彦立刻张弓搭箭,向着任让一箭射出。
“叮!”
这箭正中剑柄,任让一震,手中的剑脱手甩出,虎口也迸裂开来。
任让不解的看着杨彦。
杨彦淡淡道:“你已经尽力了,对得起苏峻,为他收了尸,就来我帐下效力罢。”
骤然间,任让现出了复杂难明之色,他空有一身抱负,尽心尽力辅佐苏峻,不求苏峻取天下,只求为一方诸候,苏峻也在这条路上走着,在曹嶷的围剿中,一步步走出了青州,战徐龛,获得了朝庭的认可,于淮陵扎下了根,可是谁能料到,半路杀出杨彦,席卷整个淮北。
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杨彦都是难得的明主,很少有人能拒绝杨彦的招揽,但是一仆不事二主,而且是在故主败亡之即背离,自己能否安心?
任让看了眼地上的长剑,他有种再捡起的冲动,只是死过一次的人,还有勇气去死第二次么?他又看向了苏峻,苏峻眼里怒火滔天,他再看向杨彦,目光平静,无喜无怒,浑身洋溢着强大的自信。
‘罢了,罢了!’
任让叹了口气,向杨彦施礼:”多谢将军厚爱,但任某有一不情之请,请将军给苏府君留下血脉,想将军龙虎之姿,必有容人雅量。“
杨彦问道:“苏峻有几子,最小一子多大?”
任让道:”去年苏府君新诞一子,尚未取名。“
”好!“
杨彦点点头道:”就留他,余者皆斩!“
第436章 横剑自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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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彦这话一出,苏峻顿时面色大变,厉喝道:“杨彦之,你当你自己是谁,哈,真是笑话,我苏家的人,凭什么生死由你来定?”
苏峻的话虽然严厉,但声音都有些变了,显示出了他内心那深深的恐惧。
杨彦呵的一笑:“与我为敌,就要有被抄家灭族的准备,对敌,我从不心慈手软,苏峻,你知足罢,若非看在任让的面子,你苏家的血脉一根都不会留。”
“你好狠!”
苏峻想斥骂,却无从骂起,他的军卒被任让喝斥住了,刘遐的眼珠子滴溜溜直转,身周的近百亲卫,被豫州军围攻,死伤惨重,眼见撑不了多久,他知道,自己彻底失去了翻身的可能,甚至连逃都逃不走,突然的,心里涌出了一股英雄末路般的悲凉。
他望向了对面骑着白马的那个少年,与之的交集,是从淮泗口开始,那时杨彦还未到郯城,只有数千兵马,就敢于把手伸向淮泗口,如果当时自己孤注一掷与之交战,会否灭杀他呢?
想到这,苏峻叹了口气,他也不能确定就一定能攻杀杨彦。
“住手!”
苏峻突然喝道。
亲卫都有些愕然,豫州军的攻势也减缓了些。
“放下兵器罢。”
苏峻无力的摆了摆手。
“郎主!‘
一名亲卫悲呼。
苏峻身形晃了晃,自嘲般的笑道:”放下兵器,我败了,败的非常彻底,你们皆有妻儿,没必要随我赴死,今后就跟随杨府君罢。“
”郎主!“
亲卫们齐呼。
苏峻脸一沉,锐目扫视:”怎么,连我的命令都不听?放下!“
“诶!”
一名明显是首领的亲卫不甘的猛一捶大腿,把刀枪扔下,剩下的数十人也面色灰败,陆续放下了武器,豫州军不再上前,只是挺起长矛围着。
苏峻深吸了口气,向杨彦拱手道:“与你为敌,是苏某的不幸,今次败于你手,我心服口服,只望杨府君能信守诺言,留我幼子一命。”
“你安心去罢,我说到,就会做到。”
杨彦点了点头。
苏峻望向左右,渐渐地,现出了落寞之色,却是突然之间,哈哈大笑起来,猛的拨出佩剑,架上了脖子。
“府君!”
“郎主!’
周围人厉声悲呼。
苏峻不理,只是看向刘遐,如颠狂般的笑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苏某先走一步,在黄泉恭候正长兄!“
说着,手腕运力,横着一划,顿时血如泉涌。
苏峻脚步一个踉跄,勉强转回头,看向了青州的方向,眼神渐渐地黯淡下来,终于不支,血尽倒地。
“府君!”
郎主!“
苏峻的人马纷纷跪下,向苏峻磕头,就是被杨彦俘虏的韩晃、管商和张健等人,虽动弹不得,却也虎目流泪。
至此,苏峻和祖约都死了,刘遐还能幸免么?
陆续有人望向了刘遐。
”哈哈哈哈“
刘遐悲愤的笑道:”想我刘遐,生逢乱世,每每作战,身先士卒,斩杀羯人无数,冀地把老夫比作关张,又受冀州刺史邵公器重,许邵氏与我为妻,于河济间与羯人大战连场,被元帝封为龙骧将军、平原内史,建武初年,又任下邳内史,平周坚,破徐龛,立下功勋无数,却是料不到,我之妻子先后死于你手,今天连老夫亦要人头落地,老天啊,你何其不公也。“
”闭嘴!“
杨彦厉斥道:”当年我与女郎往郯城奉迎王妃,过路下邳,你子刘肇言辞轻薄,被女郎怒斥,含恨而去,你枉为人父,不仅不指斥其过,反心生歹念,把女郎将往郯城的消息散播于石虎驻地,故石虎遣石瞻率千名禁卫来袭,你害人在先,怎么就委屈了?
有因就有果,从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你广正刘氏的结局,之后你又多次计算于我,而我败你,是堂堂正正,于两军阵前,你有何不服?嗯?“
刘遐怒视杨彦,但是渐渐地,眼里洋溢起了绝望。
是的,他与杨彦交战多次,杨彦始终是堂堂正正之师,不敌就是不敌。
”哎“
刘遐如老了十余岁般,叹了口气:”子高说的对,与你为敌,是我等的悲哀,老夫认赌服输,临去前,只有一事相求,能否为我也留条血脉?我之次孙,年仅一岁,不谙世事。“
杨彦淡淡道:”你以为彭城乡豪会放过你刘氏么?“
顿时,刘遐神色大变!
”啊啊啊!“
刘遐突然凄厉的大叫起来,横剑一抹,鲜血溅出,自尽身亡。
一日之间,祖约、苏峻和刘遐相继刎颈,这样的落幕方式有些悲壮,也让人意外,却避免了一场大战,数以万计的青壮不会平白丧生,数以十万计的父母、妻子和儿女也不会失去他们的亲人。
杨彦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心情有些感慨,这三人之死,定鼎了他中原称尊的霸业,从此之后,将一路高歌。
傅冲策马上前,拱手道:“诸位,同室何必操戈,都放下武器罢,将军待人宽厚,必擢才录用,不愿为将军所用者,将军也会安排一条出路,至少衣食无忧,现天色将晚,请速作决定。“
”哐当!“
也不知从谁开始,把武器扔了下来,渐渐地,哐当连声,到了此刻,什么豫州军、淮陵军与彭城军都没了意义,祖约、苏峻与刘遐相继刎颈,堪称震古铄今,杨彦的崛起已势不可挡,所有人都失去了斗志。
拿什么和东海军斗?
人家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士气高昂,无敌自信,而且天快黑了,如果天黑之前没能投降,夜间的寒冷会让很多人活活冻死。
一队队军卒在东海军的监视下,走出营寨,就地投降,暂时也来不及收编,先得把人安顿下来,这一战,有近五万卒降了东海军,彻底解决了军中兵力不足的困境,当然了,要想收为己用,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和训练,但每个人都看到了光明的未来。
第二天清晨,杨彦在定陶接见了一众降将和部分亲随代表。
任让已经站在了杨彦身后,经昨晚详谈,杨彦拜任让为军师祭酒。
这个职位首创于曹操,为首席幕僚的意思,先后有郭嘉和董昭任军师祭酒,后避司马师讳,改为军祭酒,不过杨彦是不会为司马师避讳的,恢复了军师祭酒的原称。
其实任让还是很有谋略的,只是他运道不济,碰上了杨彦这个穿越者,诸多谋略无从施展,杨彦也不担心任让有异心,毕竟苏峻已经死了,苏家在淮陵的族人也将被斩杀,不投靠自己,还能投靠谁呢?
说到底,任让只是个谋士型的人物。
任让也从军师祭酒体会到了杨彦的用意,连司马师的讳都不避,这说明了杨彦早有登顶天下之志,以杨彦目前的势头和实力来看,并非不可能,不由精神大振!
权势名禄,谁能漠然视之?
杨彦先看向了苏峻的亲随代表,问道:“可愿跟着我?”
其中一人抱拳道:“请杨将军见谅,我等无心征战,唯愿解甲归田,请杨将军成全。”
“好!”
杨彦点点头道:“既如此,我不勉强你等,下去罢,会有人把你们安排去郯城,分配财货田地,将来接回妻儿团聚。“
”多谢杨将军!“
那几人施礼告退。
杨彦又看向了刘遐的亲卫,有些人目光略有浮动,显然是愿意跟着杨彦的,不过杨彦却挥挥手道:”拖下去,斩了,还有卞咸、田防、李农,凡刘遐军中队正以上者,一并斩掉!“
”将军,杨将军,我等愿为将军效力,求将军饶命啊!“
顿时,那十余人纷纷悲呼。
杨彦也不说话,隐现不耐之意,亲卫们两两一个,施了下去,这真是开玩笑,刘遐与他是私仇,对于刘遐的人,自然要斩尽杀绝。
不片刻,亲卫盛了十来只头颅给杨彦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