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忾之心。
他打量着城头,暗暗寻思着伍大牛这个人,他隐约记得,曾于建康街头行医之时,救治过一个老妇人,并云其子伍大牛于下邳戊守,还帮着写了封家书。
滴水之恩,报之以涌泉,冒着抄家灭族之险私放候仪出城求救,此人倒是知恩图报之士啊。
不过杨彦并没有和伍大牛见面的想法,这样只会害了人家。
“杨彦之来了?”
内史府里,听得来报,王邃惊的站了起来。
诸葛颐也急声道:“杨彦之带了多少兵马?”
那名将领拱手道:“约有万骑。”
诸葛颐被任为东海王府傅,本该去建康赴任,但司马冲已身败名裂,很难再夺荀灌的兵权,他去了也没多大用,而且留在下邳,可以第一时间得知郯城之战的胜负,因此赖着没走。
“这这该如何是好?杨彦之定是为蔡豹候礼而来,他如何得知?”
羊鉴也是心头焦急,负手在屋子里来回走动。
“哼!”
王邃冷哼一声:“老夫料他不敢攻城,率兵前来,只为威吓于我等,走,都随老夫去城头,看他如何收场。“
一行人跟着王邃匆匆离去,很快步上城头,借着渐渐昏暗的暮色,三个老家伙撑着城跺向下辩认。
“那那人是杨彦之!”
羊鉴突然一指。
杨彦非常好认,骑在马上,腰背挺直,拥有旁人所不能企及的独特气质。
王邃喝道:“老夫王邃,杨府君,为何犯我下邳,莫非你欲谋反?”
杨彦向上拱了拱手:“原来是王府君,杨某身为晋臣,怎会谋反,只因我友蔡公与候将军无端被你围攻,今特为讨还公道而来。”
“哼!”
羊鉴冷哼一声:“此二人不遵府君号令,份属谋逆,无须杨府君操心。“
诸葛颐更是不客气道:”下邳之事,与你郯城何干,杨府君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否则老夫必参你一本!“
三个老家伙倚老卖老,毫不讲理,杨彦心头火起,不过他仍是抱着和平解决的努力,正色道:”三位此言差矣,蔡公与候将军听闻我被石虎围攻,欲发兵往援,何过之有?王府君身为晋臣,你不来援救倒也罢了,反阻别人救援,这是何道理?难道同僚有难,连伸手都成了罪过么?“
”这“
三人相视一眼,都觉得颇为难以回复,毕竟不管杨彦居心如何,暂时仍是晋臣,一方被石虎围攻,另一方仅从道义上也该出兵救援。
王邃突然伸手一指:”谁说下邳不愿援你,只是尚未商议周全,那蔡豹候礼竟挟凶冲击城门,虽情有可原,但国法难容,若不诛灭,等同于开了恶例,杨府君,你也是一方藩镇,自不会不明此理,望你速速离去,莫要铸下大错。“
杨彦冷声道:”如此说来,王府君定欲诛灭蔡公与候将军不成?“
王邃傲然道:”二人其罪当斩,即使闹到建康,亦是个死罪!“
杨彦面容骤冷,又道:”没有商量的余地了?王府君,杨某劝你,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
王邃大怒道:”坚子当你是谁?竟敢威胁老夫,好,老夫就站在这,蔡候二人必诛,有种你就来攻城,老夫谅你也不敢!“
第393章 势压王邃()
(谢谢好友青山无忌的两张月票)
下邳在现代位于江苏省睢宁县境内,默默无闻,但是自秦汉时起,上千年里,一直都是一座名城,甚至还做过商朝的都城,至后汉年间,下邳国下辖十七县,空前壮大,也是后汉在东部的重要经济中心,下邳的总历史长达五千余年,与华夏文明史同步。
而且下邳还是当时佛门的重要基地。
汉书载:兴平二年(公元195年),笮融为下邳相,使督广陵、下邳、彭城运粮,融大起浮屠祠,课人诵读佛经,招致旁郡好佛者五千余户,每浴佛,多设饮食,布席于路,经数十里,费以钜亿计。
也就是说,下邳在极盛时,光浮屠户就达五千余户,寺庙十余座。
而此时的下邳,经三国战乱,依然是天下闻名的大邑之一,下邳国及下辖诸县的总丁口达五十余万之众,是杨彦未入主之前的东海国的一倍,当然了,如今的东海国经数次战争,至少在人口上不逊于下邳国了。
不过作为下邳国的都城,下邳城池周长三十里,墙高三丈,四门都有瓮城,每瓮可藏兵数千,论起城池的坚厚,远远超过郯城。
说句不客气的话,如果郯城城池的坚厚程度能达到下邳的水准,石虎的伤亡至少要增加三成以上。
王邃冷笑着,有此坚城在手,他有何惧?再看杨彦,一万人纯是骑兵,没带任何攻城器械,难道骑兵还能爬墙攻城?
“王府君?真要把事情做绝?”
杨彦最后一次问道。
“呵呵”
王邃捋须呵呵笑道:“杨府君有种就放马来攻,莫要废话!”
“好!”
杨彦回头道:“把箭头折下,让王邃老匹夫见识下我东海铁骑绕城飞射之威!”
“诺!”
荀虎应了下来。
这没办法,于药刚加入东海军不久,他精通的是阵前搏杀,而不是骑射。
于药带着羡慕之色,看着荀虎组织了三千精骑,每人带上数枝折去箭头的箭矢,列成两列纵队,轰隆隆驰向城墙。
“这是在做什么?示威么?”
诸葛颐是纯粹的文人,见着这一幕,倒也不惧,反而捋着胡须呵呵笑。
羊鉴好歹是带过兵,打过仗的,目中现出了惊疑不定之色,待见到急速驰来的骑队解下弓,搭起箭,才色变道:“不好,是绕城飞射,速退,速退!”
这话刚落,已是一簇簇的箭矢射上了城头,守军根本没有防备,以为是真的箭矢射上来了,凡是被射中者,惨叫声不断,其实箭矢虽然被掰去了箭头,但力量仍在,射中身体,就象是被人拿棍子狠狠捅了一下,而一旦射中脸,至少都要留个红印子。
王邃便是脖子一阵剧痛传来,顿时吓的魂飞魄散,捂着脖子,凄厉的大叫:”啊,老夫中箭了,老夫死了!“然后扑通一声摔倒,浑身抽搐,双眼翻着眼白,真和快死了差不多。
其余反应快的,都躲在城垛底下,看着王邃倒在地上,心急如焚,却不敢上前。
一轮箭雨很快结束,“咦?”有人惊呼一声:“地上怎么没血?‘
再有人捡起一支箭,连忙道:”是折了箭头的箭。”
诸葛颐和羊鉴立刻冲过去扶王邃,王邃还在尖叫道:“不要碰老夫,老夫脖子中箭,吾命休矣!”
“处重兄,处重兄!”
诸葛颐大声劝道:“射来的箭矢皆无箭头,死不了人,处重兄不用担心。”
“呃?”
王邃不叫了,抄起支箭一看,果然如此,甚至脖子都好象不大痛了,可是紧接着,那张老脸就变得血红,要知道,他是下邳的最高军政长官啊,今日却当着上千士卒和下属的面,满城打滚哀嚎,这让他的一张老脸往哪儿搁?
王邃再向左右一看,很多人表面上没什么,可那眼神里,都或多或少的有些鄙夷之色。
他觉得自己没脸呆下去,冷哼一声,爬了起来,还若无其事的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就要往下走,却被杨彦唤住,杨彦在下面,刚好看到王邃露出了头,哈哈大笑着。
“王府君,中箭的滋味如何?‘
”哼!“
王邃脸紫的象茄子,不过心里一阵阵的后怕,他知道杨彦是忌惮琅琊王氏,没敢真杀,否则用了真正的箭矢,他的命已经不在了。
杨彦又道:”王府君,先别急着走,蔡公与候将军与你并无大仇,你既容不下他二人,那我也不为难你,你放他两家出来,随我回郯城。”
“凭什么?”
王邃转回头,一字一句道。
杨彦道:“王府君,我军的骑射你也看到了,本将亲领一万精骑至此,若是以五千精骑绕城飞射,另五千人全力攻城,你以为下邳能否守住?
诚然,下邳城坚墙厚,但你还在攻打蔡公与候将军,你敢否全力守城?
再退一步说,既使本将这万骑奈何不得下邳,但郯城距下邳,不过三百余里,数万步卒三五日即可抵达,还怕攻不破下邳,届时杀劫再起,莫非王府君就忍心生灵涂炭?
王府君,本将奉劝一句,乱箭无眼,下一次再射上城的,就不会是折了箭头的箭矢了。”
“你”
这就是赤果果的威胁,王邃气的浑身颤抖,心口阵阵发痛。
诸葛颐喝道:“杨彦之,攻打下邳便是谋反,你真敢攻打?”
杨彦冷哼声:“你敢攻打蔡公候将军,我就敢兵发下邳,不要逼我把步卒调来,否则大军上路,一切已晚。”
羊鉴厉声道:“杨彦之,你要考虑清楚,一步踏出,再无回头之路。”
“哈哈哈哈‘
杨彦仰天大笑:”他王邃还代表不了朝庭,本将就算破了下邳,谁敢说三道四,难道朝庭还敢派军北上?现在我和诸公讲道理,若是蔡公与候将军有半点闪失,莫怪刀剑不长眼!“
”你你就不怕我琅琊王氏、诸葛氏与羊氏的报复?“
王邃勉强伸出手臂,指着城下道。
谁都能看出,王邃的手臂在微微抖动,显然内里的心绪远不如他表现出的那般强硬。
杨彦又是哈哈一笑:“老子在淮北称王称霸,你琅琊王氏能奈我何,再过上几日,琅琊郡都将为我所有,况且纵有报复,你也看不到,因为你已死在乱军当中,王邃老匹夫,莫要逼我!”
“你”
王邃神色一滞,竟然胆气被夺。
也难怪,王邃擅长的是书法,虽然当过中领军,可他自己并无领军作战的能力,也未曾真正上过战场,碰到杨彦这种一刀一枪杀出来的人物,被那滔天杀气一迫,立就张口结舌说不话。
跟随王邃在城头的,正有伍大牛,这时便劝道:“府君,杨府君挟大破石虎之威,势不可挡,真要调兵攻城,恐怕弟兄们未必肯用心卖命,更何况府君与蔡候二家也没什么天大的恩怨,不如借此机会,将这二姓逐出下邳,既免了刀兵之灾,也算是卖给杨府君一个面子,毕竟大将军对杨府君颇有些欣赏之意。“
王邃沉默不语。
羊鉴看了眼城下那森严的兵甲,心里也是发虚,咬了咬牙,劝道:”处重兄,强留蔡豹候礼,必然生灵涂炭,我等虽与杨府君道不同,却终为晋臣,大动干戈并不妥当。“
诸葛颐也道:”逐走此二人也算耳目清净。“
既然羊鉴和诸葛颐都在劝说,王邃也有了台阶可下,于是点点头道:”也罢,传令下去,暂时停止攻打,着蔡豹候礼收拾行装,最迟明早离城。“
”诺!“
一名部属施礼离去。
杨彦在城下,又一次哈哈大笑:”郯城下邳,比邻而居,正该互通声息,互相往来,王府君,真乃识时务也。“
“哼!”
王邃怒哼一声,拂袖而去。
诸葛颐和羊鉴也是狠狠瞪了杨彦一眼,便跟在了王邃身后,只是诸葛颐注意到,杨彦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异,不由心里毛毛的。
第394章 赖着不走()
“郎主,郎主,外面退兵了,并声称让我们最迟明早举族离开下邳!”
蔡氏府邸被团团围困,战斗时断时继,时紧时密,蔡豹虽征战一生,却毕竟年纪大,精力不济,退回后院休息,这时听得仆役来报,腾的一下,站起来问道:“怎么回事?”
那仆役一路跑来,气喘吁吁道:“是是杨府君,杨府君带兵来了,逼迫王邃那老匹夫放我族离开!”
“杨府君?”
这真是让蔡豹大为意外,怔了怔,才道:“难道难道杨府君破了石虎?”
仆役抱拳道:“杨府君乃当世奇才,杀得石虎全军覆没,据传,仅石虎带着数百骑脱逃,余者非死即俘。“
”好!“
蔡豹双手猛的一击,叫了声好:”经此一役,杨府君威名大震,淮北再无人可挫其锋锐,哎,老夫深恨,未能及早追随骥尾,见证这千古难遇盛事。“
那名仆役也是心潮澎湃,吞吞吐吐道:”郎主,那我们“
蔡豹猛一挥手:”赶紧传令,收拾行装,明日一早出城!“
仆役欲言又止道:“那郎主,这家业难道就放弃了,再说王邃那狗贼会否于途中袭击我等?”
蔡豹冷冷一笑:“离了下邳算什么,我蔡家本就是从陈留迁来,今次无非换个地方罢了,想那青兖广阔,何处不能栖身,至于王邃那狗贼我料他不敢,快去!”
“诺!”
仆役急步匆匆,外向走去。
蔡豹也终于吁了口气,瘫在了榻上,不片刻,竟然靠着墙睡着了。
“哈哈哈哈”
候礼也在哈哈大笑:“王邃老贼,今日老子暂且避你一避,他日必回下邳,取你头颅!”
“快,收拾行装,明日一早出城!”
两家都在忙碌,把能带的一切都带上,战死的族人与部曲,就地焚化,骨灰将带去东海安葬。
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渐亮了,两队车马驰出府邸,各有万人左右,拖老带幼,背着大包小包,还有人抹着眼泪,依依不舍,毕竟这是他们的家,也是生养他们的土地。
“封门!”
“封门!”
仿佛心有灵犀,蔡豹和候礼不分先后的下达了封门的命令,于最后祭拜之后,各自领着车马队缓缓行去,沿途不时有郡府掾属与当地豪强探望,目中冷芒闪烁,却无人敢动手,只能目送着渐渐远离。
城门洞开,车马聚于门前,蔡豹和候礼均是望向那高耸的门楼,心有感慨。
想当初,两次欲闯城门而不得出,如今却仅凭着杨彦的一句话,王邃不得不大开城门,礼送自己出境,这正是大势初成啊。
“走罢!”
蔡豹大袖一挥,率先往外走,候礼伴在身边。
出得门,不远处一列骑兵布阵相待,正前方,一员银盔将领,头顶红缨,望了过来。
二人心中一热,连忙快步上前,深施一礼:“拜见杨府君,多谢杨府君搭救!”
“蔡公与候将军和我肝胆相照,不必行此大礼,快快请起!”
杨彦上前,一手扶住一个。
候礼看着杨彦,眼里隐有激动之色,很久以前,他就看好杨彦,有举族相附的意思,而今日,杨彦终于展露出了峥嵘头角,他觉得,自己付出的一切都值了。
蔡豹也是紧紧反抓住杨彦的手,唏嘘不己,想当年,杨彦去郯城奉回裴妃过路下邳,他本与杨彦萍水相逢,杨彦却告之了石虎南下的消息,他不信,结果大败而归,被王舒捕回建康,皇帝欲治他兵败之罪,又是杨彦仗义直言,救了他一命。
后来被逼着征伐徐龛,本是必死之局,好在跟随杨彦,不仅未有折损,反而收获巨大,今次又是杨彦来救。
杨彦也拍了拍蔡豹的手背,一切已尽在不言中。
“哎”
蔡豹重重叹了口气。
杨彦笑道:“请蔡公和候将军速组织人手,先把老弱妇孺送往郯城。”
“呃?”
蔡豹候礼均是面现不满之色。
杨彦向着远处那一望无际的麦田一指:“再有个十天半月便是麦收时节,如此之多的麦子不收岂不是暴敛天物?”
候礼顿时眼前一亮。
蔡豹却是带着些担忧道:“杨府君,这田里的麦子若是割走,满城民众吃什么?”
杨彦眉心拧了拧,沉吟道:“蔡公言之有理,不知乡豪府中,若是一年绝收,存粮能支撑多久?”
蔡豹计算了片刻,才道:“依老夫与候将军家的存粮为据,普遍可支撑半年到一年,当然,不排除特别富裕或特别贫困者,究竟各家家底如何,皆为绝密,哪怕王邃那老匹夫也没法探究。“
杨彦点点头道:“那就取一半,算是下邳乡豪围攻蔡公与候将军的补偿。”
说着,回头又道:“来人,速回郯城,再调一万精骑与三万丁壮过来!“
”诺!“
两骑飞身上马,疾驰远去。
蔡候两家两万余人,直到正午才全部出了城,轰隆一声,大门关上,混在军卒中的王邃、羊鉴与诸葛颐三人既长吁了口气,又感到耻辱,毕竟蔡豹候礼两家是被逼着放走的。
”哼!“
王邃气不过道:”老夫要向朝庭参他一本!“
诸葛颐和羊鉴均是暗暗摇头,参杨彦有什么用呢,朝庭连他留在建康的八千兵马都奈何不了,又哪能节制得了他?可他们也无奈的很,不知该如何出气。
“咦?”
诸葛颐突然惊呼:“不对,蔡候二人只遣老弱妇孺上路,丁壮留了下来。”
“不好!”
羊鉴失声尖叫:“那杨彦之要割城外的麦子!”
顿时,城头人人面色剧变。
郯城二十万人口,麦收季节能收七百万石麦子,而下邳的人口有三十来万,产出约为千万石,这要是都被东海军割走,城里吃什么喝什么?
王邃面色难看道:“定是那杨彦之被石虎围城,今年绝了收,把主意打到我下邳头上来了。”
一名乡豪出身的将领急声道:“府君,若是麦子被割走,我等将难以为继啊!”
“府君!”
另几个乡豪出身的将领齐齐施礼,王邃顿觉压力奇大。
尽管攻打蔡豹候礼未必没有下邳乡豪撺唆的原因,但命令是他下的,如果不对蔡候二族下手,杨彦未必见得会来下邳,毕竟行征伐之事要有个名份,杨彦总不能无缘无故的跑来抢粮。
现在人来了,摆明车马割麦子,那些大族乡豪又把他推了出来,这让王邃都有了种把下邳乡豪诛尽的冲动,可这只能放心里想想,他没有杨彦那么强大的实力。
“杨府君,人已交还给你,为何还不走?”
王邃深吸了口气,喝道。
“哈哈”
杨彦哈哈一笑:“蔡公乃我尊敬的长辈,候将军我视之为友,虽说你把人放了,但你联结下邳乡豪无端攻打,此事怎能作罢,就如你欺负过人,仅仅收手怎能罢休,难道不需要付出相应的赔偿?“
王邃气的要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