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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灌回头看了眼,眉头一皱:“冷静,这个样子,怎么能蒙混过去?”
全军数百人,巍然不动,其中有三人赶紧挺直了身体。
不片刻,涌来的兵马把码头给围了起来,足足有近五千人,显然是陆家、朱家和顾家就近调集的兵马。
陆晔、顾和与朱家家主朱万各带数十名亲卫缓缓上前。
朱家承自于三国名将朱然,在三国演义中,朱然只出场两次,表现平平,还于火烧连营时被赵云一枪刺落马下,但在真实的历史里,朱然才能远胜周瑜,如建安二十四年,朱然与潘璋在临沮生擒关羽,此时大将吕蒙病重,孙权问:如你一病不起,谁可替之?
吕蒙曰:朱然有勇有谋,可委重任。
至黄武元年,朱然率军五千与陆逊抗击刘备,火烧连营七百里,以少胜多,此后朱然镇守江陵,击败过曹魏曹真、夏侯尚与张郃等名将的围攻,威名远扬,于六十五岁时,官拜吴左大司马、右将军。
朱家的底蕴并不比顾陆张三姓差。
不过在杨彦编写的三国演义中,因忠于原著,明显贬了朱然,给朱然安排的结局依然是被赵云一枪刺死,这让朱家很是不爽,如今儿媳又被拐走了,更是恨上加恨。
“三位家主为何围我?莫非欺我东海王府?”
荀灌拱手问道。
‘哈!“
朱万怒极而笑:“看在景猷份上,老夫不与你计较,速速把那三人交出来,你可自行离去。”
荀灌冷声道:“想不到堂堂朱家家主也信了外间传言,真是可笑,你的媳妇与人跑了,与我何干?“
顾和怒道:”荀灌,休要巧言辩解,世妹与杨彦之有私情,许杰那小畜生又是杨彦之好友,不托庇于你又能托庇于谁?你今次出行,分明是送他们过江去投奔杨彦之,人就在你车里,可敢让我搜查。“
”凭什么?“
荀灌的脸冷了下来。
”哈哈哈哈问的好,就凭这个!“
陆晔哈哈大笑着手一招。
四周军卒踏前数步,挺起刀枪,还有人张弓搭箭。
荀灌冷眼一扫,哼道:”堂堂扬州大中正,居然也学那寒伧武夫以势逼人,是否我若不允你就要发兵攻打,难道你陆家想挑起朝庭内乱?“
陆晔摆了摆手:”荀灌,你还代表不了朝庭,老夫真要灭了你,景猷老儿奈我何?不过我并不愿以大欺小,你若是心里没鬼,为何不敢让我搜查?老夫耐心有限,你可别逼我!“
第335章 含恨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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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口的气氛剑拔弩张,荀灌这几百人虽然被团团围着,却毫无惧色,是战是和,全凭荀灌一言决之,这都是从年前招蓦来的军卒,经大半年训练,已经掌握了初步的军事技能,精神面貌也有了很大提升。
杨彦练兵除了纪律,还注重练胆,参照前世过山车的原理,凡是新兵,都需要绑在一列列的木桩上,骑兵继而冲锋,挥舞刀枪,喊杀震天。
哪怕明知骑兵不可能砍杀自己,可面对着如此威势,鲜有能面色不变者,甚至有人被吓的屁流尿流。
不过效果也显而易见,经过骑兵的来回冲杀,胆量渐渐练上来了,然后是不依靠木桩,自行列队面对骑兵的冲锋,这就要求军卒对自身有相当的自律与约束,否则会非常危险。
就这样在一次次的训练中,胆量越来越大,说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可能夸张,但面对奔马,几乎不会慌乱。
当然了,单纯的练胆让人排斥,因此杨彦两手抓,一是造舆论,宣扬不敢练胆的是孬种,二是与奖惩制度结合起来,训练成绩优异者,也可以获得军功。
军功与工匠的累积晋功类似,采用四级累进,只是更加细化。
眼下虽被数千军卒围着,可这真不算什么。
“贤侄女,莫要拖延时间,十息之内,是战是和,由你一言可决!”
顾和冷声催促。
“好!”
荀灌现出了屈辱之色,猛一点头:“今日你顾朱陆三家以势逼人,我荀灌认了,不过我是东海王府郎中令,你辱我无妨,却不能辱及王妃,若是搜不出来又该如何?“
陆晔一口道:”我三人自会向王妃登门致歉!“
”让他搜!“
荀灌挥手。
如此利落爽快,倒是让顾和、陆晔与朱万交换了个惊疑的眼神,但还是各自回头,吩咐军卒上前。
每家出一百人,搜索起了车辆,甚至连车底都专门有人蹲下去探看。
车上以绢布为主,一匹匹的垒着,这确实是裴妃为杨彦准备的货物,她思来想去,也想不出拿什么送给杨彦,送粮食没有意义,其余油、盐等各项物资还是杨彦弄的,最终只得备了两千匹绢,三千匹布,随着队伍送过去。
“禀郎主,没有!”
“没有发现!”
“车里车下均无人!”
听着陆陆续续的回报,陆晔三人的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而在队伍中,有三名身形较为瘦小的军卒相互看了看,均是现出了如释重负之色。
不片刻,百辆车驾已悉数搜索完毕,荀灌冷冷一笑:“三位世叔,请自去王府向王妃谢罪罢!”
“这”
顾和、陆晔与朱万小声嘀咕起来。
“怎么可能不在车里,莫非是我等误会了杨彦之?”
“不可能,必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策,人或已从别处送走了。“
”我觉得没可能,凡建康较大的兵马调动,皆在我等监控之下,倘若只是十数人偷偷过江,恐怕在江北寸步难行,所以人必然还在,是我们疏漏了,送人过江未必要乘车,也可以扮作军卒!“
”好狡猾,差点被她蒙混过去!“
陆晔厉喝道:”世侄女,你还得让我等搜查随行军卒方可离开!“
队伍中那三人蓦然一震。
荀灌却是想都不想道:”世伯,灌称你一声世伯,刚刚是谁说过搜车搜不出来就去向王妃赔罪?莫非世伯要反悔?想不到连世伯这种身份都言而无信,堂堂吴郡陆氏,呵呵“
陆晔一瞬间老脸通红。
是的,吴郡陆氏好歹还是要些名声。
朱令冷哼道:”世侄女,老夫承认,是我等算漏,没想到你心思灵巧,竟让人扮作军卒,故而再得检查军卒,若确无其人,向王妃赔罪也不为迟。“
荀灌暗骂一声无耻,便神色不变道:”人之失信,一次足矣,朱世伯,若是你再搜不到人,焉知不会另行刁难?我看你根本没半点诚意,任你说破了天,我也不会信你,不可能再让你搜查!“
朱令沉声道:“世侄女,老夫看在景猷公脸面,不欲与你计较,你莫要得寸进尺!“
”哼!“
荀灌哼道:”到底是谁得寸进尺?我被你蒙骗一次,难道还能再被你骗第二次?废话少说,不行就来战过!“
”好,世侄女,这是你逼我的,老夫就把你拿下,代景猷好好教训于你!“
陆晔大怒,可这时,数骑飞奔而来,翻滚下马,急声道:“禀郎主,东海军约六千余人快速向我军靠近,已不足十里了!”
“什么?”
三人顿时面色大变!
从王府出兵,哪怕是夜里,也瞒不过有心人,只是这三人在得知荀灌赶向江乘之后,一边急调军队拦截,一边去与军队汇合,奔在路上,对建康的情况并不大清楚。
其实对王府的军队,三家也不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否则不会带出数千军卒拦截,只是没想到,荀灌竟胆大包天至真敢在建康调动军队。
虽然这支军队属于裴妃所有,可裴妃是朝庭宗室之一,也算晋臣,私调军队与平时带着数百人出行的性质完全不一样。
“好,好!”
顾和连道几个好:“世侄女,看来你早就留着手了,既如此,老夫那小女必在你军中,莫非你真要与我三家不死不休?”
荀灌不屑道:“世侄女不多留个心眼,今日岂非就要落到三位世叔手里,世叔也莫要多说,若要战,尽管放马来攻,若要和,立刻引军退去!”
三人相互看了看,均从彼此眼里读出了难掩的愤怒。
只是与东海军硬拼的决心很难下,虽然此军多为降卒,料荀灌于短短数月之内难以尽收人心,可义兴周家武宗出身,部曲军卒多悍勇,这一点是顾陆朱张远远不如,而且四姓之间也有竞争,也各怀鬼胎,难以凝成一股绳去迎战,万一败了的话,只怕顾陆朱三姓从此再也抬不起头来。
三人并没有必胜的信心。
更何况有关顾燚、许杰与陆蕙芷私奔只停留在猜测的层面,并无实据表明与杨彦有关,如果因此作战,胜了还好,败了有理也变成没理,朝庭那里不好交待。
顾和愤怒的连连点头,深吸了口气道:“顾燚,你给为父听好,为父再无你这个女儿,你也不配姓顾,自今日起,顾家再无顾燚,走!“
“哼!”
陆晔与朱万重重一挥袖子,转身上车。
一道道命令下达,军卒来的快,退的也快。
荀灌暗骂了声怂包,她是真想与顾陆朱三姓干一仗,不为别的,只为了她骨子里的野性与自小的梦想,可这三家怂了,她也没办法,于是失望的转回头看了过去。
披着铁甲的顾燚已经泪流满面,强忍着不哭出声。
陆蕙芷也披着甲,拉着她的手,劝道:”阿燚,路是你自己选的,当初你与许郎来找我,就该知道会有这一天,你要是后悔,趁着现在还没过江,回家也来得及。”
“小姑”
顾燚哽咽道:“我不后悔,我只是心里难受,为何有情人终成眷属就那么难,再说陆家当你死了,无论如何你都回不去陆家,我怎能不管你,否则你孤身去了郯城还不被那杨彦之欺负死,小姑别为我担心,我不信失去顾家嫡女的身份,许郎就会嫌弃我。”
“阿燚,我照料你一辈子!”
许杰也拉住了顾燚的另一只手。
“呜呜呜”
顾燚终于控制不住,扑入许杰怀里嚎啕大哭。
陆蕙芷的美眸中也蓄上了泪水,只是她与顾燚不同,顾燚是和檀郎私奔,而自己呢?那个人到底怎么想的她不清楚,会不会因自己主动上门从而轻贱自己?
陆蕙芷有些迷茫,不过无论如何,她已经没了退路,建康对于她,就是个牢笼。
荀灌摇了摇头,劝道:“三位抓紧时间过江,免得再生变故。”
“嗯多谢荀家女郎,也代我们谢过王妃。”
顾燚施礼称谢,随即跪了下来,向顾氏的方向行叩首大礼,陆蕙芷也向陆家的方向除除跪下,算是与家族做个了断罢
第336章 伊人来投()
杨彦在邹山呆了十日,十日后,郗鉴的病势已大有好转,于是组织全山的男女老幼,连同军卒,行向兰陵,邹山距兰陵本不太远,奈何队伍实在太庞大了,又多是老弱妇孺,缓缓前行,一直到了六月初,才回了兰陵。
杨彦把丁口交由傅冲安置,傅冲喜出望外,这年头,什么都不缺,缺的就是人。
交接足足花了三天,又从郯城紧急调拨粮食布帛,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杨郎才领军回返郯城。
初步估算了下,杨彦原有军两万五,收编郗鉴部和徐龛部得军近万,在与沈充作战中俘虏了四千余众,总兵力达到了四万,这还不连留在建康的八千五百卒,短时间内,他是不准备再扩军了,精力将放在整编训练方面。
毕竟他掌控的人口才四十万,兵力占比达到了一比十,这放在哪个时代,都是穷兵渎武的象征,十人养一个军卒,还不全是步卒,相当一部分是高成本的鸳鸯军、弓手、水军和骑兵,还要制造神臂弩、床弩和战舰,其中战马达到了四千多匹,也就是说,至少可以编练出四千骑兵。
如果是小农经济,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一比一百都未必养的起这支军队,以盛唐为例,唐朝最盛时的国力堪称中国封建社会的巅峰,可全国有没有四万精骑?
很可能没有。
当然了,这只是做个比方,杨彦手里,目前也只有四千骑兵,还是一人一骑,但是当他的生产能力达到盛唐水准的时候,绝对不可能仅止于四万精骑。
毕竟农业是产值最低下的一种产业,而杨彦开矿冶炼,办工坊,以农业促进工商业发展,这才使得他能维持一支精锐的脱产军队,不过东海兰陵两地的建设投资,样样需钱,四万兵力达到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最多就是把亲卫扩充到一千人的规模,只是扩充亲卫得先把骑兵和弓兵训练出来,从中择优,暂时急不得。
少了邹山民众,全军包袱大减,次日回到了沂水岸边。
“参见将军!”
蒋钊拱手施礼。
“蒋公不必客气!”
杨彦扶着蒋钊,笑道:“今次大破苏峻,水军居功甚伟,蒋公拟个名单给我,凡有功将士,该封就封,该赏就赏。”
苏峻可谓大败亏输,能逃回盱眙的,只有五百来人,被俘近千,其余全部葬身鱼腹。
蒋钊正色道:“苏峻此人不通水军,渡河时被我突袭,终至大败,破他算不得功劳,更何况若非将军研制出的龙骨战舰,怕是破他也非易事,老夫不敢居功,若是他日大破荆江水军,哪怕将军不提,老夫也要争一争。“
“哼!”
郗鉴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跟着杨彦准备渡河,这时听到蒋钊的话,不禁冷哼一声,隐有讥讽之意。
“阿翁!”
郗璇带着丝哀求扯了扯郗鉴。
这段日子,是她最为快乐的日子,虽然在行军途中,和杨彦见不了几面,她的父亲对杨彦也有很深的敌意,但是至少不用再分隔两地了,总算有个盼头,每次见着杨彦,心里都是说不出的欢喜。
“这位是”
蒋钊面色一沉,看向了郗鉴。
杨彦介绍道:“此公乃邹山郗公。”
“哦我道是谁,原来是道徽老儿!”
蒋钊草草拱了拱手:“你这老儿,无非是撑着兖州八伯的虚名罢了,要照老夫看,除了卞望之,你等七人就是一群不务正事的酒友,卞望之与尔等为伍,也不怕污了清名,尤其是你,又臭又硬,还无经世治国之才,老夫就不明白,将军为何会善待于你。”
“你”
郗鉴大怒道:“蒋钊,别以为老夫不认得你,你蒋氏当年在洛阳穷困潦倒,两餐难以为继,你有何资格看不起老夫?”
蒋钊不屑道:“我乃季汉名臣公琰(蒋琬表字)公之后,想我先祖公琰公,辅武候定鼎季汉,又于武候之后总摄国事,功勋卓著,无非是天命不在刘氏罢了,论起功绩,论起文韬武略,哪一点都比你郗家强,老夫也要问你一句,你有何资格看不起老夫?“
面对蒋钊的指责,郗鉴还真是哑口无言。
他家祖上,也就一个郗虑当过献帝的御史大夫,之后狡兔死,走狗烹,在曹操临死之前被清洗了,历魏晋两朝,郗家一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人物。
真正算有起色,是到他郗鉴,结交羊曼、阮孚等人,混了个兖州八伯的名头,可这份底蕴,确实不如蒋氏深厚,以蒋氏在季汉的地位类比,与江东顾陆朱张是一个等级。
杨彦向蒋钊递过去一个赞许的眼神,便笑道:”蒋公我知道你的想法,不过不管怎么说,大破苏峻总是功劳,该赏还是要赏,否则军纪何存。“
“诺!”
蒋钊施礼应下,又吞吞吐吐道:“那将军,那些俘虏的水手船工如何处置?”
杨彦呵呵一笑:“自然编入水军,我预感石勒快坐不住了,很可能这一两年之间就会南下,你应尽快编练成军,本将有大用!”
“诺!”
蒋钊顿时精神大振,沈充的那些水手船工,虽然没什么作战技能,但操船技术不差,训练个大半年,足以作为水军使用,加上原有的两千卒,水军规模达到了六千,虽然还比不上江荆水军,但在淮北所向无敌,而且他也盼望大战,以体现出水军的价值。
众军陆续渡河,过了沂水,郗鉴也熄了心思,最起码在杨彦败亡之前,他是没法摆脱了,不过杨彦败亡也不是那么容易,按他的分析,手握四万精兵,除了石勒、刘曜等巨头,怕是连王敦都憾动不了杨彦在淮北的地位。
回到郯城,已是傍晚,杨彦把郗鉴一家交给崔访安置,便匆匆回了家,一进门,就见崔玲那亭亭玉立的身姿。
“崔家娘子,你怎么站在外面?”
杨彦张开手臂,这不是要抱崔玲,而是等着崔玲给他解开外套,虽然崔玲还没下定决心让杨彦治脸,但对杨彦的态度明显好转,比如开始给杨彦解外套,也开始替杨彦洗衣服,除了不服侍杨彦沐浴,基本上巧娘做的,她都在做,算是个称职的管家。
崔玲却没过来,朝屋里努了努嘴:“将军,你在建康的老相好找上门了。”
“谁?”
杨彦讶道。
崔玲哼道:“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对了,这是建康给你的信,妾可没偷看噢。”
说着,从怀里拿出封信函递给杨彦。
信函是温热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女子体香,杨彦看了看崔玲,突然凑上鼻头,深深一嗅!
“将军,你你太过份了!”
顿时,崔玲羞恼交加,脸都气的通红,跺了跺脚,转身就走。
这就是赤果果的轻薄啊!
“嘿嘿”
杨彦嘿嘿一笑,打开了信函。
是裴妃的亲笔信,介绍了建康的现状,还有荀华的情况,洋洋数百言,无一语倾诉相思,可那字里行间,又带着淡淡的相思之意。
杨彦的神色有了些恍惚,眼前闪现出了裴妃、荀华和荀灌的面容,一股难以抑制的思念涌上了心头,许久才揉了揉后脑壳,把信收好,进了屋,顿时目瞪口呆,正见着许杰、顾燚和陆蕙芷,还有怜香陪在一旁,美眸中带着一丝秘不可察的幽怨。
“你们怎会来郯城?”
许杰就象做错了事,不敢看杨彦,陆蕙芷粉面微红,神色中带着不安,半低下脑袋,却借着秀发的遮蔽,偷偷打量着杨彦,如她这类女子,心思细腻,敏感,杨彦一丁点的异常反应都瞒不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