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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颜血-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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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彦把容娥任为少府,在理论上不属于相府的编制,容娥是裴妃的私人钱袋子,但东海国毕竟是实土王国,大王是东海国的最高领导人,而杨彦又把裴妃变作了自己的女人,王府与相府合二为一,容娥这个少府实际上掌握着全郡财政,只是换了个名称。

    至于原市易行的其他成员,一部分调拨给了容娥,另一部分外派出去,教授乡豪县豪财会记帐。

    其实杨彦收编东海国各豪强,除了丁口田地,另一个巨大的收获便是识字人口,基本上各家的管事执事是识字的,杨彦把这部分人组织起来,一面由原市易行人员授予财务知识,另一面作先生,教小孩读书识字。

    因着市易行的原因,标点符号与阿拉伯数字被强制实施下去,这就为传授数学知识奠定了基础,目前杨彦已经编撰出了小学水平的数学,包括四则运算与简单的几何,正在逐渐推广。

    语文因与崔访的巨大分歧,而且杨彦也实在没什么时间,只暂时选编了论语、春秋、孟子与荀子中相对中性的文章,没有什么政治观点,只讲仁义礼智信等为人处事之道,用于启蒙教学。

    物理化学杨彦打算集中于天工开物,由浅到深,揭示世界的本来面目,不过可惜的是,因为时间的原因,才列出了个大纲,距真正编写还远得很。

    孙班顿时浑身一震!

    今天杨彦特意把他叫来,孙谋这老家伙就预感到孙家将会被任用,果不其然,秩四百石的交通令。

    秩四百石基本上属于中层官员,通常担任诸寺的属官,如尚书令司吏,包括尚书左右丞,尚书侍郎,隶属于光禄勋的给事谒者,以及太常、少府等诸多牙署的属官,手握实权。

    在地方上,秩四百石可以担任小县的县长,或大县县令的县丞、县尉。

    而交通令虽然是个新立部门,铺路看上去也很辛苦,可是透过现象看本质,铺路是长期工程,又兼管收费站,手里必然会掌握大量钱粮和人力物力,位卑而职重!

    况且做出了成绩,还怕将来这个妹夫不给自己升职?

    在孙班眼里,已经把自己看作了杨彦的大舅子了,虽然孙媚只能给杨彦做妾,可那也是亲家不是?

    当然了,他不敢对杨彦有任何不敬,当即恭恭敬敬的深施一礼:“属下拜谢府君,当为府君竭尽所能!”

    “嗯”

    杨彦微笑着摆了摆手:“交通令虽辛苦,却也锻炼人,好好干,做好规划,匆急于求成,水泥生产暂时也归你掌握!“

    ”诺!“

    孙班躬身应下。

    这时,一名亲卫来报:”禀将军,兰陵傅长史登门拜访。“

    ”哦?“

    杨彦喜道:”诸公,不妨同去。“

    ”嗯“

    崔访捋须笑道:”傅郎兜了一圈,总算是回来了,此子胸有韬略,且经历了诸多变故,心性也得到了磨练,可为府君有力臂助。“

    刁协却是暗暗叹了口气,眼见杨彦的治下愈发兴旺,又有真正名士归心,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这小子是越跑越远了啊!

    一行人匆匆回返相府,傅冲被安置在了大殿中,傅冲的心态已经扭转了过来,以下属之礼进见杨彦,尤其是见着朝庭尚书令刁协都在相府中担任西曹,心里的那最后一丝芥蒂也彻底的消散。

    刁协和崔访不同,崔访只是名士,没有实际执掌过权柄,而刁协担任尚书令,主持土断时,连王导都要避其锋锐,堪称当朝第一权臣,虽然投杨彦有失了势的原因,可人家的履历实打实,他若不投,杨彦真拿他没办法,只能供着。

    如今连刁协都为杨彦办事,区区泥阳傅氏又有什么姿格放不下架子呢?

    杨彦也感受到了傅冲的情绪变化,心头欣慰。

    实际上在他眼里,刁协、崔访比他大半辈,沈充、苏峻与他同辈,傅冲二十来岁,正是前世他手底下硕士研究生的年龄,至于巧娘、慧娘、崔玲等初中小女生,那没办法,男人从来不会嫌弃女性年纪小!

    杨彦把各人都介绍过去之后,便落座攀谈起来。

    傅冲来的目地,一是拜谢杨彦,二是就未来兰陵的施政与杨彦沟通,在名义上他是独立的,可他心里清楚,自己是杨彦的下属,于兰陵施政,就不可能绕过东海,而且也没有称王称霸的野心,最大的梦想是成为一代名臣,洗刷去因父亲投了石勒君子营沾上的污名,力争于青史留下美名。

    傅冲的索求,杨彦都能给,席间宾主尽欢,崔访、萧温、萧仁、朱锲等重要僚属详细介绍了东海国的情况,倒是让傅冲心里有了底。

    第二天,傅冲告辞离去,杨彦配了些人手给他,协助他施政。

    又过三日,杨彦亲领步骑一万,渡过沂水,去往邹山,是该和郗鉴这老家伙算算帐了。

    郗鉴这次真的病了,自从被抢回邹山之后,迷迷糊糊,发着低烧,人一天天的消瘦憔悴,日渐衰老,同时随着大败而归,邹山民众也日益离心,时不时就有人趁夜逃亡,麾下的流民帅也生出了不该有的想法。

    邹山最高处的草庐中,郗鉴卧在榻上,哪怕病势沉重,那满脸的怒意都难以掩饰。

    郗璇伴在郗鉴身边,也是羞愤交加,那秀丽的面容涨的通红,许氏则是双目无神,眼底满是悲哀。

    原本这种地方,外人进不来的,而今日,部将陈珍立于榻前,俯视着郗鉴,身边还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望向郗璇的目中,毫不掩饰那占有的欲望。

    “郗公!”

    陈珍不客气道:“末将再唤你一声郗公,我子陈果饱读诗书,苦练武艺,文武双全,自小聪慧,将来必成大才,哪点配不上你郗家女郎,你不就是嫌我出身低么?

    可那有什么,想你郗公堂堂兖州八伯,却上不能保社稷,下不能安庶民,屡次败于杨彦之之手,积愤成郁,恐怕命不久矣,待咱们成了亲家,你的妻儿皆由我陈珍照料,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郗鉴气的都要发疯,这陈珍什么狗屁玩意儿?居然妄想与自己结亲,倒是打的如意算盘,不就是看自己势微,以下克上,以奴欺主么?

    可郗鉴毫无办法,因为大败,上下离心,两子又年幼,自己病重不起,高平郗氏已经风雨飘摇,才让陈珍滋生出了不该有的妄念。

    陈珍出身兖州乡豪,一旦其子以郗璇为妻,就可以仗着高平郗氏的名头,把身价提上去。

    郗鉴闭目不语,两行浑浊的泪水,亦由眼角缓缓流下。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他这是被逼上了绝路啊!

第329章 徐龛又来() 
屋子里,一片愁云惨雾。

    郗鉴固然有名望,邹山的民众,相当一部分思想单纯,是奔着他的名声而来,相信郗鉴能带给自己希望,带来安定和平的生活,可是郗鉴让他们失望了。

    跟着郗鉴这几年,吃不饱,穿不暖,每到凛冬就有人饿死,时不时受徐龛欺凌勒索,尤其是接连两次战败,很多妇孺失去了自己的丈夫、父亲或儿子,怨气不要太大。

    郗鉴已经失去了民心,加上有病在身,再无力回天。

    而许氏是妇道人家,没什么见识,碰到下克上这种情况,就如天都要塌了,除了勉强向三官帝君暗中祈祷,便是惶惶不知所终。

    郗璇的眼里蓄满了泪水,每一滴泪水,都满含着羞愤,可是作为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娘子,连父母都无能为力,她还能如何呢?

    况且她清楚,如果陈珍父子失去了耐心,以父母和两个幼弟的性命相逼,那么自己除了含辱下嫁,别无他法。

    渐渐地,她的眼前现出了一张面孔。

    本来她和杨彦只是泛泛之交,只是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差点就之与突破了男女间最最亲密的界限,从此之后,心里也落下了那个人的影子。

    其实家里成这个样子,她知道全拜杨彦之赐,可心里就是恨不起来,反而难以抑制的去想念着。

    ‘这么久了,他没一点音讯,恐怕早把我给忘了吧,哎,男人都这样,那天也算自己主动投怀,他无非是顺水推舟罢了,更何况我家与他乃是仇敌。

    算了,忘了吧,我就要嫁了人!‘

    郗璇突然鼻子一酸,掩面痛哭起来。

    陈果冷哼一声:“哭什么哭,我哪点配不上你,你不就是顶个士家女郎的名头么,有何可得意,呵,士族又如何,这淮北大地上,被破家灭族的士族不知几许,再看看你父,与一田舍老翁有何区别?

    做人当感恩图报,若非家君辅佐你父,你父哪能聚起数万之众?若非家君于阵前把你父抢救回来,你父哪能活到现在?

    阿翁,别和他们罗嗦,今日就给我和子房拜堂成亲,把生米煮成熟饭,陈郗两家结百年之好,郗公还能如何?“

    ”诶话不是这么说!“

    陈珍袖子一甩,佯作喝斥,便转头道:”郗公啊,生于板荡之世,别说庶人,士人都朝不保夕,空顶个士人名头又有何用,你看那杨彦之,沈充之流,何曾对你有过半分尊重?陈某本也不想走这步,可渡江南归几年过去了也没个着落,如今邹山人心离散,郗公你又重病卧床,长此下去,怕是人要跑光了啊!

    陈某不才,愿挺身而出,收拾残局,但陈某自知名位卑下,故不得不出此策,与郗公结亲,方能稳定人心,请郗公放心,我家定会善待子房,我陈珍依然奉你郗鉴为首,我知你放不下身份,不过此时也由不得你了,今日你我两家便结秦晋之好,合为一家,齐心协力,岂不其利断金?

    来人,向全山宣布本将长子将于今日迎聚郗公长女郗子房,为郗公冲冲喜!“

    ”扑哧!“

    郗鉴听了这话,急怒攻心,一口鲜血当空喷出,把被褥都染的通红。

    ”阿翁,郗郎!“

    郗璇与许氏大哭着扑了过去。

    ”将军,将军!“

    两名守在外面的亲随刚准备离去,就有一将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急声道:”将军,大事不好,徐龛那狗贼又来了!“

    ”什么?“

    陈珍现出了怒色。

    别看他逼迫郗鉴,以下克上,但和徐龛之间,也谓仇比海深,他是郗鉴麾下最大一股势力,在与徐龛的作战中,损失也最为惨重。

    由于郗鉴的势位名望节节下跌,眼看邹山就要散了,人一跑光,陈珍等军头就等于无根之水,要么做流寇,要么活活干死渴死,他不甘心走上这条路,因此与郗鉴联姻成了他的最好选择,可以用郗鉴的余望与自己的兵力收服其他军头,把皱山彻底掌握在手。

    眼下郗鉴大败,重病卧床,孤儿寡母难以理事,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你留下照料郗公,待为父先去大破那狗贼,再回来为你和子房操办婚事!”

    陈珍向陈果吩咐了句,便匆匆离开。

    那日虽然大破沈充,可实际上徐龛没捞到什么好处,两大战略目标无一实现,首先是夺取氶城,被傅冲击退,其次是活捉沈充,也未能功成。

    如今的徐龛,陷入了一个越胜越弱的怪圈,一次次的胜仗不仅不能使他壮大,反而在逐渐抽取他的血肉,归根结底,还在于老巢奉高被东海军攻破,失去了所有的物资补给与民夫丁壮,元气大伤,而整个淮北,没有任何村寨和普通百姓供他劫掠,要想获得补给,只能强攻坞堡或城池,以他的力量,野外作战所向披靡,但攻城拨寨力有不逮,因此形如流寇,四处流窜,饱一顿饥一顿。

    这次在沈充身上没捞到好处,又来勒索郗鉴了。

    陈珍带着人马赶到的时候,简陋木寨外面,徐龛的数千人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不停的破口大骂,不外乎交出钱财,交出粮食,交出女人之类,还夹杂着各种威胁。

    陈珍厉喝道:“徐龛,你又来作甚!”

    徐龛手一挥,骂声渐止,才斜眼问道:“郗道徽那老匹夫呢?莫非不敢来见我?“

    ”哼!“

    陈珍冷哼一声:”郗公微恙,不便见你。“

    ”好,那找你也一样!“

    徐龛拱了拱手:”今次前来,是向郗公商借五千石粮食,拿出来吧,交了粮,老夫即刻就走!“

    ”一粒米都没有!“

    陈珍毫不犹豫的挥了挥手。

    ”哦?“

    徐龛眼里现出了一抹诧异之色,打量向陈珍。

    以往他每次过来勒索钱粮,自郗鉴以下虽是气愤,却都是忍着怒,耐心周旋,讨价还价,从来没有如今日般一口回绝的情况发生。

    许久,徐龛冷声道:“徐某也不和你废话,交出粮来,老子立刻就走,否则弟兄们没吃没喝,我也勒不住,万一冲上山发生了什么可莫要怪我没事先提醒!”

    陈珍不示弱道:“徐龛,有种你就来攻,郗公懦弱,不敢与你交手,如今山中事务由我主持,莫要以为我就怕了你!”

    也确实,过了今天,陈果娶了郗璇为妻,邹山就等于是他的了,为凝聚人心,自然不能示弱,甚至反过来让徐龛吃个败仗,对于振作士气名声有着巨大好处。

    陈珍倒是希望徐龛来攻,毕竟徐龛没有攻城器械,带不来太大的威胁。

    ”嗯?“

    徐龛反而冷静了,惊疑不定的打量向寨内,他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郗鉴不是才吃了败仗么,哪来和自己作战的勇气?

    于药小声道:”将军,怕是不对劲啊,邹山或已生变,被陈珍控制了,而此人为笼络人心,理该有求战之意,我军强攻似为不妥,不如先退走,还怕他人不出来,出一个将军逮一个,以之为人质,再向陈珍索要钱粮。”

    “这”

    徐龛犹豫起来。

    从理智的角度看,于药之策不失为一稳妥之计,但问题是,陈珍输不起,他也输不起啊,因为老巢被劫,全军士气低下,全靠他的余威强行压制,如果今天被手下败将郗鉴逼退,那他的威信会受到沉重打击,也许从今天开始,就是全军崩溃的转折点。

    只是强行进攻,又没太大的把握。

    徐龛敢于一而再,再而三的勒索郗鉴,并不是他的实力真比郗鉴强,而是郗鉴不通军务,在军事上软弱,再加上徐龛凶名在外,交战数次,皆以大败告终,因此花钱买平安成了第一选择。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至第n次,郗鉴不知不觉中,成了徐龛的钱袋子。

    “将军,将军,快看!”

    却是突然之间,一名部将失声大叫。

    徐龛猛的回头,顿时现出了惊骇欲绝之色!

第330章 徐龛投降() 
后方数里,也不知从哪儿杀出一队骑兵,盔甲鲜明,人人张弓搭箭,呈扇形冲来!

    “不好,是东海军!”

    于药刹那间现出了恐惧之色。

    “快撤,快撤!”

    徐龛根本没有整军待战的勇气,翻身上马,就要遁逃。

    于药连忙拉住缰绳,急道:“将军,跑不得啊,一跑我军就散了,天南海北,将再无将军的容身之处,即使将军北渡黄河投奔石勒,可无兵无卒,怕不是重不重用的问题,而是何时被奴辈所害!”

    徐龛现出了穷途末路般的神色。

    是的,于药说的没错,但他哪有胆与杨彦再战,东海军精锐无匹,鬼神难挡,而自己的军卒衣食不全,士气低落,和流寇差不多,即便勉强逃出去,也逃不过东海军的追杀。

    徐龛心里明白,既然东海军出现在这里,他的价值就没了,以前杨彦养着他,是需要他骚扰郗鉴,今日分明是来收编邹山的,无论郗鉴被杀被擒,杨彦都要先一步解决他。

    因为他的军卒,成了一支流寇,任何人都不允许自己的地盘上有流寇四处流窜。

    “将军,目前只有两策!”

    于药见着徐龛怔着了,连忙又道:“其一,与陈珍合军,共抵东海军,其二,全军投降,或有条活路啊!”

    徐龛回过神来,看了眼也因东海军突然出现变得紧张万分的郗鉴军,便苦笑道:“陈珍怎会放我入寨,莫非不怕我趁势夺了邹山?

    哈,想我徐龛征战一生,破家灭户不计其数,即便是石勒,也能周旋一二,到头来竟落得一场空,罢了,罢了,降了也好,东海军军纪严明,士卒待遇丰厚,即便杨彦之不放过我,至少你等可活,传令,全军投降!“

    “将军!”

    于药虎目中射出了激愤之色,猛一抱拳。

    徐龛如苍老了几岁,挥手叹气:“降了,降了罢!”

    军卒和普通将领反而如释重负,在东海军还未成军之时,就破了阎平,进驻郯城不久,大破自己,擒拿王彭之的美梦成空,后于各路诸候与自己的战斗中急速壮大,不久前则连压郯城乡豪与淮北诸路诸候联军。

    简直是战无不胜!

    与这样一支军队作战,几乎看不到胜利的希望,每个人的压力极其巨大,更何况东海军有着严明的纪律,并不是一支嗜血的兽性之军,被东海军俘虏,一般来说是两个结果,要么加入被吸收,要么放归为民,不是太天怒人怨,轻易不会杀死。

    这又使得与东海军作战,很难凝聚起必死的决心。

    如今徐龛宣布投降,显然是最好的结果,合计近四千五百卒,纷纷放下武器,徐龛、于药等一众将领下马牵缰,神色落寞中也带着感慨。

    不管怎么说,四处流窜的日子结束了,流寇也不好当啊,人人恨流寇,所以流寇必然小心翼翼,连觉都睡不安稳。

    这次来收服郗鉴,杨彦带了一万卒,其中两千骑作先锋,以他的风格,行军必有游骑四处侦察,以马匹连续奔跑五十里为限,通常游骑驰出二十来里就必须归队,再换新的一批。

    当得到游骑回报,徐龛居然驻军在邹山脚下,这不吝于一个意外之喜,于是让骑兵先行,力争擒获徐龛。

    “围住!”

    荀豹手一挥。

    骑兵渐渐放慢了速度,结成数个冲锋阵形,四处散开,一旦有异动,可随时围剿。

    徐龛等人默默等待,寨内,陈珍急的满头是汗,他想过东海军早晚会杀上门,却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以致于突然发现,自己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学徐龛,不安的等待东海军的大队来临。

    毕竟让他冲杀出去,他没这胆量。

    不片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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