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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颜血-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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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地抱头不杀!”

    “伏地抱头不杀!”

    场中乱作了一团,很多人及时抱头趴下,得以免死,也有人大呼,我是客户,是市易行会员,可还没说完,就被一枪搠死!

    在歼灭了孙家的近千卒之后,杨彦料定今夜不会再有战事,于是命荀豹率骑回援王府,并特意对市易行客户下了绝杀令。

    毕竟连续大空单下砸,吃相太难看,事后很容易猜测是市易行作的鬼,传扬出去谁还敢再来交易,因此趁着混乱灭口是最好的选择,虽然也会让人怀疑,但没了当事人的乱讲乱说是不一样的,只须将来市易行重建,把会员名额免费转授给死者的家属,可通过有规律的小阴小阳慢慢钓鱼,逐渐吸引客户回流。

    好比三年前的大牛市,崩了也就崩了,当时亏的鬼哭狼嚎,而三年过去,除了默默舔着伤口还能做什么?

    “你等何人?”

    郗迈等数十人尽量缩在阴暗角落,但还是被一队骑兵发现,为首骑将挥枪喝问。

    周翼连忙道:”我等是市易行客户,受邹山郗公指派,因市易行被乱匪纵火焚烧,无处容身,故藏于此处,并无任何与东海军为敌之意,请将军明鉴!“

    ”市易行客户?“

    骑将脸面现出了玩味之色,杀的就是你们,每杀一名客户都有奖赏,这不是天降功劳还是什么?

    郗迈一见这人神色,就暗道不妙,他好歹是郗鉴侄子,见过世面的,连忙补充道:”将军,我二人与杨府君乃旧识,我家从妹与萧家娘子乃闺中密友,烦请将军安置好我等。“

    ”嗯?“

    骑将面色一沉,问道:“你俩叫什么?”

    郗迈道:“我叫郗迈,乃郗公之侄,这位是我小舅,名周翼!”

    既然报出了名号,又与杨彦和巧娘都有些关系,明显是不能杀了,骑将暗道了声倒霉,扔了个牌子过去,便冷着脸道:“莫要乱动!”说着,就领着骑兵轰隆隆离去。

    郗迈和周翼对视一眼,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地平线渐渐亮起了一抹鱼腹白,战斗已经结束,王府外围的建筑几乎被夷为了平地,燃烧彻夜的大火火头渐小,了了青烟遮天蔽日,残垣断壁间,散落着一具具的尸体,戴着口罩的民夫把尸体集中起来,待俘虏辨明身份之后,用炭火焚化。

    战斗损失与战果有专人清点,炊烟也零落升起,实际上这一战仅从场面上来看,是东海军自建军以来打的最艰苦,伤亡最惨重的一战,但除了少部分阵亡家属,大多数人的脸面都带有会心的笑意。

    毕竟打完这一仗,郯城也将易主了。

    刁协一夜没闭眼,如此烈度的战争,对于他尚是首次得见,没错,他是带过兵打王敦,可那就和小儿过家家一样,两军还没接触,自己军中先慌乱起来,再稍一触碰,大概死了几十人,就崩溃了,而昨晚,是双方真正杀红眼了,杨彦留了十台床弩守卫王府,硬生生打坏六架。

    一百多具神臂弩有二十多具扳机损坏,几百名弓箭手,射出去上万枝箭矢,就是最适于打巷战的鸳鸯军,都阵亡了上百人。

    而乡豪武装的损失更是惊人,刁协亲眼所见,一排排的士卒被弓弩射倒,后面又有一排排被驱赶上前,这是真正的生死之战,还亏得骑兵及时来援,一举奠定了胜局。

    “呼”

    刁协长长吁了口气:“想不到老夫刚来,便能得见如此场面,可惜杨府君不事朝庭,否则以其精锐踞守建康,安能让王逆得逞?”

    崔访捋须笑道:“玄亮啊,打退了王逆又如何?朝庭还是那个朝庭,士族专权不会因打败王敦而有任何改变,你所推行的土断依然会举步维艰,我知你素来忠于司马氏,可司马家的江山从何而来,曹魏的江山又从何而来,你若是忠于汉朝老夫无话可说,那司马家祸国殃民,若不是他家,天下怎会崩坏至此?又有何可忠?“

    刁协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无话可说。

    “见过崔公,刁公!”

    这时,一名杨彦身边的亲卫匆匆奔来。

    崔访连忙问道:“府君那里如何?”

    亲卫拱了拱手:“孙家部曲大部被歼,将军请崔公尽快组织部分俘虏送往阵前,或能说得孙谋开门献降!”

    “好,老夫知道了。”

    崔访点了点头,随即安排下去。

    不片刻,一千骑兵押着精选细选出的千名俘虏行向孙家坞堡,刁协也骑了匹马,跟着随行,他倒要看看杨彦是怎么劝降。

    晨曦洒上城头,城头站满了人,很多妇孺掩面哭泣,各家家主也是面色难看之极,在东海军的阵前,平摊着一排排的尸体,都是昨夜被杀的孙家部曲,足足有七百八多具,绝大部分是中箭身亡,真正能冲杀进阵的微乎其微。

    “就是不知别处情形,孙老请节哀顺便,未到最后一刻,不能轻言胜败。“

    郑家家主郑继叹了口气,劝道。

    孙谋却是望向了远处,面色再变,一队骑兵押送着近千衣衫褴褛的军卒缓缓行来。

第307章 抽签决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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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那是我郑家的人!”

    城头众人均是盯着那一串俘虏,郑继突然失声尖叫。

    “那是我陈家的,陈家的啊!”

    “我徐家的!”

    有了郑继带头,就好象召开认领大会一样,各家家主纷纷在俘虏中找到了自家的部曲,这还用说么,肯定是大败啊,一时之间,均是如丧考妣,甚至有人连站都站不稳,全靠撑着城跺才能勉强站立。

    杨彦也回头看去,正见刁协遥遥拱手:“府君此战大捷,席卷东海全境指日可待。”

    “刁公客气了。”

    杨彦回礼笑了笑,便吩咐道:“找个口才好的俘虏上前,诉说此战经过。”

    “诺!”

    几名亲卫拉了个人出来,行至堡前数十步,这人砰的一声跪下,向城头哭着大喊:“郎主啊,我军惨败“

    从夜袭杨彦啃不动,到转进攻打王府,双方烈战之时,突有骑兵袭来,终至大败,整个过程交待的非常清楚,杨彦和刁协也用心听着,一来此人口才着实了得,叙事清晰,层次分明,二来从敌方的视角看待此战,也有益于战后分析。

    直到说完,城头仍是一片死寂。

    目前孙家坞堡尚有卒七百,其余各家七拼八凑,仍有近万,可这只是纸面力量,东海军完全可以择其一肆意攻之,而各家没法整合兵力共同对敌,只能困守坞堡,逐一被破。

    其实杨彦有心劝降,也是考虑到了城里仍有万卒的因素,毕竟城外各路诸候虎视耽耽,东海国下辖诸县还掌握在当地县豪手里,他也不愿把战争打成长期内战,白白便宜了外人。

    总的来说,郯城乡豪早晚会家破人亡,但与沈充的约定又成了他们的一线生机,只是在沈充破城之前,又有谁能幸免呢?

    “杨府君,你待如何?”

    孙谋喝问道。

    “好说!”

    杨彦向上拱了拱手:“开城献降,军卒由郡府整编,按武皇帝太康年间颁占田令,多占田地丁口退还。“

    晋武帝于灭吴之后,颁布占田和课田令,规定,男子一人占田七十亩,女子五十亩,丁男课田五十亩,丁女二十亩,次丁男减半,次丁女不课,每亩课田谷八升,每年每户纳绢三匹,绵三斤,丁女及次丁男立户减半。

    所谓课田,即缴纳赋税。

    也就是说,男子占的七十亩田中,有二十亩是不缴税的,女子的免税田则达到三十亩,从这方面来看,农民负担在占田制下并不重,是中国历史上税赋最低的制度之一。

    同时占田制还规定,一品官有权占田五十顷,以下每品递减五顷,至九品占田十顷,荫亲属从九族递减为三族,荫客从十五户递减为一户,荫衣食客由三人递减至一人。

    刁协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占田制从立法上保证了士族地主的特权,可这特权也是有限的,别说品官士人,即便是地方豪强,又有谁去严格遵守占田令?哪家哪户不是多占,甚至超出百十倍,千百倍的占。

    江东寻常拎个毫无品秩的乡豪出来,至少都有地数百顷,荫部曲佃客数十人至百来人,其余青徐侨门、吴姓高门都不用提。

    自己在建康搞土断也没这么狠啊!

    他相信,如果自己在建康重推占田制,那就不是阻力的问题了,而是自己何时被抄家灭族的问题。

    “杨府君,此举莫非过份?”

    “我等所占田地,亦是开荒而来,个中辛劳谁人知晓,杨府君一个占田令,就要抹煞我等开荒之功不成?”

    听说要强推占田令,城头顿时喧哗起来,人人义愤填膺,这已经不是喝血,而是剥皮抽筋啊!

    杨彦微微笑看着城头,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各家家主见杨彦这幅神色,渐渐地安静下来。

    杨彦喝道:“诸公可是晋人?既是晋人,自当遵朝庭法令,在朝庭未明文废止占田令之前,你等多占田地,多荫丁口皆为非法,本将不予追究便是念及开荒之功,况且开荒产出曾未追缴,已是仁至义尽,钻国家律令空子非法所得本将准许自留,还有何不满?

    人能享者终究有限,衫袍一领,坐卧一榻,饮则数升,食则半斗,本将奉劝一句,人在做,天在看,莫被贪欲蒙蔽了心智,你现在多拿多占,不错,华庭美阁,栗积如山,金玉成斛,侍从如云,好不威风,好不富贵,但不要以为苍天治不了你,只是早报晚报而己,苍天可曾饶过谁?“

    城头众人心神剧震,郑继急声唤道:”杨府君,天下皆如此,何苦为难郯城?况我等荫客开荒,免民流离于野,你看这满城佃客,若非我等荫庇,怕是至少有一半活不到今日,我等非但无罪,反有大功!“

    “哈哈哈哈”

    杨彦仰天大笑:“莫拿天下人说事,本将就藩东海,外间如何,本将管不了,也不想管,可这治下的一亩三分地,还非管不可,至于你所谓的功劳,本将问你,小民两餐不得饱腹,难道他们耕耘所出仅止于此,产出大头还不是皆为你等掠取?

    别把话说那么好听,个中因由本将不想多说,诸公心里应该清楚,不过,你虽强辞夺理,但收揽流民之功不容抹去,这样罢,本将做主,特恩准郯城乡豪享五品官待遇,每家占田上限三十顷,荫亲属六族,荫客八户,荫衣食客二人,此为本将最后底限,不容更改!“

    孙谋大怒道:”杨府君,沈充、刘遐、苏峻与郗鉴即将来袭,莫非你非得与我等同归于尽?“

    ”你威胁我?“

    杨彦眼神一冷,冷笑道:”那本将倒要看看,城破之时,尚有几家得活,来人,抓阄!“

    ‘诺!”

    一名亲卫拿来一只竹筒,里面倒插着十余竹签。

    杨彦悠悠道:“此竹签,书写各家名号,抽中哪家,本将即刻发兵攻灭哪家,荀豹,你来抽!”

    “噢!”

    荀豹随手拿起一枝竹签,看了眼,便奉上道:“回将军,是魏家!”

    城头的魏良顿时两眼一黑,摇摇欲坠!

    “魏家啊?”

    杨彦现出了迟疑之色,眉头一皱道:“魏老曾迎奉王妃,安置于王府,念及此功,予以特赦!”说着,把写有魏家的竹签一掰两段,扔去了一边。

    魏良就象经历了一次生死大劫,擦了满把额头的汗水,忙不迭的拱手称谢:“多谢府君,多谢府君开恩哪!”

    杨彦微微一笑,回头道:“再抽!”

    “诺!”

    荀豹再次将手伸向了竹筒。

    刹那间,城头的空气都仿佛为之一滞,每个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荀豹的手,偏偏荀豹作出一副举棋不定的模样,捏捏这根,放开,又去拿那根,想了想,还是放下,捏住了第三根。

    刁协突然明白了,望向杨彦的目中现出了钦佩之色。

    这就和古时抽丁杀降一样,站着一排俘虏,抽几个出来杀,压力之大简直能让人崩溃,杨彦效仿此法,抽几家出来灭族,巨大的压力,能让人不自禁的去了反抗之心,只求不死,其余什么条件都谈不上。

    荀豹的手捏住了第三根竹签,猛的一抽,便奉上道:“将军,是柴家!”

    “啊!”

    城头传来了如中奖般的惨嚎声。

    柴家家主柴篆大哭着哀求:“将军,开恩哪,将军,求您开恩啊!”

    杨彦根本不理,向荀豹挥了挥手:“本将给你三千卒,速去速回!”

    “诺!”

    荀豹拱手应下,回头挑了步骑三千,还有五具床弩,一百具神臂弩,拍马而去。

    柴篆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扑通一声向众人跪了下来,连连磕着头道:“诸公救我,请诸公救救我家啊!”

    众人目中现出了惨然之色,柴家的实力本就不强,只有七八百部曲,如果昨夜参与了围攻王府之战,估其损失至少过半,而柴家的坞堡也不够结实,以三四百之众,拒东海军三千锐卒,陷落只是早晚问题,可是能怎么样呢,如今哪家都没有能力去救援柴家。

第308章 全城投降() 
城头上,死一般的寂静,等死的滋味最为难熬,却不得不等待命运的裁决,尤其是柴篆,更是坐立难安,因着各家没有一个表态发兵相助,眼中时不时就恨意翻涌。

    其实他也清楚,昨晚的大败已经让各家丧了胆,再无任何可能集中兵力去攻打东海军了,只能是各个击破的结果,可是原本抽签抽中的是魏家,因魏良奉迎裴妃有功,被特赦了,他家反成了替死鬼,他不服,心里又急又恨。

    城下反倒是忙忙碌碌,四五月间,正是一年中最为炎热的时节,一夜放置,尸体已经变质腐败了,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俘虏均是配发口罩,由一部分军卒押送,两两一抬,把尸体运向远处焚化。

    未进食的军卒也抓紧时间用餐喂马,还有的擦找着兵器,约摸中午时分,荀豹领军回返,带来了柴氏的全家老小近百口,有男有女,哀哭不止。

    柴篆顿时两眼发黑,一阵天旋地转,身周诸人也现出了不忍之色。

    “跪下!”

    一群士卒涌出,把其中的男性单独拎向阵前,约数十人,喝令跪成一排,后面又上来一排刀斧手。

    “阿翁,阿翁,救我啊!”

    “大父,孙儿不想死啊!”

    “你这逆子,为父古稀之年,临老还要挨这一刀,老天啊,我柴家做了什么孽啊!“

    城头下方哭声大作,从七八岁的幼儿,至白发苍苍的老翁,个个痛哭哀求,柴家的女人虽然不用死,可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丈夫、父亲、兄弟即将被砍头,再一想到自己还多半会指配给一个陌生的男人,也是恸哭不止,有向着杨彦磕头求饶,还有的向着城头磕头呼救。

    杨彦向上喝道:”柴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不欲多造杀孽,故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降,或是不降?“

    “我柴家愿降!”

    柴篆仿如溺水的泳者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霎时间老泪纵横,一躬到底,还唯恐杨彦听不懂,又用尽全身力量,大吼愿降。

    “柴老啊,你怎能降啊?”

    陈玄厉声喝道。

    紫篆大怒道:“闭嘴,死的又不是你陈家人,你当然不心痛,若是杨府君抽签抽中了你陈家,下面跪着一排你陈家的子弟,你降不降?嗯?老夫只求活命,什么都可舍弃!“

    孙谋也如老了十来岁般,长叹一口气:“罢了,罢了,人为刀俎,我为渔肉,柴家不降,必被斩杀殆尽,下一个又轮到哪家?

    降了好歹能留下一条命,万顷良田与部曲丁口,送于他便是,我孙家愿降,你等若有不肯降者,老夫绝不勉强,可开小门,放你等出堡,组织兵马,去与杨府君杀过!”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清楚,在杨彦的辣手之下,孙谋的心志已经被夺了,而自己又能好到哪儿去?再战么,那真是族灭人亡了。

    ”罢了,罢了,我陈家愿降!“

    ”郑家也愿降!“

    “徐家愿降!”

    各家家主纷纷表态。

    孙谋看了看垂头丧气的众人,唏嘘不己,这都是斗了一辈子的老伙伴,老兄弟啊,结果一网兜,全栽在了个外来小子手里,但是要说恨,也恨不上来,杨彦堂堂正正的拒绝了结亲,就是表明誓不两立之意,两军又堂堂正正交锋,双方各逞心机,技不如人,还能说什么呢?

    孙谋深吸了口气道:”开门,诸公随我出迎杨府君!“

    “喀吱吱”

    宽厚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音,缓缓打开,各家家主出迎,跪于道旁,孙谋还多带了儿女出来。

    刁协目中现出了感慨之色,来郯城,真是大开了眼界,建康所谓的战争有如儿戏,哪象郯城杀的血流成河,他毫不怀疑,只要柴篆稍有迟疑,立就是百多亲属人头落地的结果,换了在建康以杀人全家威胁,谁敢这么做?

    不对!

    这小子不就杀了周札全家么?

    刁协讶异的看向了杨彦,拱手道:“府君平定郯城,当可大展身手,老夫谨以为贺。”

    “刁公客气了!”

    杨彦笑着摆了摆手,随即又一挥手。

    骑兵为首,后面是弓兵、步卒,大踏步涌入了孙家,虽然各家家主亲自出迎,不可能再有反复,但杨彦不愿给人一种有机可趁的印象,作为上位者,必须要严谨,杜绝任何人,任何时候的冒险想法。

    好比孙家,杨彦绝不可能让孙家看到有偷袭自己的机会,然后懊悔,不死心,下次再找机会,这种投机想法会严重破坏新秩序的建立。

    “嗯”

    刁协赞许的捋须点了点头,他也看出了杨彦的用意。

    不片刻,城头传来信号,表示安然无恙,杨彦才与刁协带着亲卫,策马驰去。

    眼前的道旁,跪着两排人,均是头都不敢抬,以示臣服之意,杨彦勒住马头,居高临下的看去,这就是权势,一语可决人生死!

    嗯?

    杨彦突然心生警惕,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沉迷于权势而不可自拨?他要做的,是掌控权力,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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