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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颜血-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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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父与丽娘之父乃故交,曾为书文与丽娘指腹为婚,两小无猜,感情甚深,虽未成亲,却已行过大礼,故有了巧娘,后因战乱离散,生死不知,为父又闻彭城刘氏贤淑之名,为书文迎刘氏为妻。

    日前,巧娘寻上门来,书文感念与丽娘之情,故欲迁丽娘墓于武进,录其名于族谱,享五谷配祭,慰在天之灵,刘氏闻言,曰:大善,丈夫合该如此,你以为如何?“

    萧整所述,实则漏洞百出,但刘氏清楚,编故事的目地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再一看丈夫和小舅的殷切目光,又想到儿子和侄子的前程,不禁悲中从来,心渐渐软了。

    ‘罢了,罢了,到底是妇道人家,娘家又远在彭城,还能如何?’

    刘氏抹了把眼泪,施礼道:“既然阿翁已有定计,媳妇自当从命!”

    当时并没有贯通淮水和长江的运河,离了淮泗口之后,骑兵直接南下,于瓜步等候,船队则沿着淮水继续东行,三天后出了海,沿海岸线南行,冬季海面常刮七八级的偏北大风,海浪高达数尺,船只在海水中颠簸的厉害。

    不过船只因沉重的关系,起着压舱的作用,木料又全部涂抹了桐油,可以充分防水防盐,只要不遇上台风,几乎就不可能翻船。

    “张满帆!”

    杨彦挥手喝令,有旗手打出旗号,各船纷纷把帆扯到杆顶,在偏北大风的吹拂中,速度极快,仅两天就进了江口,这真是从地狱到天堂的转变,虽然江面风浪依然不小,却比海面好多了,算是喘了口气。

    船迎着江面逆流而上,杨彦教下了逆风行驶的技巧,巧妙的应用了风对帆的拉力,当风从弯曲的帆面两侧滑过时,会对帆产生一个向前或者侧向的拉力,因此帆船在迎风状态下也能够以一定迎风角度向前。

    要点就是呈之字形行驶,对舵手和风帆角度的要求极高,水军利用宽阔的江面,反复练习,在杨彦的讲解下,渐渐地掌握了逆风行驶的技巧。

    船只顶着偏北大风行驶,竟然比划桨还要快些,众人均是啧啧称奇,实际上当时的风帆,在很大程度上是个摆设,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行船靠划桨,风帆只在顺风的时候张开,提供一定的助力。

    二来江河湖面等内陆地区很难提供稳定的风力,风向多变,如果不掌握逆风行舟的操帆技巧,张开帆反而碍事,虽然杨彦只有理论知识,从未操过帆,可水军不同,他们有丰富的行船经验,只是欠缺了理论指导,也虽然根本看不懂风力与角度的计算工式,可这没关系,熟能生巧。

    目前杨彦对于所有有关近现代科技的应用,都是只告之结果,照着结果套,先用起来再说。

    因着练习操帆技巧的缘由,船队在江上多耽搁了几天,直到七日后,才抵达江乘,众人下了船,船只又驶往对面的瓜步,预计把骑兵渡过来,还要花一天时间,距离鲍靓升仙,最多只留下三天了。

第246章 许老神仙() 
杨彦在某种意义上,属于裴妃的家臣,君召见臣,合情合理,又有着自行填写的裴妃手令,江乘守将倒没刁难,据杨彦猜测,可能也与自己一方人多势众有关,不提骑兵,仅水军就盔甲鲜明,刀枪雪亮,可不是开玩笑的,守将不愿多事,若是引发冲突,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哪怕自己日后被朝庭惩处,可他死都死了,自己领的处罚他看不到。

    其实带如此之多的兵马随行有悖于律令,但人都有欺软怕硬的心理,有手令,能糊弄过去就行,出了问题,自有裴妃担待。

    下船已有了一段时间,萧巧娘仍是头晕目眩,俏面煞白,抱怨道:“真不该坐船来,妾宁可骑马走陆路呢。”

    荀华也是虚弱的哎声叹气道:“妾也从未想过坐船会如此恐怖,本以为风平浪静,能舒舒服服休息一阵子了,哎,别提了,这几日妾一点胃口都没有,难怪舟船几乎不入海呢。“

    杨彦笑着摇了摇头:”谁说船不入海,否则沈充的钱粮如何运向兰陵,你再看看水军战士,又有几个晕了船?

    晕船多是由惧怕而来,要想克服并不难,不要惧怕大海,要有迎风浪前行的勇气,战胜自己,才能战胜晕船。

    “噢!”

    荀华点点头道:“将军你说的是有道理,但若有一丝可能,妾宁可与敌人搏杀,也不愿在风浪中拼搏。“

    杨彦耐心劝道:”水底下是另外一个世界,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南海,那里海水清澈透明,水底生长着成片的珊瑚,有着各种彩色的鱼儿,偶尔还有玳瑁游过,你若是去了,会发现大海并非想象中的可怕,反而是一个美丽而宁静的世界。“

    荀华没有吱声,和萧巧娘各自撇了撇嘴。

    杨彦扫兴的摇了摇头。

    第二天,骑兵全部过江,杨彦把水军留在江乘,领着骑兵和亲卫向南行去,又过两日,赶到了鲍家庄。

    如今整个庄子,道幡飘扬,漆黑的幡底,上面绣着各种玄奥的符文,庄里也洋溢着一股喜气洋洋的气氛,葛洪、鲍姑与葛慧娘均于庄门出迎。

    “拜见世叔,世叔母!”

    杨彦领着萧巧娘躬身施礼,又情不自禁的多看了两眼葛慧娘,毕竟葛慧娘极有可能成为他的妻子。

    葛慧娘与萧巧娘同龄,身形差不多,容貌上巧娘继承了萧家的基因,随着年龄渐长,愈发的秀美了,而葛慧娘的相貌完全是葛洪与鲍姑的结合体,面庞略有些方,不是巧娘的瓜子脸,虽欠了几分灵秀,却显得端庄,如果非要与巧娘比较的话,应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能同得慧娘与巧娘为妻,倒是三生有幸啊!

    杨彦毫无身为渣男的觉悟,暗暗点着头。

    葛慧娘也迎上了杨彦的目光,俏面微红,羞不自禁,微微垂下了脑袋。

    葛洪和鲍姑则是神色复杂的看着杨彦,因着消息的闭塞,对郯城乃至淮北的情况并不是太了解,但杨彦的气质发生了剧变,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宝剑,寒光逼人,举手投足,带着强大的自信,一行一止,自有一种上位者的气概。

    “嗯”

    夫妻俩满意的相视一眼,在淮北整整一年的磨砺,正将杨彦由一块璞石,渐渐地雕琢成了美玉。

    “快过去,愣着作甚?”

    鲍姑轻声催促葛洪,便把萧巧娘拉去了一边。

    葛洪大步上前,握住杨彦的手腕笑道:“自家人不必客气,贤侄先随老夫去拜见老神仙。“

    一行人向庄内走去,骑兵交由部曲安置,一路上,都有宾客向葛洪夫妇打招呼,也不乏有些诧异的目光打量向杨彦。

    萧巧娘早已被葛慧娘缠着,讲诉着近一年来的经历,葛洪夫妇用心听着,越听越惊讶,均是禁不住的频频望向杨彦。

    鲍姑注意到,杨彦似乎对宾客较为感兴趣,于是笑道:“今次家翁升仙,道门同道多来观礼,有于吴中大名鼎鼎的陆老神仙,有来自于巴蜀的张昭成老神仙,此人乃是张师君后人,受蜀主李雄信重,于范长生升仙之后,敬为国师,还有来自于北地范阳的卢老神仙“

    鲍姑一一介绍着来宾,都是天师道中人,其他人杨彦没什么印象,但是卢老神仙让他怔了怔,范阳卢氏,不就是卢循的长辈么?

    卢循是百年后孙恩之乱的第二号人物,也因孙恩之乱,成就了刘裕。

    “其中道行最深者,乃是许逊许老神仙,创太上灵宝净明法,时年八十有余,却身轻体健,修为高深。“

    ”哦?许老神仙?“

    杨彦讶道。

    许逊他是听说过的,史书记载,生于东吴赤乌二年,活了136岁,于东晋宁康二年携全家42人举霞飞升,这事如果属实,那在杨彦的理解中,多半是吃了野蘑菇或者冬天烧炭集体中毒,全家玩完,成仙当个笑话听听就行了。

    即便杨彦的魂穿没法用科学来解释,他也不相信有成仙一事,再说句不中听的话,如果真能成仙,那还争夺什么天下,直接钻深山老林里修仙了。

    鲍姑点点头道:“许老神仙乃家君至交,听闻家君即将升仙,特意由豫章净明真院赶来观礼,那,前面那片草芦就是了!“

    不远处是一座草芦,以篆字上书虚罗太符居。

    葛洪夫妻在前,葛慧娘扯着萧巧娘,荀华陪着杨彦走了进去。

    整个草芦是一片茅草建筑群,三三两两的草屋点缀在山水小品之间,虽是隆冬,地面却绿草成荫,有白兔瑟缩在寒风中,互相挤在一起取暖,小眼睛里充满着无助无力,还有白鹤十来只,稍微比兔子好一些,但那洁白的羽毛仍被寒风吹拂的阵阵抖动。

    杨彦同情的摇了摇头,再向前看去,一座草亭里,一群花白胡子的老道敞胸露怀,或坐或卧,作凝神寻思状,或者彼此之间轻声交谈几句,便又望向了天空,也有人捧着本发黄古旧的书,捋须津津有味的看着。

    自始至终,无人望过来一眼。

    杨彦情不自禁,脑海中冒出了装逼二字,作为现代人,对佛门道教的印象几乎是负面的,杨彦也如此,对于这些被尊称为神仙的老道无半分尊重之意。

    不过他在表面上并不显现,甚至目光也一触即收,恰到好处的契合了时人对天师道师君的敬畏心理。

    鲍姑颇有些尴尬的笑道:“世外高人多是性情清雅,索然离群,贤侄不必在意。”

    “彦之明白!”

    杨彦笑着点了点头,就在走过去的时候,他的眼角余光意外的发现,有几个老道不经意的瞥了自己一眼,虽然目光平平无奇,但杨彦前世在社会上摸打滚爬几十年练就的火眼金睛可不是吃素的,这些目光中隐藏着很深的欲望,甚至还有望向荀华和萧巧娘的目光颇含惊艳。

    当然了,杨彦不可能没事找事,天师道师君不来招惹他,还是敬而远之为妙。

    草芦最深处有一间草屋,几人走了进去,屋内甚为简陋,一张云床上端坐一名六十左右的黑发道人,双目微闭,似乎魂游天外,边上还有一个白发老道和一名二十不到的年轻人。

    白发老道也是闭着眼睛,嘴唇喃喃,不知在念诵着什么,年轻人则是一幅无精打彩的样子,塌胸缩背,坐在下首,一个哈欠刚打了一半,见有人进来,连忙用手捂住了嘴。

    杨彦颇觉有趣,朝那年轻人笑了笑。

    年轻人嘿嘿一笑,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贤侄,世叔为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许逊许老神仙!”

    葛洪肃容,恭恭敬敬的向杨彦介绍。

    许逊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刹那,杨彦浑身微震,这双眼睛,清澈透明,不含杂念,无功名利禄,无我无他,有的只是对世情的思索与世道的悲悯,与外面那几个老道截然不同。

    尤其是精气神高度凝聚,乍一看,只是个身体强健的老人,但杨彦是暗劲高手,能隐隐感觉到,许逊那朴实无奇的衣袍下,蕴含着的巨大力量。

    ‘这是个真道士,也是个高手!’

    杨彦立刻收敛了轻视之心,抱拳施礼:“杨彦之拜见许老神仙。”

    “嗯”

    许逊目光在杨彦身上略一停留,就摆了摆手。

    葛洪又道:“这位是许老神仙嫡孙许杰,今随同许老神仙前来观礼。”

    许杰带着审视的目光望向杨彦道:“我祖与鲍氏乃世交,我视慧娘如妹,你就是东海国相杨彦之?听说世叔有意把慧娘许配于你,呵呵,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竟得世叔青睐!“

    杨彦拱手笑道:”原来是许世兄,失敬了,男女相交,贵在两情相悦,所谓本事,相伴一生是本事,牧守一方,上辅天子,或著书立说亦是本事,只看世兄如何理解,当然,世叔待我有恩,我亦事世叔至诚,改天我俩,倒是可以亲近一下。“

    葛洪夫妇相视一眼,暗暗摇了摇头,许杰是许逊嫡孙,在道法上颇为自负,轻易不服人,这倒是与杨彦棋逢对手了,不过小辈的事,两人不愿插手,只笑了笑。

第247章 何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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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鲍姑向上轻声唤道:”阿翁,彦之来了。“

    坐于云床上的鲍靓缓缓睁开了眼睛,顿时,杨彦浑身再震!

    鲍靓的眼睛和许逊完全不同,鲍靓的目光虽然有神,但晶体混浊,再细看皮肤,肤色较深,隐有光泽闪现,在古人眼里自然是金光闪闪,道行深厚的标志,不过在现代医学上,这叫做皮肤角质化或类角质化。

    杨彦本就对鲍靓的所谓升仙存有怀疑,他坚持认为鲍靓是重金属重症中毒,其中一个表现特征是幻觉,尤其是汞中毒,经常会让患者生出幻觉。

    可能与鲍靓确实有些功夫在身,或者在精神方面有一定的修养有关,就如历史上的大德高僧,在自己死期到来之前会有所有感应,鲍靓便是感应到了自己的死期,又由于幻觉的影响,把死亡理解为了成仙成佛。

    毒品能产生什么样的幻觉杨彦不清楚,毕竟没有亲历,就没有发言权,不过重金属中毒的幻觉想来应是差不多,都是精神方面的致幻。

    算算日子,明天就是腊月初一,也是鲍靓的死期。

    哪怕只冲着葛洪一家三口的脸面,能救杨彦也一定要救,可是怎么开口呢?现在一屋子人都认为鲍靓明天将成仙,而不是死亡。

    其中更扯的是,一切有关成仙的传说,记载的都是精神成仙,从未有过肉身破碎虚空而去的案例,这就导致了死亡和成仙根本说不清。

    “贤侄,快向老神仙行礼!”

    葛洪见杨彦愣着了,赶忙催促。

    “杨彦之拜见老神仙!”

    杨彦恭恭敬敬一躬到底。

    “嗯”

    鲍靓捋着胡须,注视着杨彦,那捋须的手臂,竟然带有一种僵硬感。

    许逊眉头微微皱了皱,杨彦心里也格登一下,这说明鲍靓中毒已经严重了。

    不片刻,鲍靓用明显带着金属质感的嗓音说道:“闻逍遥太虚仙境,赤城秀稔,芝田千顷,物外闲闲,一声羌管,三幅晓风,洒然幽胜,无生老病死之忧,享天地同寿之乐,明日老夫将登仙而去,心中唯一执念,便是慧娘这娘子。

    今见你,倒是一表人才,虽是寒门,但我鲍氏何曾以门第取人,潜光和婿子算是有些眼光,唯一不足,便是你堂印杀机缭绕,虽天下无不可杀之人,却总是有伤天和,难免天心不喜,望你记之,今日老夫作主,把慧娘许你为妻,你意下如何?”

    “啊!”

    葛慧娘惊呼一声,羞红了脸,低下脑袋,偷偷拿眼望向杨彦。

    “慧娘,恭喜你了。”

    萧巧娘笑吟吟的拉住葛慧娘的手,没有半分吃味。

    荀华则是眼神中闪出了一抹复杂难明之色,曾经她也想过做杨彦的妻室,可随着杨彦势位的急速拨高,这份想法渐渐淡了,只不过,这家伙好象对女郎有些心思,娶了慧娘,还怎么去娶女郎?

    “哎”

    许杰刚刚叹了口气,就被许逊以狠厉的眼神制止。

    所有人都看着杨彦,许杰也挤了挤眼睛。

    杨彦心情复杂,这倒不是他不愿娶葛慧娘,而是鲍靓很明显是在安排后事,当下抱拳道:“葛家娘子端庄大方,知书达礼,彦之何德何能,竟得老神仙青睐,今后当谨记老神仙教诲,与娘子举案齐眉,琴瑟和谐。“

    ”嗯“

    鲍靓满意的点了点头:“慧娘明年及笄,此事倒不急,可先把纳采之礼办了,定下婚期即可,好了,都出去罢,今夜子时,老夫将登仙而去,届时再来。”

    杨彦却是现出了剧烈的挣扎之色,要是子夜再回来,估计见到的就是鲍靓的尸体了。

    于情,鲍靓是他妻室的外公,必须要救,于理,他自己就是个医生,自有救死扶伤的天责,于利,鲍靓是受时人崇敬的神仙太守,若是肯为自己张目扬声,也大有裨益。

    “这”

    每个人都为杨彦的行为大感疑惑。

    还是鲍姑问道:“彦之,可是有话要说?都是自家人,尽管道来便是。“

    ”那彦之得罪了!“

    杨彦咬了咬牙,向许逊拱手道:”敢问许老神仙,何为仙?“

    许逊眼里精光一闪,捋须沉吟,缓缓道:“仙者,不食者,不死而神,又曰,老而不死为仙,杨府君为何有此一问,是否另有见解?“

    屋子里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几个老神仙,纷纷步入,其中一人冷哼一声:”仙者如龙翱九天,神通莫测,法力通玄,众生祸福,尽在其股掌,小子狂悖,何敢言仙?“

    许逊现出了不悦之色,虽然这位老神仙明面上是教训杨彦,但何尝不是指桑骂槐呢,说到底,是对仙的理解和修仙的理念不同。

    许逊的理解,崇尚自然,顺自然而为,属于那种自己寻个深山老林苦修的道人,而这位,明显霸道了很多。

    许杰冷哼一声:“此公乃是蜀地老神仙张昭成张仙师,五斗米道张鲁之后,于蜀地受万民敬仰,李雄敕封国师,杨郎能得张仙师指点,实是三生有幸啊!”

    杨彦倒是看出了许逊祖孙和张昭成的矛盾颇深,张昭成既是张鲁后人,也是张道陵后人,而张鲁搞的五斗米道,带有军事组织的性质,素为士人不喜,口碑与张道陵相比远远不如。

    许杰提张鲁不提张道陵,分明是存在贬损之意。

    本来杨彦对张昭成那老气横秋的态度就不爽,这时又涉及到站队的问题,即使不考虑许逊与鲍靓的交情,仅仅是修仙的理念,许逊就更加符合现代人的价值观。

    杨彦摆摆手道:“老弟言重了,三生有幸不敢当,邪魔外道,岂配言仙?“

    ”坚子敢耳?“

    张昭成瞠目怒视。

    其余的老神仙也纷纷现出了不满之色。

    葛洪有些讶异,却故作不悦道:“贤侄怎可出言不逊,还不赶紧向张仙师道歉?”

    杨彦拱手道:“仙者,不在位,不在地,不在天,不在势,更不在神通法力,凡得大逍遥,大自在,大圆满,大解脱者,皆可言仙,彦之冒味,请问鲍老神仙,可有逍遥?“

    鲍靓沉吟半晌,才道:”逍遥者,优游自得,优哉游哉,南华上仙也云,无拘无束,是为逍遥,而老夫自随阴长生仙人修仙以来,餐风露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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