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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则一直在回味,感受着那时候我自己的状态。
终于……我还是把握到了个中的关键!
于我而言,那种状态只有八个字——放弃未来,沉沦过去!
沉沦了。我的状态,就能直达天听!
终于,我把握住了,隐隐有了一丝明悟,但还需要继续去磨砺。只不过这悍刀决的消耗未免太大。这个时候我只感觉浑身的肌肉酸疼,终于还是有些扛不住了,坐在地上静静休息了一会。
我母亲悄无声息的走到我的身边,她很温柔,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右手却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闭上眼睛,似乎在为我检查身体。
我也没有排斥,因为我能感觉得到,我的身体确实已经抵达一个极限了。浑身的肌肉异常酸疼。
片刻后,我母亲终于睁开了眼睛,有些凝重的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道:“儿子,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悍刀决,尤其是第三刀和第四刀,千万不要轻易劈出。”
我有些吃惊:“难道悍刀决有损身体?”
“悍刀决无损,只是你现在的境界还比较低,无法动用那样的力量。”
我母亲蹙眉。一边思索,一边缓缓和我说道:“你如今已经站在八段巅峰,即将破入九段,成就大天师,修炼之路上的许多问题应该心里也有数了!修炼路。说到底,就是一条人类不断进行进化的路,强化己身,开辟奇经八脉的过程。我是葛家的儿媳妇,我深知你们的杀气特点,就是将人体当成了一个容器,你的容器越大,就能承载更多的杀气,然后,杀气直通全身。通过体内的奇经八脉喷薄出来,然后造成撕裂、爆裂性的杀伤,算是一种非常狂暴、暴戾的法门。而悍刀决呢,它对你而言,算是一种爆发模式。沟通天道的力量,加持你的杀伤力。在使用悍刀决的过程中,你的杀气会出现不同寻常的喷薄,假如原来你的喷薄方式是一条河流的话,那么在使用悍刀决的时候。就是大海!很显然,你的奇经八脉和你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喷薄方式,会对你的肉身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我说的,你能明白吗?前两式对你而言其实还好,至少在你的承受范围内,可第三和第四式,凭你现在的道行根本驾驭不了!
就像是,一个小孩使用了只有大人才能抡的起来的大锤。最后会有什么结果?
轻则,肌肉酸疼,重则,超越了身体的承受能力,会骨断筋折,甚至没抡好大锤,直接将你自己给砸死!
所以,我建议,除非万不得已,或者是你有了更高的道行。否则,轻易不要用第三式和第四式,那种对身体的伤害是不可逆转的,也幸亏没有第五式,要不然你刚才那么胡乱一挥舞。怕是先把自己给玩废了。”
说起这些,我母亲还是胆战心惊的,似乎在为自己没有创造出第五式而庆幸一样。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在关心我。
“好了,我们还是不打扰你了。”
我母亲拍了拍我的肩膀,站了起来,轻声说道:“这主墓室里面是整个黄泉水老的穴眼所在,这里恰恰是成就你的悍刀决的最佳地址,所以我只能现在这里让你学会了悍刀决。当然,这里也是让你妻子吸纳阴煞之气重铸精魂的最佳地点了。剩下的……你自己来做吧,妈妈也没办法帮你。”
说到这里,我母亲双手托起了我的脸,轻轻在我的额头上面的落下了一吻,有些凉。然后叹息了一声,扭头走出了墓室,在她离开的时候,连墨桀和洛凰也叫上了,终究是个十分温柔体贴的女性。她虽然没见过我,但是却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我,知道这个时候我需要的是安静。
轰!
墓门关上,他们全部离开了,最终这里只剩下了我,墓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墩儿在我肩膀上沉睡时的发出轻微的鼾声,看着他粉嫩的脸蛋,我有些心疼,忍不住轻叹了一声:“我可怜的孩子,马上就要离开你的妈妈了,或许……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我们才能再一次看见她,不过你不醒来,这样也好,若我能像你一样懵懂,不用面对生离死别,那该多好?”
说完,我摇了摇头,背着冰棺玄蛊一步步走到了梼杌大帝坐化的地方。看着那座满是龟裂痕迹的石榻,我犹豫沉默良久,才终于一点点的解开了背在自己背上的冰棺玄蛊。
轰!
巨大的冰棺放在了石榻上,上面密密麻麻的镌刻满了神秘的符文,有我从和哪估锶〕隼吹哪瞧椿罹模灿形掖永淖宓囊偶V姓页隼吹纳訇坏氖惫庵樯厦娴木模街志慕恢雌鹄匆斐5纳衩赜刖恕�
透过冰棺,我能看见一个女子躺在冰棺中,就浸泡在阴气凝结成的清澈水中,只不过面容有些朦胧。
之前,我很少敢直视她,也很少看她。
不是不想,而是我不敢看,每看一次,我就心疼一分,就像是针扎一样,她为我付出了一生,每一次看到她最后跟着我就落了这么个下场,我就止不住难受,也更想去杀戮……
“媳妇,我……要离开了,终究,你还得一个人在这里沉睡很久很久……”
我轻轻叹息了一声,时隔那么久,时至今日,我终于忍不住,轻轻推开了棺盖。
激活经文之前,我想……看她最后一眼!
第0869章 黄泉沉棺()
轰隆隆……
沉重的棺盖摩擦发出低沉的咆哮,一点点的被我拉开,阴寒之气当场就冒了出来,犹如袅袅白烟,不断升腾翻滚,但是却不会离开冰棺玄蛊太远,每次稍稍高于棺盖的时候,就会陡然调转方向朝下坠去,又一次回到棺中。
那是冰棺玄蛊外加那篇神秘的复活经文的威力,天地间的阴寒之气只进不出,用来滋养棺材里的人。
棺盖,被我拉开一半便停下了,此时,我已经能清楚的看到花木兰的面容了,她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躺在阴气凝聚的寒水中,白雾朦胧了她的面容,唇角仍旧微微上扬,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只不过让我痴迷到无可自拔的眸子却再也睁不开了,更不能温柔的与我说话了。
此情此景,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作何感想了。或许用心字成灰四个字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但心却在隐隐发疼。
终于,我没能忍住,手落入了冰棺玄蛊中的寒水里,一股股刺骨的阴寒之气瞬间将我的手掌包裹住了,甚至就算是我都有些扛不住这样的阴寒之气。绝对与黄泉黑水有的一拼,钻心的疼痛在我的手掌心弥漫,到最后,就连手掌都微微发麻了。
可这一切我浑然未觉,双手不断在黄泉黑水中下沉,终于还是落在了花木兰的脸颊上。
她的脸,仍旧细滑的犹如羊脂美玉。可散发的温度却更加的寒冷了。
盯着她注视了很久很久,我才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轻声说道:“媳妇,对不起……”
说完,我猛然抬起了自己的手,在这一瞬间,我终究还是斩断了自己心中的那一丝眷恋。
一切,都是为了以后吧,哪怕现在命运已经把我推到了穷途末路只能疯狂的地步,可既然活着,不还得往前看么?能走一步是一步,走多远我说了不算,得看命,但我可以往前走。
哗啦!
寒水四溅。
我的手在离开棺材的瞬间,顿时狠狠一挥袖子,只听“轰隆”一声,冰棺当场就合上了。然后,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当场抽出百辟刀,在自己的手掌心狠狠抹了一刀。
霎时,鲜血喷涌而出。
我狠狠将自己的手掌摁在了棺材上面,一瞬间,镌刻在棺材上面的许多符文鲜红透亮了起来,血光几乎是冲天而起!
亮起来的那些符文,那是来自于少昊的时光之书。
这也是我这一次需要主动去激活的唯一的符文,冰棺玄蛊上做的无数手段里,无论是来自于和怪械哪瞧椿罹模故潜妆旧恚嗷蛘呤请偝局椋庑┒际遣恍枰宋娜ゼせ畹模易霾蛔鍪裁词侄危鞘贾斩荚谀欠⒒幼抛约旱男Ч徊还蛭艿交肪车氖亢陀跋欤苑⒒映隼吹耐托Ч惶谎选�
唯一需要激活的,就是来自于少昊的时光之书上面的符文,需要用我的血液和杀气去唤醒那些符文。
我能感觉得到,那些符文很邪门,在我的手放到上面的时候,“滋滋”的不断吞噬我的血液,都快赶上血禁之门来的邪乎了,我脑门子上不知不觉间已经沁出了冷汗,这一次进入黄泉水牢我损失的血液太多了,哪怕我身具龙力。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过来,身子都在轻轻颤抖着,透过冰棺玄蛊,我都能看到自己的面色已经苍白到了极点,就像是一张死人脸一样。
好在,在我苦苦支撑下,冰棺玄蛊上面镌刻的所有时光之书上面的符文终于被全部点亮了。
就是此时!
我眼中发出一丝亮光。将手从冰棺玄蛊上抽离,双手飞快结印,这印是三清道人教给我的,与少昊时光之书上面的符文配合使用的,同时,我口诵神语,这神语也是三清道人教给我的,起源于九十九字至高神语,大概的意思三清道人和我说过,不外乎就是在说——苏醒吧,时光之力……
总之,是让人浑身鸡皮疙瘩直冒的那种白痴意思,但是用神语表达出来,却拥有一种莫名的神韵。
轰!
冰棺玄蛊上面霎时血光冲天。一股非常惊人的气息从中弥漫了出来。
然后,我很明显感觉得到,我所在的这片墓室里的气息发生了变化……
那是怎样的一种变化?我说不上来,但我知道,这里的时光流速一定是变快了,比外面要快上很多很多。
至此,所有的仪式算是彻底完成了。
有少昊的时光之书加速时光的流动,再加上有雮尘珠定魂,有冰棺玄蛊和复活经文来吸收阴气,帮助花木兰重铸真我,她的复活就指日可待了。
“媳妇,再见,再相见,两年之后。我来接你。”
我咬了咬牙站了起来,两年时间是三清道人给出我的一个大概的时间,可能花木兰的恢复,至少都需要两年,然后我深深看了躺在冰棺中的花木兰一眼,沉声道:“我先走了,现在。我该出去杀人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黄泉沉棺,我只是为花木兰完成了一步,如果不平掉阴乱,不把现在在阴间的那些阳间的修炼者一股脑儿全部干掉,那么她恐怕在这里睡得不会很安稳,我不希望再有人来打扰她。所以,只能用雷霆手段将阴间的动乱平息。
为此,不惜血流成河。
我愿成魔,只为她能安好。
……
等我离开墓室的时候,老白他们已经全都在墓室外面等候了。
“都做完了?”
看我出来,我母亲有些关切的问我:“一切都还好吧?”
“很顺利。”
我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笑容,背井离乡之后,我一直都在为这一切做努力,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虽然舍不得和花木兰分开,但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的,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抬头看向了我母亲,问道:“妈,我听说黄泉水牢的核心之处就在这主墓室附近,通过这主墓室,可以将黄泉水牢里的囚犯全都放出来,这个地方应该就是黄泉水牢的脉眼所在了,但凡风水堪舆格局,必要有生有死,否则是成不了格局的。我还真没听说过哪个风水堪舆格局里面只有死,没有生的,这不符合天地之道,就算是杀阵都做不到这一点!黄泉水牢里面处处都是死地,唯独生门我没有看到,我想,释放那些囚犯的关键之处,就在那生门所在的位置!”
“你说的不错,看来发丘一门的风水堪舆之术你已经吃透了,黄泉水牢确实不例外,生门就在主墓室,而且释放那些囚犯的关键之处就在生门!”
我母亲沉声说道:“只不过,要释放那些囚犯的话,却是要钉死生门的。就是说彻彻底底的破坏掉生门,这样一来,黄泉水牢里面的机关就会全部失效了,囚禁着那些囚犯的禁神符文……也就完蛋了,这座黄泉水牢,就算是彻彻底底被破掉了!那生门所在的位置离我们不远,但是却得淌着杀阵走过去,很难!”
说此一顿,我母亲深深看了我一眼:“你确定要释放那些囚犯?”
“我确定!”
我点头:“反正,这黄泉水牢里面现在已经彻彻底底的乱了,酆都大帝豢养的蛇人、还有他的亲兵,现在都在闹腾着,咱们要想出去还真是个问题,不如让这潭子浑水再浑浊一点,直接把这里面的所有机关破坏掉,再把那些被囚禁的修炼者放出来,让他们三方互相伤害吧,咱们就在这主墓室里面安安稳稳的等着,只等外面的动乱平了再出去。”
“我草!好主意!”
老白当时就插嘴了,一个劲儿的在旁边笑,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猥琐味道。对着我竖着大拇指说:“够卑鄙,我喜欢!”
“也是个主意,就是造成的杀伤太大,有干天和!”
我母亲点了点头,看了我一眼,轻声道:“也罢,就按照你说的来做吧。反正这黄泉水牢在这里存在了这么多年,给我造成的痛苦也很大,说是维护秩序,其实里面也是罪恶,毁了也好,总之酆都大帝已经不在了,这黄泉水牢也就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了!你们跟我来吧。那杀阵虽然危险,但我还是有法子破掉的。”
说完,我母亲就准备走。
结果,就在这时候,沉默了一路的罗莎忽然开口了,声音很低,如果不是这个时候我们没人说话的话,恐怕我还听不到她的声音:“小天,要出去,你们出去吧,我就不出去了。”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回头看她,只见她瑟缩在角落里,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到底是哀伤还是什么。
于是。我明白了,她终究还是受了太大的伤害,不愿意再涉足人世间了。
骑木驴啊……对一个女性的伤害简直就是毁灭性的!
“我觉得这里就挺好的,或许,也只有在这里才是安宁的。”
罗莎看我不说话,只当我是在犹豫,于是连忙又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寻短见的,我只是需要沉淀,需要避世让我自己变得足够的强大起来,我觉得在这里给你的妻子做一个守墓扶棺人也是不错的,所以,我就不出去了,还是继续在这里吧!”
“好。那你就留在这里吧!”
我略一沉吟,就同意,缓缓说道:“如果可以,我建议你到花木兰所在的那个墓室里去修炼,那里的环境和格局已经被我改变了,阴气龙盘虎踞,时光也在那里改变了,如果在那里修炼的话,精进速度说是一日千里都是不假的。”
“谢谢你。”
罗莎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下,才终于说道:“或许,当初我选择青衣,是错的。”
我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青衣……
我与他之间。已经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了,天生注定,谁也没办法去改变太多,只能说是命运将我们推到了那个节骨眼儿上!
“那么,再见,两年后,我会重新回到这里,希望那个时候你能成为一个全新的你。”
我很认真的和罗莎说道:“承诺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此次之后,阴间所有鬼王……荡然不存,一个不剩!”
罗莎终于是笑了,笑容璀璨,对着我挥了挥手,算是告别了。
我也再没有说太多,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作为朋友,我只能去帮助她,却不能为她做什么决定,同样对着她挥了挥手,就跟着我母亲一起离开了主墓室,直奔生门而去。
……
第0870章 开路先锋()
主墓室外,杀阵光华璀璨,看上去非常美丽,但却很致命,一不小心走错地方,八极诛仙阵狂暴起来,最后只有被磨灭的下场。
我母亲显然是非常熟悉这八极诛仙阵的,从主墓室里出来,一步就站在了生门之上,步伐非常的稳健,都没有犹豫过一下,自然而然的就站在了生门之上,那条黑色的通道无声无息之间就出现了,绵延向远方。
沿着生门所在的黑色通道原路返回,最终能直抵主墓室墓门所在的位置,我们可以重新回到酆都大帝当初开辟出来的豢养蛇人的那条通道。
很显然,那不是我们的路。
不过,这路是我母亲带的,我们也就不置喙了,在她身后安安静静的等候着。
我母亲也不说话,站在门口轻轻闭上了眼睛,但是双手却并不闲着,不断在胸口活动着,大拇指飞快在其他四根手指的指关节变幻着……
这分明就是相门的掐算之法。算是一种极为高深的占卜之术,我母亲怎么还懂这个?
是了,我这老妈似乎剽悍了些,以前我还和青衣没有走到对立的时候,他曾经和我说起过,我母亲十岁修道。师承百家,养蛊、养鬼、养尸,无所不能,每半年就要换一位老师,而且在这半年之内,她肯定是将那位老师的所有本事都学会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十九岁养出一只蛊王,二十岁证道天师,二十二岁的时候,也就是我刚刚出生的那一年,证道大天师。以刚入大天师的修为与我爷爷在华山之巅大战一夜,凌晨之际输了一招,让我爷爷都服气,于是她有了魔女的名号,号称九段之中唯一一个能与葛中华叫板的奇才。
这么说来,她会掐算之法也没什么说不过去了,毕竟曾经师承百家。
只是,她到底在掐算什么,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足足过了将近一分钟左右,我母亲才终于又一次睁开了双眼,目光朝自己右手所在的方向看去,沉默了一下,道:“走这边。”
说着,抬脚就准备走。
“等等……”
鬼府散人忙一把拽住了我母亲,看着我母亲,面色有些阴沉不定:“你要入八极诛仙阵?”
“不入阵,怎破阵?”
我母亲一扬眉,看着鬼府散人的时候嘴角微微挑起,带着些戏谑味道的问鬼府散人:“怎么,你怕了?”
“当然怕!”
鬼府散人撇了撇嘴,理直气壮的说道:“好不容易得了一会儿自由,一转眼交代了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