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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花木兰和陈煜才终于追了上来,几乎是同时扑上来就一脸关切的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不断抚着我的背,过了半天我这一口气儿才总算是顺了过来,然后看了陈煜一眼,沉声道:“你从那颗脑袋上取一点精血,然后把他的头颅和内脏处理掉吧,毕竟降头师也是个大活人,就这么整死了得做干净了。”
这也是我比较忧心的一条。
眼下可不是在西域,在西域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们做掉了几个K党没事儿,可现在毕竟是在太原市市区呢,搞死了一个降头师,处理不干净被调查到了,我还得吃枪子儿!
“明白!”
陈煜点了点头,他愈发的习惯自己现在的角色了,整个人身上都荡漾着一股子冷酷的味道。让他去处理尸体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掉头就离开了。
然后我就被花木兰扶着朝荒村那边走了过去,这回我真是被摔惨了,哪怕是有花木兰扶着我仍旧是走路不太利索,扶着我往前走了约莫百十来米吧,花木兰大概是觉得有些吃力,于是掉头就和我说:“到我身上来,我背你回去!”
嘎?
我当时就傻眼了。看着朦胧月光下她那张白皙的都泛着浅浅乳白色光辉的绝美脸蛋儿,一时间眼角不可抑制的抽搐着。
好吧,我承认,确实有点心动。
但是……让一个女人,哦不,女鬼背这种事情,我还是觉得有点怪!
于是,犹豫了一下,我咬了咬牙,说了一句出口我就后悔的话:“其实,我还能坚持……”
我觉得吧,总得矜持一下不是?
结果花木兰倒是干脆。那双璀璨如星空一般的眸子对着我落下一瞥,然后嘴里毫不客气的蹦出了两个字:“磨叽!”
说完,她一把拽住我的领子就那么猛然往上一提,一股大力登时传来。在这股力量下我几乎是不可抑制的就直接蹦了起来,这个时候花木兰恰恰转过了身,然后……我就这么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她的背上。
霎时,一阵犹如暗夜幽兰、雨后空谷般的清新芬芳扑鼻而来。让我心神不禁摇曳。
她的身子不似活人一般温暖,但却让我很踏实。
她的身子不似武人一般健硕,相反柔软的让我不禁沉沦。
就这样,她背着我在黑暗的荒原中步态匆匆的前行,只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在回荡着,这一刻的我们之间,宁静的有些过分,北方的烈风吹过。扬起了她的满头青丝,在我脸庞滑落,掀起了一角惊人的雪白。
那是她的耳朵,耳垂很小,也很精致。
这一幕让我心中不禁一动,仿佛有魔力一样,然后……我完全是不由自主的就探头在她的耳朵上落下了轻轻一吻。
这是我头一次主动去亲吻她。
不过花木兰的反应却有些大,浑身犹如遭到了雷击一样狠狠一哆嗦,脚步也不禁一顿。
好吧,这一瞬间我已经做好了挨揍的准备。
结果出乎我预料的是,花木兰竟然什么都没说,只是沉凝片刻。然后又一次迈开步子朝前走去,步态有些匆忙,也失去了她常跟我强调的武人的稳如泰山。
我知道,她心乱了。
这一瞬间,我想说些什么,可惜我不是个太会表达感情的人,犹豫了很久,最后就说出了一句在心里憋了很久的话:“媳妇。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瞎说什么呢!”
花木兰头垂的更低了,让我在这个角度上无法看清她的容颜,然后她一边走一边低声说道:“有生之年能遇到你我已经花光了所有的运气,能这么安安静静的陪着你我就很吃住了。只是希望当你登临极道俯瞰天下的那一天,不要嫌弃了我才好,毕竟……我是个阴人,无法为你留下什么血脉。”
阴人……
阴阳相隔……
我原本雀跃的心情一下子低沉了不少,这始终是我和她之间的一道裂痕。
这一瞬间,甚至我有了一种冲动,抛开这天下苍生,学了那三清道人。坑杀无尽白骨,只为花木兰逆乱阴阳,还她一个阳人之躯,管这世间洪水滔天呢!
可是,这种想法冒出来了我也只能掐死,因为我肯,花木兰不肯,青衣他们一样不肯,这一步只要踏出去,那我就真的众叛亲离,变成一个孤家寡人了。
我和花木兰同时陷入了沉默,等我们再一次回到那荒村小院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的功夫了。
周敬这个时候已经醒来了,正和林青在院子里面围着一具无头尸体团团转,两个人时不时的还嘀咕着什么。
我一看周敬醒来,顿时精神一震,这小子状态不错,明明是有了很大的突破,只是不知道进步到了什么程度而已。
“小天!”
林青从那具尸体旁边站了起来,然后指着那具尸体沉声和我说道:“你还是过来好好看看这具尸体吧,不出意外,我已经猜到他为什么不惜一切代价,跑了那么老远来杀你了!”
我一下子来了兴趣了,这也是我一直挺好奇的一点,于是就让花木兰把我放下,经过了这一会儿功夫的恢复,我已经缓过气儿来了,最起码是能走了,当下连忙就朝着那具无头尸体凑了过去。
……
第0339章 殃及池鱼()
毫无疑问,这具无头尸体就是那降头师的尸身了,被林青拽了出来,脖颈断裂的地方非常平静,比快刀斩首留下的切口的都要平整的多,没有一丝鲜血,是从颈椎骨骨关节的地方脱落的,脖颈位置基本上就剩下了一层皮肉,里面黑洞洞的,空旷的很。
也难怪。肠胃什么的都跟着脑袋飞走了,肚子里还能剩下什么?
现在林青几乎已经将他上半身的衣服全都扒掉了,露出了满是胸膛的纹身。
他这纹身比较奇怪,不像是很多“江湖大哥”一样,纹下山虎或者是腾云龙,而是一条黑蛇,一条非常诡异的黑蛇,蛇尾在左肩,蛇头在右肩,横跨整个胸部。然后胸口写着好几个我不认识的文字。
这些文字已经非常简化了,不像是繁冗古朴的古文字,倒像是现在还在使用的某一种语言,我对这个不是特别的了解,也有些傻眼。盯着这具尸体看了很久都没有看出个门道。
“这是他的名头,是泰文!”
林青可能是看出了我识不得门道这一茬,于是在一旁轻声和我说道:“他胸口写的就是他的名号阿赞丰,本命叫做阿提查!明白了吗?”
阿赞?
我轻轻蹙起了眉头。
虽然不是很了解国外的玄学门派,但是对于泰国的阿赞还是知道的,在泰国那边,阿赞就是专门指一些民间的法师,分为白衣阿赞和黑衣阿赞,白衣阿赞就是指一些名门正派的法师吧,而黑衣阿赞就是说一些巫师,或者是降头师,总之就是指一些修炼邪恶法术的法师!
至于泰国人经常说的龙婆、古巴之类的,指的都是僧侣,在泰国那个佛国中,僧侣也有善恶,侧重点也不同,其实属于佛教密宗里的一支了,和咱们国家西藏那边的藏传佛教差不多,都属于密宗,手段比较诡异,不可捉摸,也不能轻易定性善恶,和禅宗完全是两个概念。
这个叫阿提查,法号叫阿赞丰的毫无疑问应该是个黑衣阿赞。
“然后呢?”
我看林青面色凝重,就知道她是话里有话,于是就说:“姐,你有话就赶紧说啊,别藏着掖着,我搁这正听着呢!”
林青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过了良久。才缓缓呼出一口气,沉声道:“你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葛家的吧?”
这个我当然知道,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说白了就是在天道盟向开外扩张侵略的时候带来的悲剧,天道盟进军东南亚,惹毛了当地的一些民间高手,无论是龙婆还是古巴,白衣阿赞还是黑衣阿赞,在天道盟的压力下,空前的团结起来对抗天道盟,从民间请出了一个高手,这个高手跑到咱们国家荼毒,最后被我父亲斩杀了,林青就是那个时候被我父亲救下的。
这段老历史我已经是烂熟于胸了。
“这些年来,我在海外部门执行任务的时候,常常会去东南亚那边活动,对于当年的事情其实我一直都在调查!”
林青沉声道:“被干爹斩杀的那个泰国法师法号叫做阿赞坤,是一个黑衣阿赞,这个人虽然一直都隐藏在民间,轻易不出山,但是,他却是调教出了不少的徒弟,他的这些徒弟可一个个是恨葛家的人入骨啊,自然是无时无刻的想灭了你这个葛家传人!!”
我一愣,林青把话说道了这个份上,我要是再猜不到那我就是头猪了!
当下,我有些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林青:“你是说这个阿赞丰是阿赞坤的徒子徒孙?”
“应该是徒弟,阿赞坤的飞头降只传给了他的徒弟,至于他的徒孙,似乎没了阿赞坤的那股子狠劲儿。一般也不会修炼这种邪恶到极点的降头术的!”
林青轻轻叹了口气,苦笑道:“小天,看到他胸口的那条黑蛇了么,这就是阿赞坤的标记,因为据说阿赞坤是一条黑蛇和他母亲交媾诞生的产物,不知道确不确切,但是在泰国法术界这个说法流传的非常广,人们都说阿赞坤他母亲未婚先孕,在十八岁的一天晚上被一条黑色的大蛇缠身,然后怀胎十月产下了阿赞坤。阿赞坤从一生下来就在法术上特别有天赋,成为了泰国那面的一座丰碑,所以黑蛇成了阿赞坤这一系的图腾,记住,在你杀气七段之前,碰到这些胸口有黑蛇的人离的远远的,因为他们是你的死敌!”
说此一顿,林青蹙眉说道:“不过这阿赞丰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跑到你的眼皮子底下,也是一件值得怀疑的事情,我估摸着,天道盟的人怕是也参与了,估摸着就是上次借着苏苏的手来害你的那一拨人,那些恶心的苍蝇肯定是参与了!”
原来,真的是一切都是因为我!
陈煜和苏蕾蕾他们完全就是无妄之灾!
一时间,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我的心头。有些酸涩,更有抑制不住的怒火,我忍不住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对无辜的人下手!”
“为了山西的地盘,为了不让葛家传人成长起来,什么手段不值得?当年葛家一门两位杀气宗师。镇压的整个天道盟抬不起头,除了青衣他们几个没有私念的人以外,再没人希望那样的时代重演!你还嫩着呢,这个中的阴谋诡计才见识了多少?”
林青在一边冷笑道:“至于怎么找上的苏蕾蕾,这个更好解释了。天道盟内部有人和阿赞丰勾结,你的绝大多数资料恐怕阿赞丰早就已经知道了,你仔细想想你执行过的任务,因为私情有几件?不外乎就是那苏苏、亦或者是当时你母校的事情了,这就已经将你的感情弱点暴露出去了,人家只要看了你的行动记录和评估,就不难找到你的弱点,从你的同学下手,一步步的吸引你走进这个坑,然后和你在黄土岗子这屠宰场里决战。如果不是小敬开了卦局困死了那王鬼曼童,恐怕咱们几个今晚还真就危险了!”
问题的答案解开了,一时间我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样,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这功夫,陈煜取了那阿赞丰的精血恰好回来了,看到我坐在地上,连忙一脸关心的过来扶我。
他是魔,但对我这个兄弟真的是没的说,我心里面更愧疚了,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告诉他真相,当下就把事情的一切因由全都和陈煜说了,然后对着他鞠了一躬:“对不起,是因为和我有关系,苏蕾蕾才被害的。我……”
说到这里,我说不下去了,轻轻闭上了眼睛静静的等着陈煜发怒,要杀要剐,如何泄愤,我不反抗。
不过,陈煜那边却一下子没了动静,等了良久不见他开口,我便掀开了眼皮看他,这才发现他正在无声无息的惨笑着。眼角淌下了两行暗红色的血泪。
“命!都是命啊!”
陈煜轻轻别过了头,看上去在笑,可是笑的比哭都难看:“小天,你别自责,我……真的不怪你。蕾蕾的命是你当初斗阴差、杀邪物救回来的,陈家沟所有人的命也是你救回来的,你这个兄弟交没交错,我就算是再是非不分心里头也有数。”
说到这里,他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更何况,我现在都变成这个鬼样子了,还谈那些做什么,就躲在暗中祝福蕾蕾,愿她经历了这一次挫折以后。余生能安好,再不受你我牵连就好了。现在蕾蕾和她家人的命是保住了,这比啥都强,比啥都强……”
陈煜就跟魔怔了一样嘀咕着“比啥都强、比啥都强”,可是我却能听出他的苦楚,这个年纪的爱情最是纯粹,没有一点杂质,只会舍弃了自己成全对方,然后苦水往肚子里咽……
陈煜转过了身,摇摇晃晃的朝外面走,拳头攥的特别特别的紧,但是语气却在故作轻松:“走吧,小天,别想那么多了,先去救人。”
他的背影,真的很萧条,我心里堵得愈发的厉害了,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瘟神一样,总是会在不知不觉中牵连到别人……
未来,还会有多少人要为我流血、流血?
我不知道,但这真的是一条永无止境的路,抬头看不到前路,再回首身后已是茫茫,我只能含着泪、咬着牙、倔着骨、忍着辱走下去,为了某一天能看见花开,也为了……活着!
……
第0340章 惨祸()
事情的真相虽然残酷的让人无法接受,但是,难受归难受,该做的事情一样不能差。
尸体,我交给林青去处理了,然后我带着周敬就离开了这院子,直奔停车的地方而去。
一路上,我终于问起了周敬“相门八禁”的事情。
周敬这小子对别人一副警惕模样,但是在我跟前倒是有什么说什么,也不隐瞒。
事实果然如我所猜测的一样。“相门八禁”确实是一门非常高深的手段了,属于杀人卦局的一种,逆推乾坤八卦,重演阴阳五行,非常高深,也非常的玄奥。
不过,这种手段却根本不是周敬能用的,最少也得相气四段才能开这种卦局,周敬现在不过才是相气三段,哪里能开得了这种高深的卦局?他完全是损了一年多的阳寿才开了这样的卦局!
没成想,这一卦一开,倒是帮助周敬冲破了三段相气的瓶颈,如今他已经在相术上登堂入室,站在了四段的地步!!
四段相师,已经有了鬼神难测的手段!
说实话。我真的是被周敬给吓了一大跳,他才几岁啊,就走到了这个地步!难怪青衣说,周敬是一个不世出的天才,以后走到周神算子那个地步简直就是绰绰有余!
周神算一生沉湎于相卜之术,结果才不过是七段相师而已,周敬十一岁四段相师,这……
反正,我是说不出话了,不过看着小家伙鬼头鬼脑的机灵劲儿,也是打心眼儿里心疼。
他,比我苦。
我虽然没有见过母亲,但是我见过父亲,我的前二十年还是幸福的,收了百辟刀才被推上了这条绝路。
可是他才多大啊,无父无母,跟着爷爷贫寒度日,后来有跟着我浪迹天涯,在别的孩子还在父母怀中撒娇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充满血雨腥风的死亡漩涡里挣扎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拉起了周敬的小手径自在荒原上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蹒跚前行。
约莫是在清晨四点钟左右吧,林青终于处理干净那降头师的尸体了,然后我们几个人驱车便往市区赶,等到了小店区的时候已经是大清早了,这一夜激战,我们身上也多少负了伤,不过一商量,觉得伤势不算太重,可以稍微往后推一推,还是先去解决了苏蕾蕾家的事情为好。要不然这件事情就跟吊在我们心上的一块儿石头一样,堵得人心里怪慌的。
好在,时间还早,没到上班的时间呢,苏蕾蕾的父母应该是在家的,我们大可以给他们来个一锅端,一下子把所有的问题全解决了。
当车子驶进苏蕾蕾家的别墅区的时候,陈煜明显情绪有了一些躁动,然后他就和我说:“小天,要不我还是不进去了,蕾蕾就交给你了。”
考虑到陈煜的情况,我也就答应了。
苏蕾蕾的家我来过,也算是轻车熟路了,和管家打了声招呼,然后在客厅里面见到了苏蕾蕾的父母。
受了降头术的影响,苏蕾蕾的父母对上次我降服二口女救苏蕾蕾的事情早就没有印象了,看到我以后压根儿不认识我,不过好歹是有素质的人,倒是没有撵我们,和我们随便聊了几句就让管家去叫苏蕾蕾了,不一会儿苏蕾蕾就从楼上下来了,看到我这个同学显得很高兴,兴高采烈的坐在沙发上就问我来干嘛,怎么找到她家的。
干嘛?
当然是来让你们从梦境里惊醒的!
这一家三口现在齐活了,我当时就对着林青打了一个眼色,林青和我配合了许久,对我是相当的了解,我这一个眼神丢过去,当时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在茶几上一踩。直扑对面的苏蕾蕾一家三口。
林青是一个非常强悍的武人,苏蕾蕾一家三人都不过是寻常人,哪里能反应的过来,都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林青一人一记手刀直接切倒了!
最后,甚至就连老管家都没能逃过一些,直接被林青击倒在地!
一看林青得手,我这边顿时放心忙活了起来,把从降头师身上夺来的精血拿了出来,上去就给他们解降!
这降头术的解法不难。因为掺杂了降头师的精血,所以根本不需要其他东西了,把降头师的精血喂给他们降头自然就解开了,只不过他们肚子里面积蓄了不少脏东西,可能降头术破了以后会拉几天肚子,不过没什么大碍,脏东西排了就没事儿了。
灌完了精血,然后我们三个就在这里等了约莫三个小时最有,苏蕾蕾的父母是率先醒来的,这回他们可是认出了我。看来解降是有效的,让我不禁松了口气,把事情的原委给他们说了一遍以后,苏蕾蕾的父母倒是没有怪罪我,反而千恩万谢。让我更加不好意思了,简单和他们道了声别就匆匆忙忙离开了,看苏蕾蕾父母的情况,估计苏蕾蕾不久之后也就能醒了,我也放下了心,以那个女孩儿的性格醒来后肯定会打听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