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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正欲应话,叶结蔓已经迅速转过了身;截了后者的话头道:“原来是阿莲姑娘。”说话间;叶结蔓的视线迅速扫过对方;但并未看出什么异常,因此故意试探性地开了口,“厨房有个丫鬟走丢了;有人看到她往这个方向过来;因此过来寻一寻。不知阿莲姑娘可有见到?”
闻言,叶结蔓见身前女子唇角勾了勾;语气随意道:“不过一个小丫鬟而已,我哪里能注意到?倒是裴少夫人为了纪家一个丫鬟奔波,让人着实感动。”
“虽是个小丫鬟,但谁的命不是命呢。”叶结蔓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对方,神色有些凝重,“听闻阿莲姑娘寸步不离四少爷,这回没有呆在他身旁,不要紧么?”
“少爷又不是三岁娃娃,我离开一时半会,自是会照顾好自己,不劳少夫人费心。”
叶结蔓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嗅了嗅,故作疑惑道:“不知阿莲姑娘去了哪里,身上怎会有些血腥气味?”
似乎没料到叶结蔓会这样说,阿莲神色微微一凝,下意识抬了抬手想要去闻。动作方起,她猛地反应过来,很快就不动声色地压了住,直视着叶结蔓,似乎一时有些拿捏不准对方的话语。一顿间,她才重新若无其事道:“裴少夫人莫要开玩笑,我身上哪里来得血气?”
将对方的细微举动俱收入眼底的叶结蔓心下已经了然,不想再耽搁,捏了捏沁出汗水的手心,表面看起来十分镇定:“是么?许是我的错觉罢。”
见对方这么说,阿莲也不傻,顿时明白过来是叶结蔓故意给自己下套,眼底神色倏地暗沉下去。片刻后,她突然笑起来:“我见裴少夫人脸色苍白,如今还为了丫鬟操劳,务必要好好保重身体,莫要出了差错,否则我们纪家也难辞其咎了。”
“多谢阿莲姑娘提醒,”叶结蔓略一颔首,指尖却在身后攥得发了白,眼前一阵黑,同时脑海里晃过房间里那摊刺目的血渍。她的声音也跟着有些飘忽起来,“待得我有空,再来好好拜访四少爷。今日身体不适,就先不打扰了。”
说完,她迈步绕过阿莲,朝来时的方向走去。当与阿莲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突然脚步一顿,随即压低声音,淡淡道:“阿莲姑娘身上血气的确浓得很。”言罢,头也不回地离了去。
阿莲在听到叶结蔓话语的一瞬间脸色变了变,神色复杂地望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忽然转头望向一旁的侍从,皱眉道:“我身上有血气吗?”
侍从离得近,也听到了叶结蔓离去前的那句话,正疑惑间又见阿莲姑娘问起,神色一怔,使劲嗅了嗅,一时反而有些不敢确定,支支吾吾道:“还……还好。”
见阿莲姑娘不悦地皱了皱眉转身进了院子,侍从挠挠后脑勺,一头雾水地嘀咕了句:“这裴少夫人不是想送少爷东西么?怎么感觉和阿莲姑娘关系不太好啊……”
当走出纪越院子一段路程后,叶结蔓方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湿了透。她的晕眩感愈发重,只得停了下来,伸手扶住了一旁的树干,捂着急促起伏的胸口喘气。之前那名唤阿莲的丫鬟身上有一瞬间传来极大的压迫感,几乎要让人以为她抬手就要杀了自己。不过此行但到底还是确认了那件事,小如……果然已经被对方害死了。心底的悲愤翻涌而上,叶结蔓无力地将额头抵着树干。情绪激荡间,黑影重新占据视线,叶结蔓虚弱地闭上眼,只觉双腿有些撑不住自己的身子。鼻间忽然有淡淡腥味飘散,叶结蔓艰难地抬了抬手,指尖触到一抹湿滑。她睁开眼,指尖的鲜红撞入视线,眼前又晃开几道虚影。她只觉力气自某处飞快地流泻,不知不觉间,她沿着树干一点点滑下去,意识也虚浮起来,逐渐陷入昏沉之中……
“少夫人?少夫人你醒了?”
迷糊间,叶结蔓缓缓清醒过来,耳边则响起安儿和舒儿交叠在一处的唤声。眼皮重得犹如千钧,用了好大的气力才睁了开来。
眼前的影子晃了晃,终于慢慢呈现出原本的模样。只见安儿和舒儿站在床边,不等叶结蔓应话,手心一热,与此同时裴尧远温润的声音关切道:“感觉怎么样了?”
叶结蔓艰难地转了转头,视线里映入裴尧远的身影。也不知是不是裴家的困境所致,裴尧远的神色有些憔悴。只是此刻见叶结蔓醒来,眼睛才亮了亮,柔声道:“渴么?我让舒儿帮你倒些水。”言罢,不等叶结蔓开口,已经转头朝舒儿吩咐了。
“我……怎么了?”叶结蔓只觉头沉沉的,回想了片刻,只记得自己去了纪越住处。之后遇到了纪越那个丫鬟……
“你在路上昏倒了。”裴尧远一手接过舒儿递过来的水杯,一手去扶叶结蔓,解释道,“是路过的丫鬟撞见了,找人将你扶回来的。”
叶结蔓不太适应裴尧远的接触,示意可以自己喝。裴尧远却态度强硬地拒绝了:“你身体虚弱,别逞强了。”
见状,叶结蔓犹豫地皱了皱眉,无奈自己身子提不起什么力气,只好随便就着杯子喝了几口。裴尧远这才放下水杯,道:“方才大夫过来看过了,说是因为你身子太虚才会昏倒。这几日你在房间好好休息,同时补一补。”说着,裴尧远疑惑地皱了皱眉,“不过你这次出门连安儿和舒儿都没带,是去作甚?”
“没什么。”叶结蔓自然不便和裴尧远说小如被害的事,只是摇了摇头,一副不想回答的疲累模样。她转头瞥见外面天色已经黑了,知道自己怕是昏迷了好几个时辰。见裴尧远神色有些不满,转移话题道,“我瞧三哥神色有些憔悴,我如今既然已经醒了,不如你先回去睡罢。”
裴尧远还是有些不放心,面色踟蹰地望着叶结蔓:“我没事,倒是你,脸色怎的这般差。”
叶结蔓抬手摸了摸脸,触觉冰凉,心底滑过一阵叹息,隐隐猜到了一种可能。然而她并不想深究,很快又抛开了去,只朝裴尧远笑了笑:“三哥不用担心,我睡一会就好了。”
“那……等你吃完东西我再走罢。我让舒儿帮你热着,就算没什么胃口,多少也吃些,否则你身子怕是吃不消。”言罢,裴尧远朝舒儿使了个眼色,舒儿领命退了下去。
见状,叶结蔓也只好颔首应了,见裴尧远视线怜惜地落在自己身上,颇有几分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甫一转去,一抹白色身影骤然映入自己的眼中。
床榻不远处,纪西舞双手环胸斜身倚靠在窗户旁。身后窗扉半开,月光倾斜而下,将一身白衣的纪西舞笼罩了进,衬得对方那一身白衣看起来显得流光四溢,竟有几分通透似琉璃。也不知这般注视了自己多久,纪西舞那一双红眸直直地与自己对了上,望得叶结蔓心中一跳,刹那间竟有些脸热。如今时间紧迫,她本以为纪西舞已经趁夜离了开去探查事情,这才没有一醒来就找寻对方。没想到……纪西舞竟然一直在房间里,且自她醒来都没有说一句话,反常地沉默着。
不等她做出什么反应,裴尧远已经又开了口:“离纪小姐下葬没有多少时日了,爹娘那里也不知能不能赶得及处理好事情回来。到时候等这里的事情结束,回去时我帮你去弄些上好的补药……”
叶结蔓却来不及听完,听到前面心里一惊,猛地打断了裴尧远的话:“还有几日?”
“嗯?”
“我是指,离纪小姐下葬还有几日?”
裴尧远虽觉叶结蔓反应奇怪,但还是应了:“在四天后,怎么了?”
叶结蔓床榻上的手颤了颤,目光望向纪西舞,见对方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才猛然惊觉时间竟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这么多日。也即是说,四日后若是还找不到凶手,她岂不是就要回去裴府了?那纪西舞……怎么办?不,以纪西舞的性子,定然不会轻易放弃报仇。难道要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思绪烦乱间,手忽然被握了紧。叶结蔓这才回过神来,见裴尧远担忧地望着自己,手正按在了她的手上紧紧握着。见状,叶结蔓心思一乱,连忙伸手去抽自己的手。
裴尧远微微一怔,似乎也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所幸舒儿及时端着一直热着的补药进了门,这才化解了两人之间无形的尴尬。裴尧远作势接了过来,温言道:“来,吃一些罢。”
叶结蔓脸有些热,想要唤舒儿和安儿,这才发现一直沉默地安儿红着眼,舒儿正拉着她在一旁安抚她,想来还没从白日小如的意外中恢复过来。这么一耽搁,叶结蔓已经慢了一步,裴尧远执着勺子递到了她的唇边。叶结蔓抬眼飞快地往窗边的纪西舞那里瞟了一眼,见她一直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这个方向,一时也猜不透对方心思。无奈之下,叶结蔓只得张嘴将东西吞入口中。
裴尧远动作温柔地坐在床边喂着叶结蔓,目光柔软,望着自始至终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不往自己看一眼的叶结蔓,只道对方是羞涩,唇边不由挂上了淡淡微笑。这几夜因家族生意带来的烦忧似乎也得以褪去了些。
事实上,叶结蔓感觉自己如坐针毡,只盼快些将东西吃完。也不知囫囵吞了几口,叶结蔓终于觉得差不多了,这才连忙阻了裴尧远的手,客气道:“我饱了。”
裴尧远显然还有些意犹未尽,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不需要再吃一些吗?”
叶结蔓连忙摇摇头,朝他笑了笑:“不用了,三哥。我觉得有些困了,时候不早,你也去休息罢。”
“也好,那你好好休息。”裴尧远这才自床榻边站了起来,俯身替叶结蔓体贴地拉好被褥,嘱咐道,“大夫开的药一日三次,舒儿会负责帮你熬好。这段时间切莫再乱走了。”
“我知道了,谢谢三哥关心。”
叶结蔓笑着望着裴尧远离开,朝一旁的舒儿和安儿道:“你们也去睡罢。”
“是。”
直到望着门被关上,叶结蔓才敢明目张胆地望向一直倚在窗旁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纪西舞。不知是不是方才裴尧远喂食的亲密举动,叶结蔓面对纪西舞心里竟有些忐忑,试探性地开了口:“你一直在房间,没出去么?”
闻言,纪西舞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沉默蔓延在两人之间,就在叶结蔓尴尬地想要再说话时,纪西舞偏了偏头,终于冷冷丢下话来:“我作甚要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好少,伐开心,要评论。
第66章 夜色迷蒙鬼勾人(下)()
乍一听到纪西舞说话的口气;叶结蔓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忍不住细眼打量过去,瞥见纪西舞神色漠然;一双红眸却是沉得很,唇角微抿;看过去总觉得带着几分不悦。叶结蔓略一踟蹰,暗忖难道是因为自己晕倒纪西舞不放心才守在房间等她醒来?不过一个转念;她连忙挥去这个天真的想法,暗暗苦笑。自己也是疯了,怎么会这么觉得?纪西舞……怎会因为担忧自己身体特意留在房间?想到这,叶结蔓抬头重新望向纪西舞,出声应道:“我只是担心时日不长;怕你着急,以为你出去探寻线索了,并没其他意思。”
“你既知晓时日不长,倒下得也真是时候。”纪西舞抬眼,冷冷话语落下,引得叶结蔓心头一滞,一时也不知言语。叶结蔓的手在底下攥紧了被褥,眉间不由染上了些许焦虑与自责。她当然知道,自己此刻卧病是多么糟糕的事情。本来就只剩下四日时光,没有她,纪西舞白日又不便行走,势必大大延误找出真相的时间。
似乎是看出了叶结蔓的心思,纪西舞怀抱着双手,淡淡道:“有这功夫自责,不如想想下一步要怎么做。”话至一半,纪西舞眼尖地瞥见叶结蔓唇边药渍,眸色一暗,忽然又道,“否则这四日床上躺过去,怕是答案没寻到,与裴尧远的关系倒是可以再进一步了。”
听到纪西舞的话,叶结蔓神色一震,猛地抬头望向纪西舞。见对方眉眼疏离,心底苦涩更甚,愈发觉得一开始那个念头简直可笑。她咬了咬牙,开了口:“你放心,就算撑着这具破身子,我也会熬过这四日的。”
闻言,纪西舞眉头反而蹙了蹙:“你这样子怕是风一刮就倒,让我如何放心?算了,到头来还是靠自己。”
话语如刺,扎入叶结蔓心中。她低下头去没有接话,紧攥的手早已失了气力,颇有几分无力,无法反驳纪西舞的话。
感受到了对方突如其来的沉默,不一会,叶结蔓耳边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即视线里映入一双洁白靴子。下一刻,修长玉指探过来,抚上她的下颔,将她的视线迫得抬上来,露出叶结蔓微红的眼睛。
甫一瞥见,纪西舞脸上神色难得明显得怔了怔,似是也没料到这情形。她顿了顿,方道:“我才没说几句,你怎么就……”
话还未完,叶结蔓已经窘迫地偏开头去,深吸一口气,打断道:“没什么。”顿了顿,有些艰难地解释了,“只是突然想起小如的死,心头悲凉,觉得可怜罢了。”
纪西舞显然对叶结蔓的理由有些质疑,凝视了对方半晌。不过她到底还是没有再追究,只是目光奇怪地在叶结蔓的脸上转了圈,方坐在榻边,道:“你之前去了哪?”
叶结蔓压下心底的疼意,勉强平复情绪将去纪越院子里的事说了。而纪西舞听到后来,神色已经绷了紧,待对方说完,方冷然道:“你疯了?独身去纪越那里,也不怕死么?”
“我只是想确认下小如的死是不是纪越派丫鬟干的。”
“你确认了又如何?你以为你能给那个小丫鬟报仇?”纪西舞的眉头又蹙起来,“你可别忘记,这是在纪家。纪越之前不杀丫鬟是因为我刚死,那丫鬟又在他掌控的视线之中没必要动这手平白引人怀疑。这次安儿这丫头将人从厨房带走的消息传入纪越那里,加上你之前在查我的事,怕是让他有些忌惮,索性才下了狠手。那摊血看来也是故意留给你看的。”说到这,纪西舞的目光沉了沉,“不过这样看来,之前在琉璃亭时那支箭的警告,十之*真的是纪越干的了。”
纪西舞说的这些,叶结蔓多多少少心里也明了,只是此刻听纪西舞讲出来,愈发觉得对不起小如,本来就不好的脸色也跟着白了白。纪西舞兀自说完话,抬头就见叶结蔓又一副随时会要昏过去的娇弱样,话语一顿,已经倾身过去伸手探了探她的额,触手都是薄薄的一层冷汗。她眼底忧色一晃而过,口中却没好气道:“好了,不谈这些了,你这样子要是再说下去难保不当场又昏过去。”
话落,见叶结蔓脸上神色依旧晦涩,好似藏掖这诸多心事,纪西舞终于忍不住道:“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对不起……”叶结蔓低低说了一句,似乎有些疲累地阖了阖眼睛,“我这样子,怕是要拖累你的时间了。”
纪西舞眼底古怪神色愈重,有些不自然地暗暗捏了捏自己的手指,片刻方叹了口气,丢下话来:“我没怪你。”
见叶结蔓沉默着没有应话,纪西舞动了动唇,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再出口已经成了另一番话:“时候不早了,你身体不好,还是先休息罢,这些事我们明日再谈。”言罢,起身朝桌旁走去。
烛火灭,只余月光盈盈。
叶结蔓躺□来,感觉到身边一凉,纪西舞已经跟着上了塌。她只觉心底思绪翻涌,加上之前一觉方醒,倒没什么睡意,只单纯觉得疲累。裴家的事,纪家的事,都沉沉地压在她的心头难以消化。黑暗里,叶结蔓静静躺着,有些茫然,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尔虞我诈的商场,不值一钱的人命,荒诞不经的爱意,人鬼殊途的境遇,这一切哪里有什么出路?就算报了仇又如何?至于自己这身子自从嫁过来后就日益虚弱……其实她并不在意是不是因为纪西舞的原因。若是可能,一起随身旁女子去了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否则孤身留在裴府,前途叵测,并不见得就会幸福。
也不知这样躺了多久,窗外星辰也黯淡下去,夜愈发深沉。叶结蔓感觉到身旁的纪西舞没了动静,忍不住偏了头去看。就着微弱月色,纪西舞洁白无瑕的面容沐浴在半明半暗之间,显得静谧安然,让叶结蔓脑中不由浮现出那具棺木中簇拥着花朵的躯体。那侧脸如画,静静盛开在黑夜之中,似乎能勾勒出淡淡香气。那些刺人话语,此时都随着从耳边如潮水般褪去,只留下跃动的心跳。叶结蔓的目光柔软下来,半抬起身,沉默地望着纪西舞那清冷又魅惑的脸,竟有种如坠梦境的恍惚感。
生前不得相逢,死后方至倾心,也不知是命运的玩笑,还是注定的劫数。
黑暗中,纪西舞的红唇鲜艳,在那张白如雪的面容上好似灼灼烈火,热情地邀请着他人采撷。望了半晌,叶结蔓似是受到蛊惑般俯□去,抬手轻柔地掖了掖耳边青丝,缓缓贴近。
咫尺之间,叶结蔓心跳如鼓,越靠越近,正要贴上之际,那双红眸却悄无声息地睁了开来。
叶结蔓动作一僵,霎时顿在原地,没料到纪西舞这么久还没入睡,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颊耳后火辣辣烧起来,倒将身旁凉意驱了个干净。她呼吸急促,片刻后,终于在那双带着一丝笑意的红眸凝视下惊得回过神来,下意识就欲直身拉开距离,有几分狼狈得试图解释:“我只是……”
身子还未来得及退开,一只手已经稳稳地勾住了她的脖颈,止住了她后退的动作。
叶结蔓脸色一红,望着近在咫尺的红唇雪颜,手心紧张得沁出了汗水。
“嗯?”纪西舞的眉微微挑了挑,轻启红唇,吐气如兰,“你只是什么?”
“我……”叶结蔓喃喃地吐出了一个话语,接下去的理由,却硬生生卡在喉咙,说不出半个字来。她窘迫地动了动身子,脖颈后的手却往下压了压,与此同时,纪西舞的另一只手勾住了她的衣领,将她迫近眼前。
“为何躲?”纪西舞不动神色地开了口,目光流转之间霞色翩跹,望得叶结蔓脸愈发烧起来,支吾着没有应不出话。
纪西舞唇边勾起淡淡弧度,饶有趣味地盯着窘迫的叶结蔓半晌,方缓缓道:“既然想吻我,何必偷偷摸摸?”
叶结蔓羞得说不上话,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