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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缘结-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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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又走了片刻,媒婆方顿住脚步。叶结蔓听到耳边“吱呀”一声,暗道应是到了大堂。果然,一路都没有说话的媒婆带着喜庆开了口:“姑娘抬抬脚,前面有个门槛,可别绊着。”

    周围依旧没有什么声音,不似寻常大婚热闹。似乎自从出了轿,离开那些热闹的锣鼓声,这一切就彻底被裴家大门隔绝开来,陷入了沉寂当中。叶结蔓也丝毫感觉不到喜庆。喜帕底下,她的眉微微皱了皱,眼底流露出强压的慌乱来。

    待媒婆扶着她站定,叶结蔓手里很快被塞入了一根红绸。她下意识顺着红绸望去,那里不远处露出一颗红色喜球边缘。而映入眼帘里的光线昏暗,只有一双洁净的红靴以及一角喜袍衣袂,安静地在身旁伫立着。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视线里,依旧是喜帕的红,看不清周围情景。除了那高亢的唱礼声便没了其他动静。叶结蔓僵硬着身子,颇有些浑浑噩噩地行着礼。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与对方相见不过短短一面,以及那十三日的匆忙准备。而这场莫名其妙的婚事,又到处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古怪。

    “夫妻对拜——”

    叶结蔓侧过身子,深吸一口气,微微俯下身去。视线里,有一双修长的手随着对方俯身的动作一晃而过,似乎拿着什么东西。不待叶结蔓看清,又已经重新直回了身子。

    “送入洞房——”

    唱礼尾音高扬,红绸另一端有了牵扯的动作。叶结蔓掩在喜帕下的神色尴尬,迈步跟着那双红靴往门外走去。

    在跨出房门的一瞬间,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有一声叹息自身后响起,幽幽落在耳边,稍纵即逝。

    不一会,两人似乎到了一处长廊。目所能及的范围里,光线早已暗淡,只能看到依稀轮廓,似乎夜有些深了。虽是春日,仍有凉意一丝丝攀上叶结蔓的背。两人并肩而行,都没有说话。转弯间,有什么红惨惨的光在眼角晃过,惊得叶结蔓心头一跳,当下冷汗就沾湿了鬓角。她低头望一眼身旁,只见喜袍微晃,对方依旧不发一语地往前走着。叶结蔓有种冲动想要揭下头顶的喜帕。

    这压抑的气氛哪里是大婚所应拥有的?没有所谓的闹洞房,连媒婆也不知跑哪里去了。

    正纠结间,身旁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叶结蔓这才注意到视线里出现了一个门槛,料想应是到了新房。似乎是新郎推了门,门应声开了,露出里面的昏暗一片,只有幽幽烛光映照在偌大的房间里。

    叶结蔓有些踟蹰,心里有什么声音在警告着。她的眼皮又开始跳起来。只是不待她多想,靠近新郎的肩头已经被轻轻推了推。叶结蔓这才往前跨进了门槛里。她被那些不安折磨得不行,满肚子的疑问想要问出口,然而甫一转身,耳边却骤然响起房门阖上的声音。

    大惊之下,叶结蔓连忙探出手摸上了身后的门扉去拉,然而门却纹丝不动。脚步声却随之渐渐远去。意识到房门被锁的叶结蔓,终于再也顾不上那些礼仪,一把扯下了头顶喜帕。

    眼前紧跟着一片豁然开朗。

    透过门扉视线,外头已是黑得紧了,不知为何竟微微泛着红光。叶结蔓的心剧烈跳起来,又拉了拉门,却发现只是徒劳。她僵硬着身体转过来,在扫过房间物事的一瞬间,背后极快地布上了一层冷汗,吓得腿一软,几乎要摔倒在地。

    只见房门正中,立着一块黑色牌位。【通知:请互相转告言’情唯一新地址为。s。】上面用漆红的字体赫然书写着一个叶结蔓并不陌生的名字。裴尧旭。

第3章 倒霉大婚变阴婚() 
“爹,娘,灵媒到了。”

    裴老爷和裴夫人端坐在大堂,脸上没有一丝喜色,在周围火红颜色的衬托下,愈发显得格格不入。听到长子裴尧允的话,裴老爷僵硬的神色才稍微动了动,声音带了些沙哑。

    “让她进来。”

    不一会,有两个人跨门而入。其中一个是浑身着了黑色衣袍的老人,扣子扣到脖颈上,严严紧紧。老人身形极瘦,白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是纵横的皱纹。老人面色比一般人要白上许多。那白不似寻常,是近似于一种久不见光的苍白。然而那唇却看起来像涂了胭脂,鲜红得分明。在这样的夜里乍一眼望去,只觉令人背部发寒。另一人则是个十多岁的年轻女子,手里捧着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红绸,也着了一身黑衣,低着头跟在老人身后。

    老人对大堂里的那些古怪目光都视若无睹,从从容容地挺直着背脊进了门,在房间中央站定,朝堂前在座的两人微微一颔首:“裴老爷,裴夫人。”

    那出口的声音,像是在石板上摩挲过一般,刺得令人浑身不舒服。

    裴老爷皱了皱眉,忽的叹了口气。应话的是裴夫人。她的目光打量过眼前的老人,询问道:“何时可以开始?”

    灵媒望一眼裴夫人,苍老的面容上缓缓浮出一个笑意:“新娘既然已经等在新房,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裴夫人闻言,朝不远处站立着的裴尧允招了招手:“将准备好的东西拿给灵媒。”

    裴尧允点点头,取过身后桌案上放着的一个桃木匣,双手捧着走到灵媒身前,解释道:“四弟的尸体尚未寻到,里面是之前您嘱咐需要的纸人,还有从四弟房间找到的几根头发。”话落,转头朝站在一旁身着红色喜袍的年轻男子道,“三弟,快将新娘的头发拿过来。”

    被唤作三弟的男子正有些失神,一时并未反应过来。倒是身旁另一个女子见状,连忙推了推他,低声催促道:“阿远,大哥叫你拿头发过去呢。”

    裴尧远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上前几步,面有踟蹰地掏出一缕乌黑青丝。裴尧允顺手接过来,放在桃木匣上,一同递过去。

    灵媒垂眸望了桃木匣一眼,随即抬手接了过来,目光转向高堂上的裴老爷和裴夫人:“那老妇便开始了。”

    言罢,在众人略带惊奇的视线里,灵媒朝身后伸出手去。年轻女子见状,连忙双手捧着红绸递上。只见灵媒探手拈了红绸一角,忽然一甩,那块红绸便在空中散开来,最后铺在了地上,正呈一个圆形。

    灵媒缓缓蹲下身去,随即跪坐在地上,轻轻地将手里的桃木匣和新娘的头发并排放在了红绸上,打了开来。

    落入视线里的是一个比手指略长的纸人,画得极为精致,眉眼口鼻俱全,身上还套了一件喜袍,脚上则踏着一双红靴,看起来就像是此刻裴尧远身上喜袍的缩小版。而纸人的身上则敛放了几根青丝。只见灵媒探进手去,将纸人和头发都取了出来。她先将纸人放在了圆形红绸中央,头也不回地再次朝身后的年轻女子伸出手去。

    女子自怀里取出两张红底黑字的长形纸条,放在了灵媒手心。那上面分别写着新郎新娘的生辰八字,被灵媒接过,神色郑重地盖在了纸人身上。

    做完这些,灵媒抬头扫向堂前点燃的两盏烛台,定定道:“喜烛。”

    裴夫人正瞧得入神,闻言一怔,随即连忙低声吩咐道:“允儿,拿给她。”

    立在一旁裴尧允点头,伸手取了桌案上的两对喜烛,小心地绕过红绸拿给了灵媒。

    灵媒深深地望了一眼裴尧允,才低下头去,将喜烛放在了纸人头顶两旁,左右手分别执了两缕青丝,低下头去,口中念念有词,同时缓缓将青丝打了结,合在掌心。在房间里的一片寂静中,灵媒那本就有些诡异的声音低低落下。这一次众人终于能听清对方的话语:“轮回似圆,命运如绸。一结同心,两厢欢好。泉下亡魂,人间娇娘。阴阳不阻,情缘久长。余生共伴,免其寂寥。”

    话落,灵媒抬起了头,松开合在身前的手掌,将结在一处的青丝用那两张写有生辰八字的红纸包了好,然后置于了喜烛之上。

    再众人目不转睛的注视里,蜡烛的火舌逐渐舔舐过红纸,很快就着了起来。灵媒的手指一松,那燃烧的红纸便轻飘飘地落在了红绸之上,一点点燃成了灰烬。

    正在此刻,忽有一阵风猛地吹进来,将半掩的门吹得哐啷一声。两盏喜烛的火光随之剧烈暗了暗,片刻后才又重新亮起来。诡异的是,地上红绸却依旧服服帖帖地摊在地上,纹丝不动。倒是屋里的几个人,被这动静惊得一震,不约而同地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脸色皆变了变。

    灵媒似是司空见惯般,神色很是淡定。只见她捧起红绸上的纸人,重新用桃木匣装了,摇晃着身子站了起来。她带来的那个黑衣女子上前一步,帮忙将她扶得站了稳。灵媒抬头望向裴尧远,在他身上的喜袍上扫了一眼,开了口道:“带我去新房。”

    裴尧远一怔,下意识望向高堂上的爹娘。裴夫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带灵媒过去。裴尧远无法,只得领命率先跨出门去。

    两人顺着方才叶结蔓走过的那条路行去。此时夜色已经暗得很了,今晚连星光都十分黯淡。长廊之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盏红纸包裹着的灯笼,之前叶结蔓从喜帕底下瞥见的惨红光芒便是来自于此。一眼瞧去,在这黑夜里当真疹人得紧,纵是裴尧远身为堂堂男子,此刻与身旁的灵媒一道走在这条长廊上,都忍不住有些发虚,只觉对方身上有莫名的寒气一股股渗来。有那么一瞬间,裴尧远甚至错觉自己在走黄泉路般。而自己身旁面白枯瘦的老人则是阴间的领路人。念及此,裴尧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刻意往旁边挪了挪。

    也不知走了多久,裴尧远终于看到了新房的影子,当下暗中大舒了口气,连忙压低声音道:“就是前面了。”

    灵媒点点头,止住了裴尧远的脚步:“你在这里等我便好。”

    嘱咐完,她独自迈步朝叶结蔓所在的新房走近。大约隔了几丈的距离,便停下了脚步,再次打开了手里的桃木匣取出纸人,朝着新房方向平摊开手。那目光幽幽,诡谲骇人。只听老人那哑然声音跟着响起,在黑暗里如鬼魅般喃喃道:“引路之魂,归去所往。”

    裴尧远虽心里发憷,还是忍不住望着。不过眨眼间,他忽然倒抽了一口凉气。视线里,那纸人竟不知怎的燃了起来,火光不比寻常,泛着点点绿意,像极了坟上鬼火。老人似不觉烫手,任由纸人烧了完,才松了手指,任由灰烬被风吹散在房前。做完这些,对方才折返了身子回了来,也不看他,丢下一句“回去罢”,便兀自沿着一路的红灯笼,往来路走去。

    裴尧远皱眉,望了一眼没有动静的新房,唇角溢出一声轻微叹息,也跟着返了回。

    此刻房间里的叶结蔓,浑不知外头情况,只是僵硬地坐在床边,死死盯着不远处置放着的牌位不做声。刚进门时,她也曾拍打过房门想要出去,外头却没有丝毫反应,只有自己带着慌乱的喊声回荡在房间里。时间一久,她终于知晓无用,只是平白浪费气力,到后来索性也放弃了。这场婚事,在她心头打了一个大大的疑问号。十日前那瘦弱男子的面容似乎还近在眼前,此刻却只剩下冷冰冰的牌位与自己共处一室。她暗忖许是这期间男子出了事。叶结蔓猜想刚才与自己拜堂的怕也不是裴尧旭本人。难怪自己瞥见对方拜堂时手里好像拿着什么物事。现在想来,怕就是死者牌位了。

    念及此,叶结蔓忍不住无声地苦笑了下。本以为这场婚事已经够倒霉了,没想到自己竟然还嫁了个死人。裴家家大业大,这情势,怕是要让自己守一辈子活寡了。

    叶结蔓殊不知,祸不单行,更倒霉的事,还远不止此。

    夜色渐渐深了。这一夜,也不知是叶结蔓的错觉还是怎的,竟比往常来得寒冷。明明是春夜,却比寒冬还要难捱。她知晓应该没有新郎会来,也不抱期待地坐在床边,凤冠则被她取了下来,与喜帕一起随意丢在桌上。叶结蔓靠在床边,时间一长,不免有些困顿,忍不住想要阖眼。只是碍于新房里疹人的灵位,她不敢脱衣上床,只扯了火红的鸳鸯锦被盖在腿上御寒。

    虽然心里不安,但随着时间过去,唯一新地址为。头也跟着低下去。困意还是席卷了叶结蔓。【通知:请互相转告s。]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开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叶结蔓忽觉身子一颤,莫名其妙地刮来阵寒风,吹得她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也将她冻了醒。迷迷糊糊中,叶结蔓疑惑地睁开了眼,心道门窗都被锁着,哪里来的风?视线里红烛的微弱光芒在黑暗里摇曳,余光里,随之晃过一道隐约的红色人影。叶结蔓心里微微一惊,猛地睁大了眼。在看清眼前物事的刹那间,叶结蔓只觉有一盆冰水自头顶灌至脚底,彻底1容她浇了个透心凉。

第4章 活见鬼了() 
视线里,一双红靴映入叶结蔓的眼底。余光里低垂的红色裙袂湿透,犹自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淌着水。那双红靴脚下站立的地方已经被水泅湿,水流蜿蜒着缓缓朝叶结蔓脚边淌来,犹如细藤一般。她僵硬着脖颈,目光一点点往上移去。只见那红色衣袂浸透了水,正贴在一具曲线玲珑的身体上。女子垂在身侧的双手修长,指尖却也在一滴滴落着水。静谧里,只有这疹人水声幽幽回荡。

    有什么东西死死堵在叶结蔓的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有震颤的牙关在水滴的诡异声音里轻微作响。

    终于,叶结蔓惊恐的目光落在了身前几步开外直直站立的女子脸上。

    那惨白到没有血色的面容,在蜡烛的微弱红光里显露。身后一头极长的青丝也浸透了水,有几缕贴在鬓边,水珠沿着鬓角落下来。女子好像整个人都刚从水中捞上来一般,无一处是干的。而那双眼睛散发着幽幽赤光,正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叶结蔓,显得鬼魅气息寒气四溢,感觉恨不得将她拆卸吞入腹中。衬着女子那一身诡谲的大红色喜袍,竟像是染满了血,让人错觉滴下的水在眨眼间就会变成血一般。

    触及叶结蔓的视线,面色惨白的女子忽然咧了咧嘴,朝她露出一口晃眼的森然白牙。不过这么一眼,床榻上的叶结蔓的身子不由剧烈颤了颤,连惊叫都来不及发出,白眼一翻,已经吓得彻底晕厥过去,往后倒在了喜床之上。

    然而事情自然没有那么容易。

    叶结蔓的身子方接触柔软床铺,还没晕上多久,嘴唇上方的人中处就传来一阵刺痛,意识迷糊间,脸上又毫不留情地被拍了拍,有火辣辣的痛意升起,随即又感觉一股寒意遍布全身。那感觉就像是大雪天将她整个人脱光往风雪里一丢,直接将她冷得打了个颤,昏沉的意识立马清醒了几分。她哪里还昏得住,挣扎着就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喜庆的红色床帐。恍惚间,叶结蔓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尚带着痛意的脸颊,以为自己不小心在床上睡了过去,正皱着眉想要撑起身子坐起来,一颗头突然探进视线。

    记忆里的惨白的面容与幽幽红光近在咫尺。湿透的青丝倾泄下来,拂过叶结蔓的胸口,有几滴水滴在她的脖颈上,凉得人身子一僵。叶结蔓怔怔地望着近在眼前的女子面容,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时间停滞。两人的目光对在一处。

    “啊——”

    片刻后,叶结蔓浑身一震,身上像是被按下了开关,之前堵在喉咙里的阻碍瞬间消了去,一声惊叫如洪水泄下,不受控制地自她嘴里冲出来。与此同时叶结蔓猛地抱住了自己的头,后退抵上了墙,紧紧闭起眼睛不去看身前的女子。

    “闭嘴。”

    一声不耐烦的声音落下,斩冰截雪般打断了叶结蔓的尖叫。

    叶结蔓的尾音颤抖着停了下来,整个人缩在床榻之上。惊恐间,手臂上忽包裹了一层寒意,随即有力道将自己拉得猛地往前跌去。叶结蔓慌忙睁开眼睛,看到眼前女子的手正握了自己腕间。还未待她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又冷冷丢下话来:“鬼叫什么,耳朵都要震聋了。”

    叶结蔓的手缩了缩,对方的五指却没有丝毫松开的打算。她也不敢挣扎,只怯怯地抬起头,扫过床边的女子。对方则冷着脸揉了揉耳朵,一副不屑的模样。见状,叶结蔓强自将心头的恐惧压了下去,目光在女子面无血色的脸上又打量了一圈,见对方并没有什么动作,不由回过神来,在心底暗自唾了自己一口大惊小怪。这世上哪里来的鬼?不过是自己吓自己罢了。

    这般想着,叶结蔓一时还是有些拿捏不准对方身份,话语有些颤地试探道:“你是谁?大半夜怪吓人的,我还以为你是鬼……”

    女子闻言,揉着耳朵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定定地望向叶结蔓。那目光古怪,望得叶结蔓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她正要开口询问,女子唇角忽然极快地绽开了一个诡异的笑,缓缓道:“不是你以为,我本来就是鬼。”

    闻言,叶结蔓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还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别,别开玩笑了……”

    “噢?你不信?”女子脸上笑容愈深,微微往前倾过身来,落在叶结蔓眼里,只觉寒意一阵阵涌上心头,下一瞬,对方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再仔细看看……”

    叶结蔓整个人恨不得嵌入墙里去,然而身后抵着的坚硬已不容许她再退。她的目光晃动得厉害,颤颤巍巍地停留在眼前女子身上。湿哒哒的水滴随着女子前倾的身子,一滴滴落在被褥之上,泅出几处深色水渍。那张苍白的脸衬在一片血色的喜袍之中,显得愈发惨淡。叶结蔓身体僵硬得根本无法动弹,身侧的手指攥得红色喜被都皱了起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子贴近自己,那双幽红眼睛没有丝毫温度。彻骨寒意爬上叶结蔓的身子。惊惧里,眼前女子又幽幽开了口:“你是不是感觉不到我的呼吸?因为死人是没有的……”

    话音一落,叶结蔓的瞳孔倏地放大,连身子都颤了颤。她只觉脑中晕眩感再次传来,恨不得就此昏过去才好。然而眼前女子——不,女鬼显然不给她这么好的待遇。只见她唇角噙着一抹弧度,说话间已经朝叶结蔓探出手来,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那温度根本不像个人该有的,明明是春日,却让人宛如坠入深冬。这回,寒意直接攀上叶结蔓的肌肤,有细密的疙瘩密密麻麻浮现在白皙肤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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